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出口,我的嘴巴立刻张得老大,师公?
这是不是意味着萧老头懂得的,何陌然也有可能得到真传了?
“那你也能够帮我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界吗?”
“不错,只要等到下一个七星一线的日子,我就有办法助你回去。”
“什么时候才是下一个七星一线的日子?”
“两个月后的今天。”
“真的?”
“千真万确。”
“太好了!”
我再一次兴奋的朝何陌然扑去,他连忙灵活的闪开,大概是对方才被我掐得半死还心有余悸。
我笑了笑,突然想到一个敏感问题,于是警惕的问:“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帮我?该不会是觊觎我的美色吧?你别看我外表柔弱,我可是宁死不屈的!”
何陌然忍不住做了个呕吐的动作,我假兮兮的拉紧衣襟,故作娇羞的说:“虽然奴家知道错在自己风华绝代魅力太大,可奴家也不是那么随便的,公子还是别白费苦心了。”
“我并非在帮你,我为的是远比你重要得多的东西。”出乎意料的,何陌然一扫原先的没个正经的笑意,一脸的凝重,好像他正担负着某种沉重的使命。
或者是,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
“那我——需要做什么来配合你?”
“哈!你这么快就相信我了?”
我诚实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就信了他的话,而且我也有自知之明他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帮我,猜想是我的出现给他想要保护的什么人什么事带来了妨碍,所以他才要尽快的送走我这个变数。
“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将自己的命持续到那天就够了。”
“保护自己?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要谋害我?”
“啧啧,看来你还没有那么笨嘛。”
“你少拿我寻开心,快说重点的!”一听到攸关性命,我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有的人希望留着你来为自己的野心铺路,而有的人不想让你留在这里,可是这个不想也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像我这样决定送你走的人,一种是直接将你灭口的人。”
灭——灭口!我的心猛的下沉……
正文,第二十章 刺客上门
迷迷糊糊间,一阵嘈杂脚步声传来,微微一吸气,居然闻到了浓浓的烧灼味。
着火了?
我脑海飞快的闪过这个可怕的念头,顿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瞌睡虫跑了个精光。
确认了四周并没有起火,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去。眼光撇到窗口,隐隐约约看到有火红的光芒在跳动,和着人的喧哗声脚步声。
“刺客往那边去了!”
刺客!
这下我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大片的火把快速的朝我所在的屋子靠近,隔着薄薄的纱窗映出了炫目的火光,纱布受不住炙热似乎都开始被灼得缩了边角细丝。
照这个情形,刺客是朝这屋子来了?
由于萧老头又不告而别云游去了,所以我干脆将与何陌然接头的地点定在了这儿。昨天约好今天晚上见面,我因为闲着无聊早到了许多,索性躺在老爷子屋里的软塌上,翻开本书遮住脸睡了会儿,一醒来就听外头嚷着抓刺客,这刺客该不会就是指何陌然吧?
可在这当口肯定是他了,这下惨了,要是何陌然被逮住,我回家的希望又要泡汤。
这么一想,我连忙丢掉书起了身,七摇八晃的冲向门口拉开门,可一开门我便呆住了,只听“嗖”的一声,一名黑衣蒙面人在眼前飞快闪过。
可坏就坏在这“嗖”的一声并非蒙面人闪开所发出的,而是从走廊对面的望台上飞快射来的一支箭!
箭以超快的速度直直的射向了我,我只觉得瞳孔霎时蹦得老大,大脑一片空白。
“芩儿!”
电光火石间,只觉得肩部、背部都受到了重重的撞击,在我还未来得及做任何思考的时候,有人猛地将我推开。
“敕!”
耳边传来沉闷的箭穿透衣帛、射穿肌骨的声音,我的心邹然揪紧,目瞪口呆的盯着猝然倒栽在红柱子上的萧之蒿,他的肩头被一支羽箭刺中,迅速涌出的鲜血触目惊心。
他,他为了救我受伤了!
“公子!”
侍卫见状都抢着冲了过来,为首的是萧之蒿的随从柳涟昇,他镇定而肃穆的扫了众人一眼,周围霎时安静下来。随即,柳涟昇屈膝蹲下,小心翼翼的避开萧之蒿的伤口,将他稍微扶起了一些。
“芩儿?”
萧之蒿微微睁开他漂亮的眼眸,似乎用尽了力气才抬起头望向我。
我啜泣着,一个字也吐不出口。
很纠结的和他生气,为什么他自己都这样了,还要分神来关心我!
“小姐无事,公子请放心。”柳涟昇见状,连忙替我回答道。
萧之蒿听言,仍坚持上上下下看了看我,方才露出一丝淡淡的安然笑意,接着便无力的垂下头,但他在剧痛下还是保持了一丝的清明,拿手摁住伤口低哑的说出了几个字:“兵分两路追——”
“青蓝两堂立刻分头追捕刺客,青堂沿山,蓝堂搜城。紫堂派四人分别去药阁请李管事、骆医人、李神岐、林扶伤过来!”柳涟昇立即会意,一字一字清晰的说,周旁受到指派的侍卫纷纷按他的吩咐离去。
“你们两个与我一起将公子扶到屋里躺下!”
“是!”
柳涟昇只使了两个眼色,两名侍卫随即快步走上前来,配合他将萧之蒿扶了起来。
“请小姐让开!”
仍处于呆滞状态的我连忙让开,我甚至觉得柳涟昇对我说的话中饱含责备,他是在怪我连累了他的主子吗?
不禁苦笑,确实是碍手碍脚的我害了萧之蒿。
想到以前我还时时刻刻的怀疑他提防他,可现在他居然不顾性命来救我!
我真是不知好歹!
“公子务必撑住,几位大夫马上就到了!”
在萧之蒿渐渐失去神智的时候,柳涟昇原本冷静的语气里也透出了焦急。
我怔怔的站在门口,连偷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很害怕亲眼去看自己酿成的恶果。
我现在才知道,能够看着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萧之蒿,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活着,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
“侍卫长,人都到了!”
“快让人进来!”
随即,几位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焦急的进了屋子。
“情形如何?”
“公子脉息微弱,十分危急!”
接着下人们快步而有序的进进出出,有送水的,送药的,送刀具的,送绷带纱布的……
唯独我,唯独我一个是多余的!
“是否用迷药让公子暂失痛觉?”
“不可!此药恐附生害处,公子不会同意的!”柳涟昇语气坚定的说道。
“那先将木棒塞到公子嘴里,以防公子伤了自个儿!”
“嗯。”
这是要拔箭了么?
屋里断断续续传来的对话,让我的心顿时提到嗓门眼上,身体一阵阵发凉,千遍万遍的乞求上天保佑他平安无事。
“啊!”
不久后,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我的心“咯噔”一声,本能的冲进了屋里。
一眼,便看到了紧紧咬住木棒的萧之蒿,他的双拳因为用力过猛而突出了白色的骨臼,脸色苍白如纸,光洁的额上不断的涌出汗水。
最让我心痛的是他胸前凌乱的血渍、药末,刚刚包裹上的纱布,瞬间便染得血红。
看到他这个模样,我用力的绞着衣褶,隔着薄薄的绵帛,指甲仍旧深深的嵌进了肉里,心上更像被千万只虫子咬得千疮百孔,自责得恨不得拿刀狠狠的砍自己几下,砍死了才好,否则怎么才能赎罪?
这般风神俊朗的一个人,被我害成了这样!
“不好!伤口血流不止!”
“怎会如此,敷上的药一点效用都没有!”
“再止不住血,公子恐怕有性命危险!”
“可伤口离要害太近,公子又未曾醒来,五灵散、血止药都不能用啊。”
……
我顿时慌了,三两下抹去蒙住眼帘的泪水,瞪大眼看到萧之蒿已无力的松了口,咬着的木棒被取下时还留着深深的牙印,可见他方才所受的痛苦有多剧烈。
想想也知道,这里没有先进的麻醉技术,箭从身体里拔出的整个过程都需要忍受钻心剧痛。
而且他现在陷入了昏迷,还一直出血,要是他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也不想活了!
这一刻,我能想到的,就只有没用的这些……
“只要能让公子恢复知觉就好办了,对了,回魂草熬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赶紧喂公子服下。”
“是!”
两名丫头连忙走上前来,一名丫头端着药站在我前头,另一名丫头紧凑的走到床侧坐下,小心接过舀了半勺子药的汤匙,底下隔了个空碟子接着。
“骆大夫,公子把药全吐出来了!”
众人又纷纷围拢过来挤在了床头,我什么也看不见,只怔在原地着急。
“糟糕,公子陷入昏迷,就是捏着公子的下巴逼他喝下药也还是要吐出来的,这药喝不进去,可如何是好啊!”
“半口也喝不得?”我身旁的另一名大夫抻长脖子急切的问道。
“可不是!”
“再这么下去,可真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公子的命了!”
“我来!”我半分犹豫也没有,在念头闪过大脑的那一瞬间便大声说道。
此刻我什么也顾不上,只要能救他。
所以就由我来,我有办法能让他喝下药……
正文,第二十一章 亲自喂药
小丫头略带迟疑看了柳涟昇一眼,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才犹豫着把药递给了我,他们大概都想不通我这个大小姐怎么突然开口要亲自喂药,反正众人均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我却是一反常态的冷静,在众人的讶异下一屁股坐在床头,低头一口气喝了整勺子的汤药,接着俯下身,毫不犹豫的覆上他的双唇。
“嘶!”
随即听到了众人齐齐的吸气声,我没有多加理会,只一心一意的要救萧之蒿,无论如何,只要能救他就好!
无奈他的牙齿磕得很紧,我只好探手捏紧他的下巴逼他张开嘴,再慢慢将药悉数都渡入他口中,一想到这样和他亲密的唇齿相贴,我的脸颊腾的烧红,方才的胆气跑了个精光。
正感到别扭要起身,便有一股药气又涌了回来,萧之蒿居然在昏迷中将药都吐了出来,一点也没咽下去。我一紧张,不可避免的喝了半口的药,喉间一阵苦涩。
定了定心,我连忙拿手支撑着身体,用鼻深吸了口气,再用了力气将药送进他口中。接着几乎耗光了肺中的空气,硬是助他将口中的药都灌了下去,直到听到从他的喉间传来细微的吞咽声,我这才放心的站起来。
也顾不上周围人此刻的反应,我兀自重复着这个过程,小口小口的送药,终于将药喂了他大半碗。
“快看!公子有知觉了!”
“公子!”
诸位大夫连忙走上前来查看一二,我微微喘息的端着药碗退到了一旁,丫头见状连忙收了碗去,偷偷瞄我的眼神好像还残留着一丝的惊异。
“快敷血止药!”
“五灵散掺水让公子喝下,还有生骨丸拿来!”
“药来了!”
“公子,您该喝药了。”
……
“太好了,公子您的脉相平稳多了,看来已无性命之忧!”
“公子可觉得好些?”
“嗯。”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一声回应,可是总算是醒来了。压在我心头的巨石终于放下,一想到刚刚看到他中箭倒下的情景心头还是隐隐作痛,好在都过去了。
原来,他对我而言竟然如此重要,在他昏迷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身体里最重要的信念被生生抽走了,整个人空荡荡的几乎只剩下一副躯壳,无法思考,也无法呼吸。
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而来,就好像眼睁睁的看着此生的至珍至爱消失不见时候的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难道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还存留着她对他的深切感情,而这些感情正在通过这具共用的身体,一点一滴的融入我的骨血形神之中,经此一事全然被激了出来?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深入骨血的痛太可怕了!
“安静!听听公子要说什么!”
众人都屏住呼吸,柳涟昇将耳朵凑到萧之蒿嘴边,听了会儿便神情凝重的望了我一眼。
我微微一惊,不明白萧之蒿此刻要说的话与我有何关联。正暗自琢磨,柳涟昇已起身朝我走来,我不由的望向萧之蒿,只见他已疲倦的闭上双眸,脸上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
“三小姐,公子命属下送您回紫竹院。”
我的眼神一紧,心猛的下沉,为什么萧之蒿一醒来,介意的竟然是我的存在?
可我想留在他的身边,直到看到他恢复往昔的光彩夺目,直到看到他如月色般皎洁透明的笑容,直到……
“三小姐?”
“我能多呆一会儿,再看看他吗?”
“请三小姐勿让属下为难,想必公子也是不希望您过于操劳,所以才下令让您先回去休息。”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