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害怕的,不觉笑着替她擦干脸颊上的泪水道:“傻丫头,哭什么呢,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少夫人出去这一整日也不见人,巧儿可真担心死了。”巧儿嘟着嘴埋汰了一句,随即又绕着夏紫漓周身转了转,确定夏紫漓没事,这才放下了心道:“还好少夫人没事,否则巧儿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能有什么事呀,”夏紫漓笑着点了下巧儿的额头,这个丫头虽然年纪小,对自己确实一等一的上心,绝非是做做样子的:“对了,今儿府上可有什么事么?”
其实原本夏紫漓是准备问凌漠宸是否回来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心头忍不住一算,便生生的改了口。
“能有什么事呀!”放下心来得巧儿这才发现站在夏紫漓旁边的男子,一时到了嘴边的话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便瞒了下来,又拿眼偷瞄着凌漠轾道:“少夫人,这位是?”
要说凌漠轾不过十来岁便出了府,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凌保全又禁止府上的人谈论任何关于凌漠轾的事,故而一些见过凌漠轾的老人们也已经退了,没见过却听说过凌漠轾的自然即便是真见了凌漠轾也认不出究竟是谁的,更何况像巧儿这种没听过也没见过的就更不在话下了。
“他是凌漠宸的……”夏紫漓正准备说凌漠轾是凌漠宸的弟弟,府上的三少爷,随即感觉自己手肘被人轻轻一推,她侧头见凌漠轾对自己打了个颜色,便讲话改成:“是少爷在外面的朋友,与我无意间碰上了,说是要来见见少爷!”
巧儿“哦“了一声道原是少爷的朋友,但是一想到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相伴,即便是自家少爷的朋友也不容许发生这样的事,想到这里,巧儿全身不由弥漫起一股自己要保护好夏紫漓的斗志道:“可虽说是少爷的朋友,断也不至这样大半夜的进来?没的叫人瞧见了,也不知会说些子什么的。说到底,这样毕竟是不妥的。”
“好,好,好,我的巧儿姐姐,”夏紫漓自然也知道巧儿是全心为了自己好才这样说的,并且在古代自己深夜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若是传出去可不是要浸猪笼的么,不过要说巧儿会这样说,也是因为她不知道凌漠轾是府上三少爷的缘故:“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可好!我看人家也是一时急着要来见少爷,所以也没管那么多就带他来了。”
看夏紫漓双手合十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己赔罪的样子,巧儿不觉抿嘴笑了笑,随即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道:“坏了,少爷这会子不在念园,这位朋友可是白袍一趟了。”
“不在念园?那是去了哪里?” 凌漠轾听巧儿这样说,不觉有些奇怪,要说他已经去了衙门的,二哥早就离开了。按说不是回了府上,这大半夜的还能去哪里潇洒么?
“是去了……去了……”巧儿看了看夏紫漓,又看了看凌漠轾,到了嘴边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你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夏紫漓见巧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她必定是有话要说,而且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要说这点打从在小木耳家的时候,她就猜出来了,只是眼下见巧儿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仍旧是心头直跳,隐隐的有些担忧、害怕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夏紫漓知晓巧儿是碍于凌漠轾在一旁所以不敢多说什么,便拍了拍她的肩头道:“没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他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巧儿听夏紫漓这话说得有些奇怪,但一想既然是少爷的朋友,并且大半夜的赶来见少爷,应该的确是生死之交吧,故而她也没多想,便将自己今儿见着的一一说了出来道:“少夫人,你今儿出去了不知道府里出了大事呢!下午吃饭时,夫人见少爷一个人便问少夫人怎么不在,少爷说少夫人生病了所以出不来,好在少爷事先嘱咐我在门口守着不让任何人进来,所以这事倒也没穿帮。可问题是,等到了掌灯十分,夫人不知道是怎么的,忽而把她房里的秋儿遣了过来,说是少夫人病了,便让她先伺候着少爷,也免得累坏了少夫人。”
说到这里,巧儿一时眼泪又急得簌簌的落了下来:“后来少爷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没呆在念园,只说是少夫人病了,怕在念园吵着少夫人了,便去了轩园,秋儿也跟着去了……”
“什么?!”夏紫漓听巧儿这样一说,不觉惊跳起来万分诧异的瞪了巧儿半晌,仿佛不敢相信竟然会出这样的事。要说打她穿越过来,自家婆婆林宛碧对自己算是很好的了,除了因为小兰这事同自己发了脾气,其他时候是从未见她冷过脸子得。
今儿这一出究竟是什么意思,来试探自己吗?要说她在现代也看过不少穿越的故事,眼下到了古代也不少日子了,自然也明白自己婆婆送人来伺候着凌漠宸是个什么意思的,说委婉点是伺候,说得明面上一点不就是通房丫头么?
要说她也知道自己那天是过了火,她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今儿早晨也才特意去奉了茶赔罪。自家婆婆也接了茶,看上去十分欣慰的样子,她自然也以为没什么事了,这会子忽然来这样一出倒是叫她好生糊涂?
而且更可恶的是,凌漠宸居然带着那个叫秋儿的去了轩园,这态度不就摆明了是愿意接受这个通房丫头。
“不行,我得去看看。”夏紫漓觉得自己脑袋像是忽然爆炸了一般是一片空白,一想起凌漠宸此刻同别的女人在一起,甚至还可能……,她的身子就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该死的,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竟然还这样在意他。
夏紫漓暗骂自己一声糊涂,脚下的步子却忍不住的朝院外走去。若果真是有了个什么,她便死了心,一心扑在开学堂的事上面罢了,索性不再理会其他,也省得那么些麻烦,眼不见为净。
“你疯了吗?这会子去轩园干什么?”一边的凌漠轾见到这样的情况亦是有些愣神,虽然纳妾、通房在古代是十分普通的事,但到底出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有些别扭的。
他忙拉住夏紫漓的手腕,阻止她道:“你此刻若去了,何不索性将府上闹个底儿翻天?你是成心不想在凌府待了么?”(!)
卷二 创业不分古代现代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夏紫漓此时几乎是轰的一下气昏了头,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恨恨的甩开凌漠轾的桎梏,仰着小脸,一脸掩不住的怒意道:“难道你是让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相公同其他的女子如何么?恕我没这么大的本事!”
“我何时这样说过!” 凌漠轾一双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夏紫漓,只觉得眼前这个小女人发起火来瞬间变得鲜活了起来,像是要熟透的青果一般惹得人忍不住的想去触碰。
甩了甩头,凌漠轾被自己这个忽然的念头吓了一跳,随即很快冷下脸来看着夏紫漓道:“这档子事你自个心里岂是果真没谱的?若你就这样贸贸然去了,我只当是自己错看了你,日后也不多闻多问。要去你便去吧!”
夏紫漓听他这样说,心头直觉狠狠一抽,仿佛是被他说出了心事一般,有些心虚,又有些恼怒。要说她到了古代,自然也明白这时的男人三妻四妾、通房丫头都是常有的事,日前凌漠宸虽对她不是呵护备至,但至少也是关心未多的,故而她也没多想什么。
只是眼下为了小威和小兰的事,两人头一回闹出这样大的意见来,她固有自己的坚持不肯退让;他守着他的霸道与封建礼节不肯退让。
不,也许他退让过……轿子上的糖葫芦,带自己去书院,向自己解释为什么左耳夜里没有回房睡,这样样桩桩哪样对他来说不是些许的退让?
可是就是这样的退让让她产生的错觉,她以为或许他会是爱着自己的,所以不论出什么样的事,他始终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不会有其他人的出现。
可是她忘了,现在是在古代,当一个男人失意落寞的时候,多的是人会往他身边挤,哪里容得下只她一个?哪里可能只她一个?
她不是没有想过纳妾这样的事,也事先做好了一万种打算,自己是妥协,是带着银子偷跑出府过着自己逍遥自在的日子,还是像其他的穿越女一样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与性命与人斗到底。可是,当现实残酷的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忽而一下失去的理智。她意识到自己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在乎这个人,什么通房丫头、什么纳妾全是狗屁,让她如何忍受。
可是,她该如何知道他是否也是这样的在乎着自己,又该怎么跟他解释在自己的那个世界里有一种叫做一生一代一双人的爱情,而不是很多双人。
夏紫漓觉得自己的思绪一时像是被缠绕得凌乱不堪的线团一般,如何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她茫然的看了看凌漠轾,又看了一旁正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巧儿一眼,呆呆的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半晌,巧儿见夏紫漓一直不说话,又见凌漠轾冷着脸站在一边,也没有说要走的意思,想了想,便上前道:“少夫人,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咱们还是先进屋再说。”
言罢,她忍不住又看了凌漠轾一眼,要说这三更半夜的这人私自跑来找自家少爷也就罢了,偏偏还对着自家**人拉拉扯扯又搅合不清的,她是想着少夫人的只作不曾见倒也罢了,可是若叫哪个不怀好意的人瞧见了去,到老爷、夫人那里添油加醋的告上一状可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得清了!
“这位公子,眼下也大半夜的了,少爷他人约莫着一时也不会回园子里来了,我看您还是先回去,明儿再来吧!”巧儿心中担忧着,心生一计,便连忙出言要赶凌漠轾离开。
再说凌漠轾听巧儿这样说,不觉啼笑皆非的看了巧儿一眼。亏得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了,这个丫头也还有这样的护主心思,倒真正是不错的。可惜就是人套单纯、简单,这心思也用错了地儿。
“先顾好你家少夫人再说!” 凌漠轾轻哼一声,也没都说什么,只这样淡淡的回了一句,随即缓缓的踱步到一旁的大树下,倚在树干上只做眯眼小憩不再管其他许多。
再说此时的夏紫漓面目表情的垂着眼睑,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仿佛对周遭的一切不再有所知觉一般。过了良久,她会儿抬起眸子,死死的咬着下唇看向不远处的凌漠轾道:“如若是你,你会怎么办?”
“我会怎么办?!” 凌漠轾闻言淡淡一样,仿佛是在听个笑话一般,过了半刻,这才定定的看着夏紫漓道:“我会怎么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怎么办!”
其实他听夏紫漓这样说,便知道她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计较,他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进一步的刺激夏紫漓的决定。
“我会怎么办?!”夏紫漓闻言看着他缓缓一笑,随即仿若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一步一步的走到凌漠轾跟前,轻声说道:“我记得凌漠宸曾说过,你们三兄弟都有各自的贴身玉佩,是当初婆婆亲自命人去打造的,可否借我一用!”
要说她知道凌漠轾不想叫巧儿知道自己是凌家三少爷,故而也特意走到他跟前轻声这样说的,以防巧儿听到什么。
只是在巧儿眼里这样的动作看起来似乎太过亲密了一些,不由连忙跳起来,跑到他们跟前道:“少夫人,我看咱们还是先进屋去歇息吧,要是一会儿少爷见着可就不好了!”
“我倒还真想让他见着!”夏紫漓闻言轻哼一声,随即接过凌漠轾暗暗递过来的玉佩,冲他点头道了声谢,随即转而看向巧儿道:“你去轩园告诉少爷,就说回来了。他若没什么表示,便说我染了寒,怕过了病气给他,这些日子也就别来念园了。”
顿了顿,又将手中的玉佩递给巧儿,这才继续道:“若是他不肯回,就把这个给他看,他自然就会跟着你来了。”
巧儿闻言不觉奇怪的看着夏紫漓,这个玉佩真有这样大的法力么?不过前面的话她倒是明白的,以往少爷对少夫人那样好,若是知道少夫人病了,不定会急成什么样,指不定立马就跟着自个来了。
“好,少夫人我去去就来。”巧儿捏了捏手中带着余热的玉佩,随即一笑,飞快的转身出了园子。
等巧儿出了园子,远远的再看不见人影了,凌漠轾这才扬唇笑了笑道:“你倒是好,软硬兼施,也不怕二哥不回来。”
话虽这样说,但是他忽而看见这样有了心计的夏紫漓仿佛是心头扎了根刺,隐隐的扯着全身的痛了起来。
“若不是你逼着我,我哪里又会动这样的心思?”夏紫漓闻言苦涩一笑,要说她真不愿事情道眼下这一步,两个人相处好聚好散,有了心计还不如趁早分开来得彻底,以免伤人又伤己。故而她之所以会做方才的决定,就是想着做最后一搏,若是输了,她也不怨天尤人,至少为了这段感情她争取过,日后的日子要纳妾要通房,她便由着他,反正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书院就好了,两人互不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