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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女子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旧是淡淡的笑,说:“从前只是同学。”

廖单清不由得在心里自嘲。

原来是自己想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却一直都只是她的同学。因为知道她、了解她,所以廖单清才会用这样迂回的方法接近她,一点点的走进她心里去,“作为朋友你该请我吃饭。”

齐佳回头看着他,然后开始埋头翻自己随身的包。

“没带钱吗?”廖单清走近帮她拿着包让她可以专心的翻。

“不是——这个!”

彩色的包装,一粒水果糖出现在她摊开的手心里。齐佳的神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眼里有丝笑意,嘴角似有若无的微微上翘。

廖单清拿过来,“糖?”

齐佳点点头,然后优雅的转身。因为她的一个笑脸,傍晚的风似乎都带着酒香,廖单清有些微醺的感觉。

但这一切都不能解答为什么会是一块糖。

大约一个星期的时间,齐佳就住在医院里,她和vicky所预期的暴风雨并没有来的那么快。但是她们都知道,现在的宁静代表那些人会更猛烈的进攻。

徐鼒进来时就看见齐佳坐在窗前,手里捏着的两张纸被风吹摇摇欲坠,她人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齐天磊看见她进来,左手有些费力的指了指齐佳,然后两人相视而笑。

徐鼒放缓脚步轻轻走过去,准备吓她一下。一只脚将落未落,手已经举起来准备拍在齐佳肩上。

“徐鼒,你就不怕被我从窗户摔出去吗?”说完,齐佳才转过身看着她,“你香水喷太多早几里地我就闻见了。”

徐鼒坐在“你就不能有一次——”

“不能。”齐佳站起来倒了杯水给她。

徐鼒笑着说:“齐叔叔,您看她什么时候吃过亏?也要她肯吃亏才行啊!”

齐天磊笑着笑着却咳嗽起来,齐佳赶快把水杯递过去。虽然比较费力,但是齐天磊总是坚持自己吃饭、自己喝水。

“怎么就你自己,小萝卜头呢?”

齐佳像是很无意的在问,可徐鼒却了解她这样别扭的关心,“送到张凯爸妈那儿。”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爸妈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齐天磊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不对,插话说:“徐鼒我看你带了水果来,有没有香蕉?”

“有,我拿给您。”

齐天磊吃了两口,问徐鼒:“最近工作忙吗?”

“对,忘了说——”徐鼒视线瞄了齐佳一下,她坐在窗前仍是看着外面。但徐鼒知道她有在听自己说话,“我现在在肖氏旗下的广告公司做创意。”

“这样也好,说不准能帮上小佳的忙。”

“但愿吧。”

等电梯的片刻齐佳仍是什么都没说,直等到电梯到时——

“徐鼒,不论什么情况你都站在局外就好。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放心。”徐鼒看着她浅笑,“我也不是软柿子,可以让人随意拍扁揉圆。”

在过去,她曾一个人坚持,一个人面对。

但现在,她真的不再是一个人。

另一个世界

这是一栋在郊外的别墅,带着明显的民国式样。

肖孟君是肖家上一辈里唯一健在的一位,是齐佳外公的姐姐。而眼前的这栋房子就是属于她的。

“这样一座建筑能保存下来本身就是奇迹。”当齐佳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时vicky这样说到。

“能住在里面的人则是传奇。”

齐佳这样说完便挺胸抬头的走进大门。

今天之后,她将面对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走进一个不同以往的世界。那里就像是一个平行于时空存在的地方,却一直都被齐佳刻意忽略。不去触碰,更不会去试图接近。

客厅里满眼看去都是实木装修。暗红的色彩被从窗口流泻进来的阳光镀上了一层奢靡的光辉,这样低调却又张扬的色彩会让人突然生出一种卑微感。

“两位这边请。”

领路的是一位大约四五十岁的男人,他的谦恭中带着某种难以让人忽视的倨傲。

“谢谢。”

齐佳和vicky跟着他穿过客厅,然后走过一段走廊塌上楼梯。

在二楼,又走过一段距离之后他们停在一扇门前。

男人敲门,然后听见内里有人轻轻应了一声。

“请进。”

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突然变得更加强烈。

齐佳忍不住看着屋中的一切。角落里立着的自鸣钟,还有书桌边角上繁复的复古花纹,还有壁炉上放着的漆器大盘……

“肖丽,这么多年没见,你竟还是老样子。”

“姑姑也还是老样子。”

那个声音是从立在床边的沙发里传过来,而在齐佳视线里只看得到沙发的靠背。

vicky的话让那个声音笑起来,笑的极放肆,然后说:“你呀,果真还是老样子。”

肖孟君站起来转身看着她们俩,继续说:“你去美国之前来看过我,当时我多大岁数来着?能跟现在有什么不同?”

齐佳终于看清楚她。在肖孟君身上能找到太多外公的影子,深入骨髓的优雅,还有矍铄而干练的姿态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只除了她整理的一丝不苟的盘发,还有穿着的丝绸旗袍。

“您好。”齐佳躬身行礼。

“她就是齐天磊的女儿?”肖孟君是在问vicky,她立刻回答说是,听肖孟君继续说:“都说她像极了肖华,我怎么没看出来?”

肖孟君走过来,坐在书桌后的真皮大椅上。

“坐吧。”

齐佳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不出情绪的双眼,几乎不能动作。那样的淡然以对,那样的冷漠。当肖孟君不说话时——

“小佳——”vicky低声叫她。

齐佳心里一个激灵,然后理智回归大脑。即便这个肖孟君不仅像外公,而且更像自己的母亲肖华,但她们永远都不是同一个人。至少,齐佳不能肯定她是不是一定站在自己这边。

“咱们开门见山的说。”

“好。”齐佳端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我也不喜欢绕圈子。”

“肖杰来过,他给的条件不错,现在看你的了。”肖孟君从桌上的珐琅彩小盒里拿出一根女士香烟。

齐佳从未见过自己这个舅舅肖杰。只听vicky说过,他从小就很聪明,论头脑和手段甚至是比她爸齐天磊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的条件只会比他好,您放心。”齐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肖孟君靠在椅子上,只用手指挑开几页翻看。几分钟后,肖孟君摁熄了烟,双手阖上了文件。

vicky并不知道齐佳给肖孟君开出的条件是什么,目光不由得在她们俩之间徘徊。

“算你狠。”肖孟君一副怒极反笑的样子,“肖氏在你眼里竟然什么都不算?”

齐佳笑着说:“能算什么呢?”

肖孟君微眯着眼,“我现在开始觉得你是肖华的女儿了。”说完时,她的眼里突然隐隐的含着眼泪。

平复了情绪,肖孟君问:“告诉我,齐佳,你想要什么?”

齐佳斩钉截铁的说:“我要肖氏。”

回去的路上,vicky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你给她什么条件?”

“我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

vicky忍不住惊呼,“你疯了吗?”但转念一想又问:“她的话在董事会上可以算是一言九鼎。所以,你要的只是她说一句话。而我名下的股份就算是给了她,你和你爸仍然拥有四成,对情况根本就不会有大的改变。”

齐佳没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突然问:“我妈跟肖孟君很熟吗?”

vicky笑了,然后说:“当然熟。肖孟君早年时死了丈夫,儿子也死的早。你外公当年看她膝下无子就把你妈过继给她了。”

“难怪我觉得她们很像。”齐佳轻松起来,“原来刚才她态度突然转变,是因为之前的恶劣态度是装出来试探我的。”

vicky握着齐佳的手,轻轻的却略带着暖意,“从前我一直都很担心,担心你撑不住。但现在看来是我多虑。”

齐佳再没说话,只是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她明白,这时的自己就像是要走过一片沼泽,每一脚踩下去都不知道是深是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多,不过是把公司搞垮,那也没什么不好。

在市区最繁华的地段,矗立着那座象征着肖家的大楼。

玻璃的外墙让整座大楼显得金碧辉煌,超百米的高度让人在很远的地方就能发现它的存在。

齐佳不是第一次到这里,但这一次却完全不同。

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轿车,齐佳在下车前就已经看见。走过去,廖单清从车上下来,有一会儿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她。

“准备好了吗?”他终于问。

“我不记得参加会议的名单里有你。”

“是没有。”廖单清抬头看了看几乎是高耸入云的大楼,“我只是和爷爷一块过来顺便看看你。”

齐佳也转回身,一样抬头看着大楼,“如果不了断,即便有一天我真的离开,心里也还是不安稳。除非——”

廖单清转头看着她,“除非斩断所有一切。”

徐鼒的车缓缓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来,“齐董,还不进去吗?”

“徐总监不应该快点儿去停车吗?似乎要迟到了。”齐佳被她的称呼搞的愣了神,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扳回一城。

徐鼒握着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齐佳抿了抿唇,说:“加油!”

看着她走进去,廖单清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他总一直相信命运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但是,现在他知道,有些事情并不可能完全控制。

比如,齐佳的心。不是因为难以琢磨,而是因为她的心像一座壁垒森严的城堡,想要走进去,很难。

走进大楼的一瞬间,齐佳感到所有人若有若无的注视。这些人,也许并不认识自己,但他们却都认识站在自己身后的李祥。

“这边请。”

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齐佳在心里默默的数着。当电梯到达二十五层时,从早上就开始的忐忑感却全都不见了。

在电梯外vicky看见齐佳,上下打量之后她点点头,“你看上去不一样了。”

齐佳看了看自己穿的银灰色裤装,这还是徐鼒临时去买回来的,衬衣不过是自己惯常上班时穿的。头发和vicky一样是盘起来的,和从前比是略显成熟些。

vicky看她正检视自己的穿戴,就笑着说:“不是衣服,而是眼睛。你已彻底经准备好了一切。”

“是准备好了。”

李祥这时对齐佳说:“齐董,两位肖董都已经到了。”

“好。”齐佳微微点头,又看了一眼vicky,“走吧。”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十多个人,齐佳和vicky进去时这些人无一例外的看过来。

“各位叔叔、伯伯,相信大家都已经或多或少的听说过我,有人也是见过我的。所以,我就不再花时间自我介绍了。”

肖孟君今天仍旧是穿着丝绸的旗袍,只是换成了深色的,看上去更加端庄和威严,“丫头,那就快点儿,我一会儿还要去听戏。”

“你是约了我一块的,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廖单清的爷爷也持有一部分股份,所以也出现在这里。

肖孟君白了他一眼再不说话。

“没问题。”齐佳走到圆形会议桌上唯一空着的位置上,“我现在以最多股份持有人的身份,申请成为执行董事。”

“我反对。”

齐佳看向说话的人,vicky就坐在紧靠着齐佳的位置上,立刻说:“要是你一个人反对有用还开会干什么?我同意。”

这人就是肖杰,齐佳很确定他的身份,看着他说:“舅舅觉得谁来做合适?”

肖杰的气质不像肖孟君,也更不像齐佳见过的任何一个肖家人。

他的神态中带着一些玩世不恭和桀骜,却也有着威严。头发灰白,保养得意的皮肤并未见太多的皱纹,他双眼凌厉的看着齐佳,说:“我听说你一直都是靠拿笔杆子赚钱,股票是怎么回事?什么叫管理?你知道吗?恐怕连最简单的报表你都未必看得懂。”

“肖杰,那你说谁合适?”

“我。”肖杰丝毫不让,“没有人比我更合适。”

vicky手指敲了敲桌面,说:“你说合适有用还开会干什么?”

“也别弄什么投票的了。”廖老爷子喝了口茶,沉吟片刻说:“就举个手,同意齐佳的举手。”说完,他最先举起了手。

然后是肖孟君,再然后是vicky,陆陆续续的几乎八成人举起手。

肖杰震惊的看着肖孟君。肖孟君似笑非笑的看回去,两只手一摊,说:“完事儿了。”

“谢谢诸位,今晚我在准备了酒会庆祝,”不等齐佳吩咐,李祥适时拿出一叠请柬,送到每位董事手中,“还希望各位到时能来,我会有事情宣布。”

齐佳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有的讪讪,有的没表情,有的像是松了口气……

肖杰只看了一眼请柬就随手丢在一边,“晚上有事,就不去了。”说完站起来走了。

肖孟君显然是等着看齐佳要怎么下这个台,只一味的笑着。

齐佳冷笑出声,突然问:“有意思吗?”

其余人都被问的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vicky摇了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