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代表繁花城里所有与萧家有关的人都命悬一线,随时都有被灭族的可能,这些你明不明白?”
我无言,是啊,萧之蒿已经是一个死了的身份,虽然我不知道莫家是怎么知晓这个秘密的,可他确确实实知道了,或许今日便是拿着这个筹码来和萧之蒿商谈的。
“原本周旋下还有转圜余地,你今日这么一搅和,莫氏家族岂不是又多了个棋子?那么多人知道你天生凤命,保不准莫家也知道,这又意味着什么?莫老一心盼着自己的女儿两国为后,怎么还会留你活命?”
听到这里,我脊梁直冒冷汗,这么一梳理,我刚刚如果跟着莫氏父子,那不是有没命的可能?
“现在知道怕了?”
看萧之蒿脸色稍稍缓和,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我郁闷的低下头。
突然身体悬空,居然被他打横抱着朝里屋走去,惊恐的瞪大眼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被他圈着亲过,搂在怀里亲过,也坐在他腿上亲过,可他突然抱我进床还是头一回。
“芩儿,南朝一行你就别想了。”他先在我额头烙下一吻,再俯身将我放在床上,在我如同欲从大灰狼魔爪下惊恐逃窜的小白兔一样垂死挣扎时,萧之蒿突然起身要走,一脸淡定从容,完全无视床上惊弓之鸟的我。
这,这倒让我自己怀疑自己的魅力,方才想歪了反应这么激烈,这下面子上挂不住了。
萧之蒿随即轻笑了声,我明显的感觉到嘲笑的味道,一股羞愤感顿时蒙了理智,我支起身大嚷:“南朝去不了,我也不想呆在这里,我——我要去未央!”
反正他要结婚当新郎官了,我留着也没意思。
萧之蒿平静的看着我,眼眸里有怒意若隐若现。我挺了挺胸膛,不甘示弱。他终是无可奈何的收回视线,漠然转身。
“你知道你是关不住我的!”我见他准备走了,并没有留转圜余地,连忙大叫。
他身体一怔,随后肃然转身朝我走来,我顿时害怕起来,看他黑着脸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强势模样,我突然胆怯,退缩了。
“你知道我可以的,你哪儿也去不了。”他俯下身,在我耳边低语。
我惊得一身冷汗,慌乱的躲闪着他灼热的气息,却意外的将自己的唇送了过去。他亦是一怔,似乎原本没有打算这样的亲吻。
就这样,我们先是跟打架一样的互相推揉,而后我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只能乖乖束手就擒。两个人纠缠着滚到了床上,他胸有成竹的轻笑一声,倾身压了上来。
我被压了个正着,这才害怕起来,努力的逃脱他的桎梏,可一点用都没有。
“你再不放开,我就,就咬舌自尽!”趁嘴恢复自由,我一边喘气,一边威胁。他突然吻上我的颈窝,我一下子寒毛竖起。
“咬舌自尽?你不会的。”他低低说了声,继续堵住我的嘴抵死缠绵。
我悻悻的默认,是啊,我不敢,咬舌自尽那可是活生生给疼死的!
“既然你不听话,干脆生米煮成熟饭,省得日后麻烦。”萧之蒿的手游离到我的胸口,摸索着去解衣扣子,两下就挑开了两枚。
“别,别这样!”我这下是真的怕了,原本还以为他只是吓唬吓唬我。
“那还去不去南朝?”萧之蒿停了下来,笑着问。
“不去了!”
“未央呢?”
“也不去了!”
“如果反悔?”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除非,除非你赶我走!”
我发完誓,就感觉到萧之蒿的胸腔在震动,他的手抚摸着我的脸颊笑说:“是不是只要我不逼你,你就不肯安分点儿?赶你走?你明知没有那么一天的。”
我嘴角努了努,没有说什么。
“下不为例!”萧之蒿看我确实是怕了,才起身整了整衣服。
我重获自由,大口的吸了吸气。暗想下次一定要换我在上面,看起来瘦瘦高高,原来这么重!
我愤愤的想,可突然想到在上在下的问题,脸顿时一片烧热。
“芩儿,你生病了。”
“啊?”
“生病就该有个生病的样子,不要出去,明白了么?”
我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明白!”
说完,还配合的翻翻白眼,有气无力的抻开被子,钻了进去,把整个人都包了起来。
听到萧之蒿低低的笑了,而后是渐远的脚步声。
“小函,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三小姐突然染了风寒,病得严重。”
“是,公子。”
断定萧之蒿已经离开,我伸出脑袋,双目无神的盯着头顶精美的天花板。
他真的会娶莫二小姐?
会?不会?
我不停的想着,这个问题倒是起到了属羊的效果,我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眼角有泪愀然滑落,因为他今日那句允婚的承诺,我心里始终是难过的……
正文,第七十六章 莫潇潇的威胁
数月后……
天气愈来愈冷了,就算晒着太阳也抵不过冷冽的寒意。我缩了缩脖子,将棉袄裹得更紧了些。
“青魁,就你管不住嘴,这下见了芩丫头,可别口无遮拦的!”
“你们别老看不起我,我也是分得清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难道我还会蠢到跑芩丫头面前说主上接了莫二小姐来金华的事?”
我顿时惊起,他们几个扭头看到我也均是一怔。
青魁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脑门,也在为事情又坏在自己这张嘴巴上而郁闷不已。
“莫二小姐来了?在哪边住着呢?我这个当家小妹总该去看看未来嫂嫂吧?”我笑着说,可心上却一阵阵绞痛。
这一天终是来了!
“那哪能啊!她就算当了你嫂子,也该先上门拜访你的!”青魁大声说道,似乎是义薄云天挺我到底的意思。
“青魁,闭上你的臭嘴!”一旁的胡军大哥听不下去,连忙出声制止。
“就是,你就知道满口胡沁!哪里有什么嫂子嫂子的,八字都还没一撇!”冉兮也附声说道。
“喔!那我也好奇她到底有多漂亮啊!”我笑得更加灿烂了,可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老实说,她长得还真不错,可比你这脸好看多了!”青魁啧啧赞了声,说话永远这么直白。
“你这老三粗,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还不滚去办事?”胡军大哥啐了他一口,恶狠狠的撵他走了。
“小芩妹子,你千万别难过啊。”冉兮匆匆说了句,也忙不迭逃走。
“你怎么还不走?”我冷冷瞟了眼悠悠哉哉倚着大圆柱的黎若臣,看样子他是看戏来的。
“你既然呆在他身边,就该有容人之量。不久他将会君临天下,你若是挨不住,还不如趁早走人。当然,你留下,必定会有一份荣华富贵是属于你的。”
“谢谢你的忠告!”我说完转过身背对着他,感觉到他站了一会,便讪笑声走了。
只可惜这一份施舍的荣华富贵不是我想要的。
我这么一个斤斤计较事事讲究的小心眼的人,怎么甘心和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呢?
以前我总在权衡他到底有多喜欢我,可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彻头彻尾的错了。他喜不喜欢我又如何呢?这一点儿也改变不了他的远大抱负,改变不了他称帝的结局,更无法改变他即将拥有的后宫三千粉黛。
如果挨不住,还不如趁早走人。
是啊,黎若臣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
真正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哦,这位就是之芩妹妹吧?”
突然一声空谷莺啼传来,我回眸,柔柔的阳光下,好一张如花似玉的脸。
“之芩妹妹,我是莫潇潇,我正好亲手做了些可口点心给城主送去,你可要尝尝?”
我不禁冷笑,不愧是未来皇后的人选,这么快就喧宾夺主了呢!
“之芩妹妹?”
“潇潇姐,我最爱吃点心了,这些都给我可不可以?”我娇笑着走向她。
哼,想给我下马威,你还不够格!
“可——”
“难道潇潇姐只肯给大哥?大哥最疼我了,不若我找大哥讨去好了!”我噘着嘴胡闹,要多假有多假。
“那,那都给之芩妹妹吧,我再去准备一些。”莫潇潇无可奈何的示意丫鬟将点心都给我,匆匆告了别回她的西厢房。
“阿偌!”
“三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早瞄到阿偌躲在假山后的角落里了,他倒是精明,知道不能得罪莫潇潇,更不能得罪我,干脆躲起来不露面!
“都拿去喂狗!”
阿偌惊异的看着我,我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他连忙捡起所有的糕点飞一般的离开。
“啪!啪啪!”
蓦然响起一阵掌声,我转身,看到了一脸冷笑的莫如卿。
“之芩,你这种脾性我很欣赏。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这种性子最不适合帝王之家。”
我撇了撇嘴,就知道他是来数落我的。
“他不是你亲兄长,要娶你本来也可以,可你真的以为他会喜欢你这张脸?即便你真的当上皇后,也同样改变不了他女人无数的将来,不得不和万千女人分享你的丈夫!”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改变什么。”我冷声说道,不想再与他多费唇舌。
“是吗?那最好。你还不知道吧,五日后,你的大哥就要称帝了。”
我一怔,心里强烈的愤怒涌出,我最讨厌他和我说话时,老是要提醒我,我的消息有多滞后,我有多不受重视。
“你说得对,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都与我无关不是么?”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
五天后称帝?
我忍不住低声笑了,原来这一天来得这么的快,难怪最近府里的人都少了很多,该是被借去金华北部的新建皇宫当差了吧。可不得不承认我在生气,就连称帝都是我最后才知道。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等他称帝的一天,就是我离开之日。我现在走不掉,可那一天他必定顾不及我,我计划好了,也同四姐商量妥当。
离开这儿,先到金华西面的邵芝山城,等事情平息了,再看看要不要回未央……
正文,第七十七章 深夜前来
夜深了,我蹑手蹑脚从床铺上爬下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就在这几个月中,萧之蒿陆续又攻下了南朝的数个大城,以及许多的小城子。
我脸上的痣也消失了许多,每天晚上无人之时,我都会将脸清洗干净,看着自己日渐白皙光滑的脸,我心里总算有一丝安慰。
没有了大部分的痣,这张脸无疑是十分漂亮的。等我离开,这张脸只会算是一张精致的脸,而不再是奇怪特别的麻脸了。但是我只会看自己一会儿,然后就会拿黑色的颜料往脸上点上密密麻麻的痣。我只是希望,等离开这儿后,活着的会是截然不同的萧芩,不再是萧之芩。
虽然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可我当初选择了萧之蒿,我还是不后悔。
何陌然说的对,人生就是这样,有时欢喜有时悲伤,没有什么值得纠结一辈子的。
突然,传来了窸窣的衣裳摩擦声,我一惊,已经来不及涂脸了,只好飞快的钻进被窝。
“芩儿。”
竟然是他!
我抓紧被角,心上咚咚跳得飞快,他不是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么?这么晚还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他见我没反应,料想我睡着了,于是轻轻的坐在床沿,低声说:“我们已经有九十一天零四个时辰没见了吧?”
错!在当中的第五十天,我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你一眼,只是你当时意气风发众星捧月没留意到我而已!
我暗自腹诽,可又觉得他很奇怪,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怎么还有空干这种数日子的事,再怎么说也应该是我这个闺中怨妇做的吧。
“每每见你,最后总是与你剑拔弩张,只好趁夜深来看你。”
萧之蒿柔情无限,我心中微微触动,差点忍不住出声。
“怎么将自己捂得这么紧?就是怕冷,这么钻在被窝里头也不利于心肺。”萧之蒿轻轻的扯了扯我在被窝里扯得死紧的被子,因为怎么都扯不开,有些无奈的叹了声。
“罢了,看不看你都一样,你的模样都记在心里呢。”
我心神愈加荡漾,他这些甜言蜜语无疑就是最醇最烈的美酒,几乎要将我灌醉了。
慢慢的,塌陷下去的床面又平复了,还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向另一个方向远去。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关,四周恢复平静,我忍不住摸了摸胸口,心跳还是十分的快速,可分明失望惆怅了。
想是他已经走远,连忙用力的掀了被子呼吸新鲜空气,免得将自己闷晕在被窝里。
可我才稍稍起身,蓦然怔住,惊愕的瞪着倚在门上悠然自得的人。
萧之蒿一脸纵观全局的神情,优雅从容的笑着看我。他一袭墨绿深衣,发只半挽,其余披散,柔顺而黑亮。多了份自然天成的俊雅,少了平素的拘谨和严肃。
又被他阴了!
“额——大哥什么时候来的?我方才睡得太沉,竟没察觉到。”我灵机一动,先下手为强,还假装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
“赫赫。”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浅笑,凝望。
“大哥干嘛这么看我,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