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变得优雅,但是又略有几分羞涩,表情不是很多,眼神带着几丝犹疑。
如果他选择否认,我不会怪他,这就是这个圈子的潜规则,我们要说的,是别人愿意听的话,我们要成为的,是别人臆想中的那个“他”,至于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谁在乎呢?
郑俊浩说:“泰华和我的关系一向很好,至于shirley,之前的确没有太多的接触,我们也是昨天才刚刚变得熟悉起来,她不仅漂亮,善良,而且坚强,勇敢,又贤惠,她是我的死党啦,以后我们三个可以考虑成立一个‘浩line’组合。”
不知不觉中,眼泪已经爬满了我的脸庞。
电话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是姜泰华。
“我就知道你在哭。”
“要你管……”我丝毫不掩饰自己浓重的鼻音,轻声嘟囔道。
“浩line,这名字还挺好听的。”姜泰华笑着说。
“嗯。”我轻声应道。
9.霍思燕:-第九章:幸福预兆
sunshine的回归舞台,我带了便当去电视台应援,坐在sunshine的休息室里等待,看着电视机屏幕上正在努力唱歌跳舞的郑俊浩,心中除了自豪,还有心酸。
原队长退团,郑俊浩作为新成员加入,刚开始时自然饱受非议,但他在镜头前却一直保持着酷酷的样子,似乎对什么都不怎么在乎,一点一点积累人气,最后真的渐渐达到了与其他成员比肩的高度。
一遍又一遍的录影,电视镜头中的郑俊浩渐渐满头大汗。
电话响起,竟然是来自裴佩的越洋电话,电话里的她的声音听上去带着一些哭腔,让我的心莫名的一颤。
裴佩是个外表温和内心坚强的女孩,无数的人选择在伤心的时候靠着她的肩膀寻求安慰,她总是以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来者不拒,却鲜少见到她把自己的柔弱展现在人前。
“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你怎么了?”我焦急的问。
“我爸爸他……他原来在外面……有情人……”裴佩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事实上,她也并不需要我去安慰,聪明如她,有什么道理是她不懂而需要别人去教会她的呢?她需要的,大概只是一个倾听的耳朵罢了。
裴佩断断续续的说:“他教会我要善良,要有责任心有担当,要诚实,要珍惜,我一直把这些当作一种不容置喙的人生信条,哪怕后来我发现这个世界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不努力的人可能不劳而获,不诚实的人说下的谎言可能一辈子不被戳穿,不负责任的人却总能遇到愿意包容他为他善后的人,自私的人可能活得比别人要轻松和肆意,我却依然相信他教给我的那些话。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坍塌和毁灭了,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我原先拥有的所有的幸福都成了谎言……”
“你妈妈是什么态度?她想……离婚?”我小心翼翼的问。
“我不知道……我现在已经乱了,还没有空闲去顾及她的感受……”
“你妈妈现在只有你了,她需要你去支持她鼓励她。”我轻声说道。
裴佩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救世主义”思想,只要她知道自己是被需要的,她就会变得无比强大,有勇气去承担别人都无法想象的压力和痛苦,她的世界已经伴随着父亲的出轨而彻底的颠覆,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了,我能够做的,只有鼓励她在残垣断壁上重新建一个崭新的世界。
裴佩的哭声渐渐低弱,“思燕,我觉得你变了很多。”
“怎么说?”
“原先你听到这样的事大概会破口大骂吧,现在你会很理智的去劝我接受现实,并且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人不可能任性一辈子。”我微笑。
挂断电话后,我赫然发现姜泰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最后那句中文我听懂了,人不可能任性一辈子。”他说。
我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过来,“这是你教给我的。”
“你来给sunshine加油?”姜泰华没有继续这个问题。
“那天俊浩在节目上所说的话,我真的很感动。来到这里之后,我时常觉得没有安全感,连iris、michelle和shella,我都是好不容易才敞开心房跟她们熟悉起来,可是俊浩他竟然会挺身而出那样的去维护我……”
“那个傻小子。”姜泰华露出一丝清浅温暖的笑意。
时间变得缓慢而绵长,傍晚的夕阳斜斜的照在我和姜泰华的身上,我们分享着同样一副耳机,身子自然的轻靠在一起,我用余光可以看到他俊挺深邃的五官轮廓,身侧传来他热热的体温,在异国的另一片土地上第一次产生了踏实可靠的安全感。
等到sunshine回到后台,经纪人给我们大家拍了一张合影,郑俊浩站在我和姜泰华中间,他张开双臂分别用力揽住我们的肩膀,我的个子刚好到郑俊浩的肩头,脸上的笑容因为毫无压力和发自真心而显得很甜。
一个月后,sunshine的专辑因为销量不菲而需要推出后续曲,这首歌男女对唱和声的部分,公司选中了我。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有我和郑俊浩的“绯闻”在先,sunshine的粉丝群中已经有一部分人非常排斥我了,如果我再掺和到他们的专辑里面,很可能会加重歌迷的反弹情绪。
“姐姐,虽然这工作一旦接下,势必会给你打响知名度,但是……”shella因为担心我被手段极端的anti饭伤害,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放心,我会保护自己。”我摸摸shella的头,“我们每个人都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好的工作机会,因为miss.u还没出道,需要人气的积淀,需要知名度和版面。”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一个苦差事?神通广大的歌迷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整日在公司门前示威抗议,宿舍里不断受到写满恐吓内容的信件和包裹,公司的官网留言板被sunshine的极端歌迷刷屏到几乎瘫掉……面对这一切,我害怕,委屈,也曾经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拼命用被角堵住嘴巴才让自己虽然抽噎却不发出哭腔,可是天一亮,化了时尚美丽的妆容,我便犹如被自动切换到另外一个频道,学会了微笑,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无视这些质疑,默默的做好自己。
sunshine的后续曲,毫无争议的蝉联第一,我的海豚音在里面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我开始跟着sunshine去跑通告唱现场,过硬的唱功让所有人惊艳,包括那些曾经诅咒我质疑我的人。
公司为sunshine举行了庆功宴,全公司相熟的艺人和练习生几乎都已出席,酒酣之后,一行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去公司附近的台球厅包场打球。大门紧闭,门口却拥挤着疯狂的歌迷,此时已是深夜时分,他们从家里放下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急匆匆的赶来,只为见自己心爱的偶像一眼。
我熟练的开球,将球尽数打散,动作熟稔无比,台球厅顿时鸦雀无声。
“shirley,原来你深藏不露!”经纪人郑琪俊眼睛一亮。
“小时候曾经不良过一阵子,几乎天天泡台球厅,练出来的~”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哈哈,我来跟你打一局!”sunshine的徐敏宇前辈自信的笑着,轻松的把红球打入袋中。
“前辈,你要让让我啊!”我说。
徐敏宇连进三球后气势正盛,无奈第四球连同白球一同入袋,主动权重新回到了我这边。我自信的笑了笑,弯下身子半眯着眼睛瞄准,利落的一击而出,一个极高难度的回旋球划出一道诡异的曲线应声入袋。
最后时刻,我故意失误,算是把胜利让给了徐敏宇,对方毕竟是前辈,一朝的输赢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对他却关乎着前辈的尊严问题。
我借口要去洗手间便偷溜了出来,阳台上晚风习习,带来阵阵凉意,渐渐将我脸上的热度吹散了些许。肖子俊是我的台球老师,我跟裴佩一起入门,我对这方面多少有些天分,有些高难度的球闭着眼睛捅一杆稀里糊涂的也能把球撞进袋,裴佩却在这方面先天不足,前十杆统统撞不到球,为此我还嘲笑了她好一阵子。她表面上没说什么,实际上却时常利用休息时间独自去台球厅练习,春夏秋冬风雨无阻,一年过后,竟然能够轻松的打败我和肖子俊了。
曾经,我对她的执拗与刻苦不屑一顾,现在,我却在不知不觉中身体力行着这一切。
“你总是在给我惊喜。”李成宰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本能的后退了一步,“成宰哥。”
“我很好奇,是哪个男人教会你台球的?我有点嫉妒啊。”李成宰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让我辨不明这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原本,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漂亮又娇气的小女孩,但你拥有的韧性,却超出你这个年龄所应该负荷的百倍。”
“前辈,您过奖了。”我垂下头,态度谨慎而谦恭。
李成宰的脚步正渐渐靠近,我盯着他的脚尖,渐渐忘记了呼吸,他俯下身子,巨大的压迫感几乎向一个罩子一般将我笼罩其中。滚烫的气息在耳边轻轻扫过,留下微痒的触觉,“你知道吗,你渴望别人走近你,但当别人靠你太近的时候,你又会像只小乌龟一样把脑袋瞬间缩回到壳子里,这样的你,真的让我很心动,很喜欢。”
一记轻柔的吻落在我的右侧脸颊上,我感觉到自己的心瞬间一滞,然后像疯了似的乱跳起来。
“做我的女朋友,让我好好照顾你。”李成宰用的是陈述句。
我被他拢在怀里,没有反抗和拒绝,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对王子一般的李成宰所做出的事。
我是喜欢他的,因为他是在陌生的异国第一个让我感觉到温暖和善意的人,可是我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爱,不同于初恋时面对迟早的萌动,不同于和司祺在一起时丧失自我也无怨无悔的痴迷,这更像是一种依靠,一种安全感,一种面对保护和依靠而无理拒绝的茫然。
10.霍思燕:-第十章 暗夜流光(1)
“带你去个地方。”李成宰轻轻的拉起了我的手。
我被他拽着,身不由己的跑向黑暗中某个未知的地点。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定和决然。不知道是不是跑起来的缘故,我的心跳真的有些乱了节奏,如果说迟早和司祺带给我的是青春期激烈却也稚嫩的记忆,此时此刻这个温柔却强势的男人则更成熟,更给我安全感。
“你这是……”
“老板,要两碗兰州拉面。”李成宰用别别扭扭的中文对小店里的店员说。
李成宰带我来的是明洞附近一条窄胡同里的小店,店长是个五十岁出头的朝鲜族中国妇女,厨房是开放式的,抻拉面条的全过程都清晰的展现在顾客面前。撒上一把香菜,飘着两片牛肉,面条粗细均匀极有嚼头,我大口大口的吸溜着面条,狼吞虎咽,毫无吃相可言。
“我有一次去北京参加中韩歌会,结果迷了路,身上又没兑换太多的人民币,肚子饿得不行,就是这个老板娘请我吃了一碗面,我这辈子都那么狼狈过,后来她们全家移民来了韩国,我无意中又找到了他们,从此就变成了这里的常客,你吃起来有没有一些家乡的味道?”
我用力的点头,几乎泪花飞溅。
“要辣椒吗?”李成宰用勺子舀起一勺鲜红色的辣椒,问道。
我急忙摇头,下意识的用手盖住碗,“我从来不吃辣。”
“为什么?”
我垂下头,苦笑着说:“为了保护嗓子,我必须远离所有辛辣刺激的食物,饮食要尽可能的清淡。”
“你从来没吃过辣的?!”李成宰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点了点头。
“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人总共能活多少年,一直这样压抑难道不累吗?”李成宰用筷子夹了一块刚刚上桌的辣炒年糕,凑到我的嘴边。
年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我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又咬了咬嘴唇。
我刚预备张开嘴,没想到李成宰把手臂突然后撤,把年糕放到了自己的嘴里,随即服下神来吻住了我。
那块年糕,被他用唇舌度进了我的嘴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半晌李成宰才松开了我,“我和你一起辣。”他爱怜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垂下头,用筷子把碗里的面条戳得乱七八糟的。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不停,屏幕上是成员和经纪人交替的来电,我握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