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但是——”漂亮的女人大多没什么脑子,肖云海就是这样判断徐鼒的,“不过我错了,给我个机会重新认识你怎么样?”
徐鼒最喜欢戳穿别人的面具,尤其是男人的,“不知道vicky有没有告诉你?我一个月之内新婚又新寡。”
“没——”
还没有见到vicky的人,徐鼒却已经见到了这个当先头部队的傻大个肖云海,“齐佳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弟弟?真怀疑你是不是vicky捡回来的。你的话我会告诉齐佳,但我确定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廖单清不知道齐佳在想什么,尤其是每当她这样子神游的时候。忍不住靠过去,伸出手臂将娇小的她揽在身旁。
“喂!你做什么?我记得刚才有看见齐平,你不怕被他家暴吗?”
还魂了?很好。廖单清在她像刀子一样的视线下收回了手臂,“分手了,现在我和他只是上司和下属那么简单。”既然她已经误会,那不如顺着说下去。
“果然是男人和男人的爱情。”愤怒谴责的台词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口,“那我要和你演戏到什么时候。”
廖单清很怀疑自己听到的到底是不是疑问句,“其实你到底有没有真的想过我的建议。”
“什么——”
“结婚,我们两个。”廖单清再一次揽紧她,想要把暧昧染在她身上,“连vicky都问过咱们时候什么结婚。”
虽然齐佳没有动,但她突然而来的紧绷却很明显。
“你没跟我说胡薇和宋阖也来了。”
“如果宋阖已经忘了,有所谓吗?”
齐佳挪了挪身子,拉开距离斜睨着他,挑了挑眉,“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跟我作对。”
廖单清耸耸肩,“你只是太过小心,把自己守得滴水不漏,就连身边的人你也一块揽上身。尤其是——袁界平死了之后。”
“你好,我是徐鼒。”
“你好,我是胡薇。”
徐鼒随手理了理肩上的长发,“谢谢你照顾齐佳,一直都以为她这辈子都找不到固定的工作了,是你让奇迹发生。”她始终没有看宋阖一眼。
“她是性情中人,需要的只是真心对待。明白这些我才能和她有长久的合作。”胡薇拿出名片,与她交换,“听小佳说你是做广告设计的。”
“没办法,跟着老公一起学美术,不做设计还能干什么呢?”相较于齐佳的冷淡得体,徐鼒则更像是在交际场里摸爬滚打出的一块璀璨卵石。
如果不是知道,你会以为她真的是一个处在甜蜜新婚中的新嫁娘。
如果不是知道,你会以为那些在她脸上的幸福都是真的。
如果不是知道,你会以为所谓伤心不过是哭泣。
宋阖有一股冲动,想将这样的徐鼒紧紧的拥入怀里。
但是,他不能。所以,直到徐鼒走开,宋阖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最后眼神交汇的一瞬对她微笑。
“宋阖——怎么了?”胡薇轻轻拉了拉他。
“没什么,明天有个手术想着想着就走神了。”宋阖真怕有一天,他发现自己将欺骗当成爱她的唯一方式。
齐佳站起来,“廖单清,咱们出去好好谈谈。”
“还是不用,我今天想早点儿回去睡觉。”廖单清知道惹毛她的后果,却总是忍不住去挑战齐佳的底线,“哎—呀,呀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去,我——”
双臂反剪的姿势,廖单清开始觉得自己越来越熟练了。
“如果你不想在这里被我揍,就赶快跟我出去。”
虽然他们俩“尽量低调”,但还是吸引了一些目光关注。
廖单清被体贴的“扶着”出去,徐鼒看着他们背影忍不住轻笑几声。
“你一点都不担心?”
“那是他们的相处方式,有什么好担心?”徐鼒看着她伸出手,“你好,vicky。”
vicky穿着银灰色的晚礼服,带着天然的高高在上,凝视了徐鼒片刻,“很显然我那个单纯的儿子根本勾不起你的兴趣。”
“他是那种真正被呵护着长大的人,你应该继续保持他的那种单纯。”
vicky看着在高脚杯里摇曳的香槟,金色的光辉神秘却又纯净,“你觉得那样的他才最好?”
“至少生活在另一个极端里的齐佳不好。”徐鼒举杯与她轻碰,“不要忘了,她不是那么容易就范的人,信不信她会把手里的股份都卖掉?”
“她不像我姐姐,看样子我是白操心了。我不过是想给她一个建议,毕竟,如果有人替她背包袱也是不错。”
“说好了!不许打脸!哎呀!”
廖单清几乎是刚说完,齐佳的拳头已经直接侍候到他俊帅的脸上。
“不让我打,我偏偏要打!”
“你,你——不要逼我啊!”廖单清捂着脸,一步步后退,“别逼我啊!”
齐佳步步紧逼,离他还有手臂长的距离,“是你先惹着我的,哼哼——”
“齐平啊!快来救你老板我!”
齐佳余光扫向酒会大厅门口,果然是齐平刚好从里面出来。
冷冷的看了一眼廖单清,齐平说:“我不信你打不过她。”
“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作为下属,我不需要为自己的老板牺牲太多,需要我帮你叫保镖吗?”说完,齐平从衣兜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扭头走开。
廖单清这时突然站好,看着齐佳身后说:“爷爷,您怎么来了?”
齐佳立刻转身,脸上也只剩下温和的笑意,然后,然后,然后……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还有那个逃之夭夭的身影。
“廖单清!!”
那天晚上,如果你刚好在那间酒店的走廊上,你就会看见穿着晚礼服的某女子拖着略显累赘的裙摆,追打衣冠楚楚、气喘吁吁的某男子。
天生一对?
也许吧。
黑色幽默
初升的朝阳翻越过重重高楼大厦,最后,那股暖意终于照在她身上。冰冷的脸庞上因为这一股暖脱离了像是岩石一样的坚硬。
深秋,萧瑟的景象在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中体现并不明显,但在这半封闭的室外露台却寒气颇重。
“谢却荼靡,一片月明如水。篆香消,犹未睡,早鸦啼。”
廖单清忽略她未及念完的诗,问:“不休息一会儿吗?”
“肯定会睡过的。”齐佳靠在躺椅上侧过脸看着他,“一会儿不是还有会要开。”
脱下外套替她盖上,“就知道你不会乖乖睡觉,结果齐平告诉我你让叶儿买了啤酒。”
“我没醉。”
说完,齐佳就笑起来。
“还说没醉,都已经嚷着‘我没醉’了。”廖单清被她的笑感染也笑起来,俯身用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靠近的瞬间带着淡淡酒香的气息让他不禁沉醉,忍不住更加靠近,直到气息相闻,直到唇舌相合。
一年多之前——
先是书桌,齐佳擦干净之后突然觉得床头上也有灰尘,于是擦干净。但是,这样一来,沙发和茶几就显得脏乱,于是再擦。
这样之后就把清理扩展到了整间房子。
只除了那间储物室。齐佳额头抵在门板上,深吸着气。那扇门后,代表着他的世界,还有关于他的所有一切。她知道,今时今日的自己还不能去面对。
袁界平的世界已经崩塌,而同时齐佳的世界也因为这样而摇摇欲坠。
所以,她仍需要躲在自己造的壳里,假装一切都没有改变。
但不是每件事,每个人都会等到你能够面对了,有勇气解决了之后才跑出来。
听见电话响,齐佳才虚脱似的站好,慢慢走回屋里。
“喂,徐鼒——”话筒里传来孩子的哭声,齐佳皱了皱眉,听见徐鼒说:“刘青的孩子在我这里。”
对于某些人,无端出现的孩子简直是噩梦。而这个某些人,就是齐佳。
自打进了徐鼒家的门,齐佳始终没说过一句话。她只是绕着坐在沙发上哭喊的孩子绕了一圈,然后坐在离孩子最远的餐桌,继续远远的看着她哭,看着徐鼒哄她。
“你快过来帮我哄哄,不然找你来是做什么?”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徐鼒抱起孩子,到了她面前,仔细看她耳朵里,“我就说——”伸手把她耳朵里的耳塞摘掉。
“你明知道我最怕小孩儿闹,我来也没用啊!去去去,拿远点儿,保持距离!还有,这孩子怎么跑到你家里来的?就算是刘家的人不要养,也该送到他们张家去,轮不到你我。我陪你送回去。”
齐佳绕过徐鼒,走到门口换鞋,“快走啊!”徐鼒没动,而是继续哄着孩子,“明天带你去看姥姥好吗?”
这时,哭声突然停了下来,声音小小的说:“我要妈妈,妈妈不要我了,姥姥为什么也不要我了?”
“不是不要你了,姥姥昨天不是告诉你了,过几天来看你。”小小的鼻子皱了皱,眼泪又开始决堤了一样流下来。
她的五官像极了张凯,双眼里满是难过的情绪,虽然这样的情绪还算不上忧郁,但却更让这孩子和张凯有着很高的相似度。
徐鼒终于安抚了孩子的情绪,在屋子里玩玩具。
齐佳莫名的烦躁,但却又尽量克制自己,“徐鼒,你没必要只是为了寻找张凯的影子就管这个孩子,当然——”见徐鼒想要打断自己就挥了挥手打断,继续说:“更没有需要你负担的责任。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没错我就是自私,我从来都没说过自己是好人。”
“你是挺坏。”徐鼒倒了杯水塞给齐佳。
“谢谢!”齐佳喝掉大半杯,“不是谢谢你给我倒水,是谢谢你的称赞。我进来这么长时间你却才给我倒水,真没礼貌!”看徐鼒坐在她对面,“你是要谈判?不用跟我谈,只要能说服你爸妈,我没意见。”
不是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得到好友的支持。因为,你的做法在她们看来也许是愚蠢到连猪都不会这么做。
而在齐佳眼里,徐鼒就是一头大蠢猪。
“我已经决定了。”徐鼒走回厨房,倒了一大杯凉水喝下去,有种很痛快的感觉。
齐佳站起来,快走到门口时突然说:“别让宋阖知道,他会忍不住——”
“我明白。”
曾经,徐鼒在饭后正准备付钱看齐佳也在拿包,于是就说自己来付账,结果齐佳却说她只是在拿面纸。
徐鼒问她就不能象征性的谦让一下?
齐佳则说如果她们俩之间还要那么虚伪,那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
“还有,做一个单亲妈妈没那么容易。”
“刘青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许久,徐鼒都没有听见关门声于是走出来看,齐佳正笑的像个大虾一样弓着腰靠在门上,包早扔到一旁,长发不顾形象披散着盖住脸。
有一种哭泣,是用笑来表达。齐佳需要一个拥抱,徐鼒也是。但这不是齐佳的风格,脆弱只能留给自己,而且必须是稍纵即逝。
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门厅的地上,就在乱七八糟的拖鞋和皮鞋之间。
“阿姨,你们是生我的气了吗?”
胡乱用衣袖擦过的小脸花了一片,她走过来,跪坐在她们之间。
“没有。”徐鼒摸摸她的头视线几乎与她平齐,“她是生我的气,气我怎么那么笨。”
“你很笨吗?”
“应该是。”
“没关系,姥姥也总说我是小笨蛋。”
齐佳理了理头发,问:“那小笨蛋你叫什么啊?”
“妍妍。”
“姓什么?”
“刘——”
“哦,你姓刘——”齐佳站起来,捡起包穿好鞋才对徐鼒说:“先给你刚捡回来的宝贝过户吧!否则后患无穷!”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老天爷开的玩笑。
它拿走了你最想要的,却又送来一个像极了正品的冒牌货,搞的你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甚至是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这样的幽默形式,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齐佳不禁想问老天爷给自己的冒牌货在哪里?
“小佳,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也不打伞?”
不知不觉的走,齐佳竟然就一路走回了出版社,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雨。被胡薇拉着进屋,看着她一脸焦急打电话给宋阖,看着她倒热水,看着她不知从哪里拿来毛巾。
“我很好,真的。胡薇,最近这半年多以来,我没有像现在这么好过。”
胡薇看着眼前的她,突然有些害怕,“小佳——”
“真的。”齐佳微笑看她,“我迷迷糊糊的走了那么久,突然明白,老天带走了袁界平,却还给我曾经最想要的自由。虽然,这份自由只能是我一个人去享受,但他永远在我心里,陪着我。”
宋阖突然走进来,“齐佳,你爸住院了。”
没人动,只有齐佳握着纸杯的手紧了紧,但她仍是没有动。
因为宋阖的一向讳莫如深,有些事情胡薇并不知情,她只知道有些事情是齐佳的雷点。慢慢的从她手里拿走水,胡薇轻声叫她:“小佳——”
“看样子,有些事情还是注定要拴着我。”
齐佳独自走进病房,药水的气味变得更加浓烈刺鼻,电子仪器的声音有节奏的跳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心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然后,齐天磊被送进手术室。
“是什么病?”
“脑出血。开会的时候突然就不行了。手术可能要很久才能结束。”宋阖陪着齐佳坐了一会儿,后来有事被护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