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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女子 佚名 5019 字 4个月前

”廖单清摊在地上捡起从茶几上跌落的手机,借着屏幕仔细看着自己的脸,“让我怎么见人啊?”

齐平坐起来,“没关系,我再给你另一边来一个,对称的话就会很帅了。”

廖单清说:“还是我给你来一个吧!”

两人相视而笑。

廖单清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服外套穿好,一边在镜子前打领带一边说:“这可是你的好机会,多认识些老总对你今后的发展有好处。”

终于听见外面安静了,齐佳才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齐平眼角红了一片,廖单清左脸颊上也一样挂了彩。上次在那间同志酒吧,齐佳怀疑廖单清的取向,现在不光是怀疑他的,还连带齐平也怀疑。原本正常的两兄弟、朋友打架,此时看来却是打情骂俏极尽暧昧。

“早!”和齐平打过招呼,她看见餐台上放着咖啡壶和烤土司,就很自觉地坐下开吃,对刚才的一切当做没发生。脑子里也开始yy这俩大男人的真实关系。

齐平也不客气,径自坐在她对面,于是齐佳也帮他倒了一杯咖啡。

“你和他很熟吗?你没听见我挨揍?都不管。”廖单清一挑眉,看着齐佳,然后又看着齐平说:“昨晚有看见我爷爷吗?”他坐在齐佳旁边,伸手越过她去拿果酱。这种感觉,很温馨。只不过是比预计的多了个齐平。

齐平点点头,“我还看见肖杰了。”

廖单清看见,当齐佳听见那个名字时端着咖啡的手略停顿了下。然后她两口吃完了面包,说:“我出去参观一下大楼。新环境,要适应一下。”

齐平发觉齐佳明显的变化,用疑问的目光看廖单清。

“那是她舅舅。”

齐平沉默许久,也同样几口吃完了东西,“该走了。不过——”在廖单清正穿大衣的时候,他说:“你是想要修身养性找个人结婚了吗?你选中了她?我记得你是喜欢男人的。”

廖单清摇头,“我喜欢过一个男人,但不影响我娶一个女人。再说无论喜欢,爱,或者婚姻,原本就是可以分开的。我和她都是把这三样东西分很清楚的人。婚姻原本就无关爱情。”

“对我,何必要撒谎?”齐平淡淡的笑了笑,先出了屋。

廖单清可以骗所有人但却不能骗自己,齐佳在他心里确实是与众不同的,说是爱还差的远。另一方面,如果他不能改变自己的性向,就不能不面对自己不可能和一个男人结婚的事实。若真的要和一个女人结婚,那他希望,那个她是齐佳。至于曾经对那个他的喜欢,已经无法挽回也不能挽回,只当一场梦。这梦,在离开英国时,就该醒了。

“什么叫找不到人?”

徐鼒下了飞机就不停一直煲电话粥,从新米下锅和各色豆类下锅,熬啊熬,最后熬成了徐氏香米八宝粥,熬到她如往常一样坐上了张凯的车。

“廖单清,你给我听好喽!人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不见的,最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给我找到!不然,我就找人去烧了你廖家的大楼!”

在经历过保真度极高的徐氏咆哮之后,廖单清有生以来第一觉得自己应该把手机听筒的音量关小。

“怎么了?”

廖单清手抚额头,对齐平说:“齐佳不见了,在我找到人之前一定让大楼的物业公司和保安公司注意防火!”

徐鼒一下飞机就接到廖单清的电话,打齐佳手机是关机状态。“知道小佳有可能去哪儿吗?”她只好了找宋阖。

应该说,宋阖是在事发之后第一个接到齐天磊电话的人。而且,他从事发当晚就已经开始找人,一直找到现在。

“她应该已经离开这里了。”

“那她会去哪儿?”从认识以来,徐鼒就是齐佳的心灵垃圾桶,可以说是唯一倾诉的人。即便是上大学时不在一起的那几年。

可是,这一回,面对这样的家变她什么都不说,就这样消失了,徐鼒可以用暴怒来形容,不停的放狠话,“齐佳,你丫有本事就别回来!”

关于齐佳的去向,宋阖也是茫然。天下之大,齐佳可去的地方不多,但这也就意味着哪儿都可以去。

“我给北京的几个朋友打电话问一问。”挂断电话,他直接打给廖单清,“喂,你就没听小佳说过要去哪儿?”

那天,齐佳说要在廖单清家借住。后来,她连行李都没带,能去哪儿?

既然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么齐佳到底是怎么“不见”的,就只能倒带重放才能知道了。

公寓大门关上的一瞬间,齐佳突然有种意识抽离的感觉。

流、年、不、利!

这四个大字突然飘在齐佳眼前,“我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多年前曾和大学同学去武当山,难道是祖师爷觉得我不够诚心?

于是,齐佳虽然穿着拖鞋,甚至没有带大衣出来,但她却依旧走出了公寓楼。

挥手,有出租停下,“师傅,我跟老公吵架了,到地方朋友帮我付钱,成吗?”齐佳并不经常撒谎,但她擅长编故事。

“上来吧!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跟这儿冻着啊!去哪儿?”

刚刚下午,夜鬼哭里照旧没有人。老板今天趴在吧台里昏昏欲睡,直到门被咣当一声关上,他才醒转过来。

“借一百给我先!”

老板好像还有些没醒过来,只木讷的从收银机里拿了一百递出去。

“多谢!”

大门打开又关上,片刻后,又打开再关上。

老板终于彻底醒了,“小佳,你怎么没穿大衣?”

“寄存在这儿的盒子我来拿一下。”齐佳记得老板其实是有名有姓的,但是据他自己说,他的本名并不好听。所以,只让人叫他老板。

“先喝口酒,暖和暖和。”

齐佳一口喝干呛辣的红星二锅头,猛咳了起来,“你怎么有这个?”

“我还经常卖炸酱面给你,二锅头稀奇吗?”

一会儿,老板拿着一只小小的铁盒回来,一把精致的锁头聊胜于无的锁在上面。齐佳从颈间拉出一根链子,上面有一把钥匙。

啪—

锁的任务完成被丢在一旁,几乎可以说是空荡荡的盒子里躺着一把钥匙。

“多亏还有它,可以回家了。”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备用钥匙,齐佳虽然没有预料到是眼前这种情况,但不论怎样她都为自己当初的远见庆幸。

“我记得,你之前是搬回去和父亲一块住。”

老板一脸疑惑,提出自己的问题,是什么状况需要启用这把备用钥匙?

“逃家!我要逃家!”

齐佳一脸认真,下一刻却迅速消失在酒吧大门外。

这世界唯一的你

缘分,妙不可言。

虚无中却又带着一种冥冥之中注定的安排。

仿佛是注定好的相聚与分离还有一场场邂逅,都因此而轮番上演。

天河机场。

阴冷的季节,雨水打落一地。齐佳不由得拉了拉衣领,一向不适应南方冬天的湿冷,不禁自嘲犯了旅行大忌——出门没看天气预报。

现在,山上肯定更冷。

至少一个小时到火车站,坐火车再转汽车,再六七个小时之后就能到武当山脚下。

现在已经快到午夜,齐佳坐在机场大厅里,寒冷刺激了神经,“我一定是疯了,怎么会赶这个时段的飞机?”即便到了火车站,也未必有火车可以坐。

懊恼的将脸埋在腿上,不禁哀鸣出声。

“小佳?”

抬起头,望过去,他风尘仆仆的拎着行李袋,背着器材包,顶着一头乱发,嘴角叼着已经烧掉半根的烟。

“嗨!”

“好久不见。”齐佳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那个他——袁界平也险些掉了烟。

袁界平把东西随手扔在地上,坐在齐佳身旁,“确切的说是两个月二十一天,不对是二十二天零十三分钟,啊!刚刚十四分钟了。”

有片刻的心惊,然后齐佳假装没有注意到他念念不忘的行为。

习惯性的抚着她的头顶的发,袁界平忽然道:“这个机场还真是有些意思。”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这座城市,这座机场。

一男一女站在大厅里,男的手里拿着护照和机票,而女的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一路顺风便转身离去。

终于,男的在她走出几步之后问道:“你真的爱过我吗?或者喜欢?”

女的依旧只是谈谈的,转过身,望着即将成为前男友的他,说:“没有。”

袁界平记得自己当时是失声笑了出来,引起她的注意。

“没什么好笑的。”男的痛斥一声,走上前质问她,“那你当我是什么?”

“男朋友,仅此而已。”她看了看时间,“你该上飞机了。”

“‘男朋友’这个词,也可以只是单纯的指男性朋友而已。”齐佳劈手夺过他的半根烟吸了一口,呛了泪出来。

“那我也是你的男性朋友?”

虽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袁界平现在极度怀疑她只当他是工具,有需要时——生理或心理——的最佳人选。

齐佳看见保安已经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手里的烟,于是掐灭了火,“大家彼此彼此。”

心里的无奈,只有自己知道。

袁界平承认自己是浪子,在认识她之前从不曾想过停下,但从跟她一起开始,那种停下一心等她的冲动一次又一次侵袭着脑海。但惊恐也随之而来,他们都是害怕伤害的人,害怕失去自我。所以当齐佳提出分手时,袁界平就毫不犹豫的答应。

不禁苦笑,原来念念不忘的,似乎只有自己。

“这是要去哪儿?”

齐佳承认袁界平是有些不同,但她却坚信往日之事不可追这句话。

“去北京转机,去几个地方,最后还是要去非洲,你呢?”

“乞力马扎罗山?”齐佳问。

“对。”袁界平靠着椅子,双腿伸展交叠,很闲适的样子。

齐佳当然知道,在他们俩心里,梦想远比其他事情都来得重要,“本来是打算去爬山的,现在有些犹豫,山上应该很冷。而我又忘了带羽绒衣。”

袁界平知道她一向是谨慎的人,每次出去都会带齐东西。现在眼前的齐佳较平常而言,有些不同,“你一向是想到了就去做的人,很少见你犹豫,更不会这么大意。”

齐佳轻笑了下,长叹一声,“人总有失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却不是直视,因为齐佳有些心虚,但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为了不让自己心虚的太明显,努力挺了挺腰板,然后说:“那我先走了,你一路顺风啊!”

望着她走出自动门,站在路边然后上了出租车,袁界平拿出手机,片刻后接通,“喂,徐鼒,是我……”

不是不能为谁改变。只是,没有遇到那个让自己认为值得的人。一旦遇到,有些人是会执着到让你惊讶。

已经接近午夜,徐鼒早把齐佳落在廖单清住处的箱子翻了个遍,确定她是没带任何行李就走了。

“她没带身份证,没带护照,能去哪儿?”

廖单清看着她翻出来的东西终于放了一半的心回肚子,至少她现在不能出国。

“谁也没说齐佳就有一张身份证。”

“嗯?”

宋阖一脸迷惑的看着徐鼒和张凯,而张凯显然是知道的很多,没有丝毫惊讶。

“那她有几张身份证?”廖单清觉得头有些疼,不禁揉了揉太阳穴。在人前,他一向是冷静自持,做个不负众望的沉稳青年。但是,他现在觉得自己的理智和冷静总被齐佳挑战。

徐鼒几下把箱子又收拾好,恢复原状,“据我所知,她有四张。”

“都是真的?”

“假的有用吗?”因为愤怒,徐鼒颇带了些气势,“廖单清,你必须给我找到人!你要负责!”

手机铃声中断了徐鼒的兴师问罪,一看是陌生来电,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某人终于良心发现了,“齐佳!不管你死到哪去了,都立刻再给我死回来!”

“喂,徐鼒,是我袁界平。”

徐鼒立刻收住音量,问:“你在哪?”

“我在武汉天河机场,小佳刚离开,说是去爬山。”

“那你怎么不留住她?”

屋中很静,静到廖单清能听见话筒里传出的声音。

袁界平没见过齐佳那么没有计划,她即便要旅行也是要事先规划好行程,不会在午夜时还逗留在机场,“她心情很不好,应该需要放松一下。况且,她应该有预料到我会通风报信,她去爬哪座山可没告诉我。”

廖单清起身转进卧房,行李袋中随意塞了些换洗衣物,拖着齐佳的箱子就直接走人。

“去哪?”宋阖立刻跟了出去。

看着电梯一点点儿跳转的数字,廖单清有些焦躁,手不停的按着按键。

即便是徐鼒,在得知齐佳的下落之后也冷静了下来,顿时火气全无,又回复了她在人前的温柔形象。

但是廖单清反而更加紧张。

“是什么让你这么紧张?是袁界平?”宋阖丹凤眼中闪着精光,作出精准判断。

起先,以为他接近齐佳纯粹的是利用,拿她当挡箭牌。不阻止是因为,相信齐佳不是轻易被人利用的单蠢女孩。可是眼下看来,廖单清的目的应该不只那么简单。

“在我印象中,你不是那种会不顾一切,为了个女人就这样离开的人。”

“小佳不同。”

“那齐平又是什么?”宋阖顿了顿,“小佳跟我提过你的事情。她说,你和齐平关系不一般。”

走廊转角处,张凯停下脚步静立着两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