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一起。”
“李伦,你智商低吗,我说我听不懂你的天方夜谭!”我委屈的泪盈满眶。眼泪是个不争气的东西,总是在我强装坚强的时候见缝插针涌出来,让我辛苦经营的坚强一击即碎。
“还在装,那个女的,你的朋友,我应该怎称呼她!琪琪?阿宝?还是美子?”他语气极近轻蔑挑衅。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吼了一嗓子,振聋发聩,用力过大以至于自己胸膛都起起伏伏的。
他步步紧逼我步步后退已经被逼到了窗口,底下是一片霓虹闪烁和我冰冷尴尬的境遇形成鲜明对比,他突然笑了,很狂放,“你演的累不累,不用演了,我知道很多大学生都是这样表面上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上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既然跟个妓女厮混,能好到哪里去!”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寒冷叫冻彻骨髓,那我现在已经万劫不复;如果这世界上有一种心碎叫钻心之痛,那我现在已经痛不欲生。我恍惚明白了他口中说的琪琪,阿宝,还有什么美子,全都指向刚刚逃之夭夭的圆圈!他看着我,那种□人快意的表情,让我有同归于尽的冲动,不过,按照我的性格,也只是想一想而已,“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妓女!”
“你看清楚了吗?刚刚太黑了,是不是没看清!”我思路混乱总之就是不想让小伦哥承认他刚才说过的话,我甚至疯狂的拉扯他的衣摆和领口,他强势的推开我,我又不依不饶的冲上去像极了牛虻被牛尾巴扫掉还会义无反顾的扑上去。
他邪恶的笑着,我心里觉得阴风阵阵。“自欺欺人还真是女人的专利。我知道你心里明镜似的。”他斜眼看着我,如豹子般锐利的目光堵的我无法说出只言片语,“我跟美子是怎么认识就不用多说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叫琪琪,还是个刚刚进圈没多久的新人,她跟我说我是她的第一次她一辈子都不会忘的,去他妈的,是不是第一次我会不了解。”他点燃了跟烟,烟雾就绕着他修长的手指袅袅而升,“本也就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可无巧不成书,我又碰到了她,她告诉我她叫阿宝,我当时就想这女的完全就是一个骗子。就算是逢场作戏至少你也得清楚你对每个顾客都说过些什么,有基本的认识才能维持良好的客户群吧。这么个不长脑袋的丫头我还是第一次见。可是我也只是图便宜,有什么好抱怨的,当时也没有拆穿她。完事之后,发现她独自一个人蹲在厕所里哭,就问她为什么难过,她跟我说我是少数对她温柔的人,其他人玩的都是高难度。我觉得她很可怜跟她订了长期客户关系,照顾她一下,她感激我就告诉我她真实的名字叫袁美子。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自然就经常帮衬她,可是女人终究是个麻烦,她竟然以为我喜欢她,提出要从良跟着我。这是最可笑的,我怎么可能要一个妓女当老婆。”
“你拒绝了她?”
“当然,自从我拒绝了她,她也就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我看你对袁美子这三个字没反应,难道她不叫这个名字?”他无奈的灭到手中的烟蒂,狠狠的捏尽烟灰缸里,连同着那些晦涩的过往,空洞的眼神无力的看着我。
“她叫袁荃荃。”我痴痴的望着窗外,晦暗的天空包罗万象着那些隐蔽而龌龊的秘密,人们之所以用霓虹撑起整个城市的光明,就是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点亮一点光亮,告诉大家希望总还是有的,可是我分明觉得这些纷乱的光刺痛了我的瞳仁,让我不相信已经被埋葬在那片沼泽似的污秽里还有什么挣脱逃出的希望!
“这个贱人。终究还是骗了我。”小伦哥语气里满是怨愤,我想他还是喜欢圆圈的,没有爱,哪来的怨。
“我想她是想告诉你真名字的……”我桎梏的呢喃,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说些什么。
“是,等我娶她的时候!她那时都不告诉我她真是姓名,就甭想嫁给我了。”他怨愤着继续点着另外一根烟,吞云吐雾。
我如梦初醒的抓住他的胳膊,几近央求道:“你放过梦梦吧,她只是个孩子。还有圆圈,不要去打扰她,她既然回来了就是想摆脱过去生活的……”我仿佛跌落了一个深谷,孤零零的,眼前看到都不在是真实的,只能踯躅不前,恐惧慌乱肆意横行,可我却不知道该该如何驱散这怖畏之意。
他哼哼了两声,我没有听到一贯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无奈或是一种肯定的嘲讽,“你自己身陷囹圄了还顾得上她们俩。”我怔了怔,忽然明白了现在泥菩萨过江的处境,我不能说自己百分百的仗义,只是内心深处有一贯强大的声音告诉我,小伦哥不会伤害我!而我也坚定不移的相信着。我像一个虔诚的信徒,等待着末日审判一般看着他的脸,如果那张浮雕式的脸上少了那些轻蔑生硬的棱角,应该是个讨人喜欢的男人。他的呼吸已经减慢我知道他此时此刻的心境是平和的,“梦梦该回家了。”良久他开口说话了,余音绕耳,我知道我侥幸的赢了。
“你答应我的请求吗?”
“你们夏家姐妹都金贵,就连你身边的朋友都是金子打的,我碰不起。”
天杀的,他不用这种瞧不起人的口气说话会死吗!我的胆子在他放弃对我进行不正当的行动之后渐渐羽翼丰满,“我知道你心里的小算盘,你以为跟我们家攀上亲家,便摆脱非血缘亲戚的尴尬境况,事业和生活都会更好的发展,甚至会接管爸爸的公司,如果你不能如愿退而求其次的搞定梦梦也是有益处的。你未免也太小人之心了。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我爸妈也待你不薄,不是谁的想法都跟你一样狭隘。”
“你聪明,不过别聪明反被聪明误,就算是只乖巧的猫也有挠人的时候。你别再说些刺激我的话狗急了也会跳墙的。”
“我没想刺激你,只是话到这个份上就说开了,免得以后节外生枝。你把梦梦带到我家吧。你贸然带她回去,小婶该责骂你了。不如我跟她圆个谎就过去了。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只要你以后对我们都规规矩矩的。”我甚是佩服自己逆转乾坤的本领,关键一点就是脸皮厚,或者说是不要脸。
“成交。”他淡淡话语,又恢复到了冰块脸。梦梦在他背后咋了咂嘴,低沉的梦呓了两句。她不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一场心惊胆战的场面,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这个不听话又不懂事的她!这丫头睡得像猪一样,没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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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漆黑一片的家,小伦哥放下梦梦便离开了,他临走是的目光佛冰山一角断裂沉入深海便永远不再回般决绝。
我坐在沙发上,梦梦在屋里酣睡。我在等圆圈,我想问清楚,以我所理解的她的经历,应该不会做人尽可夫的事情。时间滴答滴答的溜走,我的精神却越来越亢奋,毫无倦意。终于听到走廊里高跟鞋和地面激烈的撞击声,继而是钥匙凌厉的开门声,突然间客厅明亮起来,而她讶异的看着我直愣愣坐在沙发上,面部呈现出见鬼之色。
“你怎么还没睡?特意等我吗?”见我无言转而面色凝重,“难道出什么事了?”
“是出事了!”我冰冷的口气能冻死一群蚂蚁。
“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挨千刀的!”我知道她的神色是高度紧张的,可是我不愿意正视那张令我毛孔张烈的脸。她小跑步奔到我面前,双手紧张的抓住我臂弯,可是被我机械的硬生生推开,我不想看她的眼睛,只能直勾勾盯着面前的茶几,它温润的木色在冷冽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一如我这颗快要冻僵的心脏。
“哪个混蛋?袁荃荃,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这么晚回来,这是去哪里了?跟谁幽会了,累不累!”我每个字的发音都想是钢琴键的低音区,浑厚而凝重。
圆圈踢下高跟鞋,它们就四仰八叉的横在我们家的地板上,它们是可悲的,被人赋予了什么样的姿势,就不得反抗。“你都知道了?那个混蛋跟你讲了多少,余下的我都给你补全了!”她一屁股坐进松软的沙发,既无惧意亦无悔意。
反而一直窝在恐惧空壳里的我愈发觉得寒凉刺骨,“不多,就刚刚你们俩那段风花雪月而已,你跟其他人的风流韵事我还没听呢……”
“夏黎,我就见不得你这副你是王道的样子!还有你这轻视我的口气!你以为自己是教科书,还是标杆!”她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什么!”她扬起了纤细的手臂,在我面前扬起了微冷的风,这一切来得都很快,我早有预料,我就是想激怒她,事到如今,我一直有错,而且是弥天大错。可是我不能说,而且极力说服自己忘记,那些尘封在心中的伤痛的记忆和没有尽到“朋友”之责愧疚。我觉得若她掌抂了我,就是罪有应得,让我的内心也能平静些。
但我没有得到所想的解脱,因为她的手停在了离我脸约一寸的地方停下来。她眼里噙满泪水,像通透的琉璃,百转千回。“怎么不下手?”我盯着她的眼睛,可是自己的眼睛却干涩如瑛。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撇了撇了红唇,坐□来,“我这一掌下去,我们就彻底决裂了,我是在考虑要不要与你彻底决裂……”
“为什么。我认识的你是不会做小姐的……”
“阿黎,你就像个公主一样,活在这个健全的家庭,衣食无忧的。你们一家子姐妹都像公主,个个宝贝。我曾经嘲笑你,整天为那个姐姐头疼,为这个妹妹扰心的,心底却是在羡慕你!因为真正自己无忧的才会操心别人,而我自己内忧外患一大堆。在家里爸妈除了吵架就是吵架,在学校同学们因为我脾气差都对我敬而远之的。难得你不嫌弃愿意跟我厮混到一起,我心里是感激的,所以不论你出什么事我都愿意为你善后,为你出头!”她的妆容已经被泪水浸泡的花里胡哨的,就算去唱花脸也不用油彩上装了。她抹了一把脸又顺势擦到了她的纤纤玉指上,如此这般不顾形象的,这是第一次,“后来我爸妈终于离婚了,我跟着妈妈南下了,我以为好日子就要来了,哪怕是跟着妈妈辗转各地再苦再累我也认了。可是她很快就又嫁人了,而且我有了个弟弟,继父一开始跟我都相安无事,可是后来他对我做了禽兽之事!我跟妈妈说,妈妈骂我下贱,要赶我出门,无奈我未满十八岁这是犯法的,可是我又怎能委曲求全,我选择离家出走了,可是离家出走,我要如何维持生计!如果不进入这一行,难道让我饿死街头?”
“既然这么苦,为什么不找我。”
“谁都不是观音菩萨,不是吗?”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已经骨瘦如柴的她就连小腿也没多半分脂肪垂坠,“过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我明白了,这个世界是留给强者的,哭哭啼啼只会更让人瞧不起!”
人,却别于动物就在于人的脑容量无比的强大。占据这些脑容量的无非就是七情六欲。可就是这些七情六欲让我们身陷炼狱而不自知。我是凡夫俗子,不是观音菩萨。当年被恐惧操控着,如今被懊悔纠缠着。圆圈从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就是一发子弹,正中红心,我其实已经血肉模糊了……我不曾想到,她这些年过着如此不堪遭人唾弃的生活,这无疑让我对“世界是完美的”这一理解的一番重锤。
我害怕继续听下去,那些哀戚的语句就像是一道道催命符。我就是那个正在被捉拿的妖怪。厌烦鬼使神差的驱使着我反抗,“无论生活多艰难,总不该自毁前程,遭人唾弃!”我不够勇敢,我的勇敢是建立在保护自己的基础上再来保护身边的人。可是她的话击溃了我内心自卫的底线,我必须先自保,才能拯救他人。“况且,你一直骗我。就算时至今日,你本还打算瞒我。请你从我们家出去!”
“阿黎,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坚持。你无权要求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我说过了,你不是标杆。尽管你所作所为更贴乎道德,但你也不是标杆!”她擦了擦脸颊的泪水,“好。我走。还好东西都没带多少,省的收拾麻烦!”她拎起包,登上了那双十公分的高跟鞋摇晃着出了家门。
说实话,在她出门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解脱。大概人在堕落的更深的地狱的时候后都会有片刻解脱的感觉。夜已经深了,我心中担心她的安危,可是始终没有厚着脸皮把她叫回来。上天仿佛就是故意的,看我的生活平静了就定要给我搅和的七荤八素,我即使是张饺子皮,也得被撑的开膛破肚,就算没开膛破肚,下到锅里被沸水煮也得粉身碎骨……
房间门清脆的响了,缓慢的开启一到缝隙,梦梦弹出了脑袋,她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坐在我身旁,柔嫩的手拭去我的泪水。
“你醒了?”我推开她的手,我讨厌这种像是被怜悯的感觉,这总让我想起我被欺负时候,圆圈怜悯我的目光。我这样温吞的性格,是需要圆圈强势的为我遮蔽着雨雪风霜,那些过往记忆对我如今都是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