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4(1 / 1)

铁血皇后 佚名 4973 字 3个月前

跟你瞎耗!”说完,当先就要走。

任夫人虽然薄情,但是任九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她后半生唯一的依靠,想到儿子真的可能落在宋清侬手里,慌忙赶在孟捕头前面将门堵上:“你们要是不答应救我儿子,谁也别想出这屋子!”

孟捕头扬扬粗犷的眉:“你给我让开!”

任夫人头一偏:“你得答应我!”

这群人平时作威作福惯了的,什么样的泼皮悍妇没见过,孟捕头不愿跟她多做纠缠,上前去就要往外闯,无奈任夫人铁了心不愿撒手,任凭孟捕头怎样使劲都扳不开她。

“老太婆,你还不放手?”

“答应我就放!”

孟捕头露出邪恶的笑,扬起手中刀毫不留情地劈下:“这就是威胁我的下场!”

“娘!”一声痛喝蓦然响起,众官兵回头一望,只见门口一前一后站着两人,后边的那个女子正是朝廷通犯宋清侬。孟捕头大喜,猎物出现了!

“大家准备,拿下这两人!”

宋清侬嘲讽地看着面前的七八个官兵,对任九说道:“你先过去看看大婶,这些人交给我!”说完,奔至门口将那些人全部堵在屋内!

任九胆战心惊地走到任夫人旁边,扶起她的头,轻唤一声:“娘!”

任夫人半晌睁开眼睛,男男重复一句话:“救我儿子我就放你们出去……救我儿子……”

任九带着哭腔:“娘,儿子在这,儿子没有事!娘,你清醒一点!”

任夫人的伤口从右边脸一直延伸到左腰上,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意识一片模糊,好半天才清醒一点,好像认出自己的儿子一般笑了笑:“儿子……”艰难地抬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可惜那只被岁月磨砺地早已经干枯的手刚要触及任九的脸颊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娘!”正在和那几个官兵近身搏斗的宋清侬听到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知道怕是任夫人大去了。果然,任九疯了一般冲过来,抢下一把刀疯狂的劈砍起来。孟捕快被两人逼得全身发寒,拼命地往门外冲去。宋清侬怎肯就这样放过他,顺手抄起一把椅子,准确无比的向他的后背砸去。

孟捕头一个踉跄,正好跌在任九脚边。任九须发皆张,眼睛被怒红烧红,一刀插在他的心窝上。孟捕头一声惨呼,头一歪,立时断了气。

宋清侬身手更是矫健,全场是一个对手,现在只剩下两个。

任九满身是血,只是已经分不清是亲人的还是仇人的:“放他们两个走!”宋清侬疑惑的看着他,特别是那两个官兵,脸上的表情更是惊怕交集。

任九道:“你们两个现在就滚回去,告诉你家大人,杀人者,乃城东任九!滚吧,现在就滚!”

那两个人之所以能撑到最后,完全是因为他们在别人往上冲的时候自己偷偷往后溜,所以对于宋清侬的身手甚是了解,也知道自己不会人家的对手,听到任九说要放自己离开,立马争先恐后的往外跑。

“啊……”两声惨呼同时响起。任九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刀磨的不够快,否则不会叫这么大声!”一脚踢在一人的屁股上:“赶快滚,不要让我再多杀一人!”

断了右臂的两人疼得话也说不出来了,挣扎着朝门外跑去!

宋清侬担忧的看着任九:“仁兄弟,你就这样说出自己的名字,不怕有麻烦么?好歹要把大婶的后事操办完了再作打算!”

任九冷哼一声:“他们杀了我娘,还指望我任九躲起来不见人么?”任九的眼睛闪着恨意的光:“大齐闹得比几十年前的古沧还不像话,总有一天,我会杀回来的!”

宋清侬叹了口气:“那你打算今后怎么办?”

任九笑了,不过让人看不出他的内心:“现如今我和你是一样的人了,只怕也要走上流亡的生活!”

宋清侬笑了一下,伸出右拳停在二人的中间:“如果你愿意,我们二人可以并肩作战!”

任九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有样学样的伸出右拳碰了一下宋清侬的拳头:“并肩作战!”

任九抱着母亲的逐渐冰冷的遗体,轻轻道:“怕是我以后也不会常来这里了,清侬,你放把火烧了它吧!”

任九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留恋:唯一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留下的只是因为贫穷而拥有的耻辱记忆,那些遭人白眼的日子他不会轻易记起,但也不会轻易忘记。

二人在一片救活的混乱中悄悄离去。背后的火光烧掉的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对于那些真实存在过的罪恶却无论如何毁灭不掉。

该来的,始终还是要来!

------题外话------

因为某些原因(当然不会是偷懒),将会断更一星期左右,诸位谅解一下吧!

大齐,第二十章 敌人

秦漠的脸上沾着些许灰沫,却丝毫不减他的英气:“王爷,整个院子都烧起来了,我看姑娘不可能还在里面吧?”

骑在马上的钟离陵双眼眯起冷冷看着自己的得力战将:“秦右使做事越来越不靠谱了!是不是本王平日里太纵着你们了?”

秦漠一惊赶紧跪在马前请罪道:“属下领罪!属下这就去找!”说完就要起身离去。

“回来!”钟离陵阴沉的说道:“下次再这样,去军务处领二十军棍!”

秦漠赶紧再次跪下去:“是!”老大真的生气了,千万不要犯错误才好。

“杨湛,上官筑有消息了么?”秦漠刚走,钟离陵又问起侯在旁边的杨湛。

杨湛躬身道:“我们在下游找到上官筑,还有方印海那些人。被我带回来了,就在外围等着呢!”

钟离陵道:“上官筑是清侬的朋友,带他去见金姑娘!至于方印海,军法处置!”

杨湛的表情没有变化,依然弓着身:“是!”。方印海粗心大意护主不周,陵字军不养无用之辈,要想继续在陵字军待下去,就必须为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

坐在暖屋里的金小鱼依然一个喷嚏一个喷嚏地打出,自打那天落水她就一直发烧感冒,钟离陵那个家伙以此为借口不让她出屋子,可是宋清侬下落不明叫她怎能安下心?

“小鱼!”长身玉立的上官筑推门进来:“你怎么样,听说回来就病了一场?”

看到上官筑的一瞬间,金小鱼忽地从椅子里弹起:“上官你可算来了?”刚说完一句,又耷拉下脑袋:“可是清儿她还没有音讯,钟离陵又不让我出去,上官,你说她会不会有事?”

上官筑心里也很担心,却还是揽住金小鱼的头轻声安慰道:“不会有事的,他们已经找到线索了,相信很快清侬就会回来的!”认识金小鱼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当金小鱼是自己的妹妹,虽然她的能力惊人,在他眼里都是永远长不大的小女孩。

金小鱼抬起头:“上官筑,咱俩是清儿最亲近的人了,不能把一切希望都放在钟离陵那。我从秦漠那里知道了清儿的所在,咱们现在就赶去那里。”露出狐狸一样狡猾的笑:“清儿有没有告诉过你,金小鱼是个追踪高手!我手下的那些市井混混都是我的眼线!”

不错,金小鱼的那只杂牌兵就是她十来岁出来混江湖的时候组织的。那些人一小部分是金小鱼重金收买的地头蛇,还有一部分就是被她收服的街头混混,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做事情的能力却不容小觑。

金小鱼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无所不能的混世小魔女,似乎世上的一切事情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春意终于在这场雨中显露出来,被雨水冲刷过的柳树上现出蒙蒙绿意!

雨中。孤坟前,一对年轻的男女并肩而立。女子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白色长衫,在风雨愈发显得单薄无比。男子身材要高出一些,脸上的稚气却更加明显。他对着墓碑缓缓跪下:“娘,儿子已经在您面前和清侬结为异姓姐弟,儿子会闯出一番天地,不会辜负儿子对您的保证!您地下有知,保佑我们姐弟以后顺顺利利的吧!”

宋清侬也跪下来,拜了一拜道:“任大婶,我知道您对我不放心,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宋清侬会尽己所能护九弟周全!”

这二人正是大难不死的宋清侬和刚刚丧母的任九。他们二人合计着先把任夫人的遗体葬了,然后再想办法找到金小鱼和上官筑他们。无奈外面到处都是盘查的齐兵,二人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赶到野外,正好又遇着这场春雨。宋清侬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是她自己就是个灵魂穿越者,是以对鬼魂一事也比从前虔诚许多,趁着任九掩埋母亲遗体的间隙,伐木做了一块木碑,让任老妇人的亡魂得以安息!这前前后后又费了不少时间!

可以说任夫人的死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宋清侬,但是要不是任夫人自己凉薄,明知道如今的官府无异于土匪强盗,还要贪恋那笔赏金,以至于引狼入室才最终失了性命!但是任九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个是非分明的人,虽然那个人是一手将自己养大的母亲,但是还是可以直面母亲的错误,知道是母亲自己贪财才落得个如今的下场,所以他并没有将责任推在宋清侬身上,反而和她结成姐弟,相互依存。要么怎么说缘分呢,他们之间的相识相知就是一种莫大的缘分。

后来宋清侬帮助钟离陵争天下的时候,任九和上官筑两个人就成了她的左右使,并且上官筑去后,任九夫妇一直随着她山南海北不离不弃,成为后世史书大名鼎鼎的“上月将军”,在二十七岁、宋清侬回宫这年,带着妻小以及赫赫战功悄然隐退!

历史对这位“上月将军”任九的评价:公本志向远大、心怀宏图,然为其姐宋皇后,甘愿淡其一生鞍前马后,实乃大甸“第一将军”也!

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

宋清侬看着仍旧悲怆不已的任九,轻声道:“小弟,我们离开吧,以后有机会会回来的!”

任九默默点点头:“走吧!”

这里位于后山,山路在雨水的浸泡下显得更加泥泞难行。宋清侬挂念金小鱼和上官筑的安危,和任九俩个人行的很急,毕竟宋清侬还是个通缉犯,他们怕在官道上遇到朝廷追兵,所以二人净挑偏僻小道行走,无奈事与愿违,还是在准备过一片湿地的时候遇到埋伏。

宋清侬见过任九杀官兵,所以对他的身手也有个大致了解,虽然不是太成章法,但是也能让他不至于吃太多哑巴亏:“九弟,能对付吧?”

任九不屑道:“这种货色我以前在街上打架的时候经常对付!”

宋清侬也道:“小心了,这些人不比街头混子!”说完,女子双目一凛,拔出腰刀冲入敌阵,所谓快准狠稳,四字诀一使出,如发威的豹子,势头不可抵挡!这些日子经常和别人动手,不仅让她的刀法精进不少,还让她了解很多这个时代军队的御敌方法。和齐军交手多次,她很快就感觉到这些人不是大齐的士兵,可是他们明明穿的是大齐的军服啊!如果说这些人冒充军队,宋清侬实在想不出有谁会这么大胆地冒充帝国的军队出来抓人?这些人身材高大,一身蛮力,看来倒像是北方的人!

北方?

大甸!

宋清侬一个激灵,闪身来到那个领头的满脸络腮胡子的中年管带身前,使出现代军营中学到的制敌方法在两秒钟内捏住他手上的支正穴,寒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谁派来的?”

可怜中年管带先前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又都是纵横沙场的老手,根本没把这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娃娃放在眼内,洋洋得意之际不成想被人家一下子制住却连人家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楚,如今右半身已经一点知觉都没有了,顿时有些慌神,却还是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叫道:“咱们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爷既然落在你手里,自然是要杀要刮全随你意!”

果然是北国人士!宋清侬冷冷想道!

任九听他一说,惊叫道:“这些人是天奴的人!”

那管带一听,惊叫道:“身份败露,弟兄们不成功便成仁,杀!”

宋清侬以为他是要做最后的生死一搏,刚要动刀,手下蓦然一沉,低头一瞥间,却见那人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嘴唇乌紫,显然已经中毒而死!难道这就是武侠小说中经常提到的那种在牙齿中藏毒、事情败露为了不泄密就咬破毒药蜡封自尽的死士么?

宋清侬不明白任九说的那个天奴只得是什么,但是想来不会是什么软角色,手下当然在小心的同时也更加不留情面,几乎到了刀刀不虚的程度,手起刀落间就是一条人命的流失!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她还用生命平等的思想来应对那些拿着森森的长刀想要往她脖子上砍的人,那么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她早已经明白什么叫弱肉强食,也学会了入乡随俗,所以她不会再想着为了留下一条毫不相干的人命,而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一番恶战下来,任九早已经气喘吁吁地躺倒在软泥上:“清姐,你也仅仅比我大了七个月而已,怎么比我还能打?”

在这场战斗中她拿刀的右手被刮了一层皮,但是比起她来,任九就要惨得多,他整条右臂伤了不说,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被划的不成样子了。

宋清侬倚刀而立,闻言淡笑着望向泥地上的大男孩任九:“小伙子以后不许再这么眼高手低了,每一个前来的敌人,你都要认真对付!”指着一地的尸体道:“这些人之所以被我们打到,不是因为技不如人,而是由于太轻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