谢谢。”

“算了啊，别谢我，我最怕女人哭了。”他边说着便伸手掏口袋，从上到下摸了半天，就差把自己倒过来了，接着有用劲拉了拉门，一拍脑袋，骂了句：“该死，忘带钥匙了。”边说着又边会到龙颜旁边坐下，“那个，我钥匙没带，你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不介意。”

“那个……既然咱俩都没事干，不如聊聊天？”

“什么？”

“聊聊你和这小子怎么回事呗，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我叫龙颜。”龙颜打开面巾纸，抽了一张抹了抹眼泪，捏在手里，有抽了一张醒了醒鼻子，像刚才一样捏在手里。

“我的天，这你也捏在手里？”那男孩看上去有些惊讶于龙岩的举动，又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弄得龙颜心里难受也流不出眼泪。

“哎，其实你长得还不错龙颜。”他凑近些仔细打量起龙颜。

龙颜不做声，也不动，只是眨巴着眼睛出神，像是刚从何栎想不是在跟自己说话，或者是压根没听见。

“喂喂喂，不是说好聊聊天的吗？你怎么不理我啊。”

“谁跟你说好了。”

何栎想仔细想了想，发现确实没有，便又接着没话找话，“哎，你既然不说你俩是咋回事，那我问点私人的问题……你多大？”

“十七。”

“身高、体重、三围？”

龙颜原本是打算认真回答的，一听见最后一个问题她便把正要出口的答案咽了回去，怒视着何栎想，反问：“干嘛啊。”

“不干嘛啊，交流交流感情嘛。我只是作为一个好心人，在尽一个安慰受伤少女的义务啊，就这样，我是好心人的。”

“没看出来。”

“好心人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感受的。”何栎想笑的恬不知耻，最起码在龙颜看来是这样的，虽然看上去并不讨厌。

“感觉不到。”龙颜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话。

“感觉不到是因为你修炼还不够啊，或者说你是天然呆？不像吧，这么漂亮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是天然呆呢？”

“左一个小丫头右一个小丫头，搞得好像你多大一样。”龙颜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甘心。

“反正比你大。”何栎想一脸得瑟。

“不信。”

“真的，我二十一，该大四了，目前身份社会闲杂人员，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身份证，我就是长了张娃娃脸，你们这些小丫头就是没阅历。”

“切。”龙颜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左手摊开。

“干嘛？”

“身份证啊。”

“喂，你见过哪个人一大清早被吵醒，本来准备吵架，结果做了好人却被锁在外面，并且还带着身份证？”何栎想有些无语。

“你啊。”龙颜答得理直气壮，停止了眼泪，她往日的气场也不由自主的恢复了。

何栎想一听之下便愣住了，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小丫头倒是有意思，不错，不错。气势不错，谁找了你可有得受了。”

“……”一听这话，龙颜立马敛起了所有的表情，垂下头不语。

“其实我觉得啊，陈吉斯那小子虽然不错，但是配不上你的，你也别难受。我经常听他提起你，他对你的心倒是日月可鉴了，反正他不辞而别肯定是有他的理由，我觉得吧，他对你是不会变心的，所以你别哭了，虽然你哭的时候也挺好看的。”

“你认识他？”龙颜一听陈吉斯的名字就“唰”的转了过去。

“他一个花样独居美少年，又住在我家对面，我能不认识吗？你应该问我们俩是不是有点啥。”何栎想说的一脸坦然。

合

五十六.何栎想

“有点啥？”龙颜斜眼瞧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有点……算了，我就不相信你心里不清楚。”何栎想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就是不清楚。”

“谁信啊。”

“你。”

“我才不信呢。”

“爱信不信。”

“喂，这时候你应该说‘拜托相信我吧’或者‘我知道你会相信我的’类似这样的话才可爱你知道吗？难怪这小子不告而别就离开了。”何栎想哼哼了两声。

龙颜这次干脆没有说话，连点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的望着陈吉斯家那扇紧闭的门。

“怎么，说到伤心事了？”龙颜正神游之际，何栎想的脑袋又伸到了她面前，她浅浅的皱起眉，别过脸去不正对着他。他又转了个圈，绕到她面前继续把脸伸过去，龙颜还是别过脸不搭理他。

“妹子？龙颜？”何栎想喊了两声，只换来龙颜一个淡淡的白眼。他马上陪着笑脸说，“妹子别生气啊，哥这不是不拿你当外人么，我看这样吧，作为补偿，哥请你吃饭？怎么样怎么样？”

“不。”

“别害羞嘛，我跟陈吉斯关系没的说，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总而言之就是好，吃个饭又不会怎么样。”

龙颜“唰”的回过头，一眨不眨的瞪着他，他有些心虚，调侃的音调变得正经多了，“你……瞪我干嘛。”

“你穿成这样，去吃饭？”

“……那个……小龙啊，你是勒米高中的是不？哎呀，母校，那个啥，我明天去你们学校找你啊，你别忘了……”

“假期。”龙颜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呃……那就把电话什么的留下给我吧，不然我怎么找你。”何栎想挠了挠头。

“不留。”龙颜说完就站了起来，扭头就要走，何栎想一把拉住她。

“哎，小龙别走，等等，我的钥匙好像在这里。”他手忙脚乱的把钥匙从口袋里翻了出来，迎上龙颜睥睨的眼神。“那个……我前面真的没发现。”

龙颜一把甩开他，“你涮我呢？”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涮你呢，是真的，你看我如此真挚的眼神……对了，说到涮，咱们去吃火锅吧，你等等我啊，我现在进去换衣服……啊不，你跟我一起进来，放心吧，我这人很正直的，不会对你做些什么。”

龙颜斜眼看着他，不说话，但也不见毫不留情的离开。何栎想一把拉住她就往里拽，“来嘛来嘛，朋友妻不可欺，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貌似你刚才开始的意思就是朋友妻不客气吧。”嘴上反驳着，龙颜便也跟着他进去了，一面把手抽了回来。她只是单纯的觉得他一定没有恶意，仅此而已。

何栎想把龙颜扯了进去，屋内装修的很有品位，而且出乎龙颜意料的干净整齐。他指着沙发说：“坐啊。”然后便进去换衣服，刚一关上卧室的门，何栎想就小声嘀咕了句：“这小丫头真有意思，难怪陈吉斯对她……哎。”

手上活也利索，三两下就换上了身衣服，他又拐进洗手间，对着镜子稍作梳洗就推开门出去了。一推开门，他便看见龙颜中规中矩的坐在沙发上，视线在听到他的开门声之后平静的移向自己，大方得体的模样倒是尽显无疑。

一瞬间，何栎想有种惊艳的感觉。他笑着走了过去，看着龙颜朝门的方向怒了努嘴，“走吧，小龙。”

“走什么？”

“怎么？你该不会不舍得走吧，那我们……”

“你见过哪家一大早吃火锅？”

何栎想这才反应过来，现在还是清早，按照他平日睡到正午的惯例，一下忘记了。他拍了拍脑袋，接着陪着笑脸说：“看来我们只能吃包子了，天意啊。你放心啊小龙，我不会欠你的，等下次吧，或者咱们吃了早饭去转转，到点了去吃火锅？”

“得了。”龙颜出言制止他，其实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跟着他就过来了，只是觉得他什么莫名的包含了一种令人信赖的力量。

他们一起到了附近的早餐铺，龙颜要的素包子。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餐，早晨的空气就开始坠入浑浊了。龙颜拿出来何栎想先前给自己的那包面巾纸，还剩了一大半。递给何栎想一张，自己用了一张擦擦嘴。何栎想看着面巾纸，忽然说：“龙颜，你得要请我吃顿饭才行，不然我不划算啊。”

“为什么。”

“你看，请你吃早饭是我自愿的，不说什么了，但我这包面巾纸可是跟随着我从学校回来的，感情很深的啊，结果就在你这里壮烈牺牲了。而且我给你递纸是救急，雪中送炭，所以不管东西大小情谊很重的，恩……沉甸甸的。”他自己说了一本正经，口气也严肃的异常难得，虽然说出来的话却是这样的。

“我没拜托你。”龙颜还没察觉自己有点爱和他斗嘴。

“什么啊？我这是绅士风度，让你拜托我了，那还是我吗？但是我既然这么做了，你说是吧，做了好人还不该有点好报嘛，嘿嘿。”

“够了啊，恶心。”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这个绝对是纯纯的好意。”兴许是因为此时早餐店已经空了大半，店里的人看他们吃饱了光聊天便拿着抹布之类的东西过来收拾桌子。龙颜见状就站起身来，何栎想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恩。”这声“恩”带着浓浓的鼻音，加上龙颜神情的变化，看上去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哎，小龙，你太不厚道了啊，居然这样笑哥哥。”

“我笑了吗？”龙颜指着她那张面无表情却完美无瑕的脸，表情摆的很严肃。

何栎想看了半天，确实是看不出分毫的笑意，甚至连眼神里都不见半点笑意。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这种年纪的女孩居然可以把情绪控制的这么好。因为他的震惊，所以声音也变得动摇了起来，“笑了，笑了。”

“你从哪看出来的。”龙颜的神情又忽然变得冷淡而漠然，像是在面对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这种变化更是让何栎想诧异。

“……我就是觉得，你在笑。”何栎想有点语无伦次，但还是强撑着面子。

“确定？”这一次连声音都变得像是翻脸了一样，似乎听到何栎想下一个回答她就会毫不留情面的拂袖而去。

何栎想呆滞的看着她，正在犹豫怎么回答的时候，龙颜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再抬眼时，刚才的阴翳一扫而空。“你刚那是什么表情？”

“我才要问你好不好！”何栎想一看她笑了，先是愣了一下，接着长长地松了口气。佯装生气的样子，他朝龙颜低吼了一句，居然还跺了跺脚。

“有什么好问的。”龙颜朝他吐了吐舌头，这般俏皮的表情龙颜头一遭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就是想这样，就是想抛开面具，用自己的表情去说话去笑。因为心里的难过堆积，沉沉的压在胸口，她很想肆无忌惮的大声笑出来。她这样的人总是有那么一些独特，她忽然想，自己现在会和何栎想在这里，或许是因为自己太畏惧独处了，和他这种人在一起，最起码现在，她不用去想她最不愿想的那件事。

她的世界一下子空了，所以忽然出现这样一个人也不突兀。她就是可以在他面前像个小女孩一样顶嘴任性，就是可以在他面前做到在相处很久的人面前都做不到的事。这不知是他的魔力或是别的什么，他们明明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但却已经如此热络。她头一遭发现，与人沟通竟然是这样简单的事。

看见她笑了起来，何栎想也微微的笑了，如他先前所想，这女孩确实很有意思。见惯了漂亮女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龙颜在他看来无疑是另类，她并不因为自己的美貌而有多骄傲，甚至几乎忽视了自己那张漂亮的脸。

“龙颜，我送你回家吗？”笑过之后，何栎想柔声问她。

“……”龙颜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看他。

“现在不想回家就算了。”何栎想连忙出口解释。

“我自己也能回家。”龙颜半天挤出来了这样一句话，何栎想一看她质疑的表情就笑了出来，强忍住了想伸手捏她鼻子的冲动。

“怎么？怕我知道你们家在哪然后天天去骚扰你啊？放心，我一定不会天天去的，最多两天去一次。”

龙颜翻了他一眼，这一天她的表情变化异常丰富。

“怎么？两天一次太久了怕会想我？那好吧，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天天去我也能忍受，不过你要管饭啊，还有我的面巾纸，很重要的。”他笑起来的时候像阳光那样灿烂，这确实不是个好比喻，但却没有任何字眼用在他身上更为合适。

“那个……”龙颜再被他逗乐之后，笑了一会儿忽然仰起头看着何栎想，脸上是夺目的、淡淡的微笑，“谢谢你。”

五十七.言和

强烈的空虚感在龙颜和何栎想分别之后袭上心头。

明明是白天，她却觉得好黑，世界沉寂的像在湖底，她奋力的仰起头才能看见投影在水面的太阳却只能这样位处于一个漆黑的向上眺望。

他就这样走了，带着所谓的誓言和许诺，连个信儿都不见，就这样离开了。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他会离开的心理准备，但是她从来没想到过这一天真的来临时竟然是这种痛彻心脾的感觉。

这种感觉蔓延开来，以至于她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的壁上投影出的自己的影子居然错觉了陈吉斯也在那里冲自己微笑。眼泪无力的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哭而已了。

头一次意识到自己是这样无能，除了哭哭啼啼什么都办不到。眼泪都懒得拭去，以前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