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屁,我看到她有好几下蠢蠢欲动的想走过来,可能是看到这里的男人味过重只好把这种想法搁浅。
虽然明天不是什么法定的节假日,但对于一个老流子来说,翘几节课还不是喝白开水样的简单,现在上课少那么几个人头,算是正常情况,如果要是都到齐了,倒是成了突发事件。
我没打算告诉她今晚要回去,只是交代了邹林几句明天帮我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关,不要被老师抓个现场。
欲擒故纵之计还没到揭幕的时候,索性就往极致发展一下,不知道等她明天发现我既然也学会翘课了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你在哪?”我在食堂里用个很不雅的姿势趴在桌上享用着晚膳的时候,接到了她的电话。
“在食堂吃饭呢。”
“那你等下到情人坡下面来,我在这等你。”
“喂。。。喂。。。”我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等我干什么?带着这个疑问就着饭吃下去。
每个学校都会有这么个在民间传诵的浪漫的地方,尽管他的创造者初衷不是给它起的这么个名字,但经过一些历史的原因,一个更有诗意,更符合学生心目中形象的名字取代它原本的代号广泛的流传开来。
我现在就站在情人坡的下面,用病毒入侵的身体感受着这里的一草一木,这里的每块石板曾经都留有我们的足迹,这里的每条石凳都承载着有关我们过去的记忆。
曾几何时,我们手拉着手,羞涩的像两个新婚的夫妻,在这里谈人生,谈理想,谈生活琐事,谈今日见闻;在这里打情骂俏,嬉戏追逐。
不知道有多少的欢乐撒在这里,也不知道这里的花花草草受到了多少油盐酱醋茶之类废话的熏陶,恋爱的过程有多半是被废话填充的,也不知道有多少青春的甜言蜜语在这里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我坐在我们曾经坐过的石凳上,看这旁边已近茁壮成长的小树,上面依稀的还能看见我以前不顾礼仪廉耻道德标准用指甲钳在上面刻画的痕迹。
那时候是成双配对,现在是形单影只,心里的落差揪起阵阵的疼痛。时间如果能够按照个人的意志停留,那时候应该是我最想留守的时空。
现在还是课间时间,加上天气不适宜户外远动,所以我暂时独享这片空间的宁静,沉迷于过去的思绪。。。。。。
所谓的情人坡其实就是一个小山丘,坐落在致远楼的正前方。山坡原有的形状被保留了下来,上面春色黯然的景物是后来人工修葺的。这个地方的功能用途是有时间段的:天刚亮的时候是那些所谓的发愤图强立志打入敌人内部的人制造噪音的地方,所以也有勤人坡的叫法;天大亮以后就是那些小情侣苦诉钟情的游乐王国,你要是一个人你都不好意思到这里来,估计情人坡的叫法主要是体现后者的功能用途。
我有点奇怪,她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敏感的地方,到底是就近原则还是别有居心?
“叫我过来有事吗?”我放下碗筷就开始是执行她的指令,等我到的时候,她已经一个人傻傻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发什么呆。
“你今晚是不是准备回去?”说着她把身子挪了挪。
我准确无误的领会了她的意图,坐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很意外,这个消息按保密级别来说也算的上是绝密文件,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搞到的内部资料。
“怎么没跟我说?”她很细声的说。
从她的语气中我辨别不出其中的内涵,对于揣测女孩子心理,我还是很迟钝的,客观的自我评价下只能得个七八分,这还是百分制的。
“
我要下车
“这个。。。。是临时决定的。”我说。
其实我的真实想法是,我俩到底啥关系,有必要有个风吹草动的就得跟你报告,还得在你那里备案。事情往回倒一点,好像我还真是这么做的。
“你是不是恨我。。。。。。?”我感受到了她的局促不安,难道是我的欲擒故纵玩的过火了,致使她产生了这么极端的想法。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我怎么可能恨你呢。”
“那我怎么感觉最近你老躲着我,信息也不回。。。。。”
“这个。。。。这个。。。。。”
一时语塞,还真不知道如何作答的好,总不至于对她坦白从宽,老实交代,说我这是欲擒故纵,对你不平等条约的抗议,那我估计她把我人道毁灭的心都会有。
世界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旁边的一对情侣相拥在一起依依呀呀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整的我俩到好像是分手的序曲。
“什么时候走?”还是她打破了沉默。
“等下就走,跟朋友约好了。。。。。”此时我就像一个犯了错了小朋友,语气乖训的很。
“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
世界再一次进入了安静状态,那对情侣还在依依呀呀,我真想卑鄙一次,偷听一下,什么话题说得这么忘乎所以。
“把你的包给我一下。”
“什么。。。。。”走神了。
“把你的钱包给我一下。”
“哦。。。。。。没带。。。。。。”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除了点碎花银子,没有看到钱包。
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无厘头的想法冒了出来,难道想对我实行经济封锁,作为对这段时间以来所作所为的惩罚。
“把你的手给我一下。”
一计不成,反生另一计?经济封锁行不通就打算变相体罚?
我战战兢兢的把手伸到她跟前,眯起眼睛做好迎接狂风骤雨般惩罚的心理准备。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神经末梢并没有传来疼痛的感觉,倒是掌心明显多了一块小卡片样式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睁开眼睛看着她问道。
“这是一块护身符。”
“护身符?”干嘛无缘无故送我这么个东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听觉,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的端详着小卡片。
“国庆的时候,到南岳特意为你求了,记得到时候把它放到钱包里。可以保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他们说很灵验的。”
我仔细的看着这个用红皮套包裹着护身符,在手上把玩着,不知道说什么,说声谢谢太轻了,说别的还没找到合适的句子。
“没什么事了,那我先走了。”看到我的木讷,她显得有点不高兴。
我执行一贯迟钝的风格,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也许我应该追上去抱着她,说些我爱你之类肉麻的句子,这才符合现在的气氛环境,但意外的是,我没动依然坐着,就像是鬼附身身体机能不受大脑支配。
我们就像在跑一场遥远的马拉松,中间被我们人为的设置了很多的段落。每个段落的结束都是下个段落的开始,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筋疲力尽中途放弃。
和她再见之后我直接赶往火车站,没有在学校停留,事态的发展还没有明朗化,就干脆无为而治,一切等回来再说,总不至于开个小差就乾坤颠倒半路跑出个程咬金导致整件事都无法挽回吧。
半夜十一点,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上了火车,空空的车间一下子变的拥挤起来。我们肆无忌惮的大声喧哗着,全然不顾车间里齐刷刷的白眼。谁叫我们人多呢,现在是我们的主场,你有意见请保留,强权的社会里我们没有吹嘘的资本,只能靠拉帮结队虚张声势,在弱势群体眼中尽量装得姿态高傲,不可一世来满足一下卑微的虚荣心。
我正张牙舞爪的和同伴侃侃而吹,手机也不甘寂寞的恩恩作响跑进来来凑热闹。这个时间段除了她会发来信息,通讯录就算翻烂也找不出第二个人选。
“猪,如果我死了,你会流泪吗?”
她脑子总是会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我的思维短路,有时候恨不得掰开她的脑仁看下她是右脑太发达还是左脑畸形。像这么讳莫如深的话题正常人问的出来吗?
“你在我心里已经占据了一个很大的位置,你死了,心就会被掏空,如果不流泪,那是因为泪水早就流干了。”对于这个死字我还是很忌讳的,这都是受儒家思想祸害的结果。
“猪,我好想已经喜欢上了你,昨天做梦还梦到了你,嘿嘿。”
这绝对是迟来的幸福,她的招手也就意味着马拉松的结束,我的心颇不宁静,等待这个考察的结论差点将我的耐心消磨殆尽了。
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我现在只想高兴的大叫,忘乎所以的狂奔。
“我要下车。”情绪失控大叫一声,场面一下变得噤若寒蝉,朋友们都以我疯了的眼神看着我。
“下一站我要下车。”
“疯了吧你。”
“搞什么飞机。”
。。。。。。
世界太美丽
在朋友一片的质疑声中,我在下一站跳下了火车,站在月台上等待这北上的车辆,心情急不可待。
我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出现在她的眼前,这是最原始的想法。这几年面临瓶颈的感情太压抑了,我要在她面前尽情的宣泄,我要把我对她的感情广而告之。
“我现在在回学校的火车上,等我,等我去找你。”随便爬上了一辆北上的列车,我迫不及待的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凌晨的火车站并没有因为时间的原因,而改变它热闹的场面。形形色色的人因为不同的理由巧合下搭上了同一趟车,而不同的车辆在刻意的安排下同一时间到达。我在人流中穿梭,从缝隙中挣脱向出口跑去。
如果现在有颗火箭经过,我不介意搭趟顺风车,两只脚轮动的速度比起我现在的心情还是跟不上节拍。
出站口接客人员按椭圆的形状排列开来,我不是第一个出站口的,有人显得比我还急,但也算的上是尖刀班。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受到排挤的情况下抬着头向出站的人流张望着。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觉得世界太美丽,呆在原地立刻石化。这是憧憬了多少次才在梦里的现场。梦想照进现实,幸福来的太急,我还没做好拥抱的准备。
她发现我的时候傻傻的笑着看着傻傻的我,偶像剧的桥段我上映了一场现实版,冲上去抱着她,抱的很紧。这个拥抱我等的太久了。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下来,我们就这样抱着,任何的语言现在都显得累赘,用句俗话说,这一刻我希望它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咳咳,你想抱死我啊。”一时情绪亢奋力道没了分寸,她都被我抱的咳嗽连连。
“呵呵,太激动了一时没刹住车。。。。。。”我为我的粗鲁感到不好意思。
顺理成章的我牵上了她的手,远离人群,没有方向的走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她问我。
“还不是给你闹的。”
“我怎么了?”她说的天真无邪。
“你还说,我现在应该在享受众乐乐齐乐乐的派对,可为了你后知后觉的感情顿悟,只能忍痛割爱临时改变行程了。”
“你才后知后觉呢。”说着还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这丫头,怎么有这毛病。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这么晚一个人怎么跑到火车站了,我不是说了我去找你吗,一个女孩子家万一出了点什么情况,上哪找后悔药去。”现在反过来该我问她了。
“呵呵,和谐社会哪有你说的那么多的意外情况,我本来是没打算来的,可睡不着,鬼使神差的就跑到这里来了。”
“你以为这社会像表面一样的太平盛世啊,有很多黑暗龌龊的地方是你这在学校接受纯洁教育的学生所想象不到,以后这么晚了不准一个跑到这样人蛇混杂的地方来,知道了吗,当然有我陪着的情况下是例外。”说着,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在我心里的重要性是首席,在她身上发生再小的意外,到了我这里也会演变成惊天动地、震撼海内外的国际大事件。
“好了好了,知道了,比我妈还啰嗦,”
“你是不是想我想的睡不着,才故意到这里来等我的?”我收起了训导主任的脸,换上轻佻的笑容。
“我才没想你呢,少在那自作多情。”她口是心非的狡辩,不过她的表情早就将她出卖了。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那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说想我想得做梦都梦到我飒爽的英姿啊?”
“有吗,谁说的,你指出来我看看,是谁这么没眼力劲,会梦到你这么没水准的样子。”
“可是我想你了,天天都想,恨不得把你打成包塞到我的脑子里。”我看着她严肃的说,所有的单思之情在此时用这几个简单的字倾泻出来。
这绝对不是我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但这么正式的场合却是第一次,以前基本上就是靠手机按键编辑,屏幕显示。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我,害羞的表情爬满整个脸颊低着头细声的说道:“我也想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样子总是不听使唤的会出现在脑子里。。。。。。”
静,很静,除了心跳声,听觉隔离了一切噪音,我再次将她紧紧的拥抱起来,除了拥抱还有什么更能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从这刻开始我们的感情进入新的纪元。
“我们俩今晚就准备这样在火车站站到天亮啊。”要不是她提醒我还真没发觉我们现在还站在离出站口不远的喷池边,这里真不是一个合适抒情的地方。
“那怎么办?”像这样的情况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中还是第一次出现,我只能把这个皮球踢给她,看她有没有什么建设性的主意。
“回学校吧。”
“都没车了。”
“你不知道还有样东西叫计程车啊,你这笨猪。”看来她早就把退路想好了。
“现在回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