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酱油妃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头疑惑,却也稍安。游潇,应该没事的吧。

进屋,楚天非邀他坐下:“先吃东西。”

没问个究竟,哪有心情吃东西?武彦殊缓缓摇头,“她在哪?”随后一指隔壁,“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来救你的。”楚天非看着武彦殊讶异的神情,缓缓续道:“那日我打晕你,用金针七渡之法封住你全身七大生穴,以断绝一切生机。血液不再流,心肺不再动,然后放入寒潭以保你躯体不腐,想给游潇留个念想。”

虽然没听过金针七渡,但是听楚天非详细说起,倒也可以理解。

“她醒过来之后,抱歉,聪明如她,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借口去骗她,便如此刻我若骗你,你定也是不信的吧。”楚天非顿了顿,看到武彦殊皱起的眉,又道:“所以,我把一切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她。”

“……那她怎么说?”武彦殊忍不住开口问,心想楚天非真不可靠啊,你怎么能留如此残忍的结局去给她承受?

“她没说什么,只是病了一个多月。”楚天非想了想,补充道:“那一个多月里,她就是默默坐着,什么也不肯多说。”

“……”武彦殊眼中忽然浮现出那次送她往东海治眼睛,她有一阵子就是那样,一个人默默地坐着,不肯开口。

那应该是她脆弱到极致的表现吧。

“然后她收拾行装,踏上江湖。从南到北,从西到东,寻遍天下奇人异士之辈来救你,但是都没有办法。”

武彦殊仿佛可以看见游潇纵马江湖的样子,定是餐风露宿。从南到北,从西到东么,除了感动,他说不出话。

“直到,半年前,她得知,苏淼可救你。”

“她去求他了?苏淼不会那么简单便救我的,游潇答应了他什么?”武彦殊急急问道,苏淼既然已有天下,那么想要的该只是游潇。

“具体她用了什么办法我不知道,但是你可以放心。”楚天非说着从身上拿出青丝红绳结,“她第一次离开江湖时,去寒潭看你了。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她娶走了你握在手中的闭月簪,然后在你手中留下了这个。所以,游潇有分寸的,我猜应该是帮他平定天下之类。”

红绳结发,古老而浪漫的传言。

武彦殊看着那个红黑相绕成的漂亮发髻,恍然一摸自己的头发,正是少了一截,瞬间明白了游潇的意思,无法言语的喜悦盈满胸臆。

“好了,现在你好好调理。至于游潇在哪,我也不知道,他应该知道。”

“他为了救你,一身功力所剩无几,你最好明天再问他。”楚天非说完退了出去,看着圆月喃喃道:“丫头,你一番苦心,天可怜见,终于换得他醒来。”

一身功力所剩无几?武彦殊想起简先生曾经简短的说过,苏淼自小修习的内功心法叫上善若水,可以救人于濒死,原来还可以解毒。

但是,最多只剩两成。

这个高的代价,游潇,你到底用什么来换得他救我?

如果不是念在苏淼现在需要调息,他早忍不住过去问个究竟。

游潇,你在何处?现在在干什么?

“娘娘深夜传召末将,本于礼不合,敢问有事?”

游潇好整以暇地看着禁卫军林宾,这个人倒真如手下人说的,忠心耿直,丝毫不以她是宠妃为意,喝了口茶,下首的林宾已经不满,忍不住再次开口:“娘娘有事请说,末将军务在身,耽搁不得,望娘娘见谅。”那语气明显就是不想陪你个女子胡闹。

“看来我还真留不住将军,不知道这个东西可否让将军多看几眼?”

林宾抬眼看去,只见游潇手中一枚红色玉珏,不由变色,道:“这……娘娘从何得到?还请告之,末将万死不辞,感激不尽。”

“你万死的可能性不大,不过我倒想让另外一个人万死,将军可能做到?”

“……谁?”

“舒博侯。”

林宾蓦地抬眼看游潇,显是惊异非常,却见游潇只是微微一笑,然后拍拍手,从屏风后转出两人,一个少妇搀着一个老人。

“宾儿……”那老人有些激动地唤道。

“恭喜将军一家团圆。”游潇微笑道。

“爹,娘子,你们……还好吗?”

“宾儿,这都是娘娘派人救了我们出来,还不快谢谢娘娘。”

原来这两人是林宾的亲爹和妻子,舒博侯要权倾朝野,自然少不得要收买人,向林宾这种忠心耿直之人自是不受金钱,那便只好换个弱点。而林宾为人甚为重孝,又与妻子极其相爱,所以便绑走了两人,用以要挟林宾。而这几年来,林宾投鼠忌器,受制于人,多次想营救都未果,最后连他们在何处都找不到,没想到今天却被游潇所救得。

林宾当下热泪盈眶,单膝跪地,行礼道:“娘娘,林宾今日承你情,有事请吩咐。”

“舒博侯权倾朝野,我欲助王重掌权势,奈何势单力薄,不知将军……”不用多说,她自知林宾性格忠心。

林宾哪有不明白的,截口道:“末将愿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舒博侯他早想除了,奈何亲人在人手,只得忍着,如今亲人已经被救出来,不用游潇说他都会尽力除了舒博侯!

游潇微微点头,“将军真是爽快人,如今我们一条线上,得小心行事。不过有了将军助力,大事可成矣。”

动之以情,迫之以毒,晓之以理。陆斐,小笠子,禁卫军林宾,三个关键人物至此全部集结完毕,拿下华锦,指日可待。

只欠东风。

武彦殊,你可醒了?

天边亮出第一缕的光亮,苏淼起床,一夜辗转,只觉多留一刻也不愿意。

身体没恢复好,他不在乎,大不了出去了找间客栈自在。

这样想着,开门,出了屋子,他觉得他不需要跟任何人打招呼。

“苏淼。”菊花丛中,武彦殊转头。

原来他也一夜无眠,不过此刻苏淼最不想见到的便是他,无视,继续往前。

走没两步,武彦殊已经站在他面前,拦住去路。

苏淼不满地看他一眼,侧身,想无视他从他身边而过。刚一动,武彦殊又已经拦住去路。

咬牙,再转,再拦,反复三次后,苏淼忍无可忍寒声道:“你想怎么样?报当初一箭之仇?”

“她答应了你什么?现在在哪?我只想知道这两个问题。”报仇?没兴趣,我只关心她。

“我若就不想告诉你呢?”苏淼挑眉,冷声道。

武彦殊想了想,侧身,让出路:“我相信跟着你,一定也可以见到游潇。”

苏淼冷冷瞥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武彦殊不说话,便默默跟着。

直走到树林口,苏淼才冷冷回头看着如影随形的武彦殊,只见他脸上神色默然而坚定,更是可气。

他相信,如果不告诉他,恐怕他真的会跟自己一路。

“华锦。”

苏淼冷冷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入树林阵法之中。

武彦殊停步,华锦,不担心他会骗他,更不必追问具体在哪,仅此便已经足够。

苏淼走出树林,就近在小城找了家客栈便歇息。他现在还需要调理,根本不适合赶路,只是跟武彦殊共处一室,多待一刻便似乎要窒息。

调息了两天,一路快马加鞭,快到华锦边城,用秘密手法传讯给方子晨,告诉他们三日后便至大营。

找了家客栈,苏淼开始不爽,竟然意外地又见到了武彦殊的身影。当初本来多歇几天便是想到跟武彦殊路途一致,所以故意错开时间,本以为他思念游潇心切,应该更快到了华锦才是,没想到却还在这遇上。

算算也没多久便可回去,虽然见到他便动气,却无暇过多理会。

第二日没见,第三日苏淼已经进入华锦,低调入城。再过得这座叫康城的城池,行上两三个时辰,便可到得曙军大营。

可偏生,赶路到一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本以为人迹罕至。苏淼刚一走过,只听林中一声尖啸,暗道不好,但已经来不及。没一会儿,从四周涌出七七四十九名黑衣人,分几个方向,团团围住苏淼。

苏淼勒马,便听得一人温和的声音不急不缓,不重不淡地响起:“苏淼,别来无恙。”

苏淼在马上凝目看去,树林中现出一紫衣身影,一步步走出来,却是他现在一统天下最棘手的人物,舒函。

想不到会在此处遇见他。如今两国战事激烈,他不在王城坐镇,秘密来此,看来早有布置。

自己此行出来绝对隐秘,除了少数人知晓,就连方子晨他们也是前日收到自己传信才知道。舒函如何会先来此布置?环顾一下那四十九名黑衣人,各个显然是一流高手,仓惶之下,根本不可能召集,少不了十天半月。难道自己一处宫门,便被让盯上了么?看来曙朝宫中还有他的眼线,还是自己的亲密侍从。而单单自己出来,他们如何会布置得如此巧,那么康城之中,也有蹊跷。

但是,尽管想通,那又如何?此时已经中伏。

“苏淼,本来你手握重兵,围困华锦,却偏偏还喜欢托大,孤身出行,否则又怎么会给我一个如此好的翻身机会?”舒函见苏淼不说话,有些得意地继续道。

不说自己此刻全身功力只剩两成,便是功力无损,舒函知道他底细,志在必得,这么多人,也断然容不得他飞了出去。

想不到被身边宵小给卖了。如今可算阴沟里翻船么?

苏淼心头有些凄凉,今日之局,有来无回的多。

如果,你知道我死了,会不会为我流一滴泪?

心头反而平静下来,游潇,怪你怨你恨你,此刻却好想见你。

华锦王宫,御书房。

“王,舒博侯气冲冲地来了。”小笠子进门禀告道。

游潇点点头,给陆斐一个颜色,自己匿于屏风之后。

陆斐眼中透出一股狠厉:“宣!”

今日朝堂之上,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当众违抗自己的意思,而且还把自己的门生亲信革职,换上他自己的人,看来他是想对自己行动了?函儿说要控制局势,可是想不到陆斐那小子居然在自己不留神间,便悄然瓦解了自己的部分实力,若是在不行动,恐怕就从此掌握不住了吧?

可恶,那小兔崽子忽然间有这么大的胆子?而且还这么大本事,断然不是他那脑子想出来的。

抱着那会是谁是幕后主使的疑问,舒博侯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御书房的门,进门,冷声道:“大王,我想你该解释一下,朝堂之上你是什么意思?”

陆斐一拍桌子,冷冷道:“舒博侯,你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见了孤王,居然不行礼?”

舒博侯冷笑一声,往前向着陆斐走过去。

“站住!”小笠子出言阻止道:“舒博侯,你想干嘛?莫非要行刺?”

“来人,舒博侯意图行刺,罪大恶极,给孤拿下!”陆斐一口气说完,虽然事先布置好了,但是舒博侯积威多年,仍是有些心头颤颤。

舒博侯不由皱眉,停住,冷笑:“来人?我看看又谁敢来抓我?”这个王宫禁军首领已经在他控制之中,意味着这个王宫他才是老大。

“末将在!”一人朗声答道,推门而入,身后是一大队军队。

“你……”舒博侯刚想说话,被军队中走出的一人打断道:“老贼,好好看看,你以为你还能用我们要挟宾儿么?”

“苏淼,你说这天下还是向着我的是吧?而你,便去阎王殿前后悔你为什么要出宫吧。”

苏淼不说话,如果没有游潇,自己是不会出来。但是,就算没有游潇,自己身边有他的人,恐怕也是早晚这个局面。

苏淼想见她,不敢去想如果今日他死了,游潇拿下整个天下后,交给武彦殊,然后做他的皇后……

“这天下,你还不配。”一个冷清的声音响起。

舒函转头,武彦殊奕奕行来。

“什么意思?”来不及去想消失一年多的武彦殊为何会在此出现,舒函恍然又想起什么,这人同是相争天下的劲敌,莫非又是韬隐一年,又有布置,疑道:“我不配武兄配么?武兄的意思是否想来一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武彦殊面无表情道:“路过。”脚步不停。

舒函冷笑一声,明显不信。苏淼不看他,却已经相信。他来寻游潇,连天下都可以为游潇放弃,怎么会布什么局?本来便只是路过,顺便看看自己怎么死的以解当初断玉楼之恨罢了。

“当真的话,武公子何不闪开?免得误伤。”舒函冷冷看着仍是走过来的武彦殊道。

“本少真的只是路过。”武彦殊站定,瞥一眼舒函,“如果路见不平,也是会拔刀相助的。”

此言一出,舒函大是意外,瞥一眼苏淼,不觉疑惑,一向不是斗得死去后来的两人啊。

苏淼神情冷淡,心头有些复杂。

“我倒想不通,便是输了,想不到你这等冷傲的人也会臣服于苏淼。”

“游潇说过,天下唯我二人可得。”

武彦殊不欲过多解释其实自己才是赢家,语气傲然。言外之意便是,你舒函还不配。

“好,你们便都去见阎王吧。”舒函冷酷地下了命令,多你一人,那又如何?

“动手!”

瞬间四十九人训练有素的杀手组合成一个阵势,武彦殊出掌,几招间夺了一人的剑,在他们没有合成阵势绞杀之前突入阵中。

而他们的目标主要是苏淼,早在武彦殊之前,便有人朝苏淼动手,退避间坐骑被人砍翻在地,苏淼滚鞍下马,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