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濡湿了一片。她目光一移就看到不远处身形有些狼狈的傲石大公,此刻他脸上的表情分外憋屈,唇边的美髯也是一抽一抽的。林渺臻首稍抬,就看到梵香子脸上已经布满寒霜,丝毫不见往日的惫懒。林渺现在被他闹闹箍在怀里,近近的可以清楚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鼻息。
只见梵香子脸上慢慢勾起一抹弧度,只是那冰冷的目光却怎么也让人不觉得他是在笑。
“傲石公真是好大威风,看来在大公倒是真的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哼,怎敢!”傲石碣自然听懂了梵香子这句话里的危险,但现在他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自己女儿再三被‘轻薄’若他视而不见,他这一国大公的位置倒当真不用再坐了!
“我只问一句,郡王的师弟再三侮辱我的女儿这又如何解释!”
梵香子冷哼了一声,他眼睛里藏着轻蔑,道:“侮辱了又怎样!”
“若是傲大小姐觉得委屈我便做主让她做个陪房便是!”他这话说得颇不留情,等于是在傲石碣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傲欺雪的身份哪怕是为王储正妻也是了得的,此刻却被他说做了陪房。要知道,在四国之中哪怕是姬妾的身份也比陪房高!
他此话一出,傲家父女的脸色瞬间变得分外难看。傲石碣双眼赤红恶狠狠的瞪着梵香子,他正准备出口怒骂却一下子被身后人拉住了手脚。
闻讯赶来的思娘一下子扯住了作势要爆发的傲石碣,心里刚松了一口气。但看到傲石碣那副怒发冲冠的模样,那颗心脏一下子又悬了起来。这个该死的臭石头,重来做事不想后果!思娘此刻可以说是整个人的身家富贵都在傲石碣身上,若是傲石碣真的忍耐不住在这里开罪了梵香子,那等于说她也跟着玩完!她心里本就不待见傲欺雪,梵香子那般轻辱傲欺雪自然是何了她的心意,但她在风尘中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又如何看不出来这个郡王大人是在故意激怒傲石碣呢!
世有五宗罪,不分尊卑者,杀!
该死的!这对蠢货父女要死也别拉着她啊!
思娘咬着唇,手指慢慢在傲石碣背后划了一个‘罪’字,然后整个人便缩在了那魁梧的身子之后。之前她猛地一下冲出来拉住了傲石碣,就感觉到一道如同利剑般的目光闹闹的锁定在她身上,她完全可以相信若是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傲石碣被思娘这么一提醒,脑子也是慢慢清醒了过来!梵香子虽然地位高贵,但是自己毕竟没有直接得罪他,若是真要问罪也不能将他如何。只是自己若真的控制不住动了手,那他就完全有理由了……
傲石碣突然想到了那身首异处的景奇霄背心猛然一冷,他这一冲动居然忘记了那最重要的证据还握在眼前那人手中,那足以让他整个家族陷入比琅邪弓长氏更万劫不复的地步!
梵香子眯着眼目光慢慢的从思娘身上移开,嘴角的微笑越发冷峭。他眼睛瞥向林渺受伤的肩头,瞳孔一缩。
“看来傲石公却是无欲本王合作的诚意,三番两次挑战本王的威仪,想来那钦昊监也必然欢迎大公的光临!”
“你……”傲石碣脸色涨红,梵香子话中的意思是什么他自然明白。钦昊监……该死!那是什么地方他自然知道。倏然,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地脸色猛然一白。
若他没记错的话,朝中曾有流言那个一直以面具见人的钦昊监监天司的背影与这个飘香郡王颇为神似!只是最后凡是打探此事的人不是突然暴毙就是一下子从四国蒸发,那件事所有人都缄口不提,这也成了邺都的禁忌之一。
梵香子懒得再看傲石碣的表情如何,他冷冷一笑对阿楠使了一个眼色,便抱着浑身僵硬的林渺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傲欺雪看着那两人消失的方向,长长的指甲嵌入掌心。
梵香子此刻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可是林渺心里却越渐发慌。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越是安静越是危险。此刻林渺连吸气都不敢大声,冷汗都溢出来了,仍咬紧唇不让自己的痛哼从嘴里溢出来。
梵香子抱着她,似乎完全没有发觉现如今他们两人都是男人身份这个模样是多么的诡异!砰——门被一脚踹开,梵香子将快石化了的林渺慢慢的放在房内的美人软榻上。
“痛不痛……”
“……”
“蠢货!”
林渺胸口气闷,狠狠白了梵香子一眼,只感觉自己的伤势好像又加重了几分。肩头猛然被人一按,林渺再也忍受不住撑开嗓门就大叫了出来。
“啊……混蛋,你干什么!”林渺怒气腾腾的瞪着梵香子,这个家伙突然按住她的伤处差点把她痛的背过气。
梵香子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林渺,脸上有着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傲石碣那老鬼的铁掌不一般,那些内劲若不化去留在体内,就算是一只健壮的狮子也撑不了几日。”梵香子说的一脸风平浪静,可林渺已经听得满身汗毛直竖!她可不认为就她这身子骨比得过狮子!
“那……那该怎么办?”林渺紧张的问道。
梵香子睨了她一眼,道:“你不是很厉害吗,连那老狗也敢拼个一二,这点小伤对你又算个什么!”梵香子语气慢悠悠的说道,可他紧握着的拳还是泄露了他心里的想法。看到她难受的不得了却强装没事的模样,心里居然升起一丝不忍。看到她被傲石碣打伤,心里的怒火居然难以遏止的向上狂飙。今日若不是游思娘那个女人突然搅局,自己肯定会借机将傲石碣给除掉。梵香子脸上气恼的表情一闪而过,自从那件事过后他不知有多少年没这般失控过,如今居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蠢得要死的笨女人……
梵香子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回事,这该死的感觉,就好像魔障了一般。他别过头去,当真想要摔门而出,懒得管这个扰乱他心绪的家伙,可腿像是在地上扎根了似地难以挪动。
林渺现在很痛,肩膀已经感觉快要裂开了。她没想到傲石碣打入她体内的那一丝暗劲真如梵香子所说的竟然那么厉害,她将灵力运转至肩头却没有见到一点起效,那一丝暗劲就好似有灵性一直盘旋在她的肩头然后一点点朝四周扩散了开来。林渺咬紧牙关,不愿露出一点声响。她是怕死,可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傲石碣一事她本就怒火中烧,又被梵香子不分青红皂白训斥了一番,里更是窝火!什么傲石公,大郡王去他大爷的,都是些怪脾气的家伙!
她不信了梵香子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而她现在就是在赌,赌梵香子到底会不会救她!
梵香子瞪着眼看着林渺,俊脸上的神色看不出是喜怒。只听他硬邦邦的说道:“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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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梵音之行 第八十章 因为想你
第八十章 因为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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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渺确实想歪了,梵香子叫她脱掉外套不过是更方便帮她化去体内那丝难缠的内劲罢了。暖洋洋的真气顺着梵香子的手掌一点点传输至林渺的肩头,那一丝阴毒的内劲就好像遇到克星了一般,摧枯拉朽般的就被那团温润的真气给消除的一干二净。
林渺肩头虽还有些肿胀发痛,但是去掉内劲后已全无大碍,只要再调理些个日子便可正常活动了。林渺诧异的一声轻咦,她倒是没想到自己灵力都不能解决的这伤势会这么容易就被化解。她心中不由有些戚戚,看来对于自己的力量她还是认识的太过片面了。
梵香子暗自吁了一口气,他面上看似轻松无比可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已泄露出了他所耗费了多大气力,只是这些林渺都没有察觉到而已。
“今日起,你就好好在房内呆着养伤不准外出一步,直到到达邺都为止!”梵香子冷冷的说道。
瞧着他那脸色,林渺嗫嚅了几句还是选择了屈服。梵香子这次是动了真火,她可不想去触这个霉头。
梵香子走了,直接丢给林渺一个背影。至于事后的事情是怎么个状况她也不得而知,被关禁闭的日子林渺倒没觉得有多么难受。被傲石碣所伤也算是对她的打击,但是她也从中正视到自己力量的不住。若真是失去法力,自己只怕比普通人还不足。想到这里她也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师傅,瞧着那些人对他不寻常的尊重态度想必也不是个水货,自己被他硬收为徒弟,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处的是个什么心思,但怎么说也要捞回点油水才行。这几日她在乖乖呆在屋里,除了吃喝拉撒睡便是认真的去研习自己身上的功法。一直以来她心中都抱有一丝疑问,对于攻击性的法术这方面她就如同一个白痴一般,怎么学也学不会,哪怕是最基本的火球术,她也只能变幻出一个小火苗,还是一吹风就熄灭的那种。与之相比,玺渊那就家伙就只能用全才来形容了。
林渺与君濡皆是灵脉之体如果说人体是一片叶子,那经脉便如那些叶子的脉络一般游走全身,但是灵脉不同,它是如蛛网一般覆盖在全身乃至每一条经脉之上。而灵脉的中央便在心口,那里如一个漩涡一般将灵力聚在一处,而其上便悬着那颗粉红色的宝珠。
夜来的及早,江面下的暗涌澎湃而至江上之时便是一片平静。船上灯火渐熄,房内暗纱浮动,一丝丝江风从窗子的缝隙偷偷滑进。黄梨木大床上依稀可以听见房内人均匀的呼吸声,粉红色的光芒忽而绽放。迷梦之中林渺好似看到密集的蛛网覆盖在自己的全身,胸口一阵暖洋洋,脑中好像成了一团混沌……
……绛璇……
……绛璇……
是谁……是谁在呼唤她?
如隔世一般,耳畔传来一阵阵呢喃。林渺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色的朝服,一如当初在阿陀宫的时候。她张开双臂,宽大的袖子直直滑到肘间,绸缎柔软的触感显得那么真实。她看了看脚下,紫檀木的木屐下蔓延着苍白的迷雾,她抬头看天也是一片苍白,视线之内只有苍茫的白,就好像一张惨白的宣纸一样。她抬脚前行了一步,突然一抹盎然的绿色蔓延在脚下,那软软的触感仿佛真的一般。林渺抬头一看,就见自己每走一步便是一片色彩蔓延,不一会儿一个梦幻般的世界便呈现在她身前。天空炯蓝的好似一块通透的蓝石,眼前却是一片迷林,粉色的花开的烂漫无比。林渺漫步在其中,悠远的笛声突然绕入林间……
这是?
林渺有些惊异的睁大了眼,这笛声非常熟悉,而她她的记忆中会吹这首曲子的只有两个人……
拂开一支白梅,便见一曲碧溪宛转的流淌在地表之上,一个修长的人影手持一支长笛负手立于溪畔。林渺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她一步步的朝前走去,便见那人回过了头……
银色的眸子恍若最耀眼的月辉,面如美玉,淡粉色的唇畔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纯白的雪发好似冬日里最纯洁的白雪,整个人恍若临世的谪仙一般。
“玺渊……”
玺渊淡笑着看着林渺,纯白色的袍子无风自动。
“绛璇……”玺渊淡淡的念道,慢慢的朝林渺走去。
林渺捂住唇,讶异的看着玺渊,整个人一时分不出是梦还是现实。
“你怎么会……这里是哪里?”
“梦中。”
“梦中?”林渺睁大了眼。
“恩。”玺渊点了点头,突然跨了一大步,将林渺抱入了怀中。
倏然间,林渺的心狠狠颤动了一下,一股难言的感觉缠上心头随后又变得安宁了下来。
“舒服多了。”玺渊闷声说道。
“怎么了?”林渺从玺渊怀里伸出头来,她心里对玺渊突然的举动感到惊讶万分,但听到玺渊说不舒服以后心里难以控制的焦急不已。
“你离开后,这里很难受。”玺渊将手指向自己的心口,脸上露出难受又困惑的感情。
林渺愣了一下,心里突然一紧。好似被温暖的棉絮包围着,紧紧地却温暖不已。原来……原来还有人记得自己……眼睛越渐模糊,她紧紧握着玺渊的袍角,一丝也不想放开。
“谢谢你……谢谢……”林渺紧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苦出声来。真的……还有人记得自己……会想着自己……
“绛璇怎么了?”玺渊有些不知所措,他记忆中林渺只有在阿陀宫那一次才哭过,然后林渺便走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他笨拙的抹掉林渺的眼泪,俊美的脸上表情有些无助,看上去就像个迷途的小孩子一般,那抹谪仙之气霎时退去。
“没事,我没事!”林渺任由玺渊将自己抹了个大花脸,她吸了吸鼻子,对玺渊璨然一笑。
“好开心,玺渊还记得我,以前每次都是我贴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