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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香幽迹 佚名 4758 字 3个月前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苏曦。

“哥,我们去喝一口吧。”苏晔的笑容有一丝疲惫。

苏曦淡然一笑,道:“好。”

苏菱若不由得蹙了蹙眉。苏曦不好酒,以前他也是极少会同苏晔去喝酒的。不知道苏曦为何答应得这般爽快。

“苏晔,我也去吧。”苏菱若有点不放心。

苏晔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敛眉道:“菱若,好好留在院子里。”显然,苏晔是不会让她跟着的了。

苏菱若想想他们也许久未聚了,或许兄弟间还有些话要说,便也静了静心,点头道:“不要喝太多。”

苏曦微微一笑,道:“我和苏晔呆一会就回来。”

苏菱若望着两人同样高大的背影,目光微微牵动起来。

长亭幽然处,香醇的酒味弥漫了开来,酒中酿有嫩莲,于是恬淡的莲香晕在了浓浓的酒香之中,撩人而销魂。

苏曦举杯饮尽一口。

苏晔望着他微微一怔。

“哥?”印象中的苏曦怎会如此痛快。

苏曦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不解道:“怎么了?”

苏晔随即一摇头,苦笑了笑,道:“没什么。镇上的莲都烧成了灰烬,这怕是最后一坛玉莲香了。”他顿了顿,眼神暗淡了下来。

“哥,为什么莲香镇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苏曦的目光沉了下来,望着苏晔,他扯了扯唇道:“没有为什么。”

苏晔沉默了一会,但见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不由得蹙眉:“哥,你怎么了?”

苏曦见苏晔握着空杯愣在那里,伸手为他斟满,道:“你又是怎么了?喝。”

苏晔怔怔地拿住了酒杯。身畔莲香缥缈,映着昏黄的烛光,面前男子目光沉静,嘴角似乎带着一丝透凉的笑意,温煦的脸上隐现出一股魅惑之意。苏晔竟觉得眼前的苏曦陌生了起来。

苏曦见苏晔久久望着他不说话,脸色变了变,微蹙双眉,道:“苏晔,为什么不喝?”

苏晔回过神来,静了静心,豁然举杯大口喝下。酒入喉,他侧头隐隐打量了苏曦一眼。只见苏曦阖着眼又灌下了一口。

而此刻,苏菱若正匆匆走在苏院的小径上。

“天黑不要随处走动。”冰冷的声线从头顶划过。

苏菱若惊诧间,君渊已从她身后的楼顶跃了下来。

她望着他依旧寒气*人的双眸愣愣道:“苏曦同苏晔喝酒去了,我不放心所以去看看。”

君渊微微挑了挑眉然后沉默了。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就是直直地望着他。昏暗的天色下,他青铜色面具上的晶石泛着冷冽的寒光却有着股莫名的魔力叫她挪不开眼。

君渊动了动唇,道:“走吧。一起。”

似乎是等到了一个答案。苏菱若怔怔地点了点头,然后同君渊安静地走向湖畔。

喝得久了,坛子已见底了。苏晔仍醉熏熏地举起坛子,只有几滴酒滴了下来溅到了他的眼。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然后所幸一头倒在了桌上再也不动了。静了一会,有人翻动起他的身子。

苏曦推他。

“苏晔?”苏晔没有答应,该是醉晕了过去。

苏曦扳正了他的身子,半蹲在地面无表情地望了他一会,忽然他朝苏晔伸出手去。

“苏曦!”身后传来苏菱若略带无奈的声音。

苏曦一愣,手顺势搭上了苏晔的肩将他抓了起来。

“诶,果然又醉了,幸好我过来了。”苏菱若不悦地嘟了嘟嘴。

苏曦朝她歉意地一笑,下一刻望见她身后的君渊,他不禁收敛了笑意。

“快,我们把他扶回去。”苏菱若催促着搀起苏晔的另一只手。

正要走,苏菱若看到君渊依旧漠然地站着,不由地问道:“君渊?不走吗?”

君渊回过头,淡淡道:“我一个人呆一会。”

苏菱若还要说什么,但想着她和苏曦搀着一个醉鬼,便也无奈,只得点了点头离开了。

待人走远,君渊俯身拾起桌脚边的那一片粉色。是莲花花瓣,触指便溶。

随着指尖流过的那一丝腥血,君渊的眸光瞬间冰寒得让人窒息。

搀着苏晔走在回蔚然院的路上,苏菱若蹙起秀眉对另一边的苏曦埋怨道:“早知道不该让他喝的,看来今夜他是去不了夜巡了。”

苏曦微笑起来。

“想喝就让他喝吧。最近那么累。”

苏菱若无奈,叹了口气道:“诶,幸好苏曦你没喝那么多。你那三杯必醉,喝多了怕是醉得比他还厉害。”

苏曦闻言忽然怔住了。

感觉他步伐慢了,苏菱若顿了顿,望向他。

“苏曦?”

苏曦回过神,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又继续向前。

走着走着,苏菱若忽然觉得搭在她肩上的手轻了轻。她下意识地望了望昏睡人的脸。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眼自然地紧闭。她舒了口气。还以为这醉鬼醒了呢。

走了几步,苏晔垂着的手撞到了她的手便一把紧紧地抓住。天暗,苏曦并没有察觉到。

苏菱若吓了一跳,她正欲喊出声来,苏晔抓着她手的力一紧,她马上就把话咽了下去。

怎么,苏晔原来并没有醉。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莲妖(上)

这像极了一场虐人的生死游戏。他们知道危机就埋在他们身旁,但却不知道它何时将会爆发。而这个时候,等待是一种逃脱也是一种禁锢。

第二夜过去了,死尸们依旧一具都没有出现过。镇上人忽然觉得那一场大火烧的好,或许是那一场大火烧去了些许危机,他们既兴奋又战栗着。

雨是从寅时开始下的。还未破晓的天就这样被酝酿已久的大雨压了下去,灰暗一片。

苏菱若打开了窗子。潮湿的水汽迎面扑来。她蹙了蹙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昨夜究竟是为什么苏晔要那样做。只不过和苏曦喝酒,明明没有醉的他为什么就任由她和苏曦扶了走。而且似乎他不想让苏曦知道他没有醉。是发生了什么。苏菱若一直在想,试图找出苏晔这样做的动机甚至于昨夜她同苏曦将他扶回屋子后,她又悄悄折回来找他,但苏晔却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又过了一个无眠的夜。她觉得头忽然疼得厉害了。

“怎么了?”迷糊中她忽然听到君渊的声音飘了过来。是君渊,虽是像在担忧她,但他的口气却是一贯的淡然冰冷。

她揉了揉头然后望向窗外。

那一个眼中含着万年冰雪的男子。他缓缓地朝窗子口走来。青铜色的面具氤氲在淡而远的雾气中。她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透他的心绪而他竟可以轻而易举地望见她的满腹心事。

苏菱若见他走来,目光忽而复杂了起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神秘男子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一开始她的确把他当成了苏曦,但慢慢的她才发现无论他们长得多像君渊永远是君渊。那一股迫人的寒意只有在他身上才会凛冽起来。即便是苏曦又回到了身边,她发现她竟开始慢慢地在意起他的想法来。苏菱若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原本已被昨夜的事烦得厉害,又想起君渊,她只觉得心口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砰”一下,她猛地关上了窗。

“我没事。”她的语气有点生硬。

快走到她身前了,君渊却见她脸色闷闷地关上了窗。他一时缓不过神,倒是极其难得地怔了怔。

明明只隔着一扇窗子,苏菱若却觉得她同他离得太远太远。

“她怎么了?”手中的破魂也讶异了。

君渊的眸光恢复了平静。他沉默不语,望着窗子站了一会便走远去了。

“哥,昨天你为何说谎?”

内院湖畔,苏晔望着苏曦冷冷地发问。

苏曦愣了愣,随即淡淡道:“菱若知道又会担心的。”

“但是哥你从前不是这样的。”苏晔有些不耐烦。

“只不过是喝酒罢了,苏晔你为何要在意如此的小事。”苏曦皱了皱眉。

“哥,就是小事才要在意。曾经你也是最在意那些我不在意的小事。”苏晔的语气忽然缓了下来。

苏曦微微挑眉。

“难道就因为这要弄得我们兄弟间如此不快。苏晔,你何时开始竟这么不信任我了?”他的语气不悦起来。

苏晔的眼神黯了黯,忽然沉默了下去。

苏曦微微一扯唇。

“看来今天我们不适合再谈下去了。”

语罢,苏曦绕过苏晔,扬长而去。

“啪哒啪哒”打在屋檐上的雨滴明显地沉重了起来。林老汉望了望外边的天,眉宇间不由得浮上一层忧虑。

这雨下了一早上,依旧没有消停的意思反而愈加瓢泼了。暗灰的云一堆堆挤压在半天上,天色压抑得厉害。

“雨莫不是要下到天黑吧?”林老汉一边往火炤里加柴一边自言自语道。

大雨倾盆而下,猛烈地冲刷着不大的院子。或许是雨的放肆让这方小小的院子陷入了一种极其压抑与死寂的境地。只有雨的声音。“滴滴嗒嗒”水塘中泥涝飞溅。雨如重弹般打在腐锈的井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忽然那井盖像是被人动了动,微微开出一条缝来。

一只青紫色的枯手蓦地就攀上了井沿。

小屋子里已飘出缕缕饭香来。林老汉开了开锅盖勺了一口又坐下继续扇火。忽然身后的柴堆中传来一阵窸窸簌簌的声响。

他一回头,声音就消失了,身后只有隆得高高的干柴。他撇了一眼,窗子开着。是风吹吧。他这样想着便随手抓了一把柴塞进火炤。”哧”火更旺了。林老汉没有注意到,他拿走那一束干柴的角落露出了女子的一簇黑发。

“窸窸簌簌”。过了一会声音愈加清晰了起来。林老汉有点心慌了。他的手哆嗦着去拿柴,却触到了冰冰凉凉的东西。他又猛地回头,不由惊住。他的手竟摸着一只纤长而枯瘦的手上。

“啊”他惊叫一声。女子惨白的脸直直地挂了下来。那双手瞬间现出血红的指甲狠狠地掐入林老汉的胸口。“嘶”那手转了转。那颗血淋淋的心啪哒一声落在了地上。

林老汉死时惊恐地睁大着眼。抓着他的血手猛地一松,死去林老汉倒了下去。他的头撞在了火炤口,火苗拥了出来,那张脸眨眼便隐没在了火中。

“爹,饭好了吗?”儿子见父亲在柴房里久久没有动静便走了进来。林老汉蹲在炤子口背对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儿子觉得林老汉的身子有些僵硬。

“爹。”他忍不住过去将林老汉的身子翻了过来。

天,这还是人脸吗?火已将张苍老的脸烧得血肉模糊,一片腥红中已看不到眼睛鼻子和嘴巴。只有依稀能见的头骨间嘶啦地滑下几片肉。

“啊!”儿子忍受不住地尖叫了起来。

忽然地就抬起一只滴满腥血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大雨哗哗地倾泄着,莲香镇被一幅巨大而磅礴的雨帘笼罩着。阴暗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哇哇”屋子里婴孩的哭声不停。

女人轻轻抱起婴儿,一边转一边哄。

“宝宝乖,宝宝乖。”婴儿还是哭得不停。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幽幽的叩门声。

“是你吗?”女人一以为是丈夫回来了。

但过了好久都没有人答应。于是她又开始哄起婴儿来。

这个时候,叩门声又响了起来。女人小心地把婴儿放在床上然后拿起床边的木棍轻轻地走到了门边。

“谁?”她的声音有一丝不稳。

她猛地一开门,挥了挥棍子。外边没有人。院子里雨一幕一幕地挂了下来。

她松了口气,小心地关上门。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她隐隐觉得里面怪怪的。她猛然心惊,孩子的哭声不知何时停了下去,屋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之中。

她害怕了,跌跌撞撞地扑到床边。

婴儿还在,他紧紧地闭着眼保持着婴儿独有的酣睡的表情。而原本裹在婴儿身上的锦袍却被人拆下披在了婴儿身上。

女人深吸一口气然后颤颤地掀开袍子。婴儿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眼前,胸口那一个小小的血洞一下子突兀了出来。

“是谁?是谁!我的孩子啊!”女人疯了一样举起棍子挥舞起来。

忽然床上传来婴儿“咯咯”的笑声。

女人惊得一回头,只见婴儿睁着眼,小嘴一歪,幽幽地朝她笑了起来。

或许是受这古怪天气的影响,此刻的苏府大院也沉浸在浓重的压抑感中。

君渊缓缓地走到苏晔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湖面。

这一片平静的湖因着瓢泼大雨的挑衅而扰动了起来。豆大的雨珠砸在阔大的湖面上开出朵朵水花。水借着风撩拨着湖畔,一时间湖面波澜起伏。

“君渊,这一场雨下得是否久了?”苏晔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