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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双剑之灵魂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大的烧饼!

方振南打马上前,见那老人面色蜡黄,枯瘦如柴,做烧饼的手竟也有些颤抖,不知怎么

心里就有一种揪紧之感。

那老人见有人来,忙堆起笑容道:“过路的侠士,买两个烧饼吧,包准又香又好吃,才

一文钱一个。”

方振南问道:“老人家,天已黑了,又下着雨,为何还不回家?”

那老人忽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回家,老头子的家很近的,就在身后不远,只是今日

没能卖几个烧饼,挣不得钱,家里的老太婆又生着病,急着钱治病,诶,又有谁愿意在夜里冒

雨卖烧饼呢?能挣多少是多少罢了,这一切只是为了生活,二位侠士就行行好,买两个烧饼吧。”

因又瞧了西南二人一眼,道:“偶哟,你们也不带伞的吗?这样淋雨,可容易着凉,老头子这儿

有伞。”

方振南笑了笑,道:“不碍事。”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马嘶,林道西的马猛地上前一步,靠着锅炉里的烧饼,打了两

个响鼻,这倒吓着了那老人。方振南笑骂道:“好馋嘴的马。”

林道西脸色凝重,驽马退后。方振南见锅里仍有十多只烧饼,便道:“唔,这烧饼好

香,一定很好吃,来,这锅里的饼我全要了,今日急着赶路,没吃甚么,饿得狠了。”

林道西急道:“大哥......”

方振南却不理会他,那老人一听此言,眼里发了光,道:“全......全要完吗?”

方振南颌首道:“恩,全要完。”取出一块碎银给他。那老人接了,见那块碎银足足

有二两,怔了一怔,说道:“这......这位侠士,老头子只有几个铜板,找不开给你。”

方振南道:“你只管将烧饼包好,银子就不用找了。”

那老人颤声道:“当真。”一面将锅里的烧饼取出,一面喃喃自语:“遇上大好人了,

这下老太婆可有救了。”言念及此,早已老泪纵横。

林道西却是一言不发,冷冷盯着老人,那老人似有意似无意也看了他一眼。不多时老人

包好烧饼,方振南接了,说道:“老人家,这么晚了,又下着雨,还是赶紧回家吧。”

那老人垂泪道:“老头子多谢二位侠士大恩。”

方振南道:“买物予钱,天经地义,何来恩惠之说,老人家言重了。”说罢与林道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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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机(2)[ top ]

[更新时间] 2012-03-19 10:35:59 [字数] 2376

雾未散,雨虽未歇,但已小了许多。又过一处街角,风中隐隐传来莺歌燕语,笙箫管乐

之声。远处华灯初上,人语喧闹,在风雨中飘摇,那繁华的背后,却是什么呢?

街道边有一只流浪狗躲在屋檐下避雨,稀疏的狗毛俱已湿了,两眼巴巴的望着过路的二人

,正似面黄肌瘦的小乞丐可怜巴巴的瞧着过路人一般。林道西忽道:“大哥,给我一只烧饼。”

“这下着雨的......”方振南话未说完,也看到那只流浪狗。于是将烧饼取出,正要拆开

包裹的油纸,林道西道:“慢!”呛啷一声,长剑已然在手,只见两道剑光闪过,油纸不动自解

。已被林道西割了一个十字口子,他手法之快,剑势之疾,如若电闪。

一只烧饼早被挑在剑尖,林道西将剑一挥,烧饼便冲风冒雨而去,不偏不倚,正落在流浪

狗身前。那只流浪狗冲林道西“汪汪”两声,似乎感谢林道西赐饼之恩,也像饿得慌了,咬起烧

饼,狼吞虎咽,片刻间一只又香又大的烧饼已吃得干干净净。流浪狗好似意犹未尽,伸出舌头在

嘴边一卷,张开了嘴,舌头垂下,一伸一缩,一对眼睛正发着光。

方振南见林道西用剑挑饼,已明其意,说道:“西弟,那位老人家冒着雨孤夜卖饼,为的

只是妻子的药钱,乃是至情至性之人。他那双手枯瘦如柴,不住颤抖,一瞧便知虚弱乏力,不是

会家子,当然就更不会是江湖中人,又怎会在饼里下毒。”

林道西摇摇头不言语,只是盯着那只流浪狗。忽在此时,林道西坐下之马悲鸣一声,四退

突地软倒。林道西剑眉皱起,他反应快极,立即纵身而起,双足轻点马鞍,借势一跃,已坐在方

振南背后。那匹马倒在地上,痉挛抽搐,口吐白沫,不一会便已气绝。

方振南惊道:“这怎么......”

林道西道:“总该来了!”纵身而起,凌空一个翻身,双足连点屋檐,如风而去,眨眼

间已到了那个饼摊前。只见饼摊仍旧孤零零的,昏黄的灯光在风雨中摇曳,除此之外,哪里还有

人?

忽听十丈之外传出异响,林道西双眼陡地精光爆射,右手挥出,一道银光激射出去。林道

西正要去追,忽听前面风声劲疾,一道银光激射而回,林道西闪身让开,这霎那间已看清那暗器

正是自己所发,心中微微一惊:“这厮手法倒也迅捷,竟将我的暗器接住又反射而回。”

林道西双足连点,飞檐走壁,已然赶到,还是没有人!一个鬼影子都没有!

忽听身后衣决声响,方振南也已来到。林道西摇摇头道:“被他逃了。”方振南长长吐了

口气,说道:“想不到十多年的老江湖了,竟也为这些小伎俩给骗过去,要不是西弟你多留个

心眼,恐怕.......看来为兄得重新度量这只十尾蝎子了。”

林道西道:“大哥何必如此说,你只是软心肠,见到别人可怜便已忘了所有,一心一意

只想帮助别人,似你这样的人,江湖中只怕没有了,弟弟向来是很佩服你的。”

方振南正不知如何答他,忽然见到脚下有一团黑影,他背着月色,看不甚清,当下走

过一边,借着月色,只见那团黑影却是一卷白发白须,两者之间连着一块似皮具一类的物事,

那物事薄如蝉翼,能透光。

林道西也已见到,用剑将其挑起,月色瞧得分明,喃喃道:“人皮面具,这岂非适才那

老儿的,那老儿却躲在这窥伺了。”

方振南道:“此人却是谁呢。”

林道西道:“江湖中用易容术能将你我骗过的人实在不多,要不是弟弟适才一直盯着他

的眼睛,只怕也已被他瞒过去了。”

方振南道:“眼睛?”林道西说道:“我记得大哥说过,一个人再会做戏,他的眼睛

始终是骗不了人的。”方振南道:“但适才我也瞧过他的眼睛,却未发现任何端倪,是以没放

在心上,只道他真是急着妻子的药钱。”

林道西脸色凝重,说道:“那只能说他的易容术已到了千变万化之境,弟弟自来至

去,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却始终捕捉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但在此期间,那老儿却

看了我一眼,就是这一霎那,弟弟就起了异样之感。”

方振南忙道:“怎么?”

林道西道:“究竟何处异样,弟也不甚了然。”

方振南忽道:“江湖中易容术如此高明的人,却也屈指可数。”林道西剑眉倏缩,一字

字道:“恐怕只有一个!”方振南失声道:“难不成是妙手观音!”

林道西叹了口气,道:“恐怕只有他了。”方振南道:“但据说此人八年前就已销声

匿迹,江湖中再也听不到关于他的消息了,怎会是他?”林道西道:“虽是这样,但对这类

人来说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比钱更有诱惑力?那只十尾蝎子竟能将此人收为己用,倒是下足了本钱

。”

方振南道:“要真是这样,对付此人棘手得很,妙手观音的易容术实是妙到颠毫,据说

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若说他是一个和尚,他突然又会变成一个道士,如说他是郎中

,他突然又会变成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说他是男的,眨眼间他又会变成一个女子,从来没有人

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而且他下毒的功夫简直已臻化境,神不知鬼不觉,栽在他手里的

人,不论正邪,数不胜数,江南第一快刀薛刚就是栽在他手里的。”

林道西道:“这厮下毒的功夫的确了得,那只狗吃了烧饼并未中毒,而我的马没吃烧

饼反倒死了,这只能说明这厮把毒下在马匹上了。”

方振南道:“马?”

林道西点点头,说道:“大哥可还记得适才买烧饼之时,弟弟的马匹曾向饼摊前靠

了一步,那是大哥还骂了一句,好贪嘴的马。”

方振南惊道:“就那一瞬间便已下了毒?”

林道西说道:“除此之外,他再也没有任何机会。”方振南沉吟半响,一言不发,

林道西又道:“但弟弟有一点不明白,既然他下毒的功夫如此高明,为何不干脆一些,把

毒下到我们身上。”

方振南道:“或许他没有把握呢,也可能只是在向咱们示威,前面的路不太平啦。”

林道西忽道:“或许十尾蝎就是妙手观音,妙手观音就是十尾蝎,谁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握紧了剑。突听一声凄厉悲嘶,被风送了出去,在这夜里听来,更

显得诡秘异常。方振南道:“马!”二人赶了过去。

方振南的马也死了,也是口吐白沫,痉挛抽搐而死!

马腹上贴着一张白色纸淺,上面写着“游戏开始”四字,这四字乃是以血而书,触目

惊心,纸纤的右下角有一只十条尾巴的蝎子,双眼泛青。虽是蝎子,却也张牙舞爪,欲要择人

而噬。

林道西喃喃道:“妙手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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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戏之前奏(1)[ top ]

[更新时间] 2012-03-19 15:52:24 [字数] 2375

来福客栈仍与三年前一般,并无多大改变。方振南依稀记得三年前客栈旁边还有个小

院子,那是个马厩,供与跑江湖的客人寄饲马匹。来福客栈与三年前相比唯一的改变就是这个

马厩已变成一个花园,如今四面筑墙,里面栽些花草树木。眼下正是暮秋季节,满园败叶纷飞

,月色下看去,星星点点,便似漫天飘舞的雪花。

这时雨已停了,客栈大门的两盏灯倒还很光亮,方振南心想,比之三年前,这灯笼倒亮

了许多,他忽然想起了小北京。

小北京是来福客栈的店伙,三年前还是个流鼻涕的男孩,虽然那时才十四岁,但招呼

客人却是无微不至,点头哈腰,端茶送水,有求必应。

方振南觉得,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小北京那个憨厚朴实的笑容,笑容充满了对生活的

向往,但方振南看得出小北京这个笑容又充满了苦涩,方振南还很佩服小北京,那一年小北京

说自己,先是一个憨厚朴实的笑容,而后才道:“小的家里贫苦,姐姐嫁得又不好,姐夫是个

赌棍,他家境本就清贫了,仍是每日往赌场里钻,欠下很多很多债,债主上门讨钱时,姐夫实

在还不起钱了,便遭一顿饱打,后来有个富家公子见到姐姐,竟然起了坏主意,那富家公子对

姐夫说,要是能将姐姐让给他做小妾,便帮姐夫还债,并仍给姐夫一百两银子,当时姐夫居然

眉开眼笑,乐坏了似的,满口答应。”

小北京小手紧握拳头,一张稚脸上满是怒意,拼命咬着牙不让泪水流出,因又啐了一口

道:“呸!我还叫他做姐夫干嚒!”话方说罢,泪水已夺眶而出。

方振南静看他半响,才柔声道:“那......后来你姐姐怎么样?”

小北京擦了泪水,又道:“小的姐姐自然死活不愿,那混蛋恼了,便打起姐姐来,我姐

姐哭得很伤心,就跑回家来,那时候已经被那混蛋打得鼻青目肿了,我爹爹身子本就不好,气

得一病不起,我娘便抱着姐姐放声痛哭,哭得很是伤心,那时候我就含泪发誓,不管怎么样,

一定要姐姐过上上好日子。”

小北京说到此处已然泣不成声,方振南心酸之际又想,似小北京这年岁,本应在书塾里听

教书先生授学识字的,但为了生活与家庭,不得不出来谋些活计。

方振南柔声道:“来,先喝杯茶。”

小北京接过茶盏,一口喝干了,又道:“南大叔,小北京求你一件事。”

方振南说道:“说吧,只要南大叔能办到的,一定答应你。”

小北京说道:“南大叔本领这么大,一定能办到,小北京只求你以后碰到了似那个混蛋

一样的坏人,一定要惩罚他!”

方振南知道小北京说的那个混蛋是指他姐夫,于是一口答应,又问小北京道:“你在这里

一个月能拿多少工钱?”

小北京忽然咧嘴笑道:“能拿二十文钱呢,掌柜的待我极好,有好吃的都会留给我,本来

客栈里做小二哥的工钱是最少的,但每个月发工钱时,掌柜的私下里便会多给我五文钱,待我很

好的,如逢年过节,掌柜的都会给我很多东西带回家,我很感激他的,这至少让我姐姐少受些苦。”

方振南心中又是一酸,临别前将所剩的银两悄悄放在小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