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天吗。”我苦口婆心说得觉得自己都快成絮叨的老太婆了,“你问过他没?”
“没有。我就是觉得,他喜欢我,他对你们都不笑,唯独对我笑。我们也有很多话说。”
“你不能见一个对你笑的,你就喜欢。普天下都是懂礼貌的人,你喜欢的过来嘛。”她撅起嘴,小心翼翼加了口菜,我才意识到菜已经都上全了,这小丫头一点都不心疼我的荷包,点了满满一桌子,“况且,你要设身处地的为小伦哥考虑一下,他无依无靠,唯一指望咱家能帮帮他,你这一闹腾,咱家人势必不会待见他,你让他往后靠什么混?”
“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暗恋挺辛苦的。男人都潇洒,女人都可怜。”梦梦的话让我想起了琼瑶剧里面《烟锁重楼》的年代,女人为了块牌坊要牺牲一辈子幸福甚至是性命。我不知道这种卑微的心里是什么时候在女人心里扎根的,总之,这种思想一定不可以在梦梦心里扎根,否则她会很辛苦,毕竟我是尝过这种滋味的人。
“夏梦,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让你继续暗恋。现在的年代不需要什么贞洁烈女。”
“可是我忘不了……”她楚楚可怜的语气激起了我片刻的自我反省,我自己尚且都做不到的事情,有什么立场去要求她呢。
“忘不了也得忘!我不是君主专制,你也得用你脑子想想,别老把它当个摆设。顺便告诉你,忘记最好的方法,就是移情别恋。”我承认我不是什么爱情专家,这话时我们宿舍那群不安分的女人说的。
梦梦不再搭理我,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饭,从前几乎对我惟命是从的她,现在有点像快要脱缰的野马不受控了。我心里也清楚,她不是我的复制品,她有她的思想和情感,也深知我说的话她也是听进去的,便不再深究,用筷子夹了一大块红烧狮子头,不愧是这家店的招牌菜,果真是酱香四溢、口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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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到来,满眼盈盈翠绿、充耳了了虫鸣,吹来的风夹杂着热浪,总让人汗流浃背。尽管是这朔北之地也因气候变暖而非儿时的荫荫之夏。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将空调调到15摄氏度裹着被子上着网感觉无比惬意。在这个纷乱的年代,我成功的挤走了小伦哥,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他之所以在这个家能呆的住,总是有赖于爸爸以加班为托词把整个生活都搬到了办公室,二是我在上学家里有闲置空间安置他,即使我偶尔回家也可以跟妈妈睡一起,或者睡沙发。经过我缜密的分析,他是可以独立于世的,一旦有比他更需要的有个栖身之所的人他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于是我就串通了圆圈在妈妈面前演了出悲惨世界,妈妈对圆圈是有印象的,知道她从小跟我要好,也知道她是个苦命的孩子,虽然为人对金钱锱铢必较但悲悯之心还是不缺的,自然不会看着她流落街头。而圆圈虽然表面上半推半就,可是有这个免费的比五星宾馆周到的容身之所更是大快朵颐!如此,妈妈就跟爸爸商量着让小伦哥搬去了公司的宿舍,圆圈正式成为我的新室友。
“想什么呢,死丫头。你敢不敢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圆圈鬼吼鬼叫到,“进门跟进了冰窖似的,出门又像误闯了火焰山。对了,你爸爸今天晚上又不会来了?我这搬来有小半月了吧,没见他几次面呢!”
“他不在你不是过的更自在!再说,从小我都见不上他几次面,更何况你!男人就应该像他这样在外面拼搏嘛,要不我从哪弄钱花!”我没心没肺说。
“呵呵……”圆圈抽冷子笑了两下,“你想得开,我就奇了怪了,阿姨怎么想得比你还开!她也不想你爸呀!我觉得这事没你看的这么简单!”女人就是天生八卦的动物,据科学家统计,女人最喜欢八卦的事情的排行榜,首当其冲的就是男女感情问题。
“滚……”我拿起靠垫扔过去,“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思想龌龊!要活在封建年代的村子里就该拖出去火刑伺候。”
圆圈无奈的摇摇头,“你说你对这种男欢女爱的正常行为,你怎么就这么不待见。”见我不语,她压低了尖细的嗓音,“你说你开学走了,我怎么办啊?”
“当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啦!难道你想一直赖我家啊!”我睥睨的看着她□的脸,那种把我噎的没话说的小人得志的模样令人过目难忘。
“好,你这个过河拆桥的东西,没出息,被一个男人逼的却只能出些馊主意来对付他!有本事你就冲他宣战啊,跟他较量较量,要不就跟你家人把话挑明了一五一十的跟他对峙。好过你现在自己撒谎还得拽上我陪你演戏……”
“我就是没出息了。再说他在我家大人面前事无巨细可未出过半分差错,而我呢,在我爸妈眼里已经为了包庇小婷姐而满嘴跑火车的放羊娃,谁说话的可信度更高!无凭无据,他肯定会否认到底的,到时候撕破脸,更不好再面对他,他总该是我家的亲戚呀!”
“所以才说你没出息,总是左盼右顾,顾此失彼。唯唯诺诺的不欺负你欺负谁!从小就这样,总让我给你擦屁股。我倒是想会会这个小伦哥,看他是何方神圣,把你欺负成这样。”看着圆圈摩拳擦掌蓄势待发准备上阵肉搏的样,她就算是一女山贼碰上个男小偷也得千金散去,我就不信一个女的吃了兴奋剂就能把一男的打趴下了,除非那男的四肢不健全。
“能不能别说的这么难听啊,我这叫思虑周全!”我冲她翻了哥白眼,正因为我的软弱,身边才站了一排巨人,像小婷姐,像圆圈……还不是你们让我躲在树下乘凉,完全不让我见到阳光,我乘凉,凉的都快结冰了,现在倒怨我不是了,女人总是事后诸葛亮。
不知不觉夜已渐浓,妈妈说要去姥姥住两天,姥姥身体不好,何况我有圆圈相陪自是安心不少。爸爸一如既往的扑身于工作犹如飞蛾扑火忘却红尘,其实圆圈的想法在我脑子里也是百转千回,可看到爸爸那张好脾气又疼我的脸,那种诡异的想法自然被我粉碎的灰飞烟灭了。“八点了,圆圈,冰箱里有通心粉,给人家做一下吧!”
“不去!”她白了我一眼,“你有求于人的嘴脸就跟翻书似的,这种人最恐怖了!”
“哎呀,好姐姐,你最大方了。”她耐不得我温情攻势脱下从橱里找出的长袖薄衣,走入厨房。“你以后给我正常说话以为自己演台剧呢!那也得长成人家女主角那张梦幻的脸才行!”
我在她背后指手画脚,有赖于她做通心粉的功德,我放弃了跟她的持续抗争。此时电话铃炸响在无人支使的情况下不得已自己爬出被子,我听到了小婶哽咽的声音,“阿黎,梦梦在不在你那里……”我被问懵了,得到了否定答案的小婶语气更加焦躁,“这孩子去哪里了,早晨一大早就出去了,都现在也没回来。手机打不通!”
“可能是跟同学玩高兴了,忘了看手机,你别太担心了。”我安慰到。
“不会的,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情况。他至少中间会给我打一次电话的,而且我给她打电话电话总该是通的,可现在是关机!阿黎啊,梦梦总跟你联系多,她的同学你可认识,帮我问问吧!”
“小婶,放心,我这就帮忙找。我觉得就是小孩子玩过头了。你别太担心了啊……”挂掉小婶电话,我的心也焦躁起来,虽然嘴上安慰小婶,可是心里还是清楚的梦梦此番举动的确异常。窗外一片森黑,像是被黑油漆漆黑了整个窗户,我们家的房子有这个好处,置身小区深处,远离了霓虹的交相辉映和嘈杂车马如龙。可是我却没有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怡然自得的生活,反而惶惶不可终日……
“怎么了,如此慌张……”圆圈唯恐天下不乱从厨房探出头来,她装模作样的穿着围裙像极了孕妇,我已经无暇调侃她荒谬的扮相。
“圆圈,梦梦不见了!我得赶紧找她呀,可是……可是……我到哪里找呀?”我紧张的口齿不清了。圆圈却跟看猴戏似的看着我,不慌不忙的,我就是那个快要急死的太监。
“夏黎,你家真是热闹,从前就有个小婷姐,搅和你们家不得安生,后来来了个冰块哥,搞得你有家归不得,现在连那个小可爱梦梦都招事儿了,你这么安分倒不符合你家人的套路啊,你是不是拣来的?”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梦梦绝对不是野疯了的孩子,所以肯定出事了!”我急躁的跳脚,“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你是不是拣来的?”圆圈瞪圆了眼睛惊诧的看着我,若有所思,好像我真的事从垃圾箱里抱出来的。
“不是这句,你好像说了小伦哥!对!小伦哥!”我给他致电,却无人接听,我有种强烈的直觉梦梦一定跟他呆在一起!于是抓起手机和钱包便冲了出去。
“哎,你话说清楚啊……”圆圈也追随而来,“难道你这个小妹妹会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总得亲自验证了再说!”我顺手拦下出租,赶往冰块的集体公寓。妈妈说他好像住在十四楼。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不静不闹,超市公园一应俱全,看样爸爸真的很照顾这个挂名的表外甥。
“圆圈,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因为不确定梦梦就在这里,所以不好直接去兴师问罪,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就知道你爱玩这些虚的,好听点叫未雨绸缪,难听的就是……”
“行了,我知道了!省省你的口水吧!”我横穿过马路,心里思忖这该买些什么东西既不浮夸让他觉得虚情假意,又不会太精心让他觉得我别有居心。正当付款时候,我如撞鬼一般看见那个冰块拎着一个袋子站在我面前……
“小伦哥……”
“真巧。”他眼里满是我无法解懂的阴翳。
“我特意来看你的。”我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笑的牵强,它们发出吱吱的声响,昭然若揭的嘲笑着我的虚伪和恐慌。
“东西我收到了,人也看完了可以走了吧。”
“你不打算请我上楼看看!”我支支吾吾,“况且我还带了朋友来。”
我知道我是个不会说谎的人,那种喉咙战战兢兢发出的颤音有电台收讯不清晰时出现的频率波动的感觉,尤其看到他嘴角持续着波谲云诡的弧度,让我汗毛战栗,我知道这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默许便快步跑出超市搜寻到孤零零站在路边的圆圈,“看到站在超市门口的男人没,他就是冰块。跟我一起上去吧。顺便展现下你肉搏的高超技术……”
“谁?根本看不清啊,灯光这么晃眼。阿黎,我就不陪你了,我这突然有个老板要找我谈一下店里的事儿,要出事了给我电话!”她边说边后退,待我向上去拦住她时竟然撒腿就跑。人,就是这样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动物,动动嘴皮子谁都会,可真要真刀实枪的去演练了那脚下就跟装了俩风火轮一般逃之夭夭。那个破店有什么老板能看的上,每个月给我的红利还不够我打车用的,至于我借出去的钱已经被她当做入得股,可是天知道,我对于股票这种事完全不感冒,所以熊市下惨痛的股民永远都不会有我的加入,现如今我这点坚持都已经被圆圈逼得变成泡影。
“你朋友走了!”小伦哥踱步而来,“她真的是你朋友?她走了你还要上去吗?”
“当然,她是临时有事。”我强装镇定的随他上楼。我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单身宿舍打理的算是井井有条比我想象当中那种单身汉的邋遢相差十万八千里。一室一厅一个人住也算宽敞,我想要推开卧室的门,却被他拦下了。
“不许进。”他疾声令色反倒恫吓住了我,令我生畏。
“为什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笑得诡异,步步逼近,“我以为你是什么正经女的,没想到也是个假正经。”他手抬到我的脸上,我跳到了沙发上,一副张牙舞爪准备同归于尽的架势。他一把推开卧室门的动作干净利落,我看见梦梦正躺在那里酣睡。
“你疯了吧!李伦,梦梦果然在你这里,你把她怎么了!”
“看你紧张的,她不过是喝了点酒睡着了而已。倒是你今天让我深感意外,你在我面前要是不装的话,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去勾搭这个未成年。”
“你什么意思?我装什么了。”
他看着我横眉怒目,答得也直截了当,“装纯呗,明明是只野山鸡偏偏要披上曾凤凰皮。要不是你装的冷冰冰的,我也不用改变目标对个未成年下手。”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我跳下沙发准备跑到房里叫梦梦起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差点就羊肉虎口,我气愤自己的话在她那里都成了耳旁风,不知道小伦哥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神魂颠倒的。
小伦哥果断抓住了我,“夏黎,你装什么良家处女,跟那种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