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瞪了他一眼,眸光犀利如锥,吓得他一缩脖退到了人群里,再不敢吱声。
“你有胆量报上名来!”
季稼骏憋了半天,迸出这么一句。
围观的人无声地“嘘”
了一声,都泄了气,还以为有刺激的可看呢,哪知没戏!
“学姐很怕,没有胆量的,我怎么敢在季大公子面前报上名呢?可吓死我了。”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着他:“你不准备惩罚吗?那我可要走了。88”
季稼骏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不紧不慢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日,窦晶莹和一个关系较近的同学迟菊往家走。
在学校的西墙边,手里玩着墨镜的季稼骏已是等在了那里。
他的头发已染回了黑色,而且理成了干练的短发,显然精心搭理过了,凌乱的碎剪,依旧张扬着一份不羁。
额前的头发稍长,参差地斜垂在额角。
他换了一件银灰色休闲小西服,简洁修身的款式,合体的裁剪,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雪白的衬衣,纤尘不染,本来很斯文的打扮,却把袖口高高撸起,翻挽出白白的衣袖。
他抱臂斜倚在水泥墙上。
好个翩翩美少年!
窦晶莹的眼神晃了晃。
迟菊已是激动地涨红了脸:“季稼骏啊!季稼骏!快看啊,好帅啊!”
她一脸的心驰神往。
“且!”
窦晶莹鄙夷地哼了声。
虽然他确实很帅,可也犯不上如此花痴样儿吧?
“若是他能和我说句话,让我做什么都行啊!”
两人从他身边经过,迟菊是越走越慢,脸蛋儿红的要滴出血来,恨不得一头能扎进地里去,只要可以一直在他面前驻足。
窦晶莹不明所以地看看她,决定由她去吧,自己大踏步向前走去。
“窦晶莹!”
季稼骏根本不搭理迟菊,对着窦晶莹的背影扬声道:“今天,咱俩就好好的算算账!”
“噢?算什么账?莫不是你搬来了你的市长老子啊?”
“我季稼骏敢作敢当,从不需家长出面!”
“那,你要怎么算呢?我悉听尊便!”
“好!痛快!昨天不和你计较,是怕你认为我是以多欺少。今天就我们俩,一对一。”
他一点迟菊,“不要让你的同学帮你挡枪子啊。”
窦晶莹低声和迟菊耳语几句,迟菊有些不甘的离开了,一步三回头。
“好了,你准备怎么算?”
“做我的女朋友!”
他突然有些局促地蹦出这句话。
窦晶莹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站立不稳,扶了路边的树,还是止不住的笑。
季稼骏被他笑得浑身发窘,脸上退去了刚刚的洒脱沉稳,露出一丝羞怯不安,“你笑什么?”
“笑你啊!”
她好容易止住笑,脸色虽然冷下来,眼角眉梢还是带有未尽的笑意,“你今年几岁啊?刚刚脱下开裆裤吧?还女朋友呢!”
他明显地生气了,握紧拳头走近来,恨不得撕碎她。
她桀骜的歪头瞪视他。
身高比他高一截,气势上就压得过他,这就是优势。
他一脸的冷峻,倒是显得成熟了许多。
他一直问到窦晶莹的脸上:“做我的女朋友!”
窦晶莹白着眼看他一会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季稼骏抓住她的胳膊,往怀里一带,根本就不给她反击的机会,已经吻住了她的唇。
她愕然瞪大了眼睛,一时没能明白过来,及到反应过来,开始反抗,早已失去了先机。
从迷迷糊糊中清醒过来,她狠狠地咬向他的舌。
牙齿未及落下,被他钳住了颌骨。
很痛,痛得她要流下眼泪来,又不愿服软,竭力隐忍着。
握起拳头袭击他的脸,哪知被他钳住,扭到了身后,高耸的胸口无遮无拦地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挤压着。
窦晶莹失去了任何自保能力,只能白白受着他的掠夺。
最初的磕碰疼痛过去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从麻木、口干舌燥中传递过来,也从被压迫的身体里传来。
让她明知不对,还是不能自已。
俩人都已面红耳赤、呼吸受制时,才不得不放开。
不知何时她已被他抵在了墙上,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喘吁吁地看着她,急切地问:“现在我合格吗?做我的女朋友!”
她还没有从缺氧状态醒过来,嘴巴红红的肿胀着,微微张开,眼神迷离,傻傻地看着他的脸。
禁不住诱惑,他俯下头,再次亲吻她,温柔地生怕弄疼了她。
她不自觉地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尝试着回应他。
两人只那么温柔了片刻,又相互疯狂的索取起来。
天昏地暗中,突然有自行车铃声响起,由远及近。
窦晶莹惊醒,羞愧地不知所以。
他笑,把她的脸按进自己怀里,竖起西服的领子,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自行车过后,她才他的怀里跳出,忙忙地低头前行。
他赶过来,拉住她的手,迫她看着自己,问:“做的女朋友!”
她被羞得红了脸,低下头去,不做声。
“说,好。要不我不安心。”
他在她的耳边诱导,“快说,好。要不不放开你!”
瞥见又有一群同学远远走来,窦晶莹无奈在嗓子眼里哼了句,“好。”
“没听见,大点声!”
他开心的笑,故意折磨她。
“好话不说二遍,没听见算了!”
窦晶莹一拍他的手。
他吃痛,“哎呀”
叫道。
两人这才发现他的左手手背的关节处血迹斑斑,伤口纵横。
是刚刚在墙上磨得。
“怎么了?”
她惊问,心疼地托起来,拿出纸巾轻轻擦拭,“疼吗?”
“不疼。”
他享受着她的呵护,似乎完全觉不到疼。
最后还是她硬拉着他去了街边的小诊所上了药,处理了一下。
第二天,两人已是出双入对,窦晶莹还有些抹不开,他却不管不顾,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她17岁生日时,两人有了肌肤之亲。
那一夜,两人忙活到半夜也没有成功,最后疲惫地相拥着睡了。
天快亮时,两人再次尝试,总算成功了。
看着洁白床单上的点点梅花,他轻轻发誓说:“莹莹是我季稼骏的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我季稼骏唯一的妻子。”
那年她17,他15。
好在他还知道带着保险套。
后来,他的家人知道了,给学校施压,要劝她转学。
他抗争过,可到头来受伤的一定会是她和她的家人。
突然传来开门声,窦晶莹回头看去,是狄一龙来了。
再回过头来时,照片已经隐去,再也没有出现。
“它“好似很怕狄一龙,或者说,是怕外人,只让窦晶莹一个人看到。可他怎么可以知道呢?听觉?视觉?如何才可以呢? 窦晶莹对狄一龙说了自己的疑惑。他思索一会,“可能是一种感觉吧?他一定对你的身体非常了解,或者极为熟悉,可以感知到你的任何波动,可以通过你来感知你周围的变化。恋人之间总是有一种独特的联系,不是外人可以明白的。只要他不伤害你,我也不想伤害到他。好好对他讲清楚,能劝走他是最好的。” 一连多日他都没有再现。窦晶莹突然很担心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意外,一个新人到那里都是要被欺负的。他从来没有吃过什么苦,一个17岁的少年,长得又是那般出挑,只希望他能安好。 这日,瑜儿破天荒给窦晶莹打来电话,约她下午在咖啡馆见面。窦晶莹瞒着狄一龙去了,她倒要看看这个白瑜儿会有什么好说的。 两个漂亮女孩子,坐在一起,本就招眼,在加上两人,一个沉静如水,一个热辣似火,一个一袭白衣,柔顺直发,一个一身橙明,一头亮丽的鲜黄,冰火两重天,再加上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很让人好奇。 “有什么事,快说。”窦晶莹不想浪费时间,直奔主题。 “你爱狄一龙吗?”瑜儿嚼着杯中的咖啡,慢慢问到。 “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狄一龙是个很难得的人,你若是可以接受他,就好好待他。” “你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吗?” “这不是废话。狄一龙对我来说,比亲哥哥都亲,他对你的心,我是一点点看过来的。我希望你可以给他幸福。” “只要你不要来招惹他,我们一定幸福。” “除了楚云,我不会招惹任何人。我知道你恨我,你不是个冷心的人。把玉佩还给我,好好和狄一龙过日子。” “你不就是来要玉佩的吗?还要说上一些冠冕堂皇的话!切!我才不会让你如愿了!” “你留着那玉佩一日,就说明你心里有楚云一日,你让狄一龙会怎么想?你希望狄一龙全心待你,那么你是不是也应该全心待他呢?” 窦晶莹一时没有反驳,只是轻缀着咖啡。这句话说到了她的痛处。 “其实那块玉佩对楚云来说,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只是那是我们之间的信物,还是希望可以不要在别人手里的好。” “那里面储存了楚云一部分功力,怎么会没有用?你不就是要花言巧语骗回去吗?若是我没有猜错,你和楚云还没有真正的同房吧?哼!没有这块玉佩,你一辈子也不可能真正和楚云有夫妻之实。” “能和楚云在一起,我已经心满意足,若是可以和正常夫妻一样,那是锦上添花,若不能,也没有什么遗憾的。只是希望你能珍惜狄一龙,他在许诺照顾你的时候,就是全心待你了。我希望可以让你明确地知道,我永远不会横在你和狄一龙之间。” “谁又知道呢!你的妈妈前不久还去找过狄一龙,说什么你只是一时糊涂,你对楚云只是怜悯,想帮助他。你现在还没有看清楚谁才是真心待你好的!哼!你妈妈还希望着你把狄一龙勾引回去呢!” “我不知道,妈妈还去找狄一龙说了这些话。对不起。你不要往心里去。我知道妈妈一时接受不了楚云,因为在她看来,楚云根本没有能力可以保护我。但不管妈妈是不是会接受楚云,我都不在乎。这一辈子,我跟定他了。” 晚上,狄一龙又在加班。 坐在电脑前,窦晶莹急切地盼着那张照片再出现。 果然,他又出现了。只是窦晶莹觉着他的笑容里透着疲惫。她关切地问:“这几天你怎么没有出现啊?你好吗?怎么看起来你很累的样子?” 停了好一会儿,屏幕中才出现字迹:“真高兴你在关心我。我没事。只是帮一个朋友去办了一点事,耽搁了几天。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我在那个地方待过,我知道那里不是个什么好地方。你要多加小心啊。” “我会的。你还要听我们的故事吗?” “嗯。上次讲到,你的家人反对你们交往。” “是,我的父母要用铁腕手段拆开我们。”他的声音黯淡,很不开心。 那两个少年该是多么的惶恐啊,都是桀骜的人,却被迫转入低调,在人前不再鹣鲽情深。只希望着,忍耐一二年,考上大学了,也就自由了。 一年前,窦晶莹考上了大学,两人一顿窃喜,约好了,明年季稼骏提前参加高考,这样他们一年后就可以双宿双飞了。哪知道,季家一定安排季稼骏当年就出国。他不从,季家就以取消窦晶莹上学的资格为要挟。并且软禁了他,想直接把他绑上飞机,不让他们见最后一面。同去的还有他爸爸老上司的女儿。他们明显是要强行安排他们俩人。 季稼骏失望了,想着以后自己再也见不着窦晶莹了,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两人的美梦都破碎了,碎得彻底,一点希望不留。所以产生了报复自己父母的念头,不让他俩过的舒心,他也不让他们好过了。他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好容易,他偷跑了出来,见到了窦晶莹。两人包头痛苦。觉着了无生趣,即便以后学成毕业了,还是逃脱不开季家的威胁,他们还是没有希望在一起的。两人已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好容易见着了,再也不愿分开,一时冲动,就相拥着投了河。 “唉。”窦晶莹叹息,原来自己的前身也是不快乐的,不过她至少拥有季稼骏完完整整的爱,她这一生不亏。 “你想起来了吗?”季稼骏满含期待地问。 “我真希望我就是你要找的窦晶莹,那样该多好。拥有一个人全部的爱,是最最幸福的。可我不想骗你,我不是窦晶莹。我不是忘了,而是记得很清楚,我不是窦晶莹,我只是碰巧还魂到了她的身上,借了她的身躯,容纳我的灵魂。” “那怎么可能?” “世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我叫周心媚,我实际已是1000多岁了??????”窦晶莹详细地向他讲述自己的身事,只希望另一个孤独的灵魂可以不用等的太久。 季稼骏不能相信,只是认为是狄一龙篡改了都窦晶莹的记忆,才好让她全心爱他。 窦晶莹见说服不了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向他要了窦晶莹原来的qq号码和邮箱。她希望可以更多的了解她,如同了解另一个自己。 于己相关才会有兴趣。 一页页查看他们的聊天记录和信箱,翻看两人的照片。感受着那个青春少女的心悸、缠绵与无奈,还有漫长等待中的绝望。以及对父母的愧疚与不舍。也许正是这份不甘和愧疚才引得自己穿越过来,替她去完成这份心愿。 她问:“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那么轻易地结束了自己。” “不,一点也不。活着,却看不到莹莹,还要被迫与另一个不喜欢的女人天天在一起,那是该多么的痛苦!” “可你现在也看不到她。” “但可以看到你啊。你就是她。” “可你们不能呆在一块。” “但总要好过,连面都见不着。” “可真正的窦晶莹呢?她是真正的见不着你了。” 他沉默了,眼神哀婉寂落,“莹莹,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