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不要管你的对手是小孩还是老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们只要拿着刀站在你面前,他们就只有一个身份,敌人!”
那一刻,任九就像看着圣人一样看着侃侃而谈一脸严肃的宋清侬,
大齐,第二十一章 夜探“曦园”
有一句话宋清侬没有告诉任九:有一种敌人不会拿着刀明明白白告诉你他就是你的敌人,而是常常递给你一个有毒的苹果,你只有在吃了以后才会知道它的真实内在。比如现在,她再一次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钟离陵。
任九常年在外行走,偶然从别人那里了解了“天奴”这个组织。它是盘踞于北国雪山之中的一个杀手组织,不过和其他杀手组织不一样的是,“天奴”的每一个杀手都有一块带有皇室印记的玉佩,他们只为皇族钟离氏效力,别人出再高的价钱也休想让“天奴”出手,简单的说,“天奴”就是钟离氏的御用杀手集团,虽然名义上不归皇家管制,但是实质就是皇室的一支外部侍卫--这大概也是“天奴”这个名字的由来吧?
先前任九杀了孟捕头他们之后,故意透漏自己身份,那些人现在肯定在满世界寻找他们,却不知道这两人就在附近根本就没有走远。“天奴”却能想道他们不可能走太远,所以会在周围严格布控,其首领头脑的精明不可小觑!
钟离陵,是你么?
宋清侬表面上默不作声,心里却犹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除了一直在大齐的钟离陵,谁还会有这个能力这么快速调遣到“天奴”的杀手?
“九弟,我现在遇到一些麻烦,你方不方便托你道上的朋友帮我打听一个人的所在?”想到金小鱼和上官筑很可能和钟离陵在一起,宋清侬不禁有些着急,根本不打算和任九再客气下去。
但愿,钟离陵不会让自己失望!
任九也正色道:“清姐,金小鱼和上官筑是你的亲人,就是我任九的亲人,为了亲人我什么都愿意干!”拍拍宋清侬的后背,犹如一个兄长般说道:“你说让我打听谁?”
宋清侬轻轻抽抽鼻子道:“他本来的名字叫钟离陵,但是在这里他可能有另外一个名字……”
然而,没等她说完,任九“哧”地笑了一下:“钟离陵,就是那个大甸国的六王爷,‘曦园’的主人,两年前我的几个朋友做了他‘曦园’梁上客,不仅什么都没捞到,还被砍掉双足,而且当着他们的面将断足送到猎狗的嘴里!”他的脸上写满不忿:“我一直想问你怎么会和他这种心狠手辣的人走那么近的?看来你也是不相信他的!”
宋清侬差异地盯着任九:“你说的,可都是亲眼所见的?”
任九叹口气,看来清姐对那个钟离陵感情真的不一般:“虽然没有亲眼见到猎狗啃食断足,但是我的那几个朋友被砍断双足确实不争的事实!”
“哦!”宋清侬没头没尾地“哦”了一声,没亲眼见到,就是说将人足喂狗的传言未必属实了!不过她并没有将这种想法说给任九,因为这是在存在巨大的侥幸心理--无论如何,仅仅是因为偷盗,就把人家双脚砍了,这实在有些太过残忍!
是夜,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猫一般翻进一座庄园。在夜色的掩护下,在后院几十个房间只见快速移动,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远处一行侍女端着洗漱用品迤逦而来。二人交换一下眼神,迅速闪进旁边的花荫里。
高个子扯扯矮个子衣袖,轻声道:“清姐,咱们待会悄悄抓住一个人,问一下不就行了,这样一间一间找,也太危险了!”
矮个子回过头来,有极隐晦的弱光打在她秀气的轮廓上,这人这是宋清侬,不消说刚刚那个说话的高个子就是任九了。
这时候那群侍女已经接近,宋清侬担心出声被她们发现,只好拉过任九的手,在他手心里写到:不是万不得已,不可接近任何人!
不错,这种庄园的下人一般都是经过训练的,万一抓住一个烈性子不肯屈服,二人就极可能暴漏行踪。一间一间的寻找虽然麻烦,而且也可能被人发现,但是他们只是想要查探一下金小鱼和上官筑是不是安好的住在这里,只要二人小心一点,警觉性放高一些,还是较容易得手的。
“王爷,洗漱的时间到了!”为首的侍女躬身对着紧关的房门道。
等了许久,屋内才传来一个疲劳却带着极大满足的男音:“嗯,传进来吧!”
久在江湖行走的任九自然明白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这样的声音,想必刚刚房间里是经过一番“床斗”的吧?想到这,蓦然看到眼前眉头紧锁的宋清侬,看她的样子,怕是不太明白这些事情的吧?也难怪,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家,怎会知道这些男女之事呢?
却不知宋清侬想的却是屋里的那个男人:侍女明明叫的是‘王爷’,任九的朋友也告诉他们这里就是钟离陵的住所,但是刚才那个声音却绝对不是钟离陵的,虽然她和钟离陵相处的时间不如和上官筑的长,但是因为她一直看不懂钟离陵,对他的观察也就不自觉的多了起来,所以,她肯定,屋里的这个‘王爷’绝对不是钟离陵。
她满怀惊奇地抬起头,透过重重花丛,正好望到被侍女打开的屋内,一张大的离谱的床正好对着大开的房门,床上穿着白色亵裤、光着上身的男人靠在软垫上慵懒的闭着双眼。一身薄纱的女子正趴在他的大腿上,胸口的大片春光一览无余的暴露在外,她却像是丝毫不介意一屋子忙乱的侍女,依然是媚笑盈盈!
宋清侬看着那个男人,的确不是钟离陵,只是长的和钟离陵有两分相像,应该是他的兄弟吧,难怪别人叫他王爷了,只是这人不在大甸国好好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了?
“王爷,都办妥当了,准备洗漱吧?”还是那个侍女,依然恭敬的说道!
男人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不愧是六哥的心腹,雪敏难道就甘心一辈子跟着不解风情的钟离老六么,你们九爷也不比六爷差呀,怎么这女人缘就一直比不过老六呢?”
雪敏依然垂着头不急不缓地道:“王爷说笑了,奴婢只是一介贱民,承六王爷抬爱才有如今的境地,奴婢只想在有生之年好好服侍六王爷!”
这个男人就是以风流成性闻名于大甸国的九皇子钟离诀,对他来说,只要是个女人就都应该对他痴迷若狂,要是哪个女人见到他的第一眼不被他的风采所倾倒,那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让人家倾慕于己。
钟离诀一只手轻轻抚着侍姬黑缎一般的长发,半眯着狭长的眼睛,装模作样地重重叹口气:“哎,看来在雪敏眼中本王是永远比不上六哥了,硬把你要过来也没有多大意思,也罢,等下你就回六哥处吧!”说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加深,促狭地笑道:“要是哪天你实在受不了钟离老六木头一样的性格了,随时可以来找本王!”
雪敏淡淡道:“九王爷说笑了,雪敏不敢!”
一直没睁开眼的那个侍姬终于睁开一双美目,娇怯怯地蹭了蹭钟离诀的大腿:“王爷,不是有嫣儿陪你呢么?”
钟离诀闻言不顾形象地大笑道:“看来还是我们的小嫣儿懂得体贴本王!”说完,俯身在她裸露在外的锁骨处轻轻啄了一下,那女人也很会献媚,立刻像一朵枝头梨花一般,浑身乱颤。
惹得钟离诀翻身压在她身上。雪敏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娇俏的眉毛,轻轻做了个手势,带着一众丫鬟悄悄退了出去。
刚才宋清侬不知道房间里的动静,但是现在房间里床板的咯吱声,男人女人混杂的喘息声,半丝不漏地通通传到她的耳朵里,旁边还有一个大男孩任九,此时的尴尬气氛可想而知!
宋清侬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故作镇静地悄声道:“没有人了,咱们去别的地方!”她虽然是在跟任九说话,头却转向了一边。
倒是任九,大概见惯了这种事情,并没有表现得多么不自在笑笑道:“嗯,人家正在办事情,咱们躲在这里偷听,特没人性的!”
宋清侬大窘,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臭小子说什么呢?”
任九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更没想到她会掐自己,有些出乎意料“啊!”一声叫了出来。吓得宋清侬扑过去掩住他的嘴巴,只是慌忙间没控制好力道,整个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任九身上。已经快要站起来的任九更是没有料到这些,一个重心不稳抱着宋清侬重新跌倒在花丛上。
惊慌失措的宋清侬还是紧紧捂住任九的嘴,生怕他再一次大呼小叫一样,“你不准再叫了!”压在任九身上,她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他一番。
任九大睁着清水一般透明的眼睛,反对似的晃晃脑袋。宋清侬恍然大悟,一点点将自己的手从他嘴上移开。
“呼……”任九吹出一口气,瞪着宋清侬道:“大姐,你不打算起来了……”
宋清侬愣了一下,机警地朝四周看了一下,才急急从任九身上下来,想道自己的狼狈,暗骂一声“该死!”当先往别去摸去。
任九跟着也站起来,揉了揉被压的肩膀,对着宋清侬的背影喃喃道:“女孩子怎么骨头这么硬,硌死我了?”
大齐,第二十二章 伤
宋清侬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无奈这个地方一点亮灯都没有。“呼呼”的刀风不断在自己头顶刮过,他们人不多,但是身手都敏捷得很。如果是一个人,她可以很好的对付,但是现在有一个任九要自己分神照顾,情况立马变了很多。
任九的手脚只适合对付一般人,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立马就显得手忙脚乱起来!
人家好像也看出这一点,拼命将刀往任九的身上招呼。尽管知道这是歹计,但是没办法,她不可以让任九受伤,所以只能硬着头皮往人家挖好的坑里跳,一边做着防守,一边找机会替任九解围!
“九弟,还支撑得住么?”宋清侬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任九。如果这几个人是钟离陵的亲随,定会听出她的声音,那么要是钟离陵不如自己想的那般,这些人必会住手。若是不住手,要么不是钟离陵的人,要么就是钟离陵的安排!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好像是对方首领的一个人听到她的声音,愣了一下之后,以更加猛烈的势头像二人袭来,那架势好像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宋清侬不明白这又是因为什么,不过别人想要置她于死地,那她向来不会客气,一把腰刀在手,直将那人向后逼退数步!不过人家好像并不是十分畏惧,反将刀口转向较弱一些的任九。此时任九正在吃力地应付别人,颇有些顾头不顾尾,眼见着那人就要把刀刺进他的后背,可以说形式十分危急。
宋清侬在旁边看得清楚异常,无奈却想不到很好的补救办法,只好用了最白痴的招式,只见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合身扑过去,一把将任九护在身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把刀准确无误地扎进她的心房,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意瞬间袭来,这反倒激发宋清侬盘踞在体内的最后一丝斗志,只见面色苍白的女子向前撤了一下身,插在后背上的那把刀带着一股血水离开她的身体,趁着别人惊神的那一瞬间,女子反手将紧握的腰刀往后掷去,后边的人反映较快,见状往右边移了半步,那把刀也不偏不倚插在他右肩胛骨上。
宋清侬知道这下子就算要不了他的性命,他半个月之内也别想拿起刀了,余下的几人任九马马虎虎是可以应付得来的!一念至此,心里不禁宽慰不少,再也支持不住的她软软地倒在地上!
“清姐……”任九大叫一声,此时他再也管不了会不会引来别人了,要是清姐有事,他保证十天之内血洗“曦园”,不管他是六王爷还是七王爷八王爷!
任九天生就是这种嫉恶如仇的性子,只要你惹到他,就别妄想能够睡一夜安稳觉。这是钟离陵坐上太子之位后对他的评价。
“清姐,你支持住,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清姐……”任九拼命想要用手堵住宋清侬身上的那个血窟窿,但是鲜血还是如水柱一般往外涌。
“钟离陵,你个孙子,我跟你势不两立!”任九红了眼,捡起丢在地上的刀,恶虎出笼一般磕飞一人。此时他早已适应了周围的黑暗,快步来到刚才伤害宋清侬那人身边,不顾一切举刀就砍下去。那人右肩受伤举刀不起,只能照着任九的手腕狠狠踢去。
任九哪能让他轻易得手,看清他腿的方位,矮下身子躲了开去,这一刀就结结实实扎进那人的腹部。那人晃了两晃后,终于也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大队人提着灯笼从前院赶来!任九扶起宋清侬的身体,辨了一下方位,决定继续往后院走!
要么怎么叫天意弄人呢?因为任九怕宋清侬站起来的时候把伤口撕大,所以干脆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样一来宋清侬的整张脸都埋在任九的怀里。任九以前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情,对于怎么躲避敌人的追踪比较有心得,他扶着宋清侬凭多年的经验很快寻到后门。后门的两个看守并不知道前院的情况,直到任九将刀送进他们的咽喉,才知道这个人并不是院里的兄弟,可惜任九并不会如宋清侬一样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清姐死在这里!
“曦园”内,刚刚赶到的秦漠查看一番已经昏迷的杨湛,吩咐手下道:“速速将杨右使抬到简夫人那,不要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