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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下的幸福 佚名 4650 字 4个月前

的我几乎当街就要吐了出来。

章远把我损的差点哭鼻子,后来见我真真变了脸色,及时见好就收,蹲下身来用纸巾细心的帮我一点一点把狗屎擦掉。

“真是麻烦,屁大的事,哭什么哭。”他站起身,语气充满不屑。

“我踹你噢!”我扬起依然残留着星星点点的狗屎的球鞋,怒目圆睁。

“我支持你!加油!”唯恐天下不乱的容谨之拍手叫好。

四处都可以看到m.e旗下歌手的粉丝,他们举着灯牌和横幅,在广场上跳着偶像的舞,唱着偶像的歌,韩流的风潮竟然刮到了隔着八个时区的西欧,真的超乎了我的想象。我看到了miss.u的歌迷,看到了有人穿着霍思燕的同款舞台服跳她们的舞,我就是人群中最最普通低调的一个路人,仿佛与这引吭高歌光芒万丈的女子没有任何关系。

章远捏了捏我的脸,“发什么呆?”

我回过神来,搪塞道,“我在想,如果我去机场接机就好了。”

“我刚才看了一下新闻,里面说m.e的歌手到达时,机场接机的歌迷上万,巴黎市政府出动了警察去维持治安,你去你朋友应该也找不到你的。”祁孝文笑容温和的劝我。

我浅浅一笑。

那晚,我去m.e下榻的酒店找霍思燕,一见面就和她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异国他乡,见到亲人般的悸动,让我俩都红了眼眶。

“明天演唱会,准备的怎么样?连时差都来不及调,很辛苦吧?”我说。

“不用准备什么,那些歌和舞,从练习到演出,表演了几百上千遍,早就成了本能,至于时差,我在这里待不了两天,就得回去了啊。”霍思燕说。

同组合的其他成员行程不紧,都是从韩国直接飞法国,只有她是先去日本完成《旋爱》的拍摄,再飞回韩国跟她们混合,紧接着连机场都不出的再飞巴黎,用“空中飞人”来形容她都不为过。

灯光调成昏黄,彼此的眼神变得朦胧而看不分明,声音微哑而低缓,带着浓浓的倦意。之前的插科打诨都像是一种铺垫和试探,一切只为了气氛恰到好处之时,说出那该说的一句话。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我轻声问。

“司祺他……他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你说什么?”我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所有的血色都尽数散去。

“是……是徐慧。”

28.程亚菲:-第二十八章 萌芽的爱

霍思燕的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旦拧开,就再也无法停止。

“知道司祺出事之后,我偷偷回了一次国,你们谁都不知道,我买了些吃的,去那个水库旁边祭拜司祺,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在那哭,她像是疯了似的絮絮叨叨,我听了几句,才知道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她说了什么?”我的手像是烙铁一般死死的焊在霍思燕的胳膊上。

“她说,当时落水的是一个女孩,那个后来死的男孩是下水救她,她看到有人溺水后就急急忙忙的去喊人,等她找来了人以后发现水库那边已经没人了。几天后他的尸体在下游被发现,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却发现那个一开始落水的女孩就站在祭拜那个男孩的亲属队伍里。她一打听,才知道事故的认定是那个男孩独自来水库游泳遇到了意外,对他救人的事只字未提。”

“那个阿姨,她没有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对不对?”我心如刀绞的喃喃道。

霍思燕点点头,“她说,毕竟人家是一家人,她说出来,损人不利己,所以就怯懦了,但是从那天开始,她每天都在做恶梦,梦到女孩在喊救命,梦到男孩扑通一声跳下水,梦到他们两人挣扎到了岸边,女孩一脚把男孩踹了下去,梦到男孩慢慢的沉了下去……”

霍思燕捂住嘴巴,痛哭失声。

“那个女孩,一定是徐慧。”我失魂落魄的喃喃。

“我去找她,我问她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不是这样,她承认了,我说我要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我不能让司祺白死,我要为他讨回公道,可是……可是她……”

“她怎么了?!”

“她威胁我,她拿过去的事来威胁我!”霍思燕歇斯底里般的喊了出来,“她说,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她就把我们几个过去发生的事统统发到网络上,毁了我的一切,我……我……”

我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浑身颤抖的霍思燕。

她压抑了太久,太久了。

从得知真相时的愤怒,到被威胁时的恐慌,到选择沉默后的日日犹如蚁噬般钻心的愧疚,这一路下来的心境变化,她不能对任何人说,还要在镜头前继续扮演着那个坚强美好的“shirley”的角色,把万钧的重担独自压在肩头,把苦果生生吞入腹中,却连个喊疼诉苦的人都没有。

“我是不是很自私,很无耻,很卑鄙,很懦弱……他死了,我却连还他真相的勇气都没有,我只是不舍的失去现在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我很怕公司和歌迷知道过去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得到再失去的痛苦,我宁远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我……”

“我理解你。”我轻轻的抚摸着霍思燕,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我们两人的心,是共通的,“因为我也和你一样……”

最后那句话,明明是一声低婉的轻叹,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我们两个的胸口,我不知道霍思燕心中有没有关于我何出此言的疑问,但是事实上,她只是直起身子,用湿漉漉的眼睛静静的望着我,末了露出一丝略显疲惫的笑,什么也没问。

“最后,你跟徐慧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我问。

“没有正式达成什么协议,但是应该也是心照不宣了……我们的手中分别都握有对方见不得光的把柄,谁都不会率先发难轻举妄动,如果有一方泄露了秘密,另一方自然也不会手软。”

m.etown演出现场,没有人坐在座位上,所有的歌迷都站起身来,一边挥舞着荧光棒一边全场大合唱。

miss.u作为m.e公司里出道最晚的小师妹,被安排到开场,因为近来人气急升,不负众望迅速点燃全场的热情。

我只是台下的一个小小的点,隐没在黑暗中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双手捧着大炮似的单反相机对着舞台上的霍思燕狂按着快门,一种满溢的激动情绪几乎要从胸膛中挣脱出来。

前一晚,她抱着我流泪,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哪怕在梦中依然在低吟呓语,眉头却皱得很紧,莹白无暇的脸颊上仍缀着未干的泪痕,我想挣扎着起身,她却搂得死死的不肯松手,我怕吵醒她,便也放弃了活动,直至半边身体彻底麻木,失去了知觉。

不到四个钟头,天际微亮,霍思燕不用闹钟叫早便自动醒来,熟练的拉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冰块,冰敷肿到透明的眼睑,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渐渐初现成效。

而现在,镜头下的她光彩夺目,每一次高音转合或者舞步变换都近乎完美无缺,和前一晚那个因为自责愧疚而泪流不止的她判若两人。

首场m.etown结束后,霍思燕回到房间,卸下繁复的妆容,换上睡衣素面朝天。

“对了,你和kimi……”我忍不住八卦了一回。

霍思燕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欲言又止,左右为难。

“真的在一起了?”我惊讶的反问。原本这只是个玩笑,但她的表情倒真像是有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霍思燕垂下头苦笑,“我已经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

“kimi呢?我看节目,觉得他喜欢你好像更多一些。”

“他只是很随意的说了一句‘分不清就不要分清’,他那种人,对什么都不在乎,根本靠不住。”

“你这口气,反而说明你潜意识里对他是有期待的,希望他靠得住。”我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的别扭小心思。

“你就说我有本事!”霍思燕面红耳赤的把我扑倒,和我笑闹着在柔软的大床上滚作一团。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界定这种关系,彼此内心深处的黑暗得以共享,没有让我们互相厌恶,反而将我们的感情拉近了许多,像是找到了同类——尽力扮演着美好善良的角色,小心翼翼的让旁人不发现自己内心的暗流汹涌,辛苦,矛盾,却又不知应该怎么将这一切停止。

下了火车回到荷兰的家,我觉得四肢绵软,脑袋像是一个不断摇晃的装满水的鱼缸一样唏哩哗啦,仿佛稍不留神那些水便会倾泻着撒出来似的。

章远用手背贴了贴我的额头,“很烫,发烧了吧?回去赶紧睡觉去。”

我已经懒得说话,只是任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塞进被窝。

“你先出去,我好换衣服。”

“嗯,我去煮碗姜汤给你。”章远说。

“我不吃姜!”我大叫。

章远瞪了我一眼,压根没理我。

我脱下衣服,突然发现手臂内侧起了几个边缘发红本身略微透明的小水泡,牵扯着周围的皮肤也微微发痒,仔细找找发现远远不止,在大腿外侧和后背上也发现了几个。

我忍不住挠了两下,却觉得痒得越发重了,额头的热意也渐渐升温,连眼前看东西都泛起了阵阵模糊。

“我是不是长水痘了?”我问章远。

章远端着我的胳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大概吧,别挠,要不然会留疤。”

“可是很痒。”

“忍着。”章远挑了挑眉,随意的在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我去给你拿紫药水消消毒。”

“这东西会传染的,你别待这了,而且你一男的,给我涂药不方便。”

“谨之去打工了,房东还没回来,我不给你上药谁给你上药,放心,你现在就算全裸躺在我面前我也没兴趣,一不小心把水泡弄破了还得弄的我一身的水。”

我抓起枕头劈头盖脸的朝他砸过去,果然那什么的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个小时的功夫,水泡便在我的全身蔓延开来,我强逼着章远闭着眼给我涂药,棉签轻轻的扫过水泡,我痒得直往后躲,章远浓如黑墨的眉微蹙出一个川字,恨铁不成钢的说:“再躲我就睁眼了。”

我偃旗息鼓,败下阵来。

因为看不到,章远只能凭着感觉随便涂药,大片大片的紫让我彻底成了个妖怪似的“紫人”。

“你拿相机给我。”我说。

“干吗?”

“拍照留念。”

“那你脱光了自己去厕所自拍去。”章远偷笑。

“我才没你那么变态!”我骂道。

因为越来越痒,全身都痒,我开始管不住自己的手,章远单手便紧紧的制住我两只手的手腕,力气极大,脸上的表情却云淡风轻,我们俩力量相差悬殊,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挣脱不了。

“轻点!一会儿手腕该紫了!”我抗议道。

“你已经紫了,不差再多紫一点。”章远笑眯眯的说。

“喂,你一直这么爱多管闲事吗?”

“真是狗咬吕洞宾,如果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让你尝尝在异国他乡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你就知道感谢现在围着你团团转的我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尝过?”

章远自知失言,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我急忙打岔,“不想说就算了,我也是随便问问。”

章远沉默了半晌,突然像是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算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刚来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生了病连个帮我接杯水的人都没有,都是躺在那自生自灭,哪有你现在这样的福气。”

“哭了?”我偷笑。

“欠揍吧你!”章远又抬手在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看来真哭了……”我乐不开吱。

“没有,我又不是你。”章远嗤之以鼻,“不过心里不舒服是真的。”

“为了报答你这次对我的照顾,下次你生病换我照顾你好了吧?”我用开玩笑的语气却说着无比认真的话。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那么爱生病。”章远邪邪一笑。

明明烧到40度,浑身乏力眼前发花,但因为有人陪伴,有人嬉笑怒骂的在我耳边叽叽喳喳,我的注意力都转移到思考如何在斗嘴中取胜上面了,完全无暇伤感。

29.程亚菲:-第二十九章 堕落

容谨之和祁孝文回来的时候,很知趣的隔着紧闭的房门冲内里的我和章远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