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虽然我很不舍,但不代表我有多呆的条件,实习单位来了电话,今天是最后一天报到的期限,逾期不候。
“恩。”
我拖着行李箱很不情愿的迈着步子开始过检进站,她保持原有的姿势站在那里目送我的离去。等我从过检机上拿下行李箱的时候,她还站立在那里,四目相对,给了我一个中式送别的手势。
不知道为什突然有种想冲出来抱着她的感觉,而且还很剧烈,我看着她站在那里,甜甜的向我笑着,这是一个应该被定格的画面。强忍着心中的那股冲动,现在不需要这么煽情的画面。
“猪,一路平安,记得要想我哦。”登上火车后我收到了她发来的讯息。
“我会想你的,同等交换,你也要想我,到了我给你打电话,等下回去坐车你自己也注意点。”自从我们正式在一起后,每次外出,到达目的后给彼此发个平安信息成了亘古不变的礼仪,这绝对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发而成的。
“恩,我知道了。”
没想到三年前坐着这趟车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生活了几年后又坐着同一趟车离开,命运的安排就是如此的奇妙,虽然这还算不上什么正式的分道扬镳,不过这也算的上是一年后真正的离别一次预习。
实习的日子除了刚开始的新鲜也变的乏味起来,思念的潮水开始泛滥起来,每天大量无聊的时间都被我用信息来消耗掉。
“吃了吗?”“吃了什么?”“在干嘛?”“好无聊啊。”诸如此类等同于废话的语句都被我们用很正统的信息格式通过无线波的输送传过来送过去,不记得谁说过,年亲人的爱情过程就是废话堆积出来的,我们现在的行为无疑验证了这句话真理般的事实。
时间就在无聊和思念中度过,季节从秋高气爽替换到了寒冬腊月,2007的冬天特别冷,雨加雪的天气延续的大半个月还没有停下来歇歇脚力的想法,就像个深闺怨妇幽怨爆发后情绪一时难以控制。
看着窗外淅沥沥的雨还有时不时溅到玻璃上引起咚咚响声的冰雹,我垂头丧气悲天悯人。我不是为了公司的业绩忧心忡忡,那是老板该担心的事,说白了,我就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不需要给自己增加那么强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我所挂心的事,过几天就是许晴的生日,到现在连送什么礼物都还没想到,恶劣的天气环境也没给我提供一个去市区参考对比的机会。忘了说了,我实习所在的物流公司是在郊区,跟市中心有一段距离。
早晨起来,外面晶莹剔透一片,天地万物都披钢带甲一身的重装备。只在新闻联播里看到过的冰川景物,现在都很现实的呈现在眼前。感叹上苍的鬼斧神工也诅咒他的尖酸刻薄,对于亚热带地区也下这样的毒手。
走在铺满冰的公路上,走一步滑两步,第一次觉得正常走路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两旁的树枝丢失了平日里张牙舞爪高傲的姿态尽显一副奴才相,现在虽然是身着华丽,但它的屈膝背躬出卖了它的本性。
地上的野草现在用银装素裹来形容它们也未必能做到生动形象。
我计算过日子了,扣除快递所需要的24小时,今天是最后买生日礼物的一天了,所以我才会在别人对户外运动高挂免战牌的时候冒天下之大不韪。在所有小巴车停止运营的背景下,准备发扬一下红军长征过雪山时那种不怕牺牲、不怕天寒地冻的精神,徒步去市区。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尽管路面都结上了一层冰,但有的地方由于水中黑暗势力的强大,所以冰层的入侵还是很浅显的。一脚下去水夹冰并往另外一支鞋面飞去。等我到达市区的时候,两只鞋子基本都被重新洗礼了一遍,袜子也成了城门失火中殃及的池鱼。
我不知道我的脚趾头红肿成了什么样子,我只有靠不停的跳着踢踏舞才能在麻痹中找回点知觉,如果现在有面镜子,肯定会惊奇的发现我竟然成了玩金丝大环刀的白眉大侠,气色也不错白里透着红,前面的刘海就像冰川世纪倒挂的冰锥。
一直呆在温室中的营业员蓓lei们用很惊诧的眼神看着我,弄的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从冰川时代穿梭过来的不明生物体。这可不是为了作秀特意弄得的造型,而是外界恶劣的客观环境下必然的产物,不是人力可为的,我也只好免费的被她们参观一次了。
“该买个什么呢?”站在礼品区看着花样百千的礼物,我一个头两个大,就像英语测试拿着答卷不知道从何下手。这绝对要比一个女人选件漂亮的衣服要复杂的多,因为她们只要考虑两个问题,一个是价位,一个是合不合身。
来来回回绕着这个礼品区转了几圈,捋着没有胡须的下巴,像家庭主妇逛超市货比三家的样式,只差手上没跨个菜篮了。可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选什么,更别提比什么价格了。
脑子里出现了很对有关于电视剧里出现过的有关男孩送女孩礼物的情节,这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参考资料。可寻摸来比较去,发现很多的桥段真的就只是骗人的玩意,现实中要实现起来根本就没那客观环境。唯一能生搬硬套的就只剩下娃娃这个区域了。
可就是这娃娃也有很多了的类别,看的我是眼花缭乱。经过一番激烈的自我心理角逐以后我决定买个大的白色的狗娃娃送给她。
“喂,丫头,给你买了个礼物,到时候记得签收一下。”再次经历艰难跋涉将礼物快递出去后,我给她打了个电话。
“什么礼物?”她在电话那头问我。
“暂时保密。”
“小样,弄得还很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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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由于不可抗拒的因素,礼物并没有在期限内送到,多少有点失落。不过她一句“抱着睡觉,好软。”的评价让我很受用。
危机(上)
我们的感情并非看上去的一番风顺,也出现过危机,而这个危机所造成的破坏力成了我心中永远的一个痛。
那是实习结束返校,之前我并没有告诉她我回校的具体日期,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个期限。想趁其不备搞次突然偷袭让她惊喜一下,她因惊喜过头而喜极流泪的场面在我脑子里幻想了很多遍。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到达学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外出实习的人大部分都回来了,因为两月后就是正式的毕业,而这两月的时间是留给那长达一万五千字的论文的。
出去放风了几个月,大家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很大的变化。很多人特意穿着职业装在学校里瞎逛臭显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的心理状态,是故意显示现在的尴尬身份状态还是一种做作的显摆。“我们同学”“我们系里”之类的口头禅都替换成了“我们同事”“我们公司”或者“我们单位”。
从校门口到宿舍的这段路程里,我碰到了很多打招呼的熟人,从口气中能明显的听出故作深沉的做作,举止间的故作沉稳就像秃头上的石子明摆着。
这次我没有被世俗的风浪淹没,依然特立独行我行我素,一身从上到下的休闲装,说话轻佻,举止浮夸。我觉得深沉和沉稳都是人生经历后的一种必然,现在如此的做作,除了显示出你的弱智和白痴只能让你的虚荣心得到自我满足。
回到寝室和室友们简短的重温一下久别之后的家长里短,我就上床休息了,此举是为了调整好精神状态,为今晚的惊喜努力冲刺。
在我们出去实习之前,校方单方面的决定剥夺了我们两室一厅的待遇,把我们驱赶到了离校门很近的一栋破旧的宿舍楼里,尽管钱交的一样但硬件设施差别很大,个人的空间也剥夺的很离谱,十二个人就挤在一间长方形的房子里。我们很有啊q精神,自我安慰说是这更利于我们的团结,而宿舍所处的地理位置正代表了我们在学校现在所处的处境,很快我们就是要被赶出学校的人了。经过一番抓阄决定后我的铺位落在了里门口最近的位置还是上铺。
正在我迷迷糊糊做着有关于今晚惊喜见面的梦的时候,寝室的门被一个不知趣的家伙莽撞开了,木门和墙壁亲密接触的声音不但惊醒了我的美梦也成了我怒意的导火索。我利用满世界还沉浸在那生巨响的十几秒钟时间收索着我所要表现出怒意的面部表情。
可当我找到一种自己很满意的表情噌的掀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燃烧的怒意唆的一下从沸点直接降到了冰点,瞬间被另外一种心情所替代。因为撞门的是张鹏,而他身后站着的是许晴。从我现在的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两现在站的姿势中间所隔的距离是每个男人都会燃气嫉妒和误会的心思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拽到了第一次张鹏带许晴去我们寝室的场景。猜疑、嫉妒、狠、心痛、一系列的心情开始交杂着从心脏蔓延到脑部然后通过眼神注视在她俩身上。
许晴看到我的那一下,明显的愣了三秒,脸上的笑容也僵持住了。很明显在推开门之前她俩进行了很开心的谈话。
此刻我的心情是纠结的,复杂的,矛盾的。装作熟视无睹心胸开阔我还没到那进化的境界,我只是恋爱中的一个小男孩,在她的周围我很排斥异性的出现,尤其关系表面显得如此的亲切。
所有的情绪直接体现在了行动上,我跳下床拿起外套冲出了寝室。这么戏剧化的场面惊呆了在场的每个人,直到我跑出了宿舍楼的大门寝室才传来反应过来的响动。
所有有关于我们实习过后喜相逢的梦想在她俩同时走进我们寝室的那刻开始就真的只是一个梦了。这样的见面方式只有惊没有喜剩下的都是伤了。如果换做另外一个人我不会有如此的反应,现在应该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可张鹏是有前科的。
说我小肚鸡肠也好,说我嫉妒吃醋也好。我没有给她解释的待遇,在我跑动的途中直接摁掉了她打来的电话,关机,让她去跟移动电台做亲密接触。
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解释,不管哪种类型的解释都显的苍白无力。我现在需要的是酒精,奢望酒精的麻痹效果控制思想往坏的方面去设想。
一口气跑到了小卖部在买了几瓶劣质的二锅头钻进了情人坡下的樱树林里找个僻静的地方自斟自饮起来。像这种高度的烈酒一般是不轻易的尝试的,除非碰到这种盛大的伤心日才会摆上台面,要不然体现不出现在心情悲惨的程度。
酒的味道很辣也很冲,可极度郁闷的心情让知觉都变的没了自主权,二锅头顺着喉咙直奔胃这个汪洋大海。眼前晃着的是许晴在和我眼神碰撞之前还残留的那丝直接导致我现在如此痛苦的笑容。
不知道我用十块钱买来的二两半装的四瓶二锅头是不是都被胃这个汪洋大海给包容了,等半夜我拍着爆炸般痛的头醒来的时候周围的酒瓶子都空了。这是第二次以学生的身份扮演醉汉的角色,不过两次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再次发掘了小时候无师自通的翻墙术进了宿舍。
我进寝室的时候有一个人还是醒的,张鹏,一切都归咎缘分的安排,搬新寝室以后我两还是上下床,我们就这样死磕上了,所以我一进门就看到他那双还睁着的贼眼。我不知道他是受到良心的谴责心里愧疚不安不能睡着还是我的落荒而逃让他血脉扩张兴奋的久久不能平静。
对于一个不能成为朋友的敌人我没有跟他说话的兴趣,所以和衣准备爬上床,一系列系统的动作刚开了个头就被他给阻挡了。
“能和你谈谈吗?”他说。感情不睡觉是在故意等着我呢。
我没有表态收回跨出的腿立定向右转拉开门走出了寝室,我的行动给了他肯定的答复,他也起身尾随而至。
我倒要看看他是准备如何在我面前惺惺作态,瞬间的时间里我勾画好了,等他把一些个累赘的过程都复述完说道他两又在一起的时候,我就很豪爽的给他两耳光然后用一个很潇洒的姿态转身上床睡觉。
半夜的过道里很冷清,两个大男人就对立而站显得和画面格格不入,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的语言引发我情绪的愤怒,然后好实施我对他的犯罪预谋。
“我不是要跟你解释什么,我只是把实情告诉你,因为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我不想隐瞒事实的真相导致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他说。
我没有直接搭腔而是不怀善意的盯着他,怎么终于发现纸包不住火准备对我坦白从宽了吧。
我不怀好意的眼光没有成为打断他说话的绊脚石,他接着说:“首先我要陈述一个事实,我和许晴没什么,以前觉的不合适,现在也没有可能。而今天之所以我们会同时出现在寝室里,都是因为你。”
“我????”有那么一秒钟我的立场产生了动摇,眼神里的恨意也减弱了几分。
“对,你。”他继续说“今天下午我们巧合下碰到了,我告诉她,今天你可能回来,她表现的很惊奇,说你并没有告诉她,所以打算到我们寝室来,等你回来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在她的提议下我就把他领到了寝室。”
“那你们进来的时候有说有笑的表现的很亲密是怎么回事?”对于他的这种说法我保留怀疑的态度。
“那是我们谈到,到时后她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的样子会有多傻。”
“真的?”
“她对你的感情怎么样,你自己知道。”他说。
看他的样子并没有胡编乱造的表情,脑子快速的转了一圈,觉得他也没有骗我的必要,也是光顾着吃醋了,最重的砝码都忽略了。
“靠,那你怎么不早说。”我换上了友善的表情和语气。
“大哥,我想说,你也得给我个机会啊。”张鹏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危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