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但人生在世,如果活的太明白想的太透,也并非好事。”
齐佳跟肖孟君在一块的机会不多,但每次见她都会不由自主的琢磨她说的每句话。总觉得她是话中有话,若有所指。
“难道不对?”肖孟君看齐佳没说话,就回头为她。
“我应该还没看透。”齐佳自嘲的说。
“是吗?”肖孟君坐回去,从桌边的炭炉上提了热水倒进茶壶,“再换一种茶尝尝?”
齐佳虽然有些不耐烦,但始终没听到她肯定回答,只好继续由着她。
肖孟君泡了茶,又让人来换了杯子,“你如果没看透就不会跟廖单清结婚。”
齐佳看着她,说:“我结婚那天您为什么没来?”
“这样的婚礼我见得多了,觉得腻烦。也更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肖华,一步步的往前走却什么都不能做。”
齐佳出来时已经是中午,肖孟君本来让她留下吃饭,但她说还要赶回市区。
晚上回去时,廖单清难得也回来的早,正在桌前用电脑看股票。两人坐着讨论了一会儿,但其实大多时间都是齐佳在听他说。
“有吃的吗?我好像有点儿饿。”齐佳一边问一边进厨房打开冰箱。
红枣羹?阿胶?桂圆干?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药材。
“你病了吗?”齐佳最后拿了一盒酸奶,外加一把红枣。
“你不是贫血?我就让每天上来做饭的钟点工帮忙买回来。”廖单清仍旧是在电脑前,只不过这回换了新闻在看。
齐佳塞了一颗大枣进嘴,“那就却之不恭了。”
廖单清看她一眼,“给我也拿盒酸奶。”
齐佳转回去拿了给他,自己躺在沙发上,“我今天去见过肖孟君。”
廖单清一挑眉,“那贷款的事情应该搞定了?”
“肖杰毕竟是胳膊拗不过大腿。”齐佳几口就喝光了一盒酸奶,吸管被她吸的乱响才顺手丢在茶几上,说:“那大枣太硬。”廖单清从她手里拿了一个扔嘴里,“是有点儿,明天让他们买别的,这个留着咱熬汤。”
齐佳想看他神情猛的坐起来,却起的太急眼前发黑,“怎么了?”廖单清的声音已经到了身边,她只是挥挥手,“起的急了。”再看他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向的戏谑,还笑着说:“真看不出你是能把一个大男人摔出去的主儿。”
“看不出的事情多着呢!”齐佳站起来,“我睡觉去了。”
周末,除了风大点儿,阳光尚好。
“怎么才来?”
“先去公司处理了点儿事情。”齐佳换了鞋,“我哥他们来了吗?”
廖单清嗯了一声,看着她脱大衣,然后跟着她一块进厨房。齐佳倒了杯热水,“今天可是挺冷。他们呢?”
“都在二楼小客厅。”
“哦。”齐佳干脆坐在厨房门口的椅子上继续喝水,似乎没有要上楼的意思。
廖单清靠着墙,手不自觉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你爸看见你还是会很高兴的。”
齐佳还是一动没动。
“其实你们彼此都有妥协。”廖单清收回手蹲在齐佳面前,从她手里拿走杯子,“那你心里还在纠结什么?”
齐佳抬起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谁说我纠结了?我不就是脚抽筋了!哎呦喂!疼!”
廖单清这才注意,她的右脚不停的蹭着地面,“怎么不早说!”他抓着她右脚,“觉得脚尖是往上使劲还是往下?”
“下——”
廖单清帮她扳着脚,齐佳脸色有些白使劲的伸着腿,过一会儿才好了点儿,“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又帮她捏了半天的腿,廖单清问:“好点儿没?”
“嗯。”齐佳被他扶着站起来踢了踢腿,说:“好了。”
廖单清还不放心,“真的?”
“真的,真的,你真的好烦!”齐佳笑了,“像个大妈一样唠叨。”
到了楼梯转角处就听见楼上的说笑声,这样的氛围让齐佳有些恍惚。
廖单清看她像是若有所思,就先上去了。但同时他去在想:所有齐佳在意的人却也同时束缚着她,人一旦有了牵挂就不会像从前那样洒脱。她矛盾,自己又何尝不是。想要留住她,却又不忍心困住她。袁界平能许诺她共同的目标,但自己真的可以吗?
他们之间有一层窗户纸,暂时维系着平衡,一旦捅破,结局难料。
齐佳也上来了,“爷爷,爸,哥,嫂子。”打过招呼她就坐在廖单清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在说什么?”
“宋阖说最近要去美国一趟——”齐天磊跟齐佳说:“我就想起来你一直想去,不如你和单清都休息一下,去补个真正的蜜月。真有事情的话,打电话也能说的清楚。何况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在。”
廖单清没说话,而是看了齐佳一眼,于是所有人都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齐佳正端着热茶准备喝,看问题抛给了自己就吹了吹飘在上面的茶叶,说:“等过了这阵子吧。”
“是啊,最近挺忙的。”廖单清看了一眼宋阖,“你去美国干什么?”知道他是要岔开话题,宋阖就接着话开始说,胡薇过了一会儿问:“爷爷晚上想吃什么?我和齐佳去买菜。”
“妈妈,又是那个肖叔叔。”刘妍身上挎着一只白雪公主的小包,穿着嫩黄色的公主裙,一脸不耐烦的看着肖云海。
徐鼒使了个眼色给她,刘妍转脸一笑说:“叔叔好。”
“妍妍乖。”肖云海只觉得她是小孩子闹别扭,“今天要上哪儿?叔叔带你去。”
刘妍抱着徐鼒的腿,“今天要去找奶奶玩儿。”
徐鼒说:“下午还要见个客户,先把她送到爷爷奶奶那儿去。”
“你爸妈那儿——”
“老人家总会想通的。”徐鼒笑着说,“妍妍,咱们得走了,跟叔叔说再见。”
“叔叔再见。”刘妍一边说,一边已经拉着徐鼒跑起来,等在车上坐好,她忽然问:“妈妈,肖叔叔是要追你吗?”
“我已经拒绝他了。”
“为什么?”刘妍从后座上挤过来,坐在副驾驶上,“妈妈讨厌他吗?”
徐鼒替她绑好安全带,“小人精!谁说要去爷爷奶奶家了?”
“切——”刘妍很老成的样子,“还不是看你讨厌他,我才说的。”
徐鼒忍不住笑起来,捏着她的脸颊,“聪明!”
“嘻嘻。”刘妍抱着她的脖子在脸上使劲亲了一口。
超市里,齐佳百无聊赖的走着,忍不住顺手拿了从前经常的方便面,还有各种口味的小菜。
“你晚上就打算给我们吃这个?”胡薇翻了翻推车里的东西。
齐佳想了想,确实很长时间没吃了,嘴上却说:“预备着,别的我也不太会做。”
“廖单清不给你饭吃吗?”
齐佳懒得理她,随手又拿了盒午餐肉罐头,“他很会做饭。”
胡薇过了会儿才吃惊的说:“你不会做饭?我不信。”
“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外面解决,偶尔我们都回去的早也都是他做。”齐佳想起廖单清喜欢西兰花于是转方向去找。
电话响了,齐佳接起来,“叶儿,最近好吗?”
“小佳姐——”
李叶儿的声音哽咽,哭着叫她,“小佳姐,我怎么办……呜……”
齐佳见到的,是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的叶儿。双眼肿的像两颗李子,脸上脏的像只小花猫。看见她,叶儿哭的更厉害了。
“别哭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哭成这样。”齐佳不太懂安慰人,只是有些严厉的说她。
“齐平最近在干什么?”
“怎么想起问他?”
齐佳没回答廖单清,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明天他回公司开会。”
“几点?”
廖单清突然觉得不对,“出什么事儿了?”
“不关你事儿。”齐佳本想摔上房门,最后只说:“没事儿。”
第一步
“待会儿见。”
临走时,齐佳的说的话和说话时的表情廖单清仔细回想了好多遍。今天,确实是有个会议她会过来廖氏参加,齐平今天也刚好回来。于是,她的话就似乎变得耐人寻味。
齐佳曾说:“你不该骗我。”
廖单清明白,有些事情她迟早会知道。只是不知道,她知道之后,会怎么想?特别是齐平的事。
“方晴,去问一下齐平是不是开完会了。”
“是,齐董。”
齐佳的新秘书方晴,是她在行政部的汇报会议上发现的。在她身上,齐佳看见了白翼的影子。
进了廖氏大楼,齐佳独自去了廖单清办公室,方晴片刻后过来,“齐董,已经按照您的指示约了他晚上六点。”
“他也在吗?”
齐佳坐在廖单清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随身的文件,头也不抬的问。
“廖总不在。”
“我这儿没事儿了。”
“那我先出去了。”方晴好退出办公室,不由得深吸着气。在别人看来她很幸运,被选中直接空降到了秘书办公室。已开始,她也以为是。但现在,在方晴自己看来,这是一份可以用伴君如伴虎来形容的工作。
会议室里只剩下廖单清和齐平。
“好。知道了,谢谢。”
齐平收起手机,看着廖单清,“你老婆找我。”
因为只有他们俩,廖单清就似笑非笑的说了句,“时间还早,你自便。”
“不是人。”齐平骂了一句。
廖单清随手用烟头扔过去,“骂谁呢!我是你老板。”
“夫妻俩都不是人。”齐平又补了一句。
“她昨天有问过你什么时候回来。还有,叶儿找过齐佳。”
提到叶儿,齐平皱下眉,“我今早下飞机还没见过她。”这种情况很少见。她总是会在他下飞机后的第一时间出现,即便不是也会打电话,还为他准备热腾腾的晚饭。叶儿说,这样她那间空空的出租房才有家的感觉。
廖单清收拾好了东西,站起来走到齐佳面前,拍着他肩膀很是语重心长的说:“兄弟,别弄的自己后院起火还要连累我。ok?”
齐平打给李叶儿,但手机已经转接到了语音信箱,家里的电话也没有人接。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叶儿去找齐佳而不是自己?
“齐总,大堂有人找您。”
齐平没等那人说完,人就已经冲出会议室上了电梯。但是,他在大堂里见到的却不是叶儿,而是——
“想见自己儿子一面,还要预约?”
马艳华盛气凌人的架势很到位,刚刚好够大堂前台几个初入职场的女孩儿怕上一阵子。齐平跟他们摆摆手,说:“没事儿。”
“有事儿的话跟我上去说,没事儿的话我很忙。”齐平说完转身去按电梯,马艳华狠狠瞪了一眼前台才跟着走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电梯里,廖单清神在在的说了这么一句,齐佳立刻回了他一句。
“一边是我好兄弟,一边是老婆,你想让我怎么样?”廖单清靠在扶手上,歪着头看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又看着她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没想——你是想——”
“我想——”齐佳也靠在一边,“聪明人在看出别人心思之后是不会说出来的,还是假装不知道好一点儿。还有什么事情,是你做了应该告诉我而没告诉我的?”
廖单清在一瞬间有被齐佳看穿的错觉,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逡巡着,直到电梯门打开。
齐佳最后莞尔一笑,走出电梯。
“不可能!”
齐平的声音很大,虽然是在会议室里,齐佳更没有故意去听,但“不可能”这三个字倒是听的一清二楚。这一层楼都是会议室索性走廊里人并不多,却几乎都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只可惜那三个字之后就只有一个女人哭喊的声音。
“注意形象。”廖单清在齐佳身后,看她脖子不由自主的越伸越长只好出声提醒,“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是知道一点儿。”齐佳很大方的承认,“昨天叶儿哭着跟我说,齐平他妈到出版社找她。目的只有一个,让叶儿和我这个白捡的弟弟分手。”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廖单清不慌不忙的解释,对着齐佳这样的聪明人有时不需要解释太多,有些事也不是刻意隐瞒就行的。
“是齐平要求的?”
“他没说过让我瞒着你他的身份,只是我善解人意,而且你似乎一直对他也没什么兴趣,对不对?”
齐佳正准备好好和廖单清研究一下有关于“善解人意”的解释,忽然,会议室的大门大开。
率先出来的人是齐平,马艳华紧跟其后。之前被挡在屋里的争吵毫无遮拦的跑出来,震得整层楼都喧嚣起来,齐佳甚至感觉门玻璃都在震。
“咱们是不是应该——”廖单清觉得应该避一避。
“不用。”
齐佳一脸若无其事,看好戏的姿态很明显,也不排除参与其中的可能性。
果然,马艳华追着儿子出来,她看见齐佳的瞬间就像是被冻住了。愤怒和不甘在她脸上凝结住,收敛不住更不可能藏得住,就那样看着齐佳。
“我该怎么称呼?”齐佳走过去,看了齐平一眼,对马艳华说:“伯母?马女士?还是小妈?不对不对,一夫一妻的社会这个名词不适用。不过,齐平——”看见齐平脸上的羞愤,齐佳却仍旧说,语气中也忽然多了几分严厉:“好弟弟,你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