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一时忘了禁忌,一腿跪倒床上来,伸手就去拉他。 他轻巧地一翻身,转到另一侧,让她扑了个空。 窦晶莹记起不可以碰他的,嘴角一撇,心中有了主意。她心怀鬼胎的贼笑,紧跟着往他的身上扑去。 唬得季稼骏连忙抽身起来,滚爬着躲开她。看他这般狼狈,窦晶莹乐不可支。看到心爱的莹莹笑得如此开心,季稼骏更是受了感染,连滚带爬地更是起劲,故意逗她发笑。 狄一龙进来时,正看到两人一扑一躲,玩得好开心。脸色一怔,旋即明白了。他没吭声,径自坐到了沙发上。 窦晶莹怕他误会,有些不自在地解释:“一龙,我只是要拉他起来,不让他躺在床上。”她向狄一龙走去。突然腿上一滞,再也不能向前一步。知道是季稼骏捣鬼,不由恨声骂他。 “我们是可以共生死的情侣,而他可就不见得了。即便是论先来后到,也是我先他后,犯不上对他解释什么!”季稼骏斜靠在床头上,慵懒地躺着,爱答不理地说:“以后咱们三个就这么着了,2夫共侍一妻。有谁受不了,那就自便啊!”他的话虽是轻佻,语气却分外笃定。
96.该走的走,该留的留,因因果果都是缘
“你!”窦晶莹被他惊得目瞪口呆,再也容忍不了,破口大骂:“季稼骏!你个混蛋!谁要你共侍!你给我滚啊!滚得远远的!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你!莹莹!”她的话让季稼骏很伤心,脸色立时阴云密布,“莹莹,没想到你这么的狠心,为了一个认识仅仅一年多的男人,就这么狠绝地要抛弃我!哼!你办不到!这辈子我不离开你,你就甭想离开我!吃饭睡觉上厕所,狄一龙可以去得地方,我都可以,狄一龙不可以去得地方,我也可以畅通无阻!你到哪里都别想摆脱我!就连你们滚床单,我、我也站在你的床边看着!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你无赖!”窦晶莹气极,不知怎样发泄,腿又动不了,看看手里又没有什么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眼睛四下里找寻,看到床头有一本自己临睡时翻看的书,弯腰捞起,狠狠摔向他。他撇了撇嘴,身形未动,轻巧地在半空里接住了,顶在食指上,转了几圈陀螺,扬声道:“我就无赖了,怎么着!我对自己的老婆耍无赖,我愿意!” 窦晶莹彻底无语,气得涨红了脸,直喘粗气,胸脯一起一伏。 “哈哈哈,”坐在沙发上的狄一龙呵呵笑起来:“晶莹,他说的没错。他要留下,就让他留下吧。他要睡你身边,就让他睡你身边好了。我睡沙发挺好。” “哼!”对于狄一龙的大度,季稼骏嗤之以鼻,这本来就是他理所应当的位置。 “只是,你晚上可要12分的惊醒,你知道晶莹睡觉不老实的,还就爱让人抱着睡,万一睡迷糊里,一翻身碰到了你的身体,到时,受害的可是她了。” “这,这不劳你费心,我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的。倒是你,莹莹跟着你受了那么多的苦,还差一点就成了植物人,这里哪有你说嘴的地方!”季稼骏愤愤地反驳他,想想莹莹曾经面对那样的危险,气就不大一处来。真想爆揍他一顿,可惜打不过,郁闷啊! “我才不要和他一张床上呢。一龙,快帮我解开啊!”窦晶莹眼角都不愿瞟他一下,对着狄一龙哀求。 “这我就没有办法了。我已经没有任何法术了,所以奈何不了他了。要解开,你只能求他了。”狄一龙实话实说。 窦晶莹扭开头,“我才不要求他呢。他愿绑,可千万就这么帮我一辈子!” 季稼骏不理她的抱怨,移她到床上躺好,并给她脱了衣服,在窦晶莹不迭声地咒骂中,要给她换上睡衣。 狄一龙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给另一个男人脱了下来,再强的定力也管不住自己了。虽说这个男人与晶莹的关系好似比自己还要近,心里就是接受不了啊!好在,他说出口的话倒还正常,“这就是你说的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啊?你看看她的样子,她会不会喜欢被人强行脱掉衣服。你连最最简单的自由自愿,都给不了她,还说什么不受委屈,只是妄言啊!” “季稼骏,你这个混蛋,我现在就很委屈!也很生气!你若真的爱过窦晶莹,就不会这么对待我!放开我!放开啊!”窦晶莹适时地狂吼乱炸起来,恨不得眼睛里飞刀子,凌迟了他。 “谁让你有了新欢,就把我甩到了脑后!竟然为了摆脱我,还给自己弄了个新身份!过分的是你!季稼骏一张俊脸变了变,还是不甘心就此放开她,只怕她一自由了就马上跑到狄一龙的身边,只会让自己更是生气。 “那天,你也在场。你应该知道,冥世出动左右使者来抓我,就是因为,我私自恢复了周心媚的前世记忆。你为什么还是不愿相信,周心媚就是窦晶莹呢!” “这个我不管,周心媚就算是窦晶莹的前世,我爱的是窦晶莹,她的前身后世我都不感兴趣,我只要守着现在的窦晶莹就好了。”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狄一龙换好睡衣,无奈的躺下了。 窦晶莹威胁道:“你若是还不给我解开,我就再也不看你一眼,不和你说一句话!” 入夜,瑜儿还是不能安睡。楚云侧身抱住她,“别想了,每个人都有他各自的命数。她也不见得就不开心。” “我只是在想,那个阿姨像是专门在为你看护那两棵古树的。等我们找到,她的使命就完结了,所以才走了的。是不是我们一辈子找不到,她就可以一辈子安好了?” 楚云沉吟片刻,“那岂不是还要白白耽误了她那么多年?既是使命,她会很高兴早早复命的。好了不想了,乖啊。”他温柔地覆上唇。 他的斯磨让瑜儿耳热心跳了起来,那个女人的形象慢慢淡去???? 只是他们仅限于拥抱亲吻,从来没有突破那道坎儿。不是瑜儿不想,而是楚云不能。现在两人急切地盼着月圆夜快点来,古画玉佩和古树,封存功力的地方都找到了,可月圆夜迟迟不来,真是急煞人! 楚云面有愧色,轻轻说,“对不起瑜儿,在忍耐几天。”瑜儿往他的怀里钻了钻,点着他的唇说:“傻瓜,那么久我们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一会儿!”可以像现在这样相拥相守,对她来说,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即便是要这样过一辈子,她也没有什么抱怨的,更何况,仅仅是等待这么几天。 窦晶莹、狄一龙和季稼骏几天来都是同室而卧。狄一龙在沙发上,窦晶莹在床上。而季稼骏并没有真的躺在窦晶莹的身边,而是躺她床边的地板上,整夜整夜地痴凝着她。恨得窦晶莹翻身向里,不愿看他。 他没有再胡搅蛮缠,只是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依然看着窦晶莹的背影。 窦晶莹半夜里醒来,发现身体可以动了。她悄悄坐起,回头看了看季稼骏,见他安静地合着眼,似乎在沉睡。狄一龙盖着被子也在沙发里酣睡。她下了床,要到狄一龙身边。却停住了,看着季稼骏赤身躺着,身上还是那件薄薄的小西服和衬衣,而自己和狄一龙都盖着被子。 于心不忍,她拉过自己铺在身下的大毛毯,轻手轻脚地给他盖在了身上。走到狄一龙身边看了看,依旧回了床上。 睡梦里,季稼骏似乎冷,迷糊着拉了拉毛毯,把自己包了个严实。 他只有17岁,还是个少年。唉,窦晶莹叹息一声。 季稼骏动了动,胳膊遮住了脸。脸上有凉凉的泪水滑落。 一连多日,三人都是这么奇怪的三足鼎立。吃饭时,窦晶莹一边抱怨着一边给季稼骏也添一副碗筷。他也不吃,就那么喜滋滋地坐在桌边,看着他们两人吃。 不知为何,窦晶莹看他的精神似是越来越不好。虽然他一样的嬉笑捣乱,不准狄一龙碰她一点儿,但她就是觉着他的笑容里那丝哀伤越来越浓。有时冷不丁撞见他窥视的眼睛里满是疲惫。他漆黑的眸子似乎变成了透明的琥珀色,清澈见底的依恋、不舍。看到她的注视,眼底马上涌上痞痞的笑容,调笑道“莹莹,是不是又被我的魅力迷倒了吧?我就说了,狄一龙是一定会输给我的!” 恨得窦晶莹狠狠地白他一眼,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狄一龙竟然再也没有赶他走,两人还朋友一样和气的聊天。虽然偶尔还是免不了互掐几句,但都是不伤筋动骨的。 第七日,三人还是三足鼎立的躺着。季稼骏明显的得清瘦了几圈,本来很合体的衣服显得空荡荡得。狭长的眸子凹陷了进去,一双手骨节森森。 窦晶莹看他老是穿着唯一的一身衣服,忍不住给他买了一身替换的。那天狄一龙要加班,晚上就没有回来吃饭。窦晶莹不愿在家里独自面对季稼骏,就跑出来逛街了。季稼骏倒也奇怪,没有非嚷着跟出来。看到这一套黑色的休闲衣裤,脑中就出现窦晶莹和季稼骏第一次见面时,穿的那身衣服。突然很想给他买下。可不菲的价格又让她极是不甘。三走三回之后,还是买了下来。而且还去配了一双黑色的高腰军靴。 回去时,狄一龙还没有回来。她皱着眉,装作不屑的样子,把东西仍在床上,也没说是给他的。他打开袋子看了看,立时眉飞色舞,油嘴滑舌了一番,却并没有马上试穿。 窦晶莹背过身去偷笑,怕他看到,拿了个苹果大啃起来。 第七日,季稼骏就是穿着这套衣服。他侧身躺着,一手指支着侧颊,望着床上窦晶莹的背影,软软地说:“莹莹,说一声‘我爱你’听听。” 窦晶莹把手中看的书,没头没脑地掷向他,“你快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哪天看不到你了,我就去买彩票!准中500万!” 他懒懒地接住,声音里满是失落:“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想我啊?说句好听的,又不会少什么!” “想听好听的,就快点去找到窦晶莹去。她会很乐意整天在你耳边叨叨‘我爱你!我爱你!’”窦晶莹狠狠地吼完,却听到季稼骏在身后嗤嗤地笑,没好气地又吼:“笑个屁啊!那么阴险!” 狄一龙吃味地说:“他当然要笑了,那有你这么傻的!” 窦晶莹反应过来,把所有可以拿到的东西,都一股脑向他扔了过来。 他看似很享受地一一接住,“打是亲,骂是爱。你扔的越多,就表明对我爱的越深。不要不好意思了,你就承认吧。噢,我的莹莹是最爱我的。” 窦晶莹忍无可忍,做什么都是对他示爱,只好被子一拉,蒙头大睡。 过了一会,传来他闷闷的声音:“莹莹,你说,我现在去追晶莹,可以追的上吗?” 窦晶莹马上掀开被子,露出头来,惊喜道:“你想通了啊!” “是啊,我想通了。你虽然对我不错,但与我的莹莹比起来,可就差了很多。我相信你不是我的莹莹。” “我早就说了吗!你的莹莹一定在那边望眼欲穿呢!你多耽搁一天,她就多煎熬一天。” “唉,好吧。我听你的,今天就走。” 窦晶莹听到他这句肯定的话,心里却异样地沉了沉。如掉进了一个无底洞,一直不到底,就在半空里落啊、落啊。自己不是应该高兴的吗?终于摆脱了他的纠缠,可以恢复和狄一龙的两人世界了!但心中好像缺失了一点什么,空落落的。 季稼骏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窦晶莹。 窦晶莹闪现的唯一念头是:“他怎么这么瘦了!” 他温柔地笑,“我该走了,再也不烦你了。” 她顺嘴接道:“你早就该走了。”说完就后悔,他都要走了,自己还这么刻薄他做什么! 他没有在意,依旧一脸的温软笑容,清俊的眉眼中是没有边际的爱怜,“莹莹,我爱你!今生今世,只你一个!”然后语气一转,调慨道:“还记得我们俩的第一次吗?你瘫软在我的怀里,整整睡了一天。我厉害吧!比狄一龙可是厉害多了!” 窦晶莹开始心酸得不知说什么好。既想让他快点离开,可又舍不得,想想再也看不到他痞痞的笑容,听不到他单薄少年的嗓音,心里就难过的一阵阵发紧。及听到他下一句,马上火冒三丈,一个枕头打了过去! 季稼骏嗤嗤笑着,一下消失了,那个枕头兀自横在地板上,空气里还留着他调笑的话语:“莹莹最爱季稼骏!莹莹最爱季稼骏!” 狄一龙也起身向外走:“我去看着他,别让他耍鬼!” 窦晶莹抱着被子,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季稼骏一出门口,立时倚在了墙上,虚弱得连连喘息。 狄一龙扶住了他:“你再坚持一会。薛云鹏说好要帮你的。”他抬头看了看月亮,很圆很亮,很大,还差一点点才能到中天。 “我恐怕坚持不了了。不过,我没有什么遗憾的了,可以和莹莹相守两世,已经是白赚的了。” 看着怀里安睡的瑜儿,楚云温柔地轻啄她的唇,然后小心翼翼抽出被瑜儿枕着的胳膊,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抱着自己的外衣踮脚往门口走。 “不!楚云别走!”瑜儿突然从梦中坐起,赫然喊道。 已溜到门边的楚云惊吓地扑回床边,急声问:“怎么了,瑜儿?” 瑜儿一脸的迷糊状,愣愣地看着他,一下抱住他,“我梦见你不要我了,偷偷地走了。” “傻瓜,永远都不会的。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今天要去收功的嘛。”其实最佳的时间是仲秋夜,可季稼骏等不了了,所以只能今晚去了。 “我跟你一起去。不要你丢下我。” 楚云给她擦去眼泪,温柔地笑,“我会担心你的,所以不能集中精力。你去了,可就不是在帮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