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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有爱三百两 佚名 5023 字 3个月前

由得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明日便是沐浴节了。众人灰头土脸地挖了这将近大半月的地,不免都有些烦躁。顾堡主深明大义,便趁着明日是沐浴节的名头,宣布将挖宝之事暂且搁置,今明两日全部休息,要各家掌门管好自家门下弟子便可。

消息传出,万众欢呼。这次集会是武林各门派的大集合,来了许多少男少女师兄师妹,这将近一个月下来,早有人眉来眼去暗送秋波的,暗中勾在一起,正打算趁着明天,好好地玩一番。当下就丢下手里的工作,大家商量起来明天怎么安排。

他们商量好了,十二排的三小姐自告奋勇,把商量好的结果去通知各门各派。

这会儿,窦阿蔻正在和傅九辛腻歪。她对明天的沐浴节很是期待,跃跃欲试地打算明天一展拳脚。

傅九辛看了她一眼:“阿蔻,这么高兴?明天是打算抢哪位公子的衣裳?还是你打算抢好几位?”

窦阿蔻一愣。先生的语气可有些冷啊。她嘿嘿笑着,无耻地缠到傅九辛身上去:“先生,阿蔻肯定是抢你的啊。”

她像个孩子似的,又像是股麻花般,在傅九辛怀里扭来扭去。傅九辛起先还由着她闹,后来渐渐地便有些呼吸不稳,窦阿蔻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总是蹭着他的小腹。有时是羽毛般的轻拂,有时却又重重地擦过。偏生她自己还不知道,张着大眼睛絮絮地和他说着什么,越是这样不自知的纯真的诱惑,越是让人心动。

傅九辛一个没忍住,便吻了上去。两人渐而动情,衣衫都有些凌乱。

恰在此时,门被敲响了。

窦阿蔻挣扎着从傅九辛身下伸出一条手臂来:“先、先生……”

傅九辛深吸一口气,压下腹下叫嚣的火热,沉着脸起身。他不紧不慢地替窦阿蔻理好衣服,这才去开门。

三小姐敲了许久的门,差点儿以为里头没人而放弃,门却忽然开了。

里头站了一个脸色不大好看的男人,冷冷盯着她:“何事?”

三小姐一时竟说不出话来。此时映入她眼里的,是春色尚未退去的傅九辛,他衣襟有些宽宽地敞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两颗艳红的茱萸若隐若现,在衣襟的掩映下十分诱人。

傅九辛注意到她怔愣的目光,随手拉好自己的衣服,他动作闲适,可看在三小姐眼里,又是一种别样的风情。

傅九辛不耐,又重复一遍:“何事?”

三小姐“哎”了一声,立时惊醒,连忙回话:“我们大家商量好了,明天去离这儿不远的河里过沐浴节。大家都要去,傅公子和窦小姐去么?”

他们还不知道傅九辛和窦阿蔻已经成亲,还是叫窦阿蔻为窦小姐。

傅九辛没有作答。他的性格,本就不喜凑这种热闹,他微微蹙眉,正在思索怎样拒绝。他身后穿好衣服的窦阿蔻却悄悄溜了过来,躲在半开半合的门后,握住傅九辛的手,轻轻在他摊开的掌心刮搔着,写着去吧去吧几个字。

他手心难耐痒意,方才好不容易压下的火又腾的蹿了起来,不由得反手握住了窦阿蔻捣乱的手,对三小姐匆匆说了句:“我知道了,我和阿蔻都会去。”

接着便立刻关了门,反身压住窦阿蔻,自然又是一场巫山雨。

当初在大漠深处的司幽国之所以能繁荣,全靠了毫辉城附近的一个水土丰饶的绿洲。众人约定所在的地方,就是这绿洲中一条河流。窦阿蔻和傅九辛到的时候,河岸上已挤满了凑热闹的人。有些老一辈的自是不会亲自下水,但看看年轻人闹腾,也不乏是件趣事。

“阿蔻阿蔻!”唐寻真挥着手臂,挤开人群,奋力朝这边挤来。

她激动得面色绯红,撩高了袖子,好像是准备摩拳擦掌地大干一场。

窦阿蔻吃惊地看她:“师姐,你这是怎么了?”

唐寻真咬牙切齿,用手一指:“你瞧瞧,瞧瞧!”

窦阿蔻顺着唐寻真的手一看,满目都是情绪亢奋的姑娘家。

“我等会儿得先找到顾怀璧,把他的衣服裤子都抢了来!别的人别想和我抢!”唐寻真豪情满怀,又推了窦阿蔻一把,“你等会儿也机灵些,小心别的姑娘家抢了你家先生的衣服!”

窦阿蔻“啊”了一声,陡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她瞅了瞅周围那些满脸红晕的姑娘家,有几个已经在不住地觑着傅九辛了。

她凶神恶煞,一一把那些偷窥傅九辛的姑娘们色迷迷的眼光瞪回去,然后拉了拉傅九辛的衣角:“先生,等会儿你能不能把衣服藏好,别让其他人瞧见,等我来了再拿出来?”

傅九辛无语,好一会儿才微微笑起来:“我的衣服,当然是留给你的。”

日头已高,岸边的男人们活动了几下,便纷纷打算找个僻静的地方,洗个舒舒服服的澡。

按规矩,男子们下水时,是不能让女孩子们知道的,等过一刻钟,方才能让女孩子们去寻找。只听一声令下,女孩子们蒙住眼背转身去不敢偷看,而男人们则纷纷做鸟兽散,有些懒惰的,则懒得找藏身的地方,当下就脱了上衣,噗通一声跳进河里,惹得女孩子们一阵尖叫。

抢衣服

窦阿蔻也同其他姑娘们一起,捂着眼睛等男子们散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笑道:“姑娘们,可以去找心上人啦。”

女孩子们一阵娇笑,纷纷散开去。

窦阿蔻不知道傅九辛藏身在哪里,只能沿着河岸慢慢往上游走。

沿途都是打着赤膊正在沐浴的男子,水雾缭绕间,不时传来男人们爽朗的笑声,这若隐若现的男色的确让人垂涎。

难怪岸上那些女孩子们笑得这么兴奋,还不时凑在一处咬耳朵,她们脸上那不害臊的表情也太明显了吧。

窦阿蔻瞧了她们一眼,继续往河的上游走,找寻傅九辛。

她在河上游靠近树丛的地方找到了傅九辛。他和顾怀璧在一处,正在给顾怀璧搓背。

窦阿蔻探头探脑,眯着眼睛想把先生全身上下看个仔细,只是怎么也看不清。她失望地冲傅九辛喊:“先生,你的衣服呢?”

她刚才在河岸上翻找过一遍了,那些脱下来的衣物中,并没有傅九辛的。

傅九辛还没回答,顾怀璧惊慌失措地大喊:“阿蔻你怎么来了!”

他像个姑娘家似的,唰的一下把自己浸到水里面,露出一个鼻子并一双眼睛,躲到了傅九辛后头。

窦阿蔻把视线调整到一个高度,心里遗憾看不见先生的身子了,一本正经地回答顾怀璧:“师兄,我不是来找你的——”

“——小顾子,姑奶奶来了!”突然从远处嗷嗷叫着冲过来一个人,一下子把窦阿蔻推到一边去,扑在那堆衣物上扒拉:“这个不是!咦,这件也不是!啊!那件那件!”

唐寻真埋头抢顾怀璧的衣服,把原本叠得整齐的衣物翻得满天飞,窦阿蔻扯下一件罩在她头上的不知谁的里衣,看到唐寻真这么积极,心里也焦急起来,又冲傅九辛比划:“先生!衣服!”

傅九辛淡定地自身后长在水里头的一丛树的枝桠间取下外衣,正打算抛给岸上的窦阿蔻,突然眼角一花,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便听到水里噗通一声,竟是有一个人跳了下来。

他没看清,岸上的窦阿蔻却看得清清楚楚,刚才跳下去的那个人,正是十二排的三小姐。

窦阿蔻大惊失色,只听唐寻真呀了一声,推了她一把:“阿蔻!快!那人肯定是要去抢先生的衣服的!”

窦阿蔻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已经自行行动了,她没看见傅九辛正打算把衣服抛给她,也噗通一声,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去,追着那三小姐游过去。

十二排行水路,门人从小便是弄潮的高手,在水中比在岸上都快速得多。窦阿蔻哪里游得过三小姐,只见前面那姑娘像尾滑溜的鱼,摇头摆尾劈开波浪,一下子便没了踪影。

三小姐这一游,顾怀璧更是哇哇大叫起来,他拉着傅九辛,指着水里的人影,结巴道:“她她……”

说话间三小姐已经游到了他们这边,哗啦一声泼水而出,一双眼睛灼灼地盯着傅九辛,爽朗热情道:“傅公子,我来抢你衣服了。”

傅九辛循礼,把目光从三小姐湿透的胸前移开,淡淡道:“对不住了。在下已有婚配,这衣物是要留给我妻子的。”

三小姐哈哈一笑:“傅公子,这沐浴节可没有规矩,说已婚的男子的衣物就不能抢了。反正我比你的妻子先到了,按规矩,你的衣物就是我了。等我抢了你的衣服,你要是不答应同我相好,我就让你光着屁股走回去!”

顾怀璧畏畏缩缩地躲在傅九辛后头,咂舌道:“傅兄,这妞儿太泼辣了,我俩怎么办?”

他一想到自己光|裸的两只大腿还在水底下,不知道被这三小姐在刚才游过来时看去多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傅九辛皱起了眉。虽不能以不堪入耳的话辱骂她,但他确实觉得这三小姐有些失了姑娘家的矜持了。

三小姐见傅九辛不肯动作,突然发难,欺身而上,抻长手臂去勾傅九辛手里的衣服。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全身又湿透了,傅九辛无法放开手脚同她缠斗,躲避间还要注意不碰到她的身体,还有个顾怀璧像个被轻薄的姑娘一样躲在他身后哇哇乱叫,形势很不利人。

三小姐再接再厉,在水中踮起脚尖,伸长手臂,这样一来,她挺起的前胸堪堪就要碰触到傅九辛,傅九辛就是在这躲闪间,手中的衣物一轻,被三小姐拉扯下来了。

三小姐得意洋洋,挥旗帜一般挥着傅九辛的衣服:“傅公子,你的衣服我收下——啊!”

她惊恐地尖叫,顾怀璧和傅九辛只看到她的身子突然往水底下沉了一截,好像水中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拉扯她一般,那东西大概拉得很用力,三小姐站不稳,一下子便摔进了水里。

她摔进去的同时,她后头的水里冒出一个人来,匆匆抹去脸上的水渍,粗鲁地把三小姐从水里扯出来,去抢她手里的衣服:“先生是我的!”

顾怀璧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生气的窦阿蔻。

“阿蔻!”傅九辛想上前抱住在水里奋斗的窦阿蔻,被她一泼水溅了一脸,“先生,我会抢回来的!”

窦阿蔻勇猛,三小姐也不甘示弱,两人在水里纠缠打斗,一条平静的河流被她们折腾起了惊涛骇浪。

傅九辛很想拉回窦阿蔻,但两个姑娘抱在一起,又全部都湿透了,他也不敢随意下手,只能着急地看着水里的战况。

三小姐毕竟熟识水性,刚开始冷不防被窦阿蔻在水里扯了后腿,惊慌之下手足无措,但没多久就镇定起来。反倒是窦阿蔻呛了好几口水,在水里扑腾了这许久,有些后继无力。

三小姐觑准了个空隙,虚晃几枪,把窦阿蔻摁进水里,趁她挣扎时,扮了个鬼脸,吐着舌头“噗噜噜”地嘲笑窦阿蔻,而后又滑进水里,拿着傅九辛的衣服游走了。

“阿蔻!”傅九辛在三小姐离开的一刹那把窦阿蔻从水里抱出来,心疼地替她拂去脸上的水,念叨道:“阿蔻,你要我的衣服,哪里会要不到。干什么去和她抢……呛不呛?难不难受?”

窦阿蔻把贴在额头湿漉漉的发丝拨到一边,咕哝道:“先生,这个衣服意义不一样的……”

她越说越觉得难过,哭丧着脸觉得自己很没用,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家抢去了自己男人的衣服,垂头丧气,像是要哭出来了。

傅九辛哄着她:“阿蔻,就是一件衣服罢了,这个节的规矩也是让大家热闹热闹,不作数的。再说别说一件衣服了,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窦阿蔻愣了一下,想想先生的话也挺对,那个三小姐只能抱着先生的衣服,她却能抱着先生的整个人,于是有点高兴起来,只是心里终归还是有个结。

堂堂的少堡主从刚才开始就躲在树丛后面,这会儿才慢慢挪出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阿蔻,你先上岸、上岸,等师兄把裤子穿好。”

“喔。”窦阿蔻闷闷地应了一声,趟着水朝岸上走去,刚到岸上,就被唐寻真恨铁不成钢地戳额头:“阿蔻啊!你怎么能让先生的衣服被那个三小姐抢去呢!你啊真是……”

她本想继续说的,看到窦阿蔻一脸懊悔的样子,也只好停了嘴,道:“好啦好啦,抢去就算了。不过以后你最好要提防那小蹄子,让先生离她远一些。”

正说着,顾怀璧和傅九辛也上了岸。傅九辛的里衣被三小姐抢走了,只松松罩了件外衣。顾怀璧红着脸从唐寻真手里接过衣服,虽然两人早已是一对了,但唐寻真偏生还是要捉弄他,晃着他的衣服笑嘻嘻道:“顾公子,你和不和我相好?要是你不愿意,这衣服可就不还你了啊!”

顾怀璧一叠声嚷着“愿意愿意”,从唐寻真手里接过衣服,套了上去。两人感情比之前似乎更好了。

窦阿蔻眼热地瞧着他们,她人生第一个沐浴节惨败,令她失了大半的兴致,再没过节前的亢奋了。

沐浴节后,又成了好几对鸳鸯。但正事还是要做。第二天起,众人又开始了挖掘工作。

公孙墨家的三少爷翻遍了机窍学的典籍藏书,又借了记载司幽国位置的地方志,重又敲定了一个位置。上回是在塔尖的周围,这回则是贴着塔尖挖下去了。

傅九辛照例日日去看他们挖,神色很平静,但窦阿蔻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与苏洛阳他们接头,交代一些事宜。

还在龙凤镇的时候,他不想让窦阿蔻牵扯进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