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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珠玑 佚名 4774 字 3个月前

听夏紫漓这样说,凌漠轾不觉一愣,虽然他心底也知道自己方才是故意逼她做出这样的决定,聪慧如她,凌漠轾清楚夏紫漓是看得透一切的。他这样做,也不过是不想见她再这样单纯的想一些事,毕竟生在这样的大家庭里,迟早是要面对的。

与其受到伤害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不如由自己来做那个恶人来逼她。可是看着这样的她,凌漠轾心底一时又后悔不迭,只觉得自己像是刽子手一样狠心的斩断了她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也许,你可以出去,外面并非是这个样子的。” 凌漠轾低低的说道,那个倔强的、镇定的、简单的夏紫漓不该这样被泼了墨、染了色。

夏紫漓闻言淡淡一笑,随即幽幽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顿了顿,仿佛明白凌漠轾的意思,她又道:“你放心,我断然不会成为那样的人,仅此一次,最后的挣扎,日后该我放手的时候,我自然便放手了。”(!)

卷二 创业不分古代现代 第七十章 战火升级

第七十章 战火升级

说着夏紫漓耸了耸肩,转头看向凌漠轾,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不觉拍了拍他的肩头。因为她是个现代人穿越过来,所以对男女有别这方面还没有太大的顾忌,而加上对方凌漠轾又是凌家三少爷,自然就更加觉得没什么了。

“咱们先进屋子里再说吧,他会不会来也不一定呢!”夏紫漓抬手朝屋里指了指,虽然此刻是盛夏的夜里,但毕竟夜深露重的容易受凉,再来就是这一日忙得她未曾歇息过,也确实是有些累了的。

凌漠轾闻言看了她一眼,有些微的疑虑着孤男寡女怕会坏了夏紫漓的名声,但见夏紫漓一脸的他坦然并未往其他方面想过半分的模样,不觉暗骂一声自己这是怎么忽而缩手缩脚的起来,全然不似以往洒脱的心性。

想到这里,他不觉释然一笑,随即抬脚跟着夏紫漓进了屋内堂屋里。好在方才巧儿守在门外为了假造屋里有人的假象,堂屋的烛火自是燃着的,在偌大寂静的黑夜中静静的来回摇曳着。

引着凌漠轾落了座,夏紫摸了摸桌上的紫色雕花茶壶,大抵是巧儿担心夏紫漓从夜里赶回来太渴了,所以茶水应该是冰镇过的,此刻仍旧是带着丝丝的凉意。

夏紫漓心头不由一暖,随即斟了杯茶递给凌漠轾道:“我不喜欢太多下人围着,所以巧儿这一走可是万事都得自个动手了。”

接过杯子,凌漠轾低头闻了闻,顿时只觉一股子清幽的淡香充盈着鼻尖,将盛夏里浑身的一股子燥热驱除殆尽。诧异的挑眉看了夏紫漓一眼,见她正含笑看着自己,示意自己快些尝尝。淡淡一笑,凌漠轾不由道:“倒是连个茶水都这样别致的。”

言罢,他低头浅抿了一口,顿觉一股子清新的味道盈满舌尖:“入口清凉,想必是薄荷草了,夏日里最是去燥。”

“是加了一点薄荷的,”夏紫漓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也喝了一口,顿觉自己的心绪也平静了不少:“薄荷清凉,最是好认的了,也无怪乎你会知道,其他还有什么你尝得出来不?”

要说其实方才凌漠轾这样说的时候,便觉着肯定还有其他入味的,因为方才那一阵清香并非是薄荷的香味,而且那茶水喝起来先是凉丝丝的,随后又有些星星点点的甘甜,味道不重,是恰到好处那种,就像是潺潺的山泉润在口中的那种甘甜。

“应该是用兰花煮出来的,不过兰花味辛,想来应该是用蜜浸青兰花来点茶饮的。” 凌漠轾又饮了一口,摩挲着茶杯边缘想了一会儿,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见夏紫漓听他这样说完,笑着点了点头。凌漠轾不觉抚掌叹道:“果然被我猜中了,我闻着那香味似是兰花的味道,又想起二哥曾在信中提起过你十分喜爱兰花,便必是兰花无疑的了至于兰花味辛,我是习医的,自然是懂的……”

“你是习医的?”听他这样说,夏紫漓不觉有些讶然,虽然在小木耳家中他确实是显露过医术的,但夏紫漓觉得这人貌似什么都会,武功了得,又会医术,甚至还懂很多其他的,所以她一时也真不知道这人在外面是干什么的。

“算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 凌漠轾笑了笑,将夏紫漓惊讶的脸色尽收眼底:“你不信么?”

“不,”夏紫漓连忙摇头解释道:“我并非不信,只是觉得你懂得太多。一个人出门在外,若是懂得太多,那必定吃过更多的苦的!”

听夏紫漓这样说,凌漠轾神色一滞,一时愣在当下。他怔怔的看着夏紫漓,面无表情的一言不发,他十多岁出门见过太多的人,太多的事,可是眼前这个看似小女人的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他真是无法看透,也无法想透。

她可以为了别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可以在感到危机时费心算计;可以优雅含笑的与自己品茶,像是不理俗事的世外之人;可以悲天悯人,一眼看出自己内心的酸楚。凌漠轾原以为是自己一眼就可以看透夏紫漓,现在却发现自己却反而被她一眼就看透了。

脸色僵硬的动了动唇角,凌漠轾想说些什么。

“少夫人,少爷回来了!”正在这时巧儿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方才的沉默,凌漠轾不由得一个激灵,很快明白过来自己方才的失态,随即理了理自己的心绪,神色恢复如常的站起身向门外看去。

这时凌漠宸也恰巧赶了进来,一脸神色匆匆的样子,也不知是因为得知夏紫漓的到来,还是因为得知三弟的归来。

再说夏紫漓与凌漠轾二人相并而立,凌漠宸见着他们二人融洽得笑意盈盈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看了夏紫漓一眼,却也只是简单的一掠而过转向凌漠轾道:“三……”

他话还未说完,忽然想起跟在身后的巧儿,便堪堪住了嘴,转头向巧儿吩咐道:“你先下去烧些热水来,少夫人才回来,想必是累了,好好洗洗了歇息罢!”

巧儿心中不知其他,以为凌漠宸一心是想着夏紫漓,心中已是开心不已,不由忙点头应道:“奴婢这就去!”

言罢,她忙转身走了出去,末了,又细细的掩好门想为自家少爷和少夫人创造好的二人世界。虽然是多了个碍眼的大灯泡,但是她可以忽略,因为少爷赶回来第一句话是向着夫人的,那个可以忽略掉的。

等巧儿走了,凌漠宸这才疾步走道凌漠轾跟前,抬手推了他肩头一把道:“三弟,你怎的回来了?”

他说着,又将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道:“若不是见着这贴身玉佩,我可真是不敢相信你竟真的回来了?上回你在信里还说人在边疆,怕是一年内难以回瑞安一会的!”

凌漠轾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又将那玉佩贴身收好,这才道:“我若不诓你,哪会见到你万年不变的脸色有变化!”

夏紫漓听凌漠轾这样打趣,不觉认同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撇了撇嘴,果然自己没说错,他就是个扑克脸。

虽然自己是回来的,而且还被凌漠宸这样无视,夏紫漓也不恼,只笑着道:“还是先坐下再说吧,三弟这一路奔波回来可是劳累得很的!”

听见夏紫漓出声,凌漠宸这才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他自进屋来第二次看夏紫漓,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道:“你回来了。”

“我是凌府的媳妇,不回来该去哪里?”夏紫漓也不看他,只垂着眼眸边往椅子上坐,边漫不经心的回道:“对了,倒还确实是差点就回不来了的,若是死在外面了,只怕是要如了你的意的。”

她说着轻轻抖了抖衣袖,腕上的七彩琉璃镯在晕黄的烛火下如同色彩流溢的星光一般。凌漠宸面无表情的撇开眼,仿佛没听到夏紫漓方才的话一般只淡淡道:“既然回来了便早些休息吧,也出去一整天了!”

他的表情仿佛夏紫漓如何也与他无关一般,就好像夏紫漓消失了一整天,他一点儿也不担心,一点儿也不着急。

夏紫漓闻言一怔,随即死死的咬住下唇好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难过的情绪,过了良久这才道:“我倒是想早些歇下,不过巧儿那丫头素来手脚慢,热水还没烧好,要不我去帮她打下手?”

说着她站起身,也不等凌漠宸说什么,头也不回的往屋外走去。

“二嫂说什么糊涂话呢!” 凌漠轾看了凌漠宸一眼,又忙伸手拉住夏紫漓道:“这丫头做的事哪里是要二嫂动手的?”

说着,又看向凌漠宸道:“按我说,这瑞安的秩序也确实该好好管一管了,南面胭脂巷那一块倒真正是无法无天了起来,若不是我恰巧路过,可真正是……”

“够了,”凌漠宸不由皱眉冷喝一声道:“她自个由着性子跑到那种地方去,可还是我的不是了?”

“那也是你的错!”夏紫漓见他不仅不担心,却反而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自己,不觉扬起下颚恨恨的看着他道:“若非你霸道专横逼着小威每日只知读书习字,他怎么会小小年纪就变得像你一样老成?他还只是个孩子,孩子总不能样样都会,为什么那个小孩背不上来就要那样打他?小孩子是需要鼓励的,难道你就什么都会了么?”

“闭嘴,”夏紫漓越这样说,凌漠宸的脸色已阴沉的可怕极了,他死死的捏住夏紫漓昂起的下颚,脸色可怕的看着她道:“不过是些妇人之见,眼下倒是连尊师重道都不明白了!”

他说着,一甩手再也不看夏紫漓,只一字一字恨恨的说道:“回房里去!”

夏紫漓咬唇看了他一眼,又见一边的凌漠轾正使劲的冲自己使眼色,她心头亦是怒意满满,心愤难平,这个人,永远只知道自己,从来不会为别人考虑过半分。她真正是瞎了眼,吃了猪油蒙了心,竟会对这样的人懂了心思。她只觉得一切都是那样的好笑,像是一场闹剧,一场笑话。自己竟还在隐隐的期盼什么,真是又傻又可笑。

她想到这里,不觉无声的笑了笑,随即站起身蹲身行了个礼,便头也不回的向房里走去。这场赌,她输了,且输得心服口服。

或许,该说的是,打从最开始她动心的那一刻起,她便输了。在爱情的世界里,向来是谁先动的心,谁便输得彻彻底底。(!)

卷二 创业不分古代现代 第七十一章 两兄弟的谈话

第七十一章 两兄弟的谈话

再说夏紫漓离开后,凌漠宸神色晦暗的站在当下不说话,亦不动弹。在一旁将事情看得清清楚楚的凌漠轾不觉笑了笑,拍着凌漠宸的肩膀道:“先坐下吧,你和二嫂有什么事不能平心静气的说呢?非要吵吵嚷嚷成这个难堪的样子,倒是伤了心的却又是自个!”

凌漠宸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顺着他的话坐了下来。心底又怒又气,看着桌上方才夏紫漓喝过的茶水,他想也未想,直接端起茶杯一口尽数饮了下去。

那清凉的薄荷味夹杂着淡雅的兰花香气瞬间萦绕着舌尖,倒是一下子也消下去了不少怒气。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他这才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她争论这档子事,心底就不由得有气!按说,我也不是那种压不下性子的人,她呀……”

说着,凌漠宸忍不住摇了摇头,那模样仿佛夏紫漓是个多么不让人省心的姑娘一般。

闻言,凌漠轾看着凌漠宸不觉偷偷的了然笑了笑,这才一挑眉故作高深的模样道:“方才我还说你的表情万年难得一变来着,可不就是那种压得住心性的人么!偏偏遇到了二嫂就……”

他说着,故而顿了顿,见凌漠宸神色一动,他这才继续道:“这可不就是冤家么,我看二嫂就是你命中的冤家,要不我给你占上一卦算算?”

“冤家?!”凌漠宸闻言忍不住眼皮子一跳,恨恨的瞪了凌漠轾一眼,只觉自己这个三弟几年不见,倒是轻浮了不少,不觉正声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劳什子东西了?若让爹知道了……”

听凌漠宸说起凌保全,一时凌漠轾的脸色不由也变得有些冷冷的道:“放心,爹怎么会知道我这些!”

说着,他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故而便转移话题道:“我看二嫂的性子倒不似你信上所说的那样,虽说性子烈了一些,但到底是很好的。我倒是觉得,若是一味温顺,毫无主见,可不就跟个傀儡娃娃一般么!”

“女有四行,一曰妇德,二曰妇言,三曰妇容,四曰妇功,” 凌漠宸有一下没一下的以手指扣着桌面,缓缓的说道:“眼下她倒是哪样都沾不上边了,以往爹娘那样宠着她,现下早是多有不满了。”

顿了顿,他细细想了想,这才又继续道:“其实我也觉得自打她死而复生后,整个性子都大变不如以前,你说,她究竟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紫漓么?”

“不是她,难道还换了个魂魄不成?” 凌漠轾听他这样说,不觉笑着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