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厌倦了。
可一纸通告说是过级与否直接关系到四年之后能否拿到吃饭的红本本,这年头各式各样的本子,比起你的相貌或者内涵重要的多。
老生常谈,这是做老师的惯用伎俩,除了给你安排大场小场的考试逼着该是胡闹年纪的学生改变心性埋头苦学来增加他们的成就感,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创新,天天教书育人谆谆教诲我们说时代需要创新,有了创新社会才能发展,到了他们确是墨守成规,约定成俗的东西才好用。
有了教育界最高权力机构不带括号的补充说明,就算我们想标新立异玩叛逆,也没那个空间和时间,谁都跟钱没仇,现在恶气损失可是以后白花花的银子。
因此每个人表现的都很用心,技术手段也是五花八门,寝室里的同仁除了上课基本都不外出了,时间压榨的很离谱,整天的窝在寝室里做通过各种渠道弄来的模拟试题,战前大练兵。
“猪,明天就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
自从图书馆事件以后,猪这个称呼在她那里就成了我的代名词。虽然我们的关系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的情节来验明正身,但早超出了一般男女关系的范畴。只是还不确定这算不算恋爱关系,我说我想她了怎么办,她就说凉拌。让我一直觉得我还处在有待考察阶段,只是阶段的层次有所提高而已。
“邹林今天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套试卷,说是同样出现的概率很高,正在攻关呢。”我拿着手机边回信息边看着思路独特的解题方式。
不管什么考试,在考试之前总能得到点所谓仿真题之类的东西,虽然知道没什么可靠性,但都像抱着救命草一样,愿意试一试。
“是不是真的?我也要。”
“我们这没多余的了。”我汇报的情况属实。
“那我不管,我现在看书看的一塌糊涂,你忍心看着我不过吗?”威胁,赤**的威胁。
这还真是给我出了一难题。
我探出头向窗外就设在宿舍内部的打印室望去,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打印部的人还算是有点经济头脑,知道面临考试都是一次不可或缺的商机,总有些人会突发奇想的打印点东西给他们换来钞票,十点多了,还没打烊的意思,算是给了我一线希望。
“等下,我给你送过去。”我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打印部。
当我出现在她宿舍楼下的时候距离收到她的信息只有15分钟,速度不可谓不快,她提出的东西我什么时候又慢过。
“我在你楼下,下来拿吧。”今天变天了,这么旷天露野的站着还真是有点凉飕飕的感觉,长沙的鬼天气就这样,上一秒钟你还做着夏天的日光浴,下一秒钟就不知道是深秋还是寒冬,季节更替的不是很明显。
“你怎么穿着短袖就出来了,不冷啊。”她下来的时候穿的长衣长袖,包的到挺严实。
“这不急吗,一时把这个问题忽略了。给,这是你要的东西。”
“你不是说没多余的了吗?”拿着试卷,她有点疑惑不解。
“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打印机啊。”就这智商,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混进我们学校的。
“哦。。。。。”
“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刚才血液沸腾飙升的体温坚持不了几分钟,你下一趟楼还浪费了一分多钟。”我也想花前月下和她情意绵绵,这不是现实条件不允许吗?
“那好吧,你快点回去,别冻着了。。。。。。”她明显有种失落感。
“回来”我撒丫子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她叫住了。
“还有事?”我回过身来。
“还没跟我说再见呢。”
“再见。”事还真多,有点无语,说完我不得不把刚才的动作再重复一遍,撒丫子往寝室跑去。
“猪,你刚才的样子好傻。”我一边重复着抬腿甩手的动作,一边看着说完再见后她发的信息。
我谢你啊,我的样子再傻,还不是你pohai的结果,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这么来回的折腾。
“今天天气凉了,出去考试多穿点衣服,别只顾着风度不要温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成了她的晴雨表,湿温计,只要遇到天气逆转,我总会提醒她增减衣服,勤带雨伞之类的东西。
“知道了,你这猪比我妈还啰嗦。”
因为我们的考场安排不在一个考点,所以出发之前我也没考证她有没有听我的话。
考试的过程总是枯燥乏味的,在试卷发下的那一秒钟,结果就应经注定了,所以考完后相互之间谈考试心得和估计分数都是扯淡。这么多年的考试经验让我对这些东西很麻木,你考的好笑脸相迎祝贺,你考的差深表遗憾为你惋惜。
对于这些东西我没兴趣和他们纠缠,如果考了这么多年试,对这些悲悲喜喜还看不开,那你活的真的很失败,我现在只关心许晴这丫头有没有听我的话多穿衣服,今天真的很凉。
我拿出手机想找个有信号的地方都很困难,中国的人口密度连手机信号都能隔离,真是叹为观止。
好不容易挤离人群,正准备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手机率先的响了起来,一条来自她的信息:
“猪,好冷啊,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别告诉我你就穿了短袖短牛仔裤?”
“你好聪明,恭喜你答对了。。。。。。”
“叫我猪,我看你才是猪,不是叫你多穿衣服了吗?”
“我出来的时候,没觉得冷啊,就想牺牲一下自己,取悦众多别人。”
看着信息我又好笑有好气,有这么牺牲自己取悦别人的嘛。
“你现在在哪呢?”
“还这边等车。”
“找个人堆先扎着,就像企鹅取暖一样,借助别人的人气提升一下自己的温度。”
她病了
虽然有种想飞奔过去给她送衣服的冲动,但我们之间隔着几十公里路程,坐车得几十站,还得换乘三趟车,等我到的时候效果不是很明显了。所以我只能催促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学校,别在外面逗留。
“上车了没?”站在车上,脚都不能沾地。万幸旁边一位波涛汹涌的大叔硕大的啤酒肚顶着我瘦小的躯干才能勉强的直立,在这样的艰苦环境中一手抓着扶手一手哆嗦嗦的发着信息。
一分钟过去了手机没有反应。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了。。。。。
十分钟过去了,手机还保持着沉默。
这丫头是怎么了,难不成经受不住天寒地冻的考验直接被红十字车带走了?还是很不幸的遇到了罪恶的第三只手,随身细软都被偷了?又或者又发生了什么超出正常思维范畴的事情?
我掐断了思维的发散,按下通话键,再这么自己吓自己非得崩溃直接被精神病院带走。
一声
两声
三声
快接电话啊。。。。。。
“喂。。。。。。。”就在服务台传出“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前一秒电话里传来了她微弱的回应声。
“你现在在哪呢。。。。。”抑制不住情绪我咆哮起来。
一下子车厢里传来热潮澎湃的眼光注视着我,得亏旁边的啤酒肚大叔给我挡去了一半的压力,要不然这雪亮的群众眼神直接会将我qian奸的体无完肤,遍体鳞伤。
“你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对她说话,以前分贝稍微高点,我都会觉得语气不够温柔。
“你在哪?”我努力的把语气降低到可接受范围之内,耷拉着个脑袋像做错事的小朋友玩着脚跟前的一坨泥巴,不敢回应众目睽睽之下眼神对我赤luoluo的流连。
“我在车上啊,你没什么吧?”
“我没事,你怎么不回信息?”
“脑袋不知怎么的很沉,睡意大面积的袭来,我就打了个盹。”
“是不是感冒了?”我的语气又回到了温柔范畴之内。
“不知道诶。”
“你到哪了?”
“我看看啊,好像快到学校了吧。。。”
“到了学校,赶快回寝室穿衣服,必须,立马,听到了没?”
“嗯,知道了。”
挂断电话显得很轻松,可接着担忧就大面积的覆盖而来,这丫头可能真的是感冒了。
在车停稳的一瞬间,我第一个跑下了车,连啤酒肚大叔都被我一挤踉跄后退了几步,引来一大片的恶毒诅咒和流言蜚语。
我站在药店的柜台前,在医师的建议指导下买了几种的感冒药。我对自己都没这么仁慈过,碰到个小伤寒,小病小痛,基本上就是挺一挺,咬咬牙就过去了,从来不需要靠药物治疗。
从宁静楼前的小亭子下来以后,我慢慢的向她以前住的寝室走去,途中经过了以前我被她暴搓一顿的食堂,走了进去找到以前坐过的位置轻轻的坐下来。食堂的布置还和以前一样,没什么该变,很熟悉。因为感冒没有一点食欲,以前宁错过也不放过傻吃的样子还清晰的很,她在一旁鄙视我像猪一样吃法的表情浮现出来,越来越明朗。
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回不去了,就算是我再努力的追寻过去,也只是为了忘记的开始。所谓的记忆,就是刻意的牢记下来,等到将来闲暇的时候用来回忆的。我的许晴已经永远的成为了一个记忆的符号,不会再出现现实的版本。
摸了摸包里的小琳给我买的药,心里暖暖的,我知道这些药的背后所蕴含的东西,以前的我又何尝不是这么做的呢。
我站起身迎着小路向她的寝室走去,这个地方已经被我打好包放进了记忆的空间,封存的时间是很久很久。。。。。。
画面跳回过去。。。。。。
我提着几盒药像个二百五似的站在她寝室的楼下,旁边经过的女生笑眯眯的捂着嘴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不过应该都是对我这二百五样式的评价和意图的猜测。
“我给你买了点药,就在你楼下,你下来拿下。”拿出电话拨通了她的号码,直接忽视了这些人的关注,好奇是中国人的通性,一百个看热闹的人当中有五十个会是中国人。既然有胆做,我也不怕被你们呢参观,就当个教材的参考实例,也让你们好好学学习习回去教教你们的男朋友对你们再体贴点。
“你这么快就到了,我现在在床上躺着,不想下去。”
“别废话,赶紧的。。。。。。”
“要好苦的,我不吃。”
“哪这么多屁话,利索点,赶紧下来。”
“我就不,我就不。。。。。”
“要不我送进去?”
“好啊,呵呵。”
“宿管部阿姨也不让啊,你没看到你们寝室大楼前挂着牌子,上面写着,女生寝室,男生免进吗?”
“你不会乔装打扮下,混进来啊?”
“大姐,你以为拍古装片呢,再说我也没道具啊。”
“这倒是个问题,要不我把我的衣服丢给你?”
“跑题了啊,别饶那么远,快点下来,我都快变成动物园的猩猩的,光顾着被你们这栋楼的女生参观了。”
“那好吧。。。。。。”软磨硬泡总算是把她给忽悠下来了。
看着她憔悴的样子,真的很心疼,本想借个肩膀给她靠靠,可想想寝室的床要实用的多。叮嘱她记得把药吃了,就回寝室了。
在转身的那一秒钟,我听到她说“猪,谢谢你。”她说的很细,但我听到很真切。
欲擒故纵
度过了大学第三个漫长而又备受煎熬的国庆长假,我回到学校,对于这次的回归采取的是一级的保护措施。
盘算着日子,我们已经有三天没有任何形式的联系了。不是说情绪到了厌倦期,我的斗志仍然保持着高昂的姿态。
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挂着有待考察的牌子,眼看就要突破了,可还差那么点机缘巧合。
都记不清楚有多少次说“我喜欢你”,她就“呵呵”一个哈哈打发我,不作正面回答,有一点可以确定,她对我也有感觉,只是不确定究竟是什么理由让她不肯摘去“有待考察”的帽子。
我是一个喜欢故事有结局的人,无乱过程怎样的复杂曲折,但结局都是显而易见,所有的故事情节都是奔最后结局那个点去的。
强攻不行就迂回包抄,欲擒故纵,这是一个有经验的死党教我的。既然等不到上帝的眷顾安排点机缘巧合,就凭空制造点紧张气氛,也让我知晓一下你盖着的是一张什么底牌。用个自欺的想发,看下我这张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你这棵树实在不行我也只好另换码头。
这段时间的主题是降低热情指数,保持可控距离。每晚信息传情的欲望也被我坚强的意志力扼杀在摇篮里,没事找事的套近乎也在封杀的行列。
上课不再通过不等价交换换取位置特意的坐到她身后,看着她在前面偷偷的乐,下课也不会故意去制造偶遇的机会。
我热情的急速冷冻明显的引起了她的察觉,好几次发信息来兴师问罪,问我最近怎么了,都不回她信息了。就连上课也不放过发信息申讨我罪行的机会。我装作看不到,一辈子没都没用心听过课的精神头在这些天全都调集了出来,两耳不关身外事,一心只看教科书。每次她看着我都只能是咬咬嘴唇无功而返。
这本来就是一个不平等的条约,你吊我胃口都吊了一年半载,还不允许我闹闹小脾气?
对于她内心活动现在是被一些什么想法组成,我不甚了解,不过能被人偶尔的这么着急的关注一下,心情还是很雀跃的。
“我明天过生日,今晚组团回家,就差你没报道了,什么情况?”。
这是我高中死党发来的信息,读了这么多年书就剩下这么点可以值得吹嘘的人际关系了。
“我不到,你那还叫过生日嘛,没了我你们不行的,准到,把具体时间发过来。”
下课期间无聊地在座位上和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