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了几天,不知道爸妈跟姐说了什么。你妈就是这样,顺着他们,只要一句‘为了肖家’,她可以忍下所有委屈。”
见到齐天磊是在一年之后,他们的婚礼前夕。
那时的他,仍是意气风发的青年,近似于入赘的婚约没有让他退缩。除了金钱和地位的因素之外,我从他的目光中看见了深深的迷恋。
我甚至可以肯定,这样的情感就是爱情。
婚礼是在家里举行,来的客人也都是较亲近的亲戚和朋友。
她静静坐在窗前,冬日单薄的阳光下她像是一碰即碎的纸娃娃。
苍白的像是没有温度,没有血色。
那天是她结婚的日子,身上穿着的是本该会带来无尽喜悦的婚纱。
“姐,一定要幸福。” 如果说这里还有什么让我放不下心,就只有她。
“会的。”
相视而笑之后,我转身回客厅。
“小妹!”姐叫住我,“去做你想做的,不管身后的一切,只管向前。”
那晚,我喝醉了。
直到多年之后,齐天磊告诉我,那晚我曾对他说:“我姐不爱你也可以跟你生活一辈子,但,如果有一天她爱上你,请你不要辜负她,也请你不要轻易放弃等待。”
番外5 那年雨季来临
s市的雨季总是来的很突然。天气预报总是说着汛期来临之类的话,然后人们望着夏季的蔚蓝天空,说根本不相信会下雨。
但是雨来的很快,阴云密布只是在你转身的瞬间,然后大雨便倾盆而下。
虽然是迟了几个月,但徐鼒还是如愿以偿的回国并且进入这所高中。
课间时走廊上总是乱糟糟的站满了人,说笑声,打闹声让场面变得更加喧嚣。在这样的地方却唯有一个人,他安静的站在角落里。
雨水从窗缝里吹进来打湿了窗台,也有一些落在他肩上。他的视线落在窗外,学校大门前已经被雨水灌满到无处落脚。
这时,一辆轿车停在门口,车上走下一个纤弱的女孩儿,她穿在身上的校服虽然已经是最小尺码却依然显得过于宽大。
于是,他的所有视线都凝在了她身上,一直看她举着伞进了教学楼。
铃声响起来,准备回去上课。
“徐鼒——”张凯看着身后正甜甜笑着的她,看着应该留在美国继续读书的她此时却穿着和自己同校的校服。
张凯的神情凝固住,僵硬“你——”
“我想天天看见你就回来了。”
那时徐鼒以为只要能一直他身边,这辈子,他就是自己的了。
徐鼒回到教室已经迟了些,坐下之后才发觉自己前面据说是请了假的女孩已经来了。
听热心的同桌说,那女孩儿常常请假,成绩还算不错。
“你好!我叫徐鼒。”
看着她回头,只是轻轻瞥了自己一眼说:“齐家。”转了过去。
“啊?”
同桌笑起来,对傻眼的徐鼒说,“她叫齐佳。”
然后,趁着每个齐佳不在的时候,同桌总是给徐鼒讲有关齐佳的事情。
齐佳是独来独往,总是请假;她成绩不是最好,但在全年级来说也算是靠前的人;据说她家是很富的,有很多男生想追她但却没人成功过。
课间,同桌又再绘声绘色的讲,“据说有个男生追她追的紧,拒绝了几次都还不放弃——”
徐鼒忽然问:“是不是她拒绝的不彻底。”
“你也太小看大小姐了!”背地里,所有人都叫她大小姐,“她拒绝人绝对是那种很干脆的人,没有拖拖拉拉。最后,那个男生被她揍了,而且就在走廊上!别看她瘦瘦的,力气却不比男生小。”
眼睛扫过教师门口,徐鼒看见齐佳进来了对她笑了笑,“外面雨大吗?”
“大。”
徐鼒真的不相信这样一个纤弱的女生能把一个男生打的哇哇乱叫,要她怎么相信呢?
生活回到了从前,徐鼒甚至觉得,张凯多了些主动。每天,张凯都会在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去午饭,一起晚饭,一起去自习,一起……
“晚上可能会下雨,我回去拿伞,你先去自习。”张凯把书都给了徐鼒,想了想又拿回来,“算了,太重。”
“没关——”
徐鼒不想让他拿着那么多书跑一趟,他人却已经跑出去。
是不是,他们之间已经有些事情不一样了?张凯对她好,一如从前。但徐鼒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一种小心翼翼,一种歉疚。
独自走在冷清的教学楼里,徐鼒随便进了一间教室却已经有人在了,而那个人恰好是齐佳。
“你在啊!”
“嗯。”
徐鼒走过去,看着她摊开的习题册,正在做的那一题已经被画的乱七八糟,“嗯,因为前面的是名词,所以应该选第四个。”
齐佳先是恍然大悟,然后轻声说:“谢谢!”
“英文是我的强项,不过数学就不行了,你可以告诉我数学题来报答。”徐鼒把书房子她旁边的座位上,“我坐这里喽。”后来,徐鼒才知道齐佳原来也是一个多话的人。
那些说她沉默寡言的人,只是因为不了解。
齐佳看过很多书,知道的东西很多,希望有一天能到处去旅行。徐鼒能感觉倒她有梦想,有自己的目标,但是却被太多的东西束缚着。所以,她选择沉默,选择关闭自己,以便有朝一日离开时不会有更多的羁绊。
有一段时间,徐鼒常常和齐佳在一起,这件事在班里无疑是大新闻。
所有人都发现,原来这个叫齐佳的人也是会笑的,除了依旧毒舌之外,她开始成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起吃饭去!”
“不了,你们去吧!好好的一个午饭二人世界,不要再被我破坏了。”
齐佳的笑总是似有若无,徐鼒分辨不出那是不是发自内心。就像齐佳自己说的那样,这样笑,是她从小就学会的。让人看不出真心与否,却也没得可以挑剔的地方。
张凯牵起徐鼒的手,礼貌性的向齐佳点点头。
徐鼒一直都知道,在齐佳心里张凯始终都不是最适合自己的人。有时,不禁在想,齐佳甚至是讨厌张凯的。
对于朋友,真正的朋友,你会觉得他或她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人,却总还嫌不够。
番外6 那个如风的女孩儿(上)
每所大学里都有图书馆,不论藏书多少或条件怎样,但自习室大抵相同。
白翼喜欢这里。
喜欢高高吊起的天花板,更喜欢高大的落地窗。偶尔的午后就在窗下席地而坐,尤其是在南方潮湿而又阴冷的冬季,感觉会很惬意。十人的实木长桌摆在两列长长的书架中间,走道里也几乎都摆满了四人的小桌。
安静,却不是绝对。或多或少都有人在窃窃私语,还有可能坐着某对情侣打情骂俏也说不定。
但,大多数情况下,只要不是很过分就不会有人阻止。
遇见她的那一天,是大学时的第二个冬天。
依旧是暖阳照耀的午后,白翼丢开看到头晕的经济学,然后看起了那本借了很久却一直都没看完的日本推理小说。
一阵阵细碎的谈话声越来越大声,然后突然发出一声不高不低的笑声。
那阵笑虽不难听,但在相对寂静的图书管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笑声变得越大,说话声也大起来。
于是,一些看书的人走了,其余的只是忍气吞声。最多也不过是抬起头没好气的看看那两男一女。
现在的校园里,没人愿意强出头。跟没人愿意变成所谓正义的标杆,那样只会遭到排挤或者是嘲笑。
“你们给我闭嘴!”
一声怒斥,声音不算大却有足够的威慑力。所有人都很自然的看过去。白翼不只是看,而且还很佩服这人的勇气。
那个女孩儿手臂还放在桌面上,只是微微抬着头,目光中仍有惺忪的睡意。但那双眼睛却带着异乎寻常的锐利。
刚才聊的起劲的三人也看着她,其中一个男生显然有些吃惊,然后毫不在意的又开始说着。与他一起的女生儿似乎发觉了有些不妥,挤了挤眼睛。
“你闭嘴!”
这一次,白翼清清楚楚的看见她抬头,眼神已经清明,看得他心里凉飕飕的。其他人也开始出声帮腔,无外乎是说些不应该在图书馆大声喧哗之类的。
“齐学姐——”那个女生突然站起来,“他不会再说了。”他们安安静静的呆了一会儿就很快收拾东西离开。
再看刚才那个女孩儿,已经又趴回桌面上睡觉。
后来,白翼发现她总是会坐在那个位置。不见她看书,只是用笔记本电脑打字。
开始,他料想,也许她已经快要毕业,所以是在写毕业论文。但后来一次,她拿了一本大二学生才会用的教材,白翼只能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终于有一次,白翼鼓起勇气坐在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同学——”
刚坐下,白翼就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什么事?”
那个人坐在另一边,指了指白翼的位置和紧挨着的另一个位置,说:“这两个位置都是齐佳的。”
原来她叫齐佳。
于是,白翼空出这两个位置,坐在另一边。再转头看刚才说话的人,居然是名声极其不好的女孩儿——邢娟。
半个小时之后齐佳才到,和邢娟打了个招呼后就打开电脑开始打字。邢娟占座位的任务完成就拿着东西走了。
原来,她之所以一定要坐这个位置,只是因为这里有图书馆唯一的电源插口,据说是为了清洁地毯时用来给吸尘器供电的。之所以要两个座位,是因为当她需要睡觉的时候可以有地方放电脑。
一天,两天。
一次,两次。
然后是一周,两周,三周,一个月。
白翼一直都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她每天上午九点钟到,中间会消失一段时间再回来,晚上八点又准时离开。
有一天,齐佳刚刚坐下,邢娟没急着走,而是趴在她耳畔说了些什么。然后,齐佳突然转过头来看着白翼。
她没有表情,也看不出是厌恶或是喜欢。
只是那样看了一眼。
白翼笑着点点头,心却已经因为她的视线而跳动失序。
齐佳别开脸,继续开电脑的动作,然后开始像往常一样开始打字。刚才的一切好像都不曾发生过。似乎对她而言,刚才的那一眼,就如同邢娟说那里有一个雕塑还不错,然后她就随便回头看了一眼。
又过了两天,齐佳一连两周都没有出现,邢娟也没有出现在图书馆。
任谁都看得出白翼的失魂落魄,手里端着的书一天也翻不动几页,目光总是时不时的飘到门口。尤其是有脚步声靠近时,他总会希冀着抬头,然后又失望。
第三周,邢娟终于出现了。
“嘿!”
白翼被她的举止吓到了。
也许,当时的邢娟在几年之后的白翼看来可以说是落落大方,但在当时那个还没有进过社会的毛头小子看来,那样的她无疑可以用招摇过市来形容。再加上一些有关于她某某富商天天车接车送的传闻,这样的邢娟无疑如同瘟疫一般。
“难道你是哑巴?”邢娟坐近了些,“你是不是喜欢齐佳?”
白翼一下被人戳中心事,脸上立刻一片红。
“其实追她的人也不少。但一般被冰刀子丢几句就受不了跑了。别的女生都嫉妒她不愿意跟她说话。”邢娟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说:“齐佳最恨人在图书馆里吵。不过还是要透漏一个消息给你。下午四点去学校后山,她肯定在。”
如同从前,九点时齐佳又准时出现。
在过去的两个礼拜她去了哪儿?白翼想不出来。没人可能在图书馆坐一整天,所有人都要去上课,要吃饭。齐佳也应该不例外,但仍然解释不了她去了哪里。
然后,白翼第一次翘课了,只希望能多了解有关她的事情。
所谓后山,不过是在教学楼后面用挖地基时多出来的土堆起来的一个小山包。虽小,但上面却种满了郁郁葱葱的大树。一座小型的人工湖就在高高的台阶尽头,沿着一边的小路可以一直走到后面再从另一边绕回来。
幽静的凉亭里,齐佳懒洋洋的靠坐在凳子上,头向后仰,用一本书盖在脸上,恰好有一片阳光照在书上。此时的齐佳没有什么形象可言。白翼不禁想着,书下面那张冷清的脸上是不是正有一溜口水从下巴上流下来。
突然,书从齐佳脸上滑下来,她也因此醒过来。
迷迷蒙蒙间看见白翼在凉亭外面傻站着。
“你——想做我男朋友吗?”
她的神情淡淡的,像一阵风吹过他的脸。
在那个午后,白翼不太确定齐佳在说这话时人是不是清醒,但在第二天她至少是认账了。
和所有其他情侣一样,他们一起吃饭,每天早上一起去教室。白翼偶尔会用节省下来的钱去买两张电影票,但被齐佳发现之后她拒绝再看电影。
白翼却问邢娟,齐佳都喜欢吃什么,那些昂贵的浪漫自己给不起,但至少可以做到无微不至的关心。
邢娟没有回答,只是问:“知道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吗?”
白翼迷惑。奢华这两个字跟自己这个小县城里走出来的人从来搭不上边。
“齐佳是泡在钱罐子里长大的人。她的奢华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承受得起的。别看她吃食堂,住普通宿舍,但她身上的钱味儿我一公里之外都能闻到。”邢娟有些得意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