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新欢!是不!告诉你,趁早离开他,不然连你也会受牵连的。” “受牵连?
狄一龙会有什么事?
告诉你,你不准纠缠他,你的心上人是被我给夺了阳寿的,与狄一龙没有任何关系,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
“是你,需要离开他,避免惹祸上身!
”
他怒容满面的脸,渐渐隐去了。
“你回来,回来!
把话说明白啊!
”
突然传来敲门声。
窦晶莹厉声问道:“谁?
”
“晶莹啊,是阿姨。
你开开门啊。
”
楚妈妈站在门外,不无担心地问。
窦晶莹深吸几口气,压压情绪,同时双手揉搓了几下脸颊,让脸上浮出笑容,这才过来打开门。
“晶莹啊,你找着要找的东西了吗?
”
楚妈妈看她脸颊红红的,担心地问:“是不是不舒服啊?
”
“没有,妈妈,谢谢你。
”
窦晶莹是真心喜欢楚妈妈,虽然和楚云注定要离婚,可还是愿意以“妈妈”
称呼楚妈妈。
因为在她的言语间,让窦晶莹真正感觉到妈妈的关切。
不能做楚云的妻子,她还是愿意作楚妈妈的女儿。
所有给她温暖的人,她都不愿放弃。
“晶莹啊,怎么我刚刚好像听到你在和谁说话啊?
”
刚才敲门时,的确听到她在很生气的说话。
“噢,”
窦晶莹快速想着对策,“刚刚我在和狄一龙通电话。
”
“哦,听你说话气哼哼的,怎么在吵架啊?
”
楚妈妈笑着说:“狄一龙这个孩子真正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这么多天,他毫无怨言、尽心尽力地照顾你,能遇到他,也是你的福气。
”
“知道了,妈妈。
”
窦晶莹从背后抱住楚妈妈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妈妈,也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
眼中不觉涌上泪来。
这些天的抢救费,不知花了多少,都是楚妈妈给付的。
自己的父母虽然来了,但他们只东挪西凑了几千块钱,再是一分也拿不出了。
窦晶莹知道,就是这几千块钱也是借来的。
自己在那个家里待过一夜,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破败的三间老房,低矮潮湿,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只有电灯称得上电器。
自己一年的学费,更是挖空了他们一辈子的积蓄,现在又拿来这么多,也不知求爷爷告奶奶听了多少人的冷言冷语。
几天的相处,她感觉的到父母不能言说的骨肉亲情,和对自己满腔的愧疚,愧疚他们不能给予女儿富足的生活。
所以看到窦晶莹好转了,就马上回老家去了。
他们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不要再给女儿添麻烦。
女儿有楚家父母的照顾,也有一个那么好的男孩子的照顾,他们放心,因为谁都做得比他们这个亲生父母好得多。
“晶莹啊,你身体还没有复原,不要太熬夜了,那张照片以后再找吧,早点休息。
”
楚妈妈拍了拍窦晶莹的手。
“嗯,妈妈也早点歇歇吧。
”
送走楚妈妈,窦晶莹站在电脑前,瞪着蓝莹莹的屏幕,等着那张照片再次出现。
可好久也不见任何动静,她恨恨的说:“你怎么不敢出来了啊?
告诉你,我不怕你!
”
她啪地关上了电脑。
看他还能借助什么现身!
现在她稳定了心绪,季稼骏不过刚刚死了一年,再怎么着,身上的阴气也不会太重,他恐怕是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力来伤害自己。
更不要说伤害狄一龙了。
想通了,也坦然了,没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是最坏的打算,自己被他索了命去,也是值了。
自己的父母,楚家父母,狄一龙和楚云,他们都是关爱着自己的。
至少这一辈子,自己不是一无所获。
那张照片再也没有出现。
窦晶莹告诉了狄一龙,狄一龙沉思半天,“怕吗?
”
“开始很怕,想开了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我自己做过的事要比他可怕千百倍的。
”
“想来,他不是来伤害你的,倒好似是来探望你的。
”
他顿了顿,“你们以前是认识的吧?
”
窦晶莹犹豫起来,不知该不该说说话。
说了,怕狄一龙小看自己,不说,他自然无从帮自己。
“我必须知道所有的事,这样才能想出应对办法。
”
狄一龙把她揽进怀里,“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再说,都是以前的事,与你没有什么关系的。
”
“我告诉你,你可不准轻看我!
”
“切!
”
狄一龙嗤笑,“窦晶莹何时变得这么羞涩了啊?
”
“闭嘴!
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告诉你了。
”
她本来就拿不定主意。
“别别,好,我一定不轻看你!
”
狄一龙假模假样举起了右手。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在我刚来的那一天?
?
?
?
?
?
”
她详细地说了那天和昨天的的情况,然后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哦?
你确定是季稼骏吗?
你只是看了他一个侧面,而且还是闭着眼睛的。
说不定有谁在以他的名义捣鬼呢。
”
“不是他,那会是谁?
”
“我也不知道,我想查一查,再说。
”
然后他把电脑屏幕调了方向,正对着门口。
就让窦晶莹登上自己的邮箱,他走到门外,从门上的玻璃中,窥看。
怕那个人不愿在外人面前现身。
而且,自己的身份特殊,身上散发的气息会让来人感知的到。
果然,那张照片又出现了,屏幕上出现,“莹莹,好想你。
没有你,不知道日子该怎样过。
”
顿一顿,又说:“你有没有想过我啊?
”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你爱着的那个窦晶莹,我是另一个人,只是不知为何却魂穿到窦晶莹身上了。
”
“莹莹,你这么说,我更伤心。
你怕我伤害你吗?
所以才不愿意承认的吗?
我们三年的相爱,是你一句话就可以抹杀掉的吗?
”
“我没有骗你,我第一次见你,是你离世的那天,你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然后第二天,我就来了这里。
所以我对你的记忆只有这么多。
”
“你真的忘了我们以前的日子了?
我们第一次的见面,第一次一起骑车去看电影,我们一起穿紫色的情侣内裤,你忘了吗?
”
窦晶莹想起来,自己第一天确是穿着一条浅紫色的内裤,上面写着,‘宝贝,我要!
’自己当时还很尴尬,不知道原先的窦晶莹还有这样的恶癖好。
来到学校的第一天,她就去买了内裤,换下那条,偷偷扔到了垃圾桶里。
“很抱歉,你说的所有事我都不知道。
其实真正的窦晶莹可能是和你一起死了的,只是你们死去的时间有先后,所以没有走到一起。
她说不定正在那个世界里,苦苦的找寻你。
”
屏幕上沉寂一会,照片中季稼骏的眼睛灼灼地看着她。
窦晶莹也笃定地对视他。
良久,图片慢慢隐去了。
狄一龙开门进来,“看来他还是个电脑高手。
”
遇到对手,总让人蠢蠢欲动。
有的玩儿了,而且对手还是来自异世的人。
狄一龙玩着手中的原子笔,盯着蓝色的屏幕,嘴角不觉高高扬起。
他坐下来,稀里啪啦啪操作着键盘,神情专注。
窦晶莹看了一会,全都是飞速闪过的数据,什么也没看懂,失去了兴趣。
转头看看狄一龙全神贯注的侧面,不觉呆了。
他与薛云鹏完全不同的气质,别有一番疏朗廖阔的霸气。
头脑中想象他换上古装青色袍服,站在花树下吹笛,朗眉剑目,身姿英挺。
超然淡定中,笛声由婉转变为高亢激越,似跃马扬鞭,纵横千军万马中,金戈铁马,淡看生死。
最后笛声嘎然而止,只余音缭绕,似浩浩塞月廖照边草。
突然窦晶莹醒悟,当年该是误读了那少年,没有从他的笛声中读出潜龙被困,苍鹰入笼的激愤。
不知他后来怎样了,是否冲出了牢笼,重归浩淼天地?
他该是不为人卒的人。
那是个明媚的五月天,风和日暖,爹爹带着所有的妻妾子女到岳王庙上香。
心媚自然是不在此列之中。
小丫头笛儿偷偷领她去了后花园,满园的姹紫嫣红让她开心不已。
笛儿采了一朵半开的粉色牡丹插在她的发间,淡淡的花香就一直萦绕在鼻尖。
笛儿怕她累着,就搬了一张竹椅放在花径里。
墙外有熙攘的人声传来,那里该是繁华的街市。
一墙之隔,墙里墙外两个世界。
心媚突然想,异常地想跨过这道墙,去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看看,就看一眼,看一看那里的人是什么样子。
她当时没有想任何吃的玩的,真的就只想去人堆里看看,看看与笛儿与娘亲不一样的人。
她说:“笛儿,我想到街上去走走。
”
“小姐!
”
笛儿很是吃惊,没想到一向无声无息的小姐,也有好奇心。
但是夫人是有命令的,小姐不可以离开闺房半步,今天来到花园,已经是违背了夫人的命令。
夫人对待下人从来是狠厉的。
昨天才有一个姐姐被她打了个半死。
“笛儿,帮帮我,你知道,等老爷夫人他们回来,我就绝没有半点机会了,14年来,我还从来没有出过这道门。
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只希望去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就是明天死了,也可以瞑目了。
”
“小姐,你别这么说,你的病会好起来的。
赶明年及妍了,夫人还要给小姐找一门子好夫婿呢。
”
心媚苦笑,看看眼前的光景,只怕娘亲是宁愿自己早早去了的好。
“笛儿,想个法子,我们偷偷溜出去,没有人会发现的。
老爷夫人不在家,连管家也不在,哪个不找机会偷懒找乐子去了,谁还会留意咱们?
就是平日,都没有人到咱们的院子里来。
我们就出去一会儿,赶在老爷回来之前溜回来,不会有事的。
”
她殷切的眼神让笛儿拒绝不了,狠狠心,豁出去了,就算是让夫人打个半死,也不过一点皮肉之伤,几天就好了。
豁出去了!
她去厨房拿了一点点心,顺便查看了一番,确如小姐所说,所有的人都在偷空溜走了,除了厨房里几个人在忙碌,一路上再就没有遇到个喘气的。
她给小姐换上了一件看起来稍稍好一点的湖绿裙子,小姐一共没有几条裙子,都是旧年的,除了在色彩上有点差异,其实也与自己这个奴才的衣着不差什么了。
自己年年也还添得上一件半件的,而小姐呢,几年也不见得夫人能记着给做一条。
笛儿给她梳了个和自己一样的双丫髻,那朵艳丽的花就显得过于突兀了,随手放在了一边,心媚伸手拿起,端详一会子,轻轻说:“还是戴着吧。
”
笛儿点头,小姐真是可怜,不但没有富家小姐一应的钗环服饰,就连戴花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小姐戴的第一朵花。
若是被大夫人发现小姐采了她心爱的牡丹花,不知又要生出多少的是非呢。
所以两人是看遍了所有的花枝,好歹才发现了这朵藏在枝叶下面的,想来就是不见了,也不见得会引起大夫人那几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陪房丫头的注意。
菱花镜中的心媚的脸色虽然苍白,但自有一股风流袅娜的风姿,在艳丽的花朵映衬下,腮上也着了淡淡的粉色。
她咬了咬唇,让唇色红艳一点。
“小姐若是能擦点胭脂口脂,换上漂亮的衣裙,带上大小姐那样的精致首饰,一定比大小姐还好看。
”
笛儿一边梳头,一边抱怨夫人,也不想着给小姐送来点胭脂水粉等女孩子用的东西。
心媚浅笑,这一世只怕没有那样的机会了。
胭脂娇红,口脂明艳的妆容,对一个常年与药为伴的女子,本就是一种奢侈,一种浪费。
娘亲是断不会为了自己给大夫人落下口实的。
收拾停妥,两人悄悄从边门溜出。
巷子的尽头就是繁华的集市,路边商贾店铺林立,摆摊设点众多,人烟之埠盛,自非心媚可以想象。
心媚站在人群里,喜得不敢遽然迈步。
原来在自己的一方天空以外,还有如此的繁华鼎盛。
听着摊贩的叫卖、讨价还价,心里的喜悦无以明说。
自己今日才算真正的活了一日。
这里的人气熙攘是才来未曾体会过的。
两人一路逛下去,不觉走出了很远,虽然什么也不能买,可心媚依然很高兴。
笛儿怕小姐累着,让她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坐着歇息。
自己跑到一个卖绢花的摊子边,翻遍了荷包,只找出几个铜板,连朵绢花也买不到。
她失望的看着满摊子的花,找了一朵最最简单的绒花,问到:“小哥,我只有这一点钱,你能不能好心卖给我这朵花啊?
”
卖花的小厮不高兴地说:“小丫头,看好了,我这朵花做的多么精致,这几个钱够买什么啊!
去去去,一边去,不要耽误我做生意啊。
”
笛儿无奈,可是实在想给小姐买一朵,逐个摊位低声央告,希望哪个摊主会一时心软,卖给她一朵。
可问遍了所有的人,没有一个愿意给她。
失望之时,几欲流下眼泪。
“小妹妹,这朵,给你吧。
”
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一朵最漂亮的绢花递到她的面前。
笛儿惊喜的接过,回身看到一个青衣的少年公子,颔首浅笑。
他长得真好看,比大公子二公子都好看。
笛儿一时看傻了,忘了道谢。
青衣公子转身走了。
笛儿看到他的碧玉腰带上,悬着一只澄翠的玉笛,和一把镶金嵌玉的宝剑。
再无他物。
看他的衣着气度,定是位官宦家的公子。
笛儿看他走开了,才想起道谢,对着他的背影,高声喊道:“谢谢公子,我代我家小,我家姐姐谢谢公子。
”
那位公子没有回身,脚下不停,走远了。
笛儿赶紧跑回来,把花呈给小姐,并把青衣公子指给她看。
心媚只来得及看到他半个背影,他就掩入了人群中。
笛儿要给她戴在发上,她怕人来人往,挤丢了,小心用帕子包了,放在怀里。
两人又往前逛去,不觉人流越来越少。
看看天已过午,笛儿劝小姐回去吧。
心媚远远看到前面有一片翠绿的竹林,坚持要过去看看。
还没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