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把它们放回了口袋里。
“为什么不回个电话给他们?”
“我不想说谎。”
“没必要说谎,就说跟我在一起。”李成宰拥住我,温热的唇贴在我的太阳穴上,声音低沉而磁性。
我摇摇头,“现在……不是时候。”
“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的距离还太遥远,而且关系刚刚开始,什么都还很不确定,我不想这么仓促的让别人知道。”这是我最后的自尊心,我必须要站在跟李成宰比肩的高度,才有可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好,随你,真是别扭。”李成宰刮了刮我的鼻子,声音透着浓浓的宠溺和爱怜。
那晚之后,他真的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什么都随我。
无论我想要吃什么,哪怕那个东西他吃了会过敏,他也不会提出异议;无论他有多忙多累,只要我需要,他都会尽全力出现在我面前;无论他是多么好不容易空出时间来找我,只要我不想,他绝对不会抱怨半句,立刻理解的离开。渐渐的,我开始习惯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他,絮絮叨叨的说话,神经越来越放松,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克制与谨慎,只要情绪发生了拨动,无论是好的还是坏,都想要第一时间让他知道。
“你会闲我烦吗?”
“傻孩子。”李成宰把我往他的怀里按了按,“你的情绪不发泄给我要发泄给谁呢?我是你在韩国最亲近的人啊。”
我用力吸了吸他怀抱中清冽而温暖的味道,半眯着眼睛傻傻的笑,整个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有时意乱情迷,难免越界,李成宰的动作开始变得急切,呼吸也粗重了起来,我原本是被一种迷乱的情绪包绕,突然脑海中好似划过一道迅疾的闪电劈中了神经,过往的某些记忆突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了出来。
我用力推开了他,衣衫不整的坐在床上,脸色惨白。
“怎么了?”这是我第三次推开他,李成宰的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张了张嘴,竟然发不出半点声音。
为什么我无论如何用力的奔跑,那些我想要飞快逃离的东西依然会追赶我纠缠我无论如何都不放过我呢?我捂住脸,想要哭,大声的宣泄,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我的身体依然残存着一些记忆,它们并没有被时间所抚平,依然真真切切的存在于那里。我记得和司祺的每一次亲密,记得当时的好奇,疼痛以及隐秘的快乐,记得意外怀孕时的恐慌,记得流产时的痛苦,记得知晓这一切都是一个陷阱和骗局时的绝望,记得徐慧把这件事散播出去时的羞愤,记得决定只身来到韩国时的毅然决然……我害怕这一切都是过往的重演,害怕交付出自己后再也没有什么依靠和凭借,更害怕关系一旦更近一步,自己将再也没有退路,一旦事情曝光,刚刚稳定下来的理想和前途也会付之一炬。
那晚,李成宰开车送我回去,车子停在宿舍后面偏僻的巷口,空气中安静的仿佛只能听到我们彼此的心跳。
“明天……我可能不能去机场送你了。”我轻声说。
“为什么?”李成宰的眉头微微一簇。
“要练习,今天琪俊哥跟我说,公司决定两个月后为miss.u推出一张单曲试试人气,所以我们最近要练舞,练歌,练韩语,不能脱队,这些天我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michelle她们恐怕已经起疑心了。”
“其实你可以告诉她们,团员对你来说,应该像家人一样,你最终还是瞒不过她们,也没必要瞒着她们。”
“我真的不想。”
李成宰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逼你。”
“谢谢。”我飞快的说了两个字,几乎逃也似的下车。
就在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李成宰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别对我说这两个字。”
“什么?”
“谢谢——显得很生疏。”
我蹑手蹑脚的进屋,打开客厅的大灯,竟然发现iris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脸上仍旧挂着未干的泪水。
iris一向坚强,我很少见到这样的她。
我拿起毯子,盖到她的身上,轻轻用手背为她拭干泪水。iris卷翘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颤动,我知道她醒了,但是她不想睁开眼睛,不知道如何以这样一个脆弱狼狈的自己来面对我。
我重新关上灯,深深凝望了一眼沙发上那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iris姐姐还在哭么?”正坐在床上打psp的michelle问道。
“嗯。她怎么了?”
“本来姐姐今天很开心的,因为郑俊浩前辈送了一个lv的手机链给她当生日礼物,那个挂坠是个镶着钻石的心,姐姐高兴的满脸通红合不拢嘴,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之后姐姐接了个电话,好像是她爸妈还有双胞胎姐姐要来韩国看她的出道演出,我以为姐姐会很开心的,谁想到她的反应却很……反常,浑身发抖,脸色煞白,砰得就把电话挂断了。”
“iris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苦衷,她如果不想说,我们还是别问了。”我说。
michelle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11.霍思燕:-第十一章 暗夜流光(2)
为了这张单曲,我们四个像几乎是没日没夜的练习。
原先只是伴舞,除了动作以外没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因为台下的目光几乎都不会落在我们的脸上,可是现在情况已经不同,我们是镜头前的主角,如何捕捉镜头,如何吸引住人们的眼球,如何在跳舞的时候还要兼顾到音准,如何要穿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跳高难度的舞蹈却不崴脚或者摔倒,答案只有一个,就是练习。
“哇!鳗鱼盖饭!”shella打开饭盒,闻到喷香的鳗鱼,一边拍手一边兴奋的大叫。
“给大家补身体,改善改善伙食。”我说。
“为什么iris姐姐的是最大块……shirley姐姐你偏心……”michelle委屈的扁着嘴撒娇卖萌。
“要尊老啦!”我揉揉michelle的刘海,在组合里,年纪最小的她一直是个被宠爱的小公主的角色。
“你才老!”iris一边笑一边横了我一眼。
汗水混杂着饭香,嬉笑打闹毫无禁忌,七百个日日夜夜已经将我们四个磨合成一个完整契合的整体,性格依然各有差异,习惯依然南辕北辙,但因为熟悉,彼此都学会了忍耐,学会了理解,学会了包容。
手机里有来自tank、sunshine等各个前辈组合的祝福和加油的短信,我坐在地板上逐条逐条的看,虽然回复简短,但心里的感激却是满溢的。
“为什么没有我的份!shirley你好不够意思!”一身便服的郑俊浩委屈的站在练习室的门口嚷嚷道。
“谁让你连条加油的短信都不给我发,连姜泰华那个千年冰山都给我加油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了!”我佯装愠怒的说。
“我刚从台湾回来,一回公司立刻就来看你们了啊!”
我拿起随手丢在地上的包,拿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塞到郑俊浩的嘴里,“好啦!这个算是补偿你的!”
郑俊浩咂咂嘴,声音含混不清,“这还差不多!”
我和郑俊浩私交甚笃,早已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其他人见到我们俩旁若无人的亲近聊天也早就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唯有iris,表情有些苦涩,虽然嘴角依然挂着笑,但看上去却很勉强。
我心中一动,想起那晚iris手里握着郑俊浩送她的lv手机链哭着睡着,顿时明白了iris看上去冰封得严严实实的心到底在谁的身上。
就算我跟郑俊浩只是朋友,看在iris的眼里必然非常刺眼,我曾经在爱情和友情中选择了前者,差点失去了三个人生中最最重要的朋友,有了前车之鉴,我自然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于是挽着shella的手坐了下来,故意离郑俊浩远了一些。
气氛渐渐变得融洽,大家席地而坐,随意闲聊,iris脸上的阴霾渐渐散去,眼角眉梢又一次挂上了真挚开怀的笑容。
我拿出手机,发了条越洋短信给裴佩,“我发现我越来越像你了。”
裴佩没有立刻回复,大概正在上课,所以没有看到。我握着手机,看着它的屏幕渐渐寂灭,心底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原来再怎么亲密和知心,大家终究要有自己的生活,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抗拒的事情。
距离单曲发布还有3天,iris的父亲跟姐姐已经在飞往韩国的飞机上了,shella和michelle有工作在身腾不出空来,只有我陪她在机场等待,期间有好几个歌迷拿出手机拍照或者上来要签名合照,我甜甜地笑着,一一满足他们的要求。
“shirley,iris,我可以和你们握个手吗?”一个男饭小心翼翼的问。
我犹豫了片刻,看向iris,她脸上的笑容加深,轻轻的点了点头,伸出手去。
就在iris的手和那名男饭的手握在一起的瞬间,一个高大英武的中年男人突然从天而降,一把握住了iris的手腕。
周围的韩国人或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尤其是那个被这名中年男子推了一把的韩国男饭,更是一脸莫名的搞不清楚状况,只有我能够听懂他嘴里的中文。
“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碰你?!”
iris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对不起。”我急忙对韩国男饭道歉,“这是我们的经纪人,因为现在是私下,我和iris都没有化妆,所以公司不允许我们跟饭合影握手,实在是很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韩国男饭笑着摆摆手,表示理解。
iris用力甩开那名中年男人的手,“放开我!”
我见状急忙把iris护到身后,“iris,他是谁?”为了让对方听不懂,我故意用韩文跟iris交流。
“我是他爸爸!”那名中年男子用中文飞快的说道。
“你才不是!”
“佳佳!你怎么了?跟爸爸才刚见面怎么就吵起来了?”远处,一个刚刚从托运行李的传送带上取完箱子,拎着大包小包的女孩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和iris一模一样的精致五官。
随着这个女孩的出现,围绕在iris和她父亲之间的战争戛然而止,两人的脸色似乎都不怎么好看,但是都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隐忍着。
“我叫莫臻臻,是佳佳的姐姐,我们是同卵双胞胎,长得很像吧!”莫臻臻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声音甜美而温柔,同时亲昵的挽住iris的胳膊。
两姐妹靠在一起,眉目犹如复制,乍一看真的很难辨认,但仔细一瞧,总能瞧出细微的差别。莫臻臻更温柔婉约,无论是眼神还是语调都和缓温吞,而iris说话语速快,眼神比起姐姐来说显得更加棱角分明。
这种情况,我自然无法再毫不识相的横在人家一家人中间当电灯泡,唯有闪人才算知情识趣,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离开时iris看我的表情透着几分怪异,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深夜,时钟转过11点,iris依然没有回来。我心底的不安犹如窗外浓重的黑夜般渐渐扩大,michelle一开始还在安慰我,后来渐渐也坐不住了,她拿起手机拨打了iris的电话,没想到对方竟然关机了。
“怎么办啊姐姐!”michelle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怎么觉得要出事了……”
“应该不会出事吧……跟爸爸和姐姐在一起,怎么会出事呢?而且刚才晚饭的时候琪俊哥不是还跟他们一起吃的吗?”shella说道。
“你别抖。”我握住shella的手。她的动作暴露了她的内心,实际上她原没有像她嘴上说的那般镇定。
“michelle,你去窗口看着楼下,说不定iris就在回来的路上,shella,你继续给iris打电话,不要停,我现在就给琪俊哥打电话。”
郑琪俊接起电话的时候,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喂?”
“琪俊哥,你现在跟iris在一起吗?”虽然知道希望渺茫,我依然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啊,她爸爸说她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今天晚上留iris跟她姐姐一起睡一晚上,你们不用担心。”
我开着免提,郑琪俊的话michelle和shella也能听得一清二楚,miche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