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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未了情 佚名 5477 字 4个月前

前的路被荒草淹没?多少次,荒草中再次踏出路来? “瑜儿”,楚云在树后轻唤。

瑜儿收回心思,来到他的身边。

“看!”

楚云脸上几乎遮不住的灿烂笑意。

就着他的手指,瑜儿看到深灰色的树皮中,一线月白色几乎深没在树皮的皴裂里,不仔细查看,很难发现。

瑜儿惊喜,看着楚云手掌盖住那方树干,暗自行功,手掌慢慢鼓起,月白的玉石缓缓从树中脱离出一角来。

“谁啊?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个不太友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瑜儿怕惊到楚云,急忙看向他的脸。

他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脸的专注。

瑜儿放下心来,转头看向来者。

从穿着打扮看,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

及细看,发现她的身姿窈窕,一张脸白皙静美的让人讶然,丝毫看不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看到瑜儿的面容,女子的眼中立时溶进两簇霞光,映得脸上光彩熠熠。

“对不起,我们在街上看到这两棵古树,一时好奇就进来看看。刚刚我们打招呼了,可是没有找到人。”

瑜儿往她身边走走,希望可以止住她前行的步伐,不要打扰到楚云。

“哦,我刚刚在前院,所以没有听到。”

女子上下打量瑜儿,伸出手来要抓瑜儿的手臂。

瑜儿向后一跳,躲开她,惊讶地看着她。

女子尴尬地笑笑,抬起的手向后撩了撩头发,“你叫什么名?”

她的动作真是优雅。

“白瑜儿。”

瑜儿恭顺地回答,心中莫名对这女子有好感。

“白,瑜,儿。”

女子似乎艰难的重复着她的名字,却转开了头。

瑜儿似乎看到她的眼中有点点荧光闪动。

女子再次转回头来,已是笑意盈盈,“真好听的名字。他是谁?”

她指了指楚云。

瑜儿转头看楚云,见他离开树身,缓步过来,知道他应该取回了玉佩。

“楚云,我老公。”

瑜儿甜甜地笑。

“在下,薛云鹏。”

楚云却是奇怪的报出了自己的本名。

瑜儿询问地看着他。

他笑笑,走到瑜儿身边,揽着她的肩头。

“好好,好,好!”

女子竟是有些词不达意,“真好,真好。”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瑜儿的。”

楚云的话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遇上就是有缘,来进来坐坐吧,喝杯清茶。”

女子把他俩往屋子里让。

瑜儿犹豫,这样打扰一个陌生人不好。

她看着楚云。

楚云拍了拍她的肩,揽着她大步走进屋子。

里面古香古色的中式布置,很是典雅。

女子把两人让到桌前,端出各色瓜果茶点,都摆在了瑜儿面前,热情地相让。

瑜儿推辞不过,只得一一拿起茶点来尝了尝。

味道真是好,不由得吃了一块又一块。

女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吃,又让楚云吃。

楚云也掂起一块尝了尝,不过最大的兴趣还是看瑜儿津津有味的吃相。

女子怕瑜儿噎着,忙斟了茶,送到她的手边。

瑜儿喝了茶,不好意思地说:“阿姨的点心真好吃,都是哪里买的啊?”

“这是我自己做的。若是喜欢,就多吃点。”

三个人似乎并没有谈什么,只是看着瑜儿吃东西。

临走时,女子给瑜儿打点上了一大袋子的点心吃食。

瑜儿很感激,一定要给钱,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要,只要了瑜儿手腕上拢着的一串桃木手链。

女子把两人送出大门口,一直望着两人走远。

人来人往的街市,似乎与她并不相干,不相溶的两种气场。

瑜儿好奇地问楚云:“为什么,你要告诉她云鹏的名字啊?”

“没有什么,只是顺嘴就那么回答了。可能是当时在运功,忘了楚云的身份了。”

瑜儿想想也是,又问:“你不觉着奇怪吗?那个阿姨为什么那么热情地招待我们啊?”

“看你顺眼吧,或许你投了她的眼缘。又或许,她很寂寞,没有个人说话。恰巧我们进去了,就多说了几句话。”

“对啊,在她家里没有看到其他人呢。要不以后我们得空再去看看她。”

“好啊。”

楚云点头,脸上却没有什么笑容,眸光飘出很远很远。

第二日,是与爷爷约好的日子。

一大早,两人就来到“淡薄画斋。”

阳光很是明媚。

热力还没有上来,烨烨地东涂一角,西抹几下,留许多赏心悦目的景致。

开门的还是那个小童,他说,爷爷先走了。

然后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瑜儿。

瑜儿心里闷闷的,很是难耐,急急拆开了,“瑜儿吾孙,见信如见爷面。爷爷苦撑残破之身,只为可以再见孙儿一面,以偿爷爷愧疚之意。今心愿已随,爷爷可以笑对来生。这处画斋,是爷爷给孙儿的新婚贺礼。瑜儿云鹏,好好过好你们的这一世,来之不易。”

瑜儿看得泪流满面。

小童走上来,捧着一个画轴,“爷爷特意寻来给你的,瑜儿。”

他叫的亲切,虽是奶声奶气的娃娃腔,却显出超越年纪的沉稳。

“爷爷早就得了,可担心薛云鹏妨碍捉拿狄一龙,所以就没有急着给你。”

瑜儿知道,这一定就是那副画了。

但不知爷爷为了得到这画,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她看着小童,“你为什么不陪着爷爷?”

“我自有去处。”

他诡秘的一笑,“我们的渊源还没有完结。”

“什么渊源?”

“天机不可泄露。”

他挽起的袖口处,露出一截手腕,一颗豆大的红痣若隐若现。

“好了,我都交接好了,所有的东西都给你放在这里了。我也该走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两人,“瑜儿,叫声哥哥。”

“啊?什么?”

瑜儿没有听清。

“没有什么。”

他转身出了门。

瑜儿突然想到,这是第一次看到小童离开这个屋子。

她追出去,左右张望,都没有找到他。

他,没有说再见。

桌上有一本房产证和一份清单,爷爷曾经给她一一讲解过的书画都登记在册,还有许多他们没有见过的古玩珍品?

?

这该是爷爷毕生的收藏。

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束菱形的阳光煌煌的落在地板上,泛着暖暖的光。

有无数的飞尘在那一处窄小的空间里,正舞得欢腾热烈。

瑜儿看着那光束出神,空房里晒着的太阳。

脚尖探进光的世界里,看那群雀跃的小东西在她红色的运动鞋上依然舞得卖力。

光线给了我们看清尘埃世界的机会。

但在没有光线闯入的空间里,一样活跃着不熄的生命。

我们关注也罢,不知道也罢,他们就存在那里,在我们的视觉之外,生生不息。

几天后,瑜儿和楚云去看千年古银杏那家的女人,赫然发现大门紧闭,门上贴了白色的对联。

几经打听,找到了她的族人,说是4天前的晚上,她突发心脏病,死了。

她一生没有婚嫁,更是无儿无女。

就是瑜儿他们找过去的那一天。

没想到,上午还是温柔笑着给自己斟茶拿点心的人,晚上就没了,生命真是无常。

瑜儿情绪很低落,呆呆地坐在她门前的台阶上。

楚云轻轻把她揽在怀里。

两人看着院子里的两棵巨大的银杏树,默默无言。

这样的结局,它们看过无数了吧?

会麻木吗?

临走,瑜儿把带来的东西放在了她的大门前。

希望她感知得到,有人来看望过她。

有人惦记,总是让人感到温暖的,无论阴世阳世。

再说窦晶莹听到季稼骏来了,又惊又喜。

她对着虚空低声喝道:“出来!不准再装神弄鬼的!”

桌边椅子上,缓缓呈现季稼骏翘着二郎腿的身影。

穿着那套灰色小西服,碎发依旧半垂在眼角。

清俊桀骜!

窦晶莹感觉得到,胸口一阵擂鼓。

活着的窦晶莹是爱极了他吧?

只看到他就抑制不住的狂喜!

他端起窦晶莹的咖啡杯,徐徐呷了一口,扬眉挑衅地看着狄一龙。

稚气的脸上,故作沉稳之态,俊美异常。

狄一龙翻身半倚到床头上,随手拿过一本书翻看,面色如常地说:“你们聊啊,我不打扰你们。”

“哼!你就是想打扰,恐怕现在也是打扰不成了!”

看到狄一龙大模大样躺在床上,季稼骏心中就有气。

那本该是自己的地盘的。

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被另一个男人占据。

“不过,相信你也占不了便宜。你对女人的那一套,对我没有作用。而若论打斗,你恐怕现在更不是我的对手。就你现在阴气不足,阳气更是匮乏的身子,会打得过我?就是一个寻常的阳世男子,你都打不过的。”

狄一龙正眼都没有看他,闲闲说道。

“你更是好不到哪里去!燕侠的法术被剥夺,我就再也不会怕你了,这个家里,我可以来去自由。我想留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我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你还怎么样欺负莹莹!憋也憋死你!”

他不愿服输,幸灾乐祸地说。

“我倒是不介意,那就看晶莹愿不愿意了!”

狄一龙闷声笑起来。

“都闭嘴!”

窦晶莹忍无可忍,大吼道,“你们谁再敢说这样的话,就给我滚出去!”

狄一龙向里翻身,竭力忍住笑声。

季稼骏郁闷地拿起杯子,喝光了,赌气地扭转了头。

“喂,你还好吧?”

窦晶莹关心着他那天的伤势,看他脸颊上还有几处显眼的伤痕,不由得伸出手去。

吓得季稼骏一个急跳,躲开了,“不,你不能动我!会伤害到你。”

狄一龙也噌地转回身来,看看他躲开了,才放下心来,“你最好离她远点,不要冷不丁被她触到。”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碰他。不会有什么伤害的。我只想看看你的伤。”

“他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你知道他现在都在做什么事么?”

“闭嘴!狄一龙!”

季稼骏爆喝,一张俊脸又气又急,涨得绯红。

狄一龙看看他,翻身坐起,“我给你时间,你亲自告诉晶莹实情,不可再瞒着她。”

他下床来,穿鞋向外走。

窦晶莹着急地扑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可怜兮兮地说:“你不要走。”

狄一龙回身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我出去抽支烟,哪儿也不去。他有话要跟你说,你们好好谈谈。”

“你生气了吗?”

窦晶莹还是不放心。

狄一龙微微笑道:“没有,放心吧。有些话,你们单独摊开会更好一些。还有”

他伏在她的耳边“劝他转世吧,他没有薛云鹏的功力。”

季稼骏看着他对自己的莹莹温言软语,就是生气,可又不可奈何。

自己现在不同于一般的鬼魂,根本就不可以接触自己心爱的女人。

“我和狄一龙,你更爱谁?”

他恨咻咻的说:“我们相恋了3年,而你和他不过才认识1年!”

“我想,我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借用了窦晶莹的身体,我不是窦晶莹。所以,对我来说,你就像是自己的一个亲人,我会不由自主地关心你,但我不爱你,我爱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不管你爱不爱我了,可我都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个。”

季稼骏赌气说。

“唉,你到底要让我怎么说啊。你看过窦晶莹的日记了吧,你应该看到她对你是多么的爱,可她又挂念着自己年迈的父母,也许正是这种怨念,才使得我魂穿。她既可以随了你去,又可以有人来照顾她的父母。可是她现在很孤独,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又找不到你,你让她怎么过?”

季稼骏沉沉凝视着她,不言语,眸光幽怨绵长,良久转开头,往窗边走了几步,叉腿站住,看着乌洞洞的玻璃窗出神。

双手搭在胯上,很霸道凌厉的身姿,张扬不羁的发型,高高扬起的下巴。

一个多么高傲不逊的少年,却有着落寞的面容,无奈的声音低低道:“我不相信。你还是爱我的,那晚你还是那么的紧张我。我知道寂寞难耐的苦楚,不怨你你移情别恋,但你不该完全抹杀我们的过去。我现在只能依靠着回忆才可以活下去。你抹杀了过去,我还有什么理由存活下去。”

“哎,”

窦晶莹无奈叹息,“嫁骏,我没有抹杀你和窦晶莹的过去,因为我感知得到,因为,这里”

她点着心脏,声音有些哽咽,“这里,很痛!她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很痛心。”

季稼骏欣喜转回身来,看到她眼角的滑落的泪滴,伸手要去擦拭,快要触到她的脸时,生生顿住,抑制住自己,只做了个虚虚拭泪的动作,勉强笑道:“莹莹不哭,我很好,只要可以看到你,我就很开心。”

“可是相爱的人不是就应该厮守在一起吗!可以肆意拥抱亲吻,相互拥有!窦晶莹也是为了可以永远不离开你,才舍弃了自己年迈的父母,随你而去的。而你现在一直留恋着她的躯体,把她抛弃在那个阴暗陌生了无生趣的地方,独自忍受着相思的煎熬,她会不会也说,现在很开心?”

窦晶莹又急又恨地看着他!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了。真高兴可以自由地出入你的房间了。今晚我想留在这里。”

季稼骏转移了话题。

“什么?不可以!”

窦晶莹大吃一惊,断然喊道。

“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就不!我就留在这儿了!”

看到她想都没想就这么愤然拒绝,季稼骏的心里是难以言说的嫉妒。

他腆着脸,嘟着嘴,气哼哼地绕到床的另一侧,大咧咧把自己扔到床上,夸张地伸展成一个大字,很无赖的样子。

“你起来!起来啊!不准躺在这里!”

窦晶莹急得围着床团团转,连连看向房门,希望狄一龙此时可千万不要进来撞见。

“凭什么他就可以!我也要!”

他微合着眼,挑衅地瞟着她,看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不忿随着水涨船高,干脆闭眼上,对她的叫嚣不理不睬。

窦晶莹对他束手无措,听听有开门声,狄一龙马上就要进来了,更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看他好话歹话都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