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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同归花 佚名 4967 字 4个月前

“这样的你,确实是许久未曾见过了。”萧之蒿款款走了过来,笑意盎然。

我这才醒悟过来他这笑容里隐含的深意——真容暴露!

“虽然我早就知晓,可真正见到了,还是出奇的高兴。”

“早就知晓?”我就知道,这年头靠山山会倒,靠猪猪会跑。晴棉靠不住,小函也靠不住!

“傻丫头,你脸上多了什么少了什么我怎么会不知呢?要知道你的模样都在我这里。”萧之蒿的掌心放在心口,深情脉脉。

我一脸的挫败,悻悻的撇撇嘴:“就属大哥神机妙算。”

“哈!其实是上次我亲你的时候,吃到了黑墨。”他嗤笑一声,坐在了床沿凑到我耳边低低的说。

我连忙往里面挪了挪,一边嘟喃:“别靠这么近!你身体金贵,我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你。”

“怎么没派个人告诉我?是哪里不舒服?”他一边说,一边拉了我的手,凝神把脉。

我心里噗通噗通的震着,因为紧张浑身冒汗。

这是我蓄谋已久的计划,装病!

只有重病才是我最好的保护伞,虽然萧之蒿医术精湛,可他总不是什么病都知道,什么都能治好的。我就是要死要活的,他也拿我没辙。

“怪哉,没什么不对啊,难道是和消了痣有关?”

我顶着苦瓜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头忙不迭的点点,眼珠子滴溜溜转转,暗自盘算。

“怎么脸色这么差?莫非真的是我瞧不出的病?”萧之蒿皱了皱眉,总算是开始担心了:“本来想明日一早接你去皇宫,看来又得耽搁些时日了。”

我暗自大大的松了口气,我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他的皇宫了,还有那个无比讨厌的莫潇潇。

“既然病了,就好生歇着,一日两日的许就好了。”萧之蒿摸了摸我的额头,将我揽在怀里。

我乖顺的依偎着他,突然间安下心来,渐渐有了睡意……

“啊!”

一大早醒来,某女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线直击长空。

某男缓缓睁开眼,一脸的莫名。

“你,你怎么会睡在这里?”我惊讶无比,反复揉了揉眼,他还在,不是幻觉。

萧之蒿搂着我的手不但没有收回去,反而将我更紧的箍进怀里,温柔而又含糊不清的说:“别闹,再陪我躺一会儿,难得清闲一天。”

“不行!万一被她们看到,那我的清白就毁了!”我大嚷,就是不肯乖乖躺着。

“你的清白早就没了,如今才紧张未免太迟。”他沉沉笑了,更用力的将我抓了回去。

“你放开我啊!”

“不是病了么,怎么力气还这么大?”

“我,我我——”吱吱呜呜的,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弱不禁风的嘤咛一声,挫败的靠在他的肩窝。从今天起,我就得装着弱不禁风,随时两眼一翻昏倒了……

正文,第七十八章 又见三公主

这么一睡,便是日晒三竿。醒来,萧之蒿已经不在。

“三小姐,昨夜睡得可好?”

“还好。”我活动了下脖子关节,麻得厉害。

“公子走的时候,还吩咐奴婢不要叫醒小姐呢!”小函笑得很古怪,两颗眼睛眨个不停。

我连忙问:“你眼睛怎么了?进沙子了?”

“小姐!”小函一脸黑线,很是纠结。

“小函,他是我大哥,你都不觉得奇怪?”小函的接受能力将我彻底震撼到了。

“奴婢很早就知道公子并非小姐的亲哥哥,所以也没什么不对啊!”

“你知道的还不少嘛!”我翻了翻白眼,有气无力的倒回了床上。

“对了,公子说他晚上会赶回来看您,让您好好养病。”

“又来?”我哀鸣一声,这非专业人士演戏可是个耗体又耗脑的的苦差事啊!

吃过饭,我慵懒的倚在窗边,呆呆的望着光秃秃的树梢。一叶落而知秋,那这树叶都掉光了,冬天也就不远了。

“你站住!本宫问你,那个满脸黑痣的女人住在哪儿?”

“您说的是小姐吗?她就住在荏苒院,过了拐角就是。”

我蓦然一怔,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问话的分明——分明是南朝三公主楚华容!

迎面,鲜衣怒容的楚华容正仪态万方的踱过长廊转角,隔着空空的窗棱,一眼便瞪住了我。

“萧之芩,我们又见面了!”

我懒得白费唇舌,直接伸手关上窗子,反正是来者不善,我何必理会她。

“嘭!”

楚华容还是一样的骄傲放纵,直接就踢开了我的房门,像只孔雀一样高傲的斜视着我。

“三公主,有何贵干?”我走到长藤椅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不干什么,就是看看你现在的下场有多惨。”

“那请问三公主对自己看到的是否还满意?”

“当然满意!如今之蒿直接将我接到皇宫,而你却被遗弃在这个破落的院子。虽然我很意外之蒿并非你的亲兄长,不过遗憾的是,既是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成不了他的女人!”

“是啊,我不能,可你就能么?别忘记了,在你入宫前,已经有了一个花容月貌的莫潇潇。你以为你能够胜过她么?就算胜了又如何,他日还会有其他女人,你都能够敌得过除得掉吗?”我冷笑着说,既是说给她听得,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容颜易老,韶华易逝,我们又怎么守候得住属于天下的男人呢?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能?之蒿会派人接我到金华,就证明他心里有我。”

“三公主,你认为他是心里有你,还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呢?”实在是太过分了!先是莫潇潇,再是楚华容。我心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萧之蒿生吞活剥了。

“我——”楚华容顿时语塞,她不甘心的咬了咬唇,狠狠瞪了我一眼。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于我这个毫无威胁的旧人,不如趁早回宫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女人相争,也好保住你那来之不易的位子。另外,你以为‘之蒿’二字也是你能叫的吗?小心祸从口出,给他惹来麻烦丢了辛辛苦苦讨来的恩宠呢!”

楚华容本来杏眼圆睁,气得不行,突然她眼神一滞,我回头望见萧之蒿正从长廊过来,举手抬足宛如行云流水。

他来得还真快啊,难道看两个女人为他争抢很好玩吗!

我冷笑声,狡黠的扯住楚华容的手臂,柔弱无比,且可怜楚楚的说:“三公主,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从来都没想过和你争什么,你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你说,说什么!”楚华容邹然愣了,惊讶的望着我,连连要掰开我的手。

“三公主,你放开我,三公主!”我自己使了劲儿朝后栽去,可我一点都不害怕。

身后,是一双温暖的臂弯抱住了我,突然发现我也是有演戏天赋的。

“华容!”

“之蒿,我——我没有,没有!”

“回你该去的地方,以后不准再踏入这里一步!”萧之蒿加重了语气,虽然还是温润如玉的脸容,可神色却是凌烈的,也难怪楚华容委屈的咬唇跑走。

这种人最可怕了,表面温和无害,稍稍发个狠那都是很恐怖的。

“可还好?”

“不好意思,刚刚是我陷害她的,你冤枉人了。”我嗤笑,有点同情他,毕竟以后周旋于多个女人之间就是他的家常便饭了。

“赫赫。”他只习以为常的笑笑,又有点无奈的看着我。

“你不怪我?”

“既然担心我责备,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不过是看不惯她嚣张的样子。好了,我没事,你还是去哄哄她吧。”撇撇嘴,我不再说话。

“诶!你又来了!说不到两句,就要将我推向别人?”

我黯然垂下头,是啊,最近我总是这样,脾气古怪,连自己都摸不准什么时候又恼了气了。

“你放心吧,但凡我在的地方,当家女主人必定是你,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到你面前耀武扬威的。”萧之蒿紧了紧圈着我的手,强硬的将我拥进了怀里。

我挣了挣,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说:“让我抱抱,一会儿就好。”

低低的声音,我突然觉得他很累。是啊,就要君临天下了,肯定有忙不完的事。

“莫潇潇于我,不过是莫家的身份。而楚华容,这名分算是我欠她的,但也仅此而已,我不会再给她其他什么,更不会碰她。”他在我耳边低喃着,热热的气息时有时无。

我扯扯嘴皮无语,我又没问,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我们就这样一起携手到老,难道不好吗?”

我失神的望着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他是那么的吸引我。

身心皆受了蛊惑,我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摸着他微微皱起的眉,心疼不已的想要让它舒展开来,不要那么的辛苦……

正文,第七十九章 一夕缠棉

“之芩——”他眼眸暗沉,可一挑起,却似乎有一簇火焰在燃烧。

我们的脸几乎碰在一起,他的眼微微眯起,热气呼在了我的耳窝上,就在我想要逃开的时候,温柔的将我塞进怀中,轻轻的吻我。

“大哥!”

“不是大哥!叫我子陵,夏——子——陵!”

他深情的呢喃着,唇还在我的颈间耳畔流连,我身体猛的一僵。

夏子陵?

这是他真正的名字,代表着他皇室遗孤血统的身份吗?

“芩儿——登基后,就是封后了。”他亲亲我的唇面,纤长的指尖已经探向我的衣襟,不知扣子什么时候解开,束带什么时候松落。

而我的身体是诚实的,它并不排斥萧之蒿的亲近,甚至还隐隐的渴望着。可是我心里有一道墙,逼着我将自己和他隔得远远的。

我已经对他动了情,如果将自己的身心都给了他,那也就意味着我彻底的缴械投降,将自己纳入他的羽翼了,而后要和众多的女人分享他……心里剧烈的挣扎,不知不觉竟咬破了唇,口中立刻尝到了血的腥甜,顿时惊醒。

我不能与他沉沦,不能放纵!

他被我用力一推,意识到我急促虚弱的喘息,他霎时僵住,紧紧抱着衣裳不整,发鬓凌乱的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过了片刻,他缓缓抬起头来,眼里已经恢复了昔日的清明,温柔体贴的将我的衣服拢好,含笑道:“是我太急了,明知你的身体承受不住。”

我默然不语,心里的悸动还风卷残云,一阵一阵的波荡,扣动着。

“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很长,等封后那天,你的身体也该恢复了,我们就能洞——哈!我差点就等不到了。”

萧之蒿的话外之意我是听明白了,顿感耳根烧热,脸也一阵阵发烫。

他又在我的唇上缠绵一番,低低的嗓音在耳边缠绕:“芩儿,无论生死贵贱,永不相弃。”

那一瞬间,我的心像被什么利器狠狠的刺穿,连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无论生死贵贱,永不相弃。

如果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发生过这么多残酷的事实,如果我们不再互相阴谋算计。

只可惜再也不可能了,我更相信,这才是我们的宿命……

“三小姐!三小姐!”小函急冲冲的跑进来,一路大喊。

“怎么了?”我抬起头,却因为对着刺眼的阳光而几欲落泪。

这几天来,我大概因为忧思过重,假戏真做的竟大病了一场。今日刚刚觉得有了些许力气,所以才裹得严严实实的出来晒晒太阳。哪知才坐了一会儿,我就昏昏欲睡,精神又差了。

小函这么一喊,我稍稍提了提神。

“方才我怎么听莫小姐的丫鬟炫耀说,说什么公子今日登基大典传了她前去参礼?”

“哦。”我淡淡的应了声,其实这些我早在我的意料之内。

他说过登基后,就是封后大典了,然后他并没有说这个皇后会是我。不论是不是,我都不会当这个皇后。更何况现在我病怏怏的风一吹就倒,就是想当也没那个命。

“三小姐,这凭什么啊!再怎么说去参礼的也应该是您!”

“别说了。”

“可是——”小函还不甘的走上前来,还想劝说什么。

“小函,大公子已经登基,就意味着什么都不一样了。他不再是你的公子,而是北朝的皇帝。你以后说话举动,切记要小心着点,像今日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免得惹出祸端,到时候我也保不住你。”我勉强着起了起身,可还是没能站起来,摇摇晃晃的又栽了回去。

“小姐!”小函见状连忙过来扶我,眼里又依稀朦胧了。

“你不要难过,我没事。”

“奴婢不明白,您都这样了,为什么公——皇上还不闻不问,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您了吗?可不会是这样的,皇上最关心最宝贝的不就是您吗?”小函扶起我瘦弱不堪的身子,哽咽着,快快抹了抹眼眶里堵得厉害的泪水。

“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永恒不变,更何况人那点脆弱的感情。”我还是高估了自己,虽然打定主意拖延到他登基,逃过封后封妃就离开,可是真正体会到他漠不关心的下场,我还是很难过。

那夜相拥而眠,就再未见过他。只听说他在忙于登位仪式,新制了衣冠袍子;听说他命晴棉监制凤冠霞帔;听说他召见了北朝复国功臣;听说他传了莫老;听说他先见了莫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