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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贱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边捧着一本《标准日本语一》看。

上回见过赵老师之后我自觉有愧,又重新开始自学日语。当然,我做这个事儿也是为了看日漫的时候方便。==

思遥煲电话粥回来,滚到床上大呼脚冷,我说:“弄点热水洗洗脚去。”

她滚在被子里撒娇,像条大号京巴狗一样翻滚,“不嘛不嘛不嘛,人家就不嘛,妈妈说爱洗脚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解思遥,”沉默片刻后我说,“最近别让我看见活的你。”

我说这话的直接后果是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扑过来和我进行亲密接触,我被她揉捏得很惨。

我们正扭打成一团的时候张凝推开门回来了。

她从外面带进一身寒气,神情严肃,我和思遥被她感染,不由得都愣住,异口同声地问她。“老大,又丢钱了?”

张凝肃穆地摆摆手,“江莱,和你说个事儿。”

“什么?和我有关?”

“嗯,今天我在外面听说的,关于实习的。”

“……你倒是说啊?”

“哎呀你等我理理思路。”张凝不耐烦摆手。

我和思遥并排在椅子上坐好,像两只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张凝喝口水,说:“我也不知道最初是谁传的,总之,现在已经是传遍了。”张凝说话喜欢倒叙,“当初实习的时候,你不是因为事故提前离职了吗,老师还去医院看了你。”

“没错啊。”

“然后就有人传了,说你在医院跟老师说我们大家伙的坏话。”

“什么?!”

“哎你别急,坐好,”她接着说,“传言说你向老师说,酒店工作一点都不累,说累的都是找借口不想干,让老师千万别被蒙蔽。还有人传,你对经理joe说我们私下怎么谈论他,然后joe特别生气,最后一个月我们加的班比谁都多。”

“胡扯!我有那么无聊嘛?”我气极反笑,而后忽然怔住,“等等……”

我问她,“你刚刚说什么,joe?”

“对,”张凝看着我说,“后来coco姐曾经试探地问过joe,joe说,‘我当然不会相信这么无聊的si情了,加班完全si因为入住率高啦’。”

“你看,”张凝无奈地说,“他这是摆明就是承认你向他打小报告。”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没说过也没做过,这是谣言。”

然后我又说,“张凝,我得罪过joe。”

思遥拍我肩,“先别气,张凝,你这是在哪里听说的?”

张凝说:“下午的人力资源课上。我也不信啦,这谣言漏洞百出,但是肯定是有谁想找江莱的麻烦。要我说,想整死一个人,莫过于用舆论来折磨她,江莱你这是指定得罪什么人了。”

“但是,”我沉思着说,“joe那样一个西餐厅经理,犯得着做这些小把戏?”

“这你就不懂了,”张凝说,“气量小的人,你得罪他一次他记你一辈子,犯不着?只要能解解他的气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更何况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地散布谣言。”

我沉思着。

思遥比我还急:“那也不能就这么被陷害,被人误会着算怎么回事?”

我苦笑,“没办法,都已经这样了,做什么说什么都只能越描越黑。”

谣言本就是比细菌滋生得更快的东西,我浑然不知,而它已经通过以讹传讹的法则发展长大。

相信我的人愿意相信我,是朋友,比如张凝;不愿意相信我的人,会自发地把我往更坏的地方想,我又何必去挽回?

只是这样说起来,上次见谭川夏的时候,他似乎提到我得罪joe的事情呢,难道他也听说了?

张凝说:“不过我没想到莫深深会为你说话。”

“莫深深?我和她不是很熟。”

“就是啊,今天大家说这个事儿的时候,莫深深一再说你不是这样的人,我都有点感谢她呢。”

我又想了半晌,然后爬回上铺,倒在床上,半天才长叹一声,“祸从口出,不该得罪小人啊……”

思遥踩上梯子,脸趴在我枕头边,怜悯地摇头,“不如我来安慰你吧。”

“怎么安慰?”我望着天花板。

她凝神想了想,说:“嘿嘿,你也有今天……”

“……”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安慰。

16 小香香

周四体育课,我和思遥选的是瑜伽,地点在体育馆二楼的俱乐部。

z大俱乐部因为距离近费用也不高,不只我们同学来这里上课,学校附近的许多上班族也来这里办卡健身。

健身室里暖气开得足足的,教练教了两个难度系数比较高的动作,一个小时后我满身都是汗,气喘吁吁,简直要躺倒装死。

“抬起左腿,缠绕右小腿,将身体重心置于双腿之间,右脚趾牢牢抓紧地面……”

“调整呼吸,深吸气挺直背部缓慢下蹲,保持好平衡后,上身向前,让腹部靠近大腿……”

思遥轻而易举就做到以上变态的动作,我把自己拧得像个死面揉的麻花。

“你怎么做得这么痛苦啊?”她优雅地转头看向我,感兴趣地低声问。

我咬紧牙关,“没听说过啊,我这样的叫硬骨头,有骨气……”

“切!”人家不搭理我了。

我站的位置特别偏,靠近门口,从没有关严的门缝中还能望见门外风光,此位置尤其有利于跑路。我正艰难思索着要不要跑路的时候,有人从门口经过,高高瘦瘦的,是个男生。

我艰难地深呼吸,这男生像是无意朝这边瞅了一下。我心想,这人真面熟。他却瞬间停步。

“江莱!”他挺高兴地叫我。

啊,认识的?我一分神,扭成麻花的身体没稳住,险些摔倒。

“江莱,是我!”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教练朝这边看过来,我立刻说:“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我稍微把门拉开一点闪身出去,反手关好门才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

“肖襄!”我认出他。

“嘿,你还记得我!”这人一开口就贫。

我没接他话,他上下看看我,笑得挺阳光,“你穿这身还挺好看,练太极啊?”

我晕,“有没有常识啊少年,这是瑜伽服,练瑜伽穿的!”

“哦,”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在这儿练瑜伽啊。”

我一时半会儿不想回去,跟他胡扯,“你不是z大的吗,来我们学校干什么啊?”

“嗯,今天有球赛,我们学校对你们学校,要不要来看?”

“看你被我们校篮球队打得落花流水?真不忍心呀……”

“哎,”他瞪眼,“怎么说话呢?”

“肖襄!”有人在走廊那头叫他。

“来了!”他一挥手,颇像国家领导人下飞机时那一经典pose。

出了走廊就是室内篮球场,走廊这边已经可听见隐隐的欢呼声。

我郁闷啊,还没打呢就欢呼成这样了,打起来那观众们不得疯?

“走,去看吧,我赢球给你看。”他眼睛一眨一眨地看我。

“我生是我们学校的人死是我们学校的死人,你赢了球我也乐不起来啊。”我跟他开玩笑,“再说我刚刚怕打草惊蛇没有拿出来外套,穿这身,去了还不得冻死,观众朋友们的热情也拯救不了我呀。”

肖襄穿着件纯黑色的短外套,立领,显得人特别精神,其实这小伙儿真还挺帅。

他看看我,哦一声,“这好办。”说着拉开拉链就把外套脱下来,一抖披在了我身上。

“这样就不冷了。”他笑眯眯的,神态有点像家里那个比我小两岁的表弟。

我愣了。

他动作快,都已经给我披上了,我一时不知道是该拿下来还是怎么样。

这人怎么比我还自来熟?

“肖襄!快点儿,换球衣!”那边有人催。

“就来!”

他又鼓动我,笑得促狭,“走,还冷啊?难道还要我把裤子脱下来?”

我默默地瞅他一眼,边走边感叹,“大哥你来地球到底要什么呀……”

回头一看,他喜滋滋的,被我噎得还挺高兴。这人真怪。

他大步地去更衣室换球衣。我穿着肖襄的大衣,在篮球馆后排最边上靠近过道的一个座位坐了。

看着满坑满谷的观众,我头一回知道原来我们学校有那么多篮球爱好者……而且大部分是女的。我左右问了问才知道,今天的观众不止有我们学校的,还有z市其他学校的好多学生。

“你听说了吗?”身边两个姑娘热热闹闹地交谈,“今天上场的全是帅哥!有x大的xxx学长和xx学长,还有小香香哟!”

“当然知道呀,我们从学校大老远地来这儿就是追随他们啊!说起来小香香真可惜,上学期z市所有大学的篮球联赛他都没有参加,听说以后他也不怎么打球了呢!”

“啊,为什么?”

“唉,你们不知道吧,小香香是要深造小提琴的,少打球保护手指……”

“喔喔……”

我抖了一抖,她们说的这个小香香,莫非是肖襄???

观众席上忽然发出一阵热烈欢腾的叫喊。我向场上望过去,队员已经换了球衣,正在进行热身。肖襄穿着一身白色的球衣,11号,他的目光好像在观众席上巡视,最后定在我这边。他灿烂地笑着,跳起来挥挥手。

我也冲他挥挥手。

咦,怎么整得我俩关系很好似的?

“啊啊小香香冲我们挥手耶!”身边的女生癫狂了,捂住嘴,“一定是我今天的打扮起作用了,我特地买的新衣服新发卡新鞋子!我好激动好激动!”

我看看她头上的发卡。

硕大的一个蝴蝶结,谁卡上它谁像米老鼠。

不过,原来,肖襄真的就是小香香……啊……

其实我不是很懂篮球。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我和我哥抢遥控器,他要看球赛我就要看偶像剧,高中的时候我没有暗恋的男孩子,因此也很少和同学们一起去赛场上加油。不过现在看,我发现篮球真是一项扣人心弦的运动。或者说,眼下的这场比赛,真是一场扣人心弦的比赛。

一个穿着黑色球衣的高大男生一路运球,途中被人截住把球抢走,白影一晃,是肖襄!他迅捷无伦地绕过对方,微伏着身子,目光锐利,是一种势在必得的姿态。他仿佛是荒野之上的一头羚羊,速度和机敏是他求生的利器,他身形修长而充满爆发力,疾速奔跑,忽然急停,跃起投球。众人的视线紧紧跟随着空中的弧线……全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漂亮!空心三分球!

看着篮球精准地投进篮筐,我也觉得有些激动,跟着欢呼两声。我捕捉到肖襄的目光,他微笑着,骄傲地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难得没有想噎他的意思。

真是,和他相处相处,我越觉得他和我弟真像。都是大男孩,喜怒形于色,真实。

我向来喜欢真实的人,言谈不虚,相处起来格外的开心。

下半场进行的时候,我看看表,这会儿瑜伽课也该结束了。我起身回去,和她说一声。

思遥正郁闷我怎么一去不回头了。

她正站在瑜伽室门口,大呼小叫,“你身上这是穿的啥?男人的衣服??”

我进去往更衣室走,花了半天才跟她解释清楚我刚才没做啥见不得人的事。

我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球赛,真的挺好看的,我都想学打球了。”

“我今天还真有事,一小时后的约。”她挎起小包,笑眯眯的,“所以,你去欣赏吧,我去也……”她飘走了。

我换好自己的衣服鞋子,然后抱起肖襄的外套,准备自己接着去看比赛。

这时电话响了,是思遥,“刚才我走得急,围巾好像落柜子里了,你看看是不是还在?”

“几号柜啊?”

“3号。”

“锁着呢,你等我找教练要钥匙去。”

“嗯嗯,快点。”

我在一楼的休息室找到教练,要了钥匙打开柜子把围巾给思遥送过去,她赶时间飞快地走了。我一看手上还捧着肖襄的外套,还得给人家送回去。

回去的时候,球赛已经结束了,观众已经走了大半。

肖襄他们这一队领先了三十多分,喔,也就是说我们学校这一队落后了三十多分?唉,还好我本来就不支持我们学校篮球队。否则的话我现在的感觉一定像支持我们国家足球队一样,这是一种没有希望的爱……

我站在入口处,抱着衣服巡视场内,没有找到肖襄。

“嗨!”忽然有人拍我一下。我吓一跳,回头,肖襄正郁郁地盯着我看。

“赢啦!祝贺你!”我顺便把衣服递给他。

他出了汗,墨黑的头发梢还是湿湿的。他有些郁闷问我,“你没看完就走啦?”

“临时有点事,”我解释,“我看了前半场,你打得真棒,真的。”

“本来可以更棒的……”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嘀咕。

我表示无奈,宽慰他,“少年,你已经很棒了。”

他看看我,笑起来,“你下午有事吗?”

“我有课。”我说。

他哦一声。

“对了,”我忽然想起,问他,“我听人家说你找我来着,在日语培训班,你有什么事吗?”

他愣一下,似乎有点吃惊。

“你忘啦?”我凑近一点看他,发现他的目光有些闪烁。

“没,”他看我一眼,“你听谁说的?”

“培训班的赵老师。”

“哦,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