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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羽毛 佚名 5176 字 3个月前

冷道。

“为什么?”哀薏苡十分惊讶,当年她为了救治父亲,九登天之巍,也依旧没有寻出四大神印或是四宫尊主的线索。为何皇苜蓿可以如此笃定呢?

“突蛮国正好在天之巍的西方,并且每代直系皇室男性的名中必带一个‘虎’字。听说每任汗王的都拥有一块虎形白玉佩,‘白虎之印’跟他们脱不了干系”。皇苜蓿没有感情地冷言道。

“我也一起去”。哀薏苡说道。

皇苜蓿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径自走了。但是哀薏苡明白,这是他答应的表现。半个月来,皇苜蓿在哀薏苡精心调理,断裂筋脉逐一复原,真气之雄厚比之比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哀薏苡也在朝夕相处中,对这个近似于完美的男子泛起了异样情怀。她,哀草阁——天下第一阁,阁主,自负世外第一美女,比之皇湘忘各有春秋,她相信,这个外表冷酷的男子,一定会让她俘获的!

但哀薏苡不知道,曾经有个女人跟她一样希冀过,那个女人同样的美貌无双,同样地位崇高到头来,除了那一纸婚书外,她还得到了什么……

最强的伙伴,是歃血为盟。

最真的朋友,是心血之交。

心头血,是一个人身上最温度、笃定的地方,它的温度足以消融一切矛盾,它的纯洁足以包容全部误会。一生拥有一个心血之交,是三生福份,百年馈赐。

司弦月和张炳聪就是心血之交。

当司弦月还只是皇子的时候,张炳聪是个路边乞儿。

——做我的仆人,你会有好吃好喝,却没有尊严;做我的朋友,你只有尊严。

——有了尊严,我能自己创造一切。

——以后叫你炳聪,站起来!我的朋友不向任何人低头!

——我会记住的。你叫什么?

——弦月,司弦月。将成为你心血之交的朋友。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两只小手在空中紧紧相握。

那一年,司弦月十二岁,张炳聪十四岁。

将军府书房。

很难想象,一个武将的书房竟然如此温雅和谐。除了女主人容夫人的精心打点外,将军的某位“挚友”也是功不可没。隐隐约约间,书房传来阵阵笑声。

玉箫呆站在门外,手里依旧端着茶点。谁会知道,那个粗线条的白痴会是姑爷(跟小莳学的)的好朋友?他也不早点说,害她被总管嘀咕得头痛欲裂,还得来端茶道歉。真是哪辈子造的孽,遇上这个冤大头,他就不知道不出现在我面前吗?自个人犯贱也不要拖她下水嘛……

正在玉箫独自一人自言自语的时候,一只大掌重重地拍在了她的肩上,吓得她将手中的糕点茶水给丢了出来。“谁啊?没事不要吓人!”转身一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大跳!茶点人!茶点人!!!“哈哈哈……”司弦月全身沐浴在茶水糕点中,清秀俊颜因为愤怒而扭曲,有些骇人。不过,好笑就是好笑!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泼我一身的茶点,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吗?长这么大,我司弦月还没这么狼狈过。若是寻常,早就将那个人拖出去外加五十大板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如此纯真的笑容,我竟也生不起气来……

“玉箫,还不给司公子去准备一套干净的衣裳!”闻声出来的张炳聪见此情景,不由得脸色铁青。可能是已经和妻子李思容见过面了,所以明白这个不知礼节的帅小子是谁。

“喔,是,姑爷!玉箫这就去!”伴着银铃般悦耳的笑声,紫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第二十六章——箫月过招

“司公子,你的衣裳拿来了。”玉箫毫不设防的推开客房房门。

下一秒,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响彻整个将军府。

“喂,不要叫了。”司弦月急忙捂住玉箫依旧惨叫的嘴,“玉箫,大家都是男人,没穿衣服也不用这样惊讶吧!再说,被看的可是我,要叫也是我叫才对啊……”

司弦月揶揄地唠唠叨叨着,而玉箫早就快翻白眼了,长这么大她还真是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裸体,虽然只是上半身!

“玉箫没事吧?”容夫人冲了进来,看到没穿上衣的司弦月“抱”着玉箫,诧异地神情一闪而过,瞬即以极度平稳的语调,十分谅解地说道:“司公子若想找有特殊癖好的人快乐,至少也要那个人同意才行。”言下之意就是司弦月有断袖之癖,看到比女人还俊的玉箫,不禁“色心”大起,想要霸王硬上弓才引得玉箫放声尖叫。这样看来,刚刚过门的容夫人还不清楚这位司公子的真正身份。

“容夫人,你误会了……”司弦月本准备解释一下的,余光忽瞟到已从惊恐中开始趋于平静的玉箫言罢,似是挑逗般地向玉箫耳际吹气。看到玉箫脸色唰地变得绿流油,一股小孩子恶作剧成功的自豪感充盈司弦月全身。

容夫人,玉箫同时怔得说不出话来……

书房。

“皇上……”只见一个身形槐梧,长相勇猛的男子满面忧虑道。

“炳聪,在宫外叫我弦月就有了。”司弦月淡淡道,轻动扇柄,说不出的温文尔雅。很难想象,这个人会是南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英勇的皇帝。

“弦月,你……你和……玉箫?”张炳聪吞吞吐吐问道,拿不准这样做对不对。

司弦月明白他要说什么,但他并不急着解释,只是慢悠悠地品茗,忽然想起这几日和玉箫“过招”的点点滴滴,不禁莞尔一笑。“你觉得玉箫怎么样?”

“玉箫,长得是挺俊,我没见过比他更漂亮的男人,但他是男人!!”张炳聪小心翼翼地掂量着字词,尽量不刺激司弦月,“恋爱”中的男人是不可理喻的,不过却无法抑制的加大音量。皇帝有断袖之癖,这对国民是多大的刺激!

“炳聪,你只说对了一半。以后你会明白的……”司弦月高深莫测地说道。

突蛮国汗王金帐。

突蛮国乃是游牧民族的一个分支,位于幻之大陆西端。全民民风剽悍,善骑。由于人民是随水草而迁徙,于是几乎所有人是住帐篷,鲜少有固定的城市据点。根据人的身份不同,帐篷的颜色也大不相同。

寻遍整个突蛮国,只有一顶金帐——最尊贵的帐篷——它象征是权力、勇猛、威仪,它的主人是草原的主人——汗王。

在草原上,最醒目的是金帐;在草原上,最难接近的也是金帐!

里三层外三层,绵延百余里的驻扎着突蛮国最精锐的兵士——猛虎营。每一个猛虎营士兵都是以一抵十的好手,上马是骑兵,下马是步兵。攻击力之强大,足以让敌人闻声丧胆!任何想要擅闯金帐的人,都将受到猛虎营最为残酷的攻击。

夜风呼啸,冷冽肃杀。

阴风袭卷,窸窣声绵绵不绝。

“我靠!今个晚上真他妈的冷!”瘦个子士兵解下身上兵器,找个隐密的草丛小解。

“是啊!”旁边的胖子士兵答了声,有些哆嗦地说道,“瘦子,咱俩交班后去醉春楼快活快活,啥样?”

“你这臭小子花花肠子就是多~~醉春楼里那些娘们还真是骚,害得我们大老爷们连魂都让她们给勾去了~~嘿嘿~~胖子,你是惦念小翠那个小骚包吧~~”瘦个子发出只有男的才明白的淫秽笑声。“喂,胖子,答个话啊……”那瘦个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见仍旧没人答道,偏头一看,那胖子的头没有了!

瘦个子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也一命呜呼了。

一抹阴冷笑颜在绽放……

歇溪(猛虎营营地正中一条分跨南北的十尺溪流,分驻两岸的是突蛮国最为强大的两大势力——大皇子熇西虎,世子熇苦虎。作为最有希望继承汗位的两人,彼此关系自然是水火不容,僵得很。)两岸,张弓拔驽,彼此都是怒目瞪圆,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力,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为首,熇西虎在江阴,棕鬃健马上,黑甲熠熠,星红披风随风而动,自是一股天然霸气压顶而来;江阳是熇苦虎,黑健剽马,银甲裹身,纯白披风相映成辉,面目上尽是阴霾笑容,面目因为扭曲而显得狰狞。

如果说熇西虎像火,席卷天下的雄雄烈焰,那么熇苦虎就是水,九幽之下阴柔冥泉,让人自心底升起丝丝寒意,与他作对的人,只怕要……

“熇西虎,你还有什么要说?”熇苦虎冷冽说道,是人都闻得出其中的危险气息。

“我对你仿佛亲兄弟一样,你却一再挑衅,要是再放肆,休怪我手下不留情。”熇西虎阴着脸说道。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今日一早熇苦虎的亲兵就像上门讨债一般气势汹汹地到他营地胡闹。本来扰乱军纪,私闯军营理应就地正法,可熇西虎顾念着兄弟情谊,只是将来人五花大绑给苦虎“原封”送了回去,本以为熇苦虎除了有时孩子心性外,还是晓得孰轻孰重,自会妥贴处理。谁料熇苦虎不仅没有处置那些人,反而将他安排去送人的士兵尽数砍杀!事情演变成这种地步,即使他要小而化之,营中士兵也容不得这样。心中不免埋怨苦虎这回做得太失措了。

“你别在那儿假悻悻。”一般银甲的熇苦虎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汗王的儿子,自然该相亲相爱。”熇西虎并不生气,他明白苦虎正在气头上,即使有些不当之处,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他不清楚苦虎为何生气。

闻言,熇苦虎仰天长笑,夹杂着他独有的阴翳,让人闻之不寒而栗。“熇西虎,别往你脸上贴金了。不过是小妾生的贱种,还敢在那儿摆大哥的模样!”

大皇子熇西虎的母亲只不过是个侍女,蒙汗王临幸,才有了他。作为庶出的他从小就受尽了别人的白眼,若不是他打小英勇威猛,强于一般同龄人,汗王对他格外青睐,恐怕被人弄死了,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在那个时候,只有一个人肯理会他,和他亲热,那个人就是世子熇苦虎——汗王最小的儿子,正室乌拉麻氏叶姬之子——倍受他人宠爱的苦虎不知为何总喜欢缠着西虎,倘若他俩是平常家的孩子,倒还是对令人羡慕的好兄弟。

——大哥,你为什么没有去金帐啊?羊肉可香啦……

——大哥不饿。熇西虎是从不和大家一起在金帐吃饭的,即使去了,怕也只会遭到叶姬的连环攻击,弄得没有味口。

——骗人!我都听到咕咕声啦!

——对不起。

——大哥太木讷了,难怪总被人欺负。给,我偷偷带了羊腿来了。

——……

——大哥怎么不吃啊!有难吃到掉眼泪吗?

——没什么……来,你也吃!

——嗯……

要问熇西虎最重要的人是谁?毋须置疑,铁定是熇苦虎!无论苦虎做了什么过份的事,他熇西虎都只会认为那是恶作剧而已。他隐约明白,苦虎受了叶姬一些人的怂恿才会与自己针锋相对。即使苦虎不领情也罢,他熇西虎一定会尽全力保护,政治的黑暗不是熇苦虎单纯天真的心灵可以承受得了的。是以面对熇苦虎的挖苦讽刺,他才能宠辱不惊!毫不愠怒之意。

“怎么了,哑巴啦!”熇苦虎私毫未领熇西虎的情,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羞辱。

虽然熇西虎对弟弟的挖苦不以为然,但他手下的兵将们早已怒火中烧,恨不得冲过歇溪跟他们干一架,好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也为被羞辱的大皇子雪恨!眼开着双方将士的士气已激涨到了最高点,一场战争是不可避免了。

那头热火朝天的打着,这头金帐里也是双方对峙,紧张万分!

一袭淡黄长衫的皇苜蓿与一袭冰蓝的哀薏苡互成犄角,双人均是微微喘息,神情也有些狼狈。这两人武功造诣之高在年青一辈中可谓翘首,纵观整个幻之大陆,想也是一流的高手!他两人合手相攻竟占不得分毫好处,可想而知对手的造诣有多高!

与这两人相对而立的,乃是一个纡金佩紫的白须男子,不见些许老态龙钟,反而精神矍烁,一见便知是绝世高手!相对皇苜蓿、哀薏苡的吃力,那老人显然轻松无比,仿佛并不是在赌命厮杀,而只是和晚辈切磋过招。

“小子、丫头,告诉朕你们为什么潜入金帐?”老人语调平淡地说,揣度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是突蛮汗王?”皇苜蓿冷冷问道。在羽梦王国的时候,就已耳闻这代汗王的些许事迹,只道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超级老狐狸,没想到他的武学造诣之高,已是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汗王见黄衣小子虽处弱势,但气势不让人半分,不由得打心底看好这俊小子。当皇苜蓿道破他的身份时,汗王微略有些惊讶,又见皇苜蓿浑身散发着一种威慑人的贵族之势,让汗王越发觉得黄衣小子绝非池中之物!那种浑然天成的气势,面对汗王这种称霸一方的枭雄竟也不分伯仲。

滋滋声响起,只见断剑“流光”通体笼罩了一层白莹纨绣的白光,那光如藤蔓般缠着剑身蛇行而上,在虚空中渐渐成形,竟将断剑重新续成,比之原先的流光剑更加炫彩夺目!

“真气刃!!”哀薏苡惊讶万分,这真气刃原是传说中的一种神秘招术,需要极其宠大的真气来支持。提炼自身真气中至纯至净的部分,加之压缩成形。说起来简单,但自古以来几乎无几人练就这等秘术!几百年前,似乎有一个叫而于的人曾经炼成,用配剑——白雪气刃,创建了赋雪流派。赋雪流派在武林极负盛名,每代均仅收一徒,授之全部武学奥义;以至数百年来,每代全派上下只有三、五人,但无一不是顶尖高手,学武之人都以师从赋雪流派为毕生追求!若没有猜错,皇苜蓿必是赋学门人,否则他怎么会传世秘术真气刃,经世之典“赋雪剑法”!

原来他是赋学门人,没想到武技之高超可以到如此境界!哀薏苡心中十分骇然,她没料到赋学流派竟会如此强大,若非他派闲云野鹤惯了,看轻俗世名利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