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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羽毛 佚名 5212 字 3个月前

族人都甚是纳闷,从不用丫环的苜少主怎么会将芜苑纳为贴身侍拳的丫头呢?恐怕这其中的缘故也只有苜蓿明白吧!

“说书先生,那被救回的女孩最终怎么样了!”一阵脆生生的悦耳声音,向正在休憩的说书老人询问道。众人只觉那声音如冰山玉壶中的琼浆露液,甘甜止渴沁人心脾。

回首望去,只见一紫衫少年手抚碧玉萧,淡然微笑,俊美之极,相较苜蓿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众人皆想:“世人竟有如此俊秀男儿!”

那说书人怔了刻,老不正经地笑道:“这位小哥儿,英雄救美何等浪漫!俊彦美女,当然是双宿双飞啰!敢情你是羡慕,我家孙女还是待嫁年龄,不如就许给你吧!”在座宾客听了哄堂大笑,那紫衫少年也是脸红透了。谁也没有发现,在这听月楼上,芜苑听了那话也是腮红一片,倒是苜蓿,反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饮着这听月楼的名茶——月玲珑。

“咳咳——”说书人咳嗽几声,众人也都息了笑声,听这老人讲书。“刚才都是笑语,闻之即忘,闻之即忘!人家皇少主是有主的草,容不得我们如此猜测。”

“有主?谁呀!”有人惊讶地问道,“可别唬我们!”

只见那说书人眉头一挑,仿佛是受到了极大的污辱,朗声说道:“想我苍老头,行走江湖几十年,走过的路比你吃过的盐还多。想当年,我行走江湖,响声全国时,你们还没出生呢……”

“得了,得了,苍老头,你就直说了吧!”

“哼!”苍老头不屑哼了一声,抚平激动地心,说道:“就是二公主羽若瑶……”

“什么?!”这回是全楼的人都诧异万分的看着他,除了依旧在宛自品茗的苜蓿外,所有人都被说书人的话震得一愣一愣!

众人张口结舌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说书人的虚荣心,说书人略整衣衫,慢慢吞吞地说道:“当年,皇少年虽未取得‘羽梦骑士’的优胜,可他与梦少主的那战可谓是惊天动地,动鬼神!虽败犹荣啊……再说人家皇少主长得俊秀,人又风流倜倘,瑶公主芳心暗许也是情理之中。”

“听说当时冲进去了一个小女孩,是吗?”台下有人问道。

“嗯。”说书人颔首,继续说道:“那女孩也非普通人,正是皇少主的亲生妹妹。”闻言,一直独自品茗的苜蓿怔了一下,一杯“月玲珑”险些溅溢出来,慢慢地,那杯盏停在了桌面,苜蓿的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似是回忆起了什么……隐约间,听到那说书人说了些“湘忘郡主”云云事情。

“苜蓿与湘忘,这名字倒是取是绝了!”说书人感慨一番。

“怎么啦?爷爷,这名字有问题吗?”一个青春的洋溢的少女问了那说书人,俨然正是刚才说书人提到的孙女。

“紫色苜蓿草,黄色湘忘花,前世情爱一生终别离,万古爱意,亘古不变,虽是至死不渝,却难在一起……”说书人似乎深有感受,不禁喟然叹息。

沉默的还有苜蓿和那紫衣少年。

“喔!我懂了,爷爷!就是那首童谣啊!我来唱给您吧!”

“也罢了,你唱吧!我也好久没听你唱曲了!”

众人来这听月楼,大多都是为了打发时间,这爷孙俩一唱一和,大伙也就乐得听个痛快!

只见那少女略清了清音,便用稚嫩的嗓音唱了开来:“紫辉苜蓿,逍遥洒脱;黄熠湘忘,旖旎多姿。

隐隐幽香,暗暗浮动;凤凰于飞,翙翙其羽。“

忽闻婉迩箫声,紫衣少年横箫伴音,凤鸣清音,竟是这般超然脱俗。

“呛啷!”

流光剑舞,黄衫苜蓿翩然而出,剑声浑厚,铿锵悦耳。

“一个夭矫不群,一个繁缛绚丽。

俊逸洒落,冰纨绮绣。“

箫音渐柔,似在叙忆旧情;剑鸣愈昂,若是睥睨激扬,清脆童间,弥合三琼,丝竹礼乐,剑舞绵绵,竟是人间胜景,他处难寻!

“鸾凤和鸣,不羡鸳鸯不羡仙,你若飘逝,我亦相随,爱至如斯,无怨无悔”

柔情万丈,爱意顿涨。箫声越发婉约,剑舞更加放达。两人俱是世间绝美,一个长身玉衣,横箫柔情;一个衣袂猎猎,剑舞如幻。醉人箫音,魅人剑舞,方丈之间,眼神交意,触电神情,似是感慨萍水相逢,却这般熟悉陌生!

“蔷薇露,荷叶雨,箫寒梦惊上蓬瀛,疏草苍生泪,莺花稗史情,悠悠世路,乱离多阻。

你若飘逝,我亦相随,无怨无悔……“

凄凉顿生,愁意更浓,悲戚箫鸣,壮烈剑舞,世间多情,却难不渝。许或是引人深省,又或是感人肺腑,常情至此,又欲何求?

“呛啷!”

遽然归鞘,箫音骤停,歌住声息。众人静默无语,皆是沉醉于方才的如幻梦景!

良久之后,才闻掌声如雷轰鸣!说书爷孙赚得个大满钵,那孙女仰望四巡,黄衫紫衣少年俱已是不见踪影,“真的是仙人吗……”

听月楼前。

“兄台如何称呼?”黄衫男子握拳相问,斜剑腰间,衣袂飘飞,俊逸不凡!

见那紫衣少年淡然一笑,日月黯然。手抚碧玉箫,低头不语,静伫一方,竟是美不可言,原来男子也可以这般俊秀!

未有丝愠色,“在下皇苜蓿。”竟是如此光明磊落,毫不避讳。

抬头相望,诧异不已,紫衣少年陷入长久地沉默。倏尔,转身离去;良久,悦耳清音飘然而至:“萍水相逢,知名无意,‘玉箫’有情,若是有缘,三世情谊……”言罢,已是身影缥缈,如烟如雾。

“少爷,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礼貌?”芜苑已赶到苜蓿身旁,恰见紫衣少年不告而别,虽说紫衣少年俊秀不凡,但也比不上少爷在她心中地位半分,便是心有不悦。

“错了,芜苑,”苜蓿淡然回语,眼光依旧徘徊在少年离去的地方,“他告诉我他的名字了……”

“咦?有吗?我怎么就没听出来。”芜苑大为不解,心中不悦之意稍解。

“‘玉箫’有情,”苜蓿娓娓说道,“玉箫,好个清雅名字!”收回凝望的目光,心中豪情万丈,好个“三世情谊”!知已若此,三世情缘。“走吧……”

“嗯。”芜苑答应道。

两道身影,渐渐远了……

良久,紫衣少年从树后走出,望着那尘起尘落,宛自发呆!“苜哥哥……”低呼唤着,仿佛要将大年的思念都叫出来。兄妹之爱,该断,苜蓿与湘忘,一开始就注定了悲哀。“湘忘无法和你在一起,就让‘玉箫’与你共续三世情谊吧……”

那紫衣少年竟是女扮男装的湘忘!

远处,苜蓿突然感到心中一阵绞痛,停步回望,未见异常。心中不明所以的涌起浓浓愁意,“忘儿,你在伤心吗?……”是心语在回鸣。

身旁,芜苑静视着苜蓿,心中感慨万分:“六年了,我仍旧不懂你在想什么……”

是什么在伤感?羽毛已然破碎,在空中宛自飘飞……

第九章——春楼风雨

曛香四溢,酥人筋骨。

窗外夜风呼啸,冷冽刺骨,阁内欢声笑语,春意盎然。

若问王都城里哪个春楼最是让人销魂,当数这“映春楼”!这“映春楼”里有三绝——画绝、舞绝、人绝。这风尘女子也好文弄墨,卖艺不卖身的更是大有人在。其中有三奇女子,皆是名门之后,也不知是何种缘由,竟是自降身调,沦落风尘。

老大画艺一绝,飞禽走兽,俊彦美女,皆是栩栩如生,堪称世间绝响,又是生得不错,夜夜有人捧场,甚是风光,人称“画绝”——艺娘。

老二舞技掉群,各式舞曲均是信手拈来,舞出极美!要说世间女子有这般舞技的不在少数,何为称奇?据言是这老二每月只献艺一曲,每曲必有高人伴奏,或许是这高人的缘故,每场是座无虚座。但毕竟舞艺高人一筹,人称“舞绝”——艳娘。

至于老幺,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艺,却是一张脸让人称奇!何奇之有?谈不上国色天香,顶多一个颇为标致,却是不知为何久看不厌,越看越有韵味。人称“人绝”——莺娘。

这“三娘”竟是撑起“映春楼”半壁江山!

“玉公子,真是不好意思,今晚又要麻烦你了。”薄纱笼不住女子曼妙绝伦的身段,隐隐约约,是香肩微露,酥胸惑人。见那女人一脸羞涩,竟是个亭亭少女!

“艳娘,你太客气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紫衣少年灿然微笑,“对不住,今儿颜哥哥来不了……”

“别别,看你说的,”那女子急忙反驳道,“颜公子也不能总到这儿来……”话虽如此,一股失落之情却是掩盖不住。

“艳娘,你我情同姐妹,这点能瞒住……”紫衣少年正准备打趣艳娘一番,却被她玉手一遮,说不出话来,满是疑惑地看向她,却见她是面有愠色!“湘忘你现在是‘玉箫’,不要露了馅,”艳娘小声叮嘱道,“你还是个黄花闰女,让人知道你出入青楼,以后怎么见人啊!”

“湘……玉公子,”莺娘急匆匆奔进房里,差点叫错了名字,“那个……”不知为何突然扭扭捏捏起来,反复撕扯着丝帕,良久才酡红一片地问道:“玄哥哥……他……来了没?”

“谁?”玉箫佯做不知,“你说的是哪个玄哥哥?”

“就是……”莺娘羞涩欲死,谁会知这远近闻名的艳妓会这般单纯,“玄武,玄哥哥……”那声音细若蚊鸣,大有随风而逝之嫌!

“喔——”玉箫故作恍然大悟道,惹得莺娘面红耳赤得不能再红,这才做罢不再捉弄她,“在后门呢。”刹那间,莺娘竟已是不见踪影。玉箫不禁讶然失笑,平日里最是娇弱羞涩的莺娘怎的这般如此,爱情让人改变,果然如此!

“玄武来了,那颜公子怎么办?”

“放心,颜哥哥武技高超,举国上下没有几个人伤得了他”!

“那就好……”

驿站。

“好你个臭小子!几年不见,又长帅了!”梦古豪犷的声音响彻满屋。

“是啊。几年不见,你更吵了。”苜蓿淡淡的回语竟是这般诙谐。

两人皆是不语,同时放怀大笑,对饮数杯!当年一战,竟让两人成为莫逆之交。

“死古董(梦古),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苜蓿淡然问道,顺手又将一杯“月玲珑”送入口中。“凑合,没你那般风光。”言罢,不怀好意地朝着芜苑“奸笑”,“几年不见,你这臭小子就纳妾啦!”

“去你的!别我开玩笑!”倒是芜苑忍不住咽了口,两颊绯红,更添一份妩媚了。

“看吧,看吧!我说臭小子着,你急个什么?”梦古继续打趣道。

“随便你怎么想,”苜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独自品茗,倒是一旁的芜苑羞得说不出话来。“湘忘,她怎么样?”思忖良久,才吐出一句。

“喔,就是你那个宝贝妹妹啊!”梦古见苜蓿如此,觉得没趣,便罢了,“她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一盏“月玲珑”险些泼出,苜蓿大吃一惊,急切问道:“怎么会不清楚?你不是总进王宫吗?是不是她病了?还是说她出什么事……”苜蓿顿时乱了分寸,一心只想着湘忘,也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芜苑脸色有些奇怪。

“你别急!好没事。”梦古早就知道苜蓿疼爱这个妹妹,试想谁会牺牲性命也要保护一个不是很重要的人?“听梦后阿姨说,湘忘郡主总在什么颜亲王那儿住着,不常回宫。对了,你去看了瑶公主没?”

“还没,这些日子事情很多。”苜蓿稍稍放心,却对那颜亲王耿耿于怀,不知是何许人物。

“也是,今年羽王五十寿诞,要安排的事是挺多。但还是得抽些时间去看看瑶公主。”

“嗯。”依旧独自品茗,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唉——”梦古长叹一声,“这大好时光,竟得陪个呆子喝什么茶!”忽然想到什么,一拍石桌,“对了,今个儿是月圆,是艳娘献曲之日!走,臭小子,老子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是人间天堂!”说罢,也不管苜蓿是否同意,拉着他就走,丢下芜苑一人在后面大叫。

苜蓿想是反正今晚没事,就随他去吧!那人间天堂多半就是烟花之地,去去也无妨……

映春楼。

“怎么这么多人?”苜蓿眉头微愁,不免感慨世风日下。

“说你臭小子没见识吧!今个儿是‘舞绝’艳娘的献曲之日,不是人满为患才是奇怪。”

走堂的小厮见这两来人气度不凡,纡金佩紫,定是贵人!急忙引着两人到台边较近的位置坐下,好生伺侯两人甚是殷勤,还拿来了映春楼里最名贵的茶。

梦古饮了一口便是苦笑不已,“怎么到这儿还得喝这‘月玲珑’?”苜蓿听了心中一阵窃笑,命该如此!

“开始了,开始了……”不知是谁喊了声,全场顿时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盯向那舞台上。

片刻,缓缓出来两个影,均是面纱掩脸,看不真切。见那一袭紫衣的不年挑了个偏僻的位置,款款而坐。另一个通体桃红薄纱,姿态婀娜的女子向众人略略行礼,竟是那般的妩媚动人!

一阵俗乐响起,那女子翩然起舞。广袖齐挥,暗香浮动,媚人心魄。众人已是深陷其中,只有苜蓿眉头微蹙,“只有这般俗媚……”不禁心中一阵腕惜。

就在这时,俗乐骤停,一股清丽箫音呼之欲出。那紫衣少年横箫弄音,好生潇洒!“是他!”苜蓿一阵愕然,“他怎么会在这里!”只听那箫声婉转柔情,清秀脱俗,让人心灵净然。红纱女子似是心有灵犀般踩音起舞,薄纱朦胧,隐约浮现诱人胴体。

微微旋身,香肩约露,酥胸隐现,面纱轻浮,显出姣好容貌,这一番景象,缥缈,如梦如幻!见那女子轻移莲步,袅娜腰肢柔水似情,一举手一投足俱是撩人心扉,春情难捺!再配上那湛清箫音,恰似冰山圣女坠入凡尘,清雅与俗媚在这一刻有了完善的契合。

一曲终了,众人皆是沉醉其中,不能自拔。这乐舞,挥洒千金,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