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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下的幸福 佚名 4680 字 4个月前

择告诉你了,就是做好破釜沉舟的准备了。”他倔强的迎上我的目光。

他的眸光很清澈,一点都不像在演艺圈中沉浮多年的世故样子。想必,所有的圆滑处事都是另一个“他”在做,而他只要一直保持原本的赤诚就好。

“你破你的釜,沉你的舟,跟我有什么关系。”

“反正……反正我不会放弃的!”

现在的年纪,男男女女的事情大多是打着暧昧的擦边球,试探对方的态度,如果合则好,不合也能继续当个朋友而不至于尴尬,像他这样直白又透着几分傻气的告白方式,倒更像是学生时代才会出现的情景。

我心头一暖,脸上的表情也柔软了几分。

就算不喜欢,就算不会答应,总归是要给予对方起码的尊重。

我抽出手,走到他的前面,让他跟着我,两个人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我买了很多小吃给他,一样一样的塞进他的嘴里,看他吃得眼睛弯弯,嘴角还挂着残渣,腮帮子更是高高的鼓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偶像的帅气可言,便肆意纵情的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不觉中,巷子的纵横排列变得越来越熟悉。

待我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已经走近了北极尖叫的附近。

那个窄窄的舞台,是我曾经最光辉荣耀的地方,我站在上面,引吭高歌,下面是为我和我的朋友欢呼尖叫的人群,他们把玫瑰花扔向舞台,挥舞双臂和我一起歌唱。

时光让一切闪耀的光芒都渐渐褪去,此时的北极尖叫早已经不复存在。破败,阴暗,门前摆着等候拆除的提示牌。

我说:“kimi,这里曾经是我最最喜爱的地方。”

“我知道。”

“你说什么?”

“我曾经来过这里,听过你唱歌,和姜泰华一起。”

我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问:“你们……认识?怎么可能?姜泰华当初来这里是为了我们m.e的演唱会,而你,并不是我们公司的。”

kimi说:“我,曾经是的,只不过,只是个一文不名的伴舞而已。”

事实真的无常,就好像一个纷繁纠结的毛线球,我执意要寻找线头在哪里,兜兜转转后竟发现另一端就在自己的另一只手上。

北极尖叫,不仅是我少年时期的缩影,更暗暗的结下了我和姜泰华以及kimi的缘分。而现在,这个见证我的成长,以及全部笑容和泪水的地方,即将被拆掉,从今以后,我恐怕只能在记忆深处模糊的忆起它的轮廓,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它逐渐的斑驳脱落。

我推开了那扇破败的门,走了进去。

烟尘铺面,一片漆黑,每一步落下去都会传来空旷的回响。

那个舞台还在,虽然早已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我爬上去,手掌上沾满了灰尘,蹭了蹭脸,落下了狼狈的印子,眼泪冲下来,更把一切都搅和成了一个脏乎乎的调色盘,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只知道这里就要被拆掉了,我的青春即将不复存在,所有参与其中的人早已经长大,然后散落天涯,其实我是走的最远的那一个,但是如今我回到了原点,却仍奢望着有人能够在原点等着我,看着我,对我笑,听我唱歌,为我欢呼和鼓掌。

多么任性,又是多么虚妄的奢求。

突然,当年黑白天使的那首《朋友》,从台下响起。

是kimi,他拿出手机,播放了一个音频。

“是我当时录的,因为觉得这首歌很好听,你唱得也很好听,我想听听现场版,好吗?”

我点点头,站在舞台中央,用力吸气,平静呼吸,然后闭上眼睛,微仰起头,开始歌唱。

眼前仿佛出现了大片大片明亮的色泽,耳畔是熟悉的旋律和伴奏,穿越了漫长的五年时光,直直的撷住我的心脏。

81.霍思燕:-第八十章 心伤后的选择

一首曲子的时间那么短,如果我没有记错,只有4分21秒钟的时间。就像午夜12点的钟声敲响,灰姑娘的魔法消失,所有的梦幻都在顷刻间打碎。曲终后,静谧空旷的黑暗迅速将我包围,我只觉得有冷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整个身体不禁打了个寒战。

见我孤单而惶恐的站在舞台上,似乎还沉浸在梦境般的回忆里难以自拔,kimi走上前来,向我伸出了手。

我用力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想用疼痛来勒住自己的动作,远离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是我做不到。

他的眼睛太深,像是拥有魔力,可以蛊惑我的心,我直直的掉下去,心甘情愿的沉溺,完全丧失抵抗的能力。

我伸出手,渐渐靠近过去,我的指尖格外冰冷,几乎不带丝毫的温度,却被他掌心的温暖坚定而彻底的环绕包裹起来,然后轻轻一拉,把我从舞台上轻巧的拽了下来。

顺势撞进他的怀里时,我没有再闪躲。所有的气氛都到了那个合适的点,一切都变成了理所当然。不可否认,我的确在心底一直隐隐的渴望能有一个怀抱可以依靠,有一个人可以诉说,毕竟,一个人,始终是太累,太累了。

“现在你抱着我,‘他’……是知道的吗?”

“知道。”头顶上传来kimi轻笑的声音。

“那我怎么区分抱着我的到底是谁!”

“你不是可以感觉得到吗?”kimi像是一只腻人的大型犬科动物,用下巴轻轻的蹭着我的头顶。

当时,我被短暂的温暖冲昏了头,以至于无暇顾及那些早已埋藏在平静之下的汹涌暗流。这样的甜蜜和温暖真的是久违了,久违到让我丧失了理智和判断力,像是重新变成了当年那个不曾受伤,骄傲,却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的霍思燕。

对待爱情——飞蛾扑火,毫无保留。

我和kimi的事,有了《旋爱》作为掩护,真真假假,在无数烟雾弹中被保护的完美无缺。这件事,我只告诉了组合里一向成熟稳重、谨言慎行的iris,为的,是让她充当替我打掩护的角色,我甚至连裴佩、程亚菲、许曼卿都选择了隐瞒,当他们看着《旋爱》,心怀疑惑的打电话来问我和kimi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已经在一起时,我竟都没有坦白承认。

因为我和kimi都是公众人物,一般情侣间最起码的约会方式比如逛街看电影之类于我们来说却难如登天,所以我买了一辆小小的日本三菱车,不大不小,安全性能极高,通体是低调的咖啡色,玻璃是茶色反光,从外面看进去绝对窥视不到内里的任何,我们把它作为约会的场所,所有的耳鬓厮磨、恩爱缱绻都在里面进行。

他拥着我,窝在后座,我们分享着一副耳机,享受着难得摆脱镜头的私密时光。

他的乐队即将去日本发展,以后我们能够朝夕相处的时间便更少了,就算同在韩国,往往也被无数的练习、拍摄以及录影所填满。好不容易能够见面,还要小心翼翼的躲藏,以防被人发觉。毕竟,这段感情见不得光,除非是以放弃眼前的人气和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作为牺牲。眼下,我们都只是为公司赚钱的工具,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身上被锁上了重重枷锁,仿佛拥有全世界,却独独没有自由。

我说:“你现在都只听日文歌了。”

“为了日语能够进步,你也知道,日本的娱乐圈水太深,不好混,如果语言不过关,很难在那里立足。”kimi叹了口气。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听你这样讲话,真的好怪。”

“嗯?”

“我把你所有的节目、电视剧、电影、采访都重温了不知道多少遍,面对媒体和歌迷的,应该都是……另一个‘你’吧?开朗,霸道,毒舌,花心,一点都不像现在这个温柔又带着点落寞的你。”

“那……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废话。”我在他的怀里别扭的扭了扭。

这样的kimi,让我觉得安全。

因为他的眼里有羞涩却滚烫的温度,有带着占有欲的狼狈的热情,是我看得见摸得着也拿得住的人,我知道他的心在我的身上,这场感情里占尽主动权的是我,他完全不像电视中的那个人——空有华丽的外表,嘴角挂着仿佛是这世间最妖艳也最动人的笑意,但眼神中的光芒却仿佛离我很远。

kimi的手机在这时完全不合时宜的响起。

他匆匆的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得极其难看。

他挂断,对方再打,几次反复,最终以他满脸怒气的关机作为终结。

“是谁?把你气成这样……”

那串电话并没有存名字,但是kimi显然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记住它属于谁。

“一个莫名其妙的骚扰者。”kimi闪烁其词,显然不想向我解释太多。

我没有追问,其实心头早已埋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kimi出发去日本那天,我通告满档,自然不能去机场送他。我拿出手机,刷新着刚刚登出的机场新闻图。新闻里的他打扮入时,气场强大,墨镜遮住眼睛,那一身私服的样子竟比舞台上时还要耀眼夺目,让人移不开目光。

心头有一股自豪感顿生,原来——这是我的男人。

当然,我只能在背地里暗爽,却不能对任何人“炫耀”。

shella注意到嘴角勾起的笑意,好奇的问:“姐姐,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我急忙把网页关闭,收起手机,摇头否认道:“没有啊,只是心情好而已。”

iris将我的慌乱看在眼里,在一旁笑得别有深意。

五个月的时间,让我渐渐的习惯把早已饱和的生活小心翼翼的挪出一个空位,让kimi住进去。习惯异地恋和地下情,习惯在镜头前和他假戏真做,习惯在《旋爱》里洒下种种暧昧的情状作为烟雾弹,让全世界都纷纷揣测我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同时习惯对所有人都守口如瓶缄默不言。

算算时间,已经到了裴佩和程亚菲复读后第二次高考的发榜日子。不知吉凶,我便提前打电话给许曼卿探探虚实。

许曼卿说:“裴佩考了692,是省理科状元,被北大医学部的七年制本硕连读录取。”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丫头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那……程亚菲呢?”

“别提了,还是没达重点线,她爸妈已经气炸了肺,尤其是有裴佩的对比,话大概都是捡着重的难听的说,所以她最近的情绪很不好,我都不敢给她打电话。”

听到裴佩考上了北大,我的心底仍然涌上来一股妒忌的酸涩,那是所有莘莘学子都心心念念的最高学府,仅仅一块写着“北京大学”的匾额就已经是荣耀和智慧的象征。现在的我,貌似是最风光得意的一个,走到哪里都千呼万唤,但毕竟吃的是青春饭,每一天实际上都是事业的倒数计时,而裴佩的人生却刚刚开始,以后当我渐渐淡出荧幕回归平凡后,她的事业却仍是上扬的曲线——越往后越吃香。

许曼卿说:“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司祺死了。”

“……”

“你在听吗?”

“……”

许曼卿还说了什么,我一句都没有听清,我是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我也记不得了。我的眼前仿佛在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耳畔是巨大的轰鸣声,脑海中飞舞着的,是无数往昔的片段。它们像是扑面而来的雪片,几乎让我睁不开眼睛,我被它们砸得脸颊生疼,它们又跌到了地上,我拾起它们,看到的是15岁时那个满脸倔强的霍思燕的脸。

我喝了很多酒,开车到了姜泰华家楼下。从楼下望上去,窗户是漆黑一片,可我心底那偏执的第六感告诉我,他一定就在上面。

他是在韩国唯一一个知道我过去的朋友,除了他,我不知道应该找谁才好。

接到我的电话,姜泰华不到一分钟就冲了下来。

醉眼朦胧中,他在我的眼前只是一团白色的模糊光影,我圈着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喋喋不休的骂我,帮我锁车,背我上楼,然后把我丢在沙发上,打开灯,因为太亮而戳得我的眼睛生疼。

“他死了……他死了……你知道一个中国人在你们泡菜国这个排外的国家要生存要和本土艺人抢饭吃有多难吗?支撑我扛下来的就是对他的恨,可是他死了……他死了我还继续在这里待着干什么?我就算站在了最高的舞台上,我又怎么去问他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呢……他跟我最好的朋友在一起,我知道了却要装作不知道,因为我害怕,我害怕过去的事会重演,害怕又一次因为他而失去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