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朝商晴的病房看了一眼,意味深长,“我在想,阿毛,要不要告诉他。这或许不是什么坏事,你说呢?”
阿毛听得晕晕乎乎,他问:“小顾,你什么意思?说直接点,我听不懂。”
顾名航叹气,看着阿毛单纯的样子,说:“要是他也像你这么简单就好了。”
阿毛头上冒出一堆大大的问号,“什么?”
顾名航转身走了,朝阿毛摆了摆手,“没什么,你就告诉他——商晴没事。”
乔木会在曾院长的办公室,是因为他正在接一个电话。
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但却是乔木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电话是韩静打来的。
她开门见山地说自己不接受离婚。原因是乔木没有接受她的条件。
而韩静的条件,乔木自问是如何都不能答应的。
他们在电话里吵得很大声,曾进士起身把办公室的门窗都关上了。
曾进士是乔木的姑父,他站在窗边蹙眉静听。
乔木很信赖他。当年就是他给韩静做的身体检查。他因此也非常理解乔木。
顾名航敲门进来的时候,乔木刚好挂断电话,脸上一直停留着未消的怒气。
顾名航看在眼里,并没有放在心上。
“院长,商晴只是单纯的感冒引起的发烧。我已经给她打了一针,烧已经退了。现在,应该已经没事了。”顾名航对曾进士汇报,他同时也看了乔木一眼。
曾进士十分欣赏这位后起之秀的能力和才华,他对顾名航说:“谢谢你,小顾,你可帮了乔木的大忙。”
顾名航欣然接受曾进士的感谢,“院长见外了。”
顾名航告辞后,乔木才浑身无力地跌坐到沙发上。
“姑父,当时我真该听你的话。要是那样,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
曾进士给乔木到了一杯水,说:“现在也来得及。乔木,我知道你对商晴的感情,你不想伤害她。可是,你越是不想伤害她,结果呢?你不仅耽误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你身边的人。很多情况,都必须在开始的时候快刀斩断才能以防后患。以前,我只知道也只认为韩静是个有心机城府很深的姑娘,没想到……”
乔木无奈地笑了,“没想到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母狼。”
朱小四突然接到的那个电话是梁朔夜的工地上打来的。
工地出事了。
上次被他们教训的那个胖墩儿包工头,梁朔夜手下留情饶了他一命把他送了医院。没想到,包工头恩将仇报,将此事告予自己黑道上的一干兄弟。一个叫大龙的混混一直受包工头恩惠,听说之后哥儿们义气顿生,扬言要替包工头出气。
他们知道打人的是脚踩黑白道的梁氏高层,但他们不敢狂妄地对高层们下手,便挑了个黄道吉日选择欺负欺负工地上手无寸铁的无辜工人们。
雨一直在下着,下得越来越大。
工人们都呆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小房子里避雨,准备等雨停了再开工。
有人找来了扑克牌,工人们便围成一堆打扑克牌。
(以下的情节写得不甚满意,太血腥或太温柔我都写不出来,故而……客官且往下看。)
忽然,只听哐当一声,小房子的门被踹开,十几个身形彪悍胳膊上绣着骷髅纹身眼神凶神恶煞的男人闯了进来!
每个男人手里都拿着长刀,带头的右臂上纹着龙的壮汉一刀砍在了坐在门边的工人的胳膊上,工人顿时血流成河,捂着胳膊叫喊。
工人们一看情况不对,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小队长走出来,问:“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龙纹身眼里泛着森寒的冷光,他啪的一声朝小队长脸上吐了一口痰,大笑,“哈哈,一群傻瓜!本大爷今儿个来,就是来找事的!”
见来者不善,一些看不过的工人们揭竿而起抄起手边的家伙,准备上去和这些纹身男肉搏。
“呦呵——兄弟们,给我上!砍一个算一个!回头打赏你们!”龙纹身一声大喝,众纹身男皆异常兴奋,双眼顿时都绽放出金色的光,他们仿佛都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双方开打了。
只是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干这一架的目的到底是为何。
商海去了一趟厕所,才一进门就被不知道的谁用刀背击中了脑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商海浑身瘫软,就在他即将倒下去的那一刻,被一个人接住了。
是朱小四。
朱小四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工地上已经乱成一片。厮杀声,血管爆裂声,声声入耳。
鲜血从商海头顶往下顺着脸颊流淌,很快染红了他半边脸。
还没来得及说话,商海已经休克过去了。
朱小四愤怒地骂了一声,“nnd,这群王八蛋!”
已经被怒气弥满了眼的朱小四从腰里摸出手枪,对着房顶就是一击。
这一击震住了一群人。
龙纹身已经砍红了眼,满脸是血。
“呦呵——哪来的侏儒?胆敢坏弟兄们的好事!兄弟们,给我砍了!”
啪的一声,朱小四一枪打在龙纹身的右臂上,击中了“龙”的眼睛。龙纹身疼得稀里哗啦满地找牙。
“识相的赶紧给我滚!”朱小四冷定的脸上亦是恶狠狠的杀气。
就在一群纹身男被吓得不轻准备撤退的时候。龙纹身突然爆发,抢过一个人的长刀就朝朱小四砍了过来!
朱小四混黑道的时间也不短,这点儿招数他还是能招的住架的。但是,龙纹身许是早已料到,紧接着又是一刀朝朱小四右腿上砍去!
啪的一声——
啊的一声——
朱小四和龙纹身同时倒了下去。
朱小四捂着右腿,鲜血正汩汩往外流。
龙纹身被朱小四射穿了心脏,当场暴毙。
一群纹身男见状,啊呀呀呼喊着四处溜窜。一些工人们气不过,又拿了棒子追上去打。
小队长急忙找电话,一边找一边咋呼,“这位勇士没事吧?你别急,我马上打电话叫120急救。”
朱小四拦住他,“别打。给你……”
朱小四将自己的电话掏出来扔给小队长,“找阿毛,马上!”
朱小四晕过去后,小队长按照朱小四说的翻出阿毛的电话打了过去。
阿毛正在商晴的病房外给梁朔夜打电话,电话里,阿毛被梁朔夜骂个半死。
最后,梁朔夜撂下一句:“毛,在我回国之前,你给我寸步不离地守在商晴身边。不然,回去就拔了你的毛。”
阿毛恶寒,梁朔夜说拔他的毛就一定会拔。
不寒而栗了一小会儿后,阿毛的电话又响了。
一看是朱小四,阿毛就接了起来。
小队长口齿清晰地将工地上发生的混乱如实说与阿毛,阿毛听完后就奔出了医院。
赶往工地的路上,阿毛给顾名航打电话,“小顾,十五分钟后,你的诊所见。”
顾名航接完电话看了看表,十五分后他要做一个手术。
顾名航脱了白大褂走出办公室,护士长俞夏见他现在就走,忙叫他,“顾大夫,一会儿您的手术?”
顾名航摆了摆手,朝俞夏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让白大夫做。他一直很想做哦。”
路上,阿毛又叫了很多和梁氏关系友好的医生到顾名航的诊所等候。
尽管已经料想到情况的糟糕程度,且电话里那个小队长也说了朱小四被砍伤,但当阿毛真正到了工地以后,还是被现场惨不忍睹的景象怔得木头一般。
(插播:哇哦,我发现我最近的写法有点儿像吐槽……omg,难道是《银魂》看多了?嗯嗯~)
梁氏来了三辆车,工人们已经开始将受伤的工友们搬到车上。
阿毛眼尖,一下就发现了昏过去的商海和倒在旁边一脸郁闷的朱小四。
最后,在众人的协助下,受伤的人全部在第一时间被送到了顾名航私人开的夜间诊所。
月儿爬上西梢,乌鸦嘎嘎飞过彩云。
夜间诊所灯火通明,里面的人忙活了一个通宵。
晨光微亮时分,病患们被全部包扎好。很多人都是被刀背撞到的瘀伤,极个别是被下手狠的纹身男砍到了手和胳膊,幸好没伤到要害。
朱小四过在血雨腥风中走动惯了,这点儿小伤还要不了他的命。
但是,商海的情况一直不容乐观。他被刀背击中了脑颅,导致脑颅内大量出血。由于顾名航诊所条件的局限,商海必须被转移到大医院尽快做开颅手术清除里面淤积的污血。不然,按照顾名航的意思,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阿毛权衡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
顾名航摘下手套和口罩,忙活了一宿,他已经累到崩溃了,“毛,必须送大医院。晚的话,他的命可就……”
“这里最好的医院是你……”
顾名航不明白阿毛在顾虑什么,“送我的医院不碍事,就他一个人——院里的人不容易怀疑。”
阿毛干脆告诉顾名航,“他是商晴的父亲。”
“朔夜那里,我来说吧。刚好,我还有事必须要当面告诉他。就这么定了,他必须马上走!”顾名航拍拍阿毛的肩膀,示意梁氏的人将商海搬上车。
(挠头,啊啊啊,真的是吐槽一般的写法……米娜,我面壁思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捂脸飘过~大字体都不敢用了……
☆、二十九、
对于阿毛来说,眼下,他最怕那个人知道。而对于顾名航这个医生来说,如果出现病人死亡的情况,将是对他医生职业生涯最大的挑战。
特别是在这个伤患还有被救活的前提下。
因为朱小四昏迷不醒,阿毛没有办法知道更多当时现场的情况。那个一直处于受惊状态的小队长,也如惊弓之鸟一般,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阿毛头疼死了。
好在梁氏的人都手脚利落地处理掉了那个龙纹身的尸体,并将一些残留在工地上的长刀大棒什么的全部转移销毁。
黎明之后,莲花小区的工地上非常干净,已经看不出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梁氏在房地产界站稳江山并蒸蒸日上,脚踩黑白两道,是他们留的一手。相较于白道来说,梁氏黑道中的地位也是数一数二。业内之人都只闻梁氏神通广大,但很少有人知道后者。
一般情况下,梁朔夜等人不想动用白道的关系。
阿毛拨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他对那边的人说:“老六,这次不得不请你出手了。”
顾名航将商海转移到市医院的加护病房,并召唤办公室的几位医生马上为商海进行了颅内清洗手术。
从手术室出来后,护士长俞夏才一蹦一跳地跑到顾名航面前,两手一摊,对他说:“美丽的顾大夫,曾院长有请。哦,对了,那个什么商晴的,乔总裁已经带她出院喽。”
顾名航笑了一下,笑容里略显疲惫,他凑近俞夏的鼻尖,作势轻嗅了一下,吓得俞夏哇哇大叫,“顾大夫,你做甚?”
“漂亮的俞小姐,你今天穿了性感的黑色文胸哦。”顾名航拿眼角瞥了瞥俞夏的胸前,吓得俞夏一个大猛步后退数十米。
顾名航转身朝曾进士的办公室走去,只是一转身,他嘴角的笑意便黯然收拢。
真是没意思的一天。顾名航边走边想。
乔木带商晴回了她家。
商亦晴睡觉还没有醒来,商晴到商亦晴的卧室看了看她,轻轻在她额上亲上一吻。
掩上门后,商晴对一眼黑眼圈的乔木说:“乔木,你赶紧睡一下。你这熊猫眼,昨晚一定没睡好。”
乔木倦倦地笑了一下,顺势倒在了商晴家的沙发上。沙发太短,乔木太长,他的腿只好蜷曲着放进沙发里。
“我就睡这里,一下下就好。”
商晴扑过去看乔木的脸,“不行哦,乔木,睡在这里会感冒的。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到我爸床上睡。”
送走了宋阿姨,安顿好乔木,商晴到厨房拾掇早餐。
整好了锅倒好了水,商晴又拿起吸尘器打扫客厅。
扫到客厅的沙发时,商晴看到沙发下边躺着一张纸,她稍显疑惑地捡起来并打开。可等她看到纸上的内容时,不由低呼出声。
离婚协议书?
这是……她看了一眼协议双方的落款,那里赫然写了乔木的名字。
城市的另一端,湾仔酒店顶端的总统套房里,一对高~潮完才分开的男女,正气喘吁吁地恢复着体力。
“呐,小静,你有把握吗?乔木可是我的上司,dt的总裁。”
“孟买,你怎么不说,你的哥哥孟甲腊是梁氏的高层主管呢?一半对一半,我们都一样。”
孟买吃惊地看了看身边半~裸着的韩静,一脸不可思议,“你真是毒蛇一般的女人。”
韩静朝孟买魅惑地笑了笑,“你又何尝不是狼子野心的男人?”
孟买下床捡起衣服穿上,他一边扣着扣子一边对韩静说:“你想用离婚的筹码绊住乔木,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