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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心中一喜,终于找到了!她赶紧按照灵识的指示,朝斜下方一米处走去。直至走进,来自灵识海的波动越发强烈,她也把地点确定了下来!敲了敲硬邦邦的地面,在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她眉头又皱成了一个川字。
没有工具自己怎么撬开这块地啊!郁闷的在原地转了几圈,她眼睛匆匆一扫,在一个旮旯看到几块破旧的石铲。
有总比没有好!她无奈的开导自己,跑去旮旯捡起那几个石铲,深吸一口气,便开始了艰巨的刨地工程!
天色越发的暗沉,微褐之中竟带着继续惨淡的暗红。夜风越发狂妄,在相离巷间呼啸而过,梵香子的红袍被吹刷的猎猎作响,一股腥气慢慢在他鼻间萦绕。
他和阿楠面色凝重的站在嫪府门外,只觉得腥味越发沉重,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在逐渐扩大!猛然间,他凤眼一缩,一丝暗沉的殷红竟慢慢的从嫪府门口的石阶里渗透出来……
“主子,事情棘手了……”阿楠在一旁沉声提醒道,腰间的佩刀早已出鞘,被他闹闹握在手里。
梵香子紧紧盯着那一抹逐渐扩散的殷红没有说话,深深吸一口气,他沉声说道:“走罢!”
长鞭在长袖内被握紧,梵香子不紧不慢的推开嫪府的大门,饶是他这种心智坚强之辈见到眼前这一副场景,也是满眼骇然和恶心。
一大片蜈蚣、甲虫、蟾蜍等毒物在嫪府里纠缠肆虐,府内大厅错落不齐的堆积着一大片尸体,有的尸体上面潺潺的鲜血不停的外涌,那些毒物立刻蜂拥而至,在那伤口处吸咬啃噬。还有些尸体上竟然渗出了黄黄的尸水,恶心的蛆虫在上面钻来钻去,分明已经死去了好多天!
梵香子和阿楠面色难看的看着这一幕人间修罗场,胃海一阵翻腾,恶心无比的腥臭缠绕在鼻间,久久不散。
随着大门的打开,那些毒物居然慢慢越过门槛朝外爬去,梵香子见状立刻下令说道:“关上大门!”
阿楠闻命,立刻将大门一开,那玄木大门立刻就重重的闭合了去。而他们两个却落入了毒物的包围圈里。梵香子欲挥鞭清出一条道路,却见那些毒物都不敢接近他与阿楠,只是将两人围在一个圈中!自己稍动一下,那些毒物便朝后退却一点!
他心念一动,便想到林渺交给他们的竹筒,他转头对阿楠大声说道:“把那竹筒给我!”
阿楠闻言当即就知道自家主子的想法,他赶紧从在腰间一扯,递到梵香子手里。
梵香子接过竹筒,就见他刚竹筒扭开,那些毒物就齐齐朝后退却了一大截,见状,他立刻将竹筒里的血朝鞭子上一淋,便交给阿楠,并递给他一个照做的眼神。
梵香子一声冷笑,长鞭在空中划过一条凌厉的弧度,狠狠的抽在那群毒物身上。他鞭法毒辣,再加上阿楠从旁辅助。两人一会儿就开出一条道路来。
越朝里走,尸体越积越多,这些尸体绝对不止是嫪府家的仆人,他两一路疾驰,遇到毒物挡道就是一鞭或一刀砍开。梵香子在尸堆里张望好久,也没看见嫪雨晴的踪影,不由气闷的骂道:“该死的,到底跑哪里去了!”
阿楠喘了几口气,心中灵光一闪,连忙道:“主子,那嫪小姐若是没事的话,说不定在那亭子里!”
污草小亭的事梵香子听阿楠提起过,当下心中也觉得有点可能,两人对视一眼,梵香子忙说道:“你带路!”
毒物越积越多,慢慢的把那座种满污草的小亭包围住,那种植在四周的污草好像有灵性一般,叶片一张一合。小亭之中一个狼狈的倩影卧倒在其中,青丝也凌乱的披散在脑后,脸上的血色尽褪。她竭力朝右近的的柱子爬去,那短短的几步
路程,此时在她眼里已成了天阙,手一点点超前伸去。却在半空中僵硬了,身体最后一份力量都被抽干了。
已经不行了!
手沉沉的落下,就在坠地的瞬间被一只温润修长的大手握住。
好温暖!嫪雨晴想着,她双眼迷离的朝手的主人看去,那一袭鲜艳的红袍落入她眼底,好像融进了她冰冷的心。
“郡……郡王大人……”她吃力的说道,视线一点点在梵香子脸上划过。
梵香子凝重的看着她,直到走进了他才看到嫪雨晴胸口有一个大洞,潺潺的鲜血在不停外涌。
“怎么回事!”
嫪雨晴吃力的一笑,道:“是我自,自作……自,自受……”
梵香子抿着唇没有说话,他淡淡的问道:“这亭子是怎么回事!”
嫪雨晴星眸一暗,正欲说话却身体一顿咳出一大滩血,气息越发游丝了起来。
“柱……柱子……”
梵香子一听立刻朝右近柱子看去,“阿楠!”
阿楠一听立刻朝着右柱奔去,细细的查看起来,双手在柱子上一点点摩挲。突然间他看到柱子中间好似有两段接口。他冲梵香子一点头,沉喝一声,便用力按着那处扭转了起来。
那柱子在阿楠的扭转下,慢慢自发转动了起来,而整座亭子也开始剧烈的颤动,而亭中央也开始慢慢裂开,梵香子连忙抱着嫪雨晴闪踱到一边。
一个黑色隧道慢慢出现在三人眼前,梵香子对阿楠点点头,三人便闪进了隧道里。而那一个裂缝随着三人的进入也慢慢闭合了起来。
隧道里很黑,只有凭借着脚下的触感,才能感觉到隧道是斜着向下,梵香子微微一皱眉,将嫪雨晴交与阿楠扶着,便率先朝着前方的光亮处走去。
黑暗遮盖住了嫪雨晴脸上的失落与苍白。
光亮在黑暗中慢慢放大,不一会儿,三人就来到一间光华满堂的堂室内。黄金珐琅、明珠锒铛、琉璃琥珀各种珍奇异宝堆满了房室,哪怕是梵香子这见惯了异宝的一国郡王看到这一房宝物之后也是瞠目结舌。
“啧!”梵香子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还真是厉害啊!金蚕……蛊……这满室的繁华怕是足已买下一座大都了吧!”说罢,他目光直直的看向嫪雨晴。
就见嫪雨晴的脸色越发没有血色,贝齿将樱唇咬的死紧,眸子里满是痛苦的神色,半晌,她才自嘲的笑道:“是我自作自受呵——”
梵香子撇过头不在看她,眼眸淡淡的看不出情绪,他目光瞥向墙角那一群赤裸裸的人影处,微微一凝。脚下快步走去,他的手捻起地上的一条锁链,视线移动到那一张熟悉的脸上时,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阿楠手指在梅干脉搏上一按,转头对梵香子说道:“主子,只是昏迷过去了!”
梵香子点点头,看向嫪雨晴的目光也缓和了不少,再次扫视了四周一眼,他问道:“嫪府到底怎么了?”
嫪雨晴苦涩的一笑,道:“金蚕反噬,它现在完全脱离了我的控制……”
“原来如此!”梵香子怒极反笑,“那那个臭虫现在在哪里!”
梵香子讽刺的目光仿佛刺痛了嫪雨晴,她苍白的脸上满是纠结的颤抖着,变的分外狰狞。梵香子撇过头不去看她,将身上宽大的长袍脱去露出里面黑色的紧身便服。
“大人……”阿楠神色紧张的说道。
“你留在这里,其他的交给我!”梵香子冷冷的说道,眼睛一撇干对阿楠一示意。
阿楠跟随他多年,自然明白自家主子的实力个个性,他只好一颔首,道:“请大人注意安全!”
梵香子点点头,便准备朝外走去。这是却见嫪雨晴狂了一般的扑在他脚边,紧紧抱着他的脚。
“不……不可以,会死的……你会死的……”
梵香子冷眼看着她,慢慢蹲下身,声音无情的说道:“女人,放手!”
嫪雨晴惨白着脸看着他,樱唇一张一合,在梵香子冰冷的注视下,半晌才道:“我……我是为你好……”
梵香子冷冷的将她的手扳开,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无情的说道:“我最讨厌愚蠢的女人!滚开!”
嫪雨晴面色死灰的跌坐在一旁,梵香子一个大步从她身上迈过。几步之间,身影便遁入黑暗中。嫪雨晴痴痴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神色复杂。
脚步声一点一点敲击在她的心上,直到声音完全消弭在暗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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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梵音之行 第三十七章 又见断肠人
将手中的石铲一丢,林渺呈大字型谁在地上,十根指头不停卷缩着。
乖乖,这破烂石铲还真不是人用的,挖了半天才把地表刨开。
休息了几口气,她便一把坐了起来,抓紧时间把坑里的土朝外袍出来。
越往下刨,土里的蜈蚣等物就越来越多,她心中一恶心,忙拿起一旁的石铲挖了起来。果然,挖了一阵子,就见一个白瓮露出顶子,她心中一喜,顾不得什么恶心便伸手将那个白瓮取了出来。
把瓮上的土一拍,如她抱着瓮坐到墙角,她把腰上的囊子取出来。将瓮盖慢慢打开,借着惨白的月色,她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毒物残骸。感到全身骨头一痒,说不出的毛骨悚然。她别过头,将囊子里的想回抓出来撒了一大把进去,然后赶紧将盖子盖上。
把香灰沿瓮边倒了一圈,在附近的旮旯角落里抓了几把干草,从怀中掏出火石点火。咔嚓咔嚓几声,干草上窜出几丝轻烟,几点火星一蹦,一股小火苗一窜而起。
她拿手做扇拼命的扇风,一门心思都放在引火上面,以至于没有发现地面上一个突起,鼓起一道长痕朝她慢慢前行而来。
火越来越大,白瓮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就连瓮盖也嗡的震了一下,瓮罐开始剧烈的颤动。而在她身后,那个朝她前行的突起也是一顿,然后便快速的朝着林渺疾驰而去。
砰——
一阵剧烈的震动从地里传出,地表一阵暴动。一股腥风冲天而起,直至此时林渺才察觉事有不对,可已经为时已晚。
半空之中,一只金翅大虫来势凶猛的朝她扑去,林渺浑身汗毛倒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定了!
“啊!”林渺厉声尖叫道,眼见那只金翅大虫满口腥风离自己越来越近。倏然,一股凌厉的剑气朝那只金翅大虫斩去。那只金翅大虫半空中凄厉的一声大叫,便折身落在地上。一把长剑夹杂着凌厉的剑气横斩与金翅大虫身前,断去了它的前路!
咻!长剑直插地表五寸之多,突然剑上一阵巨烈的能量传出。落在林渺的眼中只感到一阵极具正气的光环从剑上窜出,直袭金翅大虫。那金翅大虫一遇到那金光,身甲上的金色就晦暗了几分。
林渺大大松一口气,暗叹上天保佑,小命得保!心中正疑惑是谁在这个时候救了自己,这时,就听到一个嚣张无比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哇哈哈!本大爷来了!”
破破烂烂的武士服,不伦不类的儒士髻,国字脸上一脸贱笑,这不正是那位风雨断肠人嘛!
“哇嘎嘎,乖徒弟感动不!师傅这番英明神武的登场让你叹服了吧!”断肠人一来就一番自吹自擂。
林渺嘴角一抽,还未讽刺他两句,就见那金翅大虫翅膀一扇,又朝他俩扑了过来!
“呔!这臭虫……”断肠人一声叫骂,大臂一神,那一柄长剑便自动飞到他手中,他剑花一挽便与那大虫缠斗了起来。
林渺看的瞠目结舌,心中暗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剑?此时,她安全得保,心中稍定自然看出来了那金翅大虫便是金蚕的本体,没想到它居然先到了这里,难道是嫪府出了什么问题?
夜风越来越肆虐,穿梭在发间,林渺的麻衣被风灌的满满的。头发上的发髻被吹的散乱,空气中,腥臭味越发浓烈,那极负野兽气息的嘶叫声如一把利剑划破长空!
长剑如虹,眨眼之间便是数条长足被卸下,绿色的血液喷薄而出溅在地上,嗞嗞几声便腐蚀出一个大洞!
“嘿嘿,你这臭虫,老子把你的脚全部卸下来,看你怎么猖狂!”
那金蚕一声长嘶,气息已经渐渐衰弱,这时,那白瓮已经开始慢慢迸裂。里面的毒物残骸已经彻底烧成了灰飞,那金蚕竭力一吼,林渺明显感到它的生机又衰弱了不少。
断肠人阴险的一笑,趁他病要他命,他胸口气息一涌。提剑的瞬间光华大放,一股霸道难当的气势直朝金蚕劈去。
砰的一声巨响,长剑直穿金蚕,刹那间光华大作,就见腥风一卷。那只大虫便四分五裂的炸裂开来,绿色的血液嗞嗞的飞溅。
“哇嘎嘎!乖徒弟,师傅帮你把那大虫给灭了!开不开心啊!”断肠人张牙舞爪的跑到林渺面前,一副邀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