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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羽毛 佚名 5128 字 3个月前

则她哀草阁“天下第一派”的地位就有些危险了!不知为什么,哀薏苡竟是心头涌起难以言喻的妒!同为修武之人,想她哀薏苡自负武功冠绝于世,现在光看眼前两人的修为,就知比之自己不知胜了几筹。

其实也不能怪她,说句实话,哀薏苡的武学造诣也是极高,世外之人恐都难及她的境界,可谓之排得上号的高手!只不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武学怪胎也不是没有,要怪只能怪她遇到的是皇苜蓿和突蛮汗王!

嗞嗞声仍不绝于缕,皇苜蓿面目冷漠,看不出个所以然,反而是原本冷淡的汗王,面露许许赞许笑意,他约略猜出了黄衣小子的身份,这世间容貌如此俊美无瑕,真气如此充沛,剑技如此出神入化,除了皇少主皇苜蓿,他不作第二人选!

同是善于观察的人,皇苜蓿与汗王几乎同时冒出切磋的念头!

相视而笑,彼此泛起惺惺相惜之情。

皇苜蓿低喝一声,白色剑芒如千丝万缕,朝着四周散去。那剑芒之利,可谓举世无双!任何物品一接触那剑芒,瞬即化为粉末,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偌大的金帐竟在转眼间消影无踪!

原来明明伫在那儿的金帐竟在瞬间随同帐内全部东西化为尘末,随风而逝!这要何种力量才能成功啊!

歇溪边正在厮斗的士兵不约而同地停手,呆呆观看,看这个诡异至极的画面。在他们心中那根本非人力可为之,是鬼神,只有鬼神才能拥有如此骇人听闻的力量!

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黄影骤起,如迅雷,似闪电,朝着汗王冲去。速度之快,肉眼几乎都跟不上了,在场士兵只看到皇苜蓿的白色护体真气与汗王的青色护体真气凌空纠结一起,时不进相击相撞,迸出火花无数。强大的真气剑势引起空气的极大动荡,就连远在数十尺之外的猛虎营士兵将领都感受到来自大气中,重如泰山压顶而来一般的压力,喘气呼吸不得!真气稍弱的士兵在一次震荡中就被冲击得当场喷血,昏死过去。无人不心惊肉跳,为这惊天立地、泣鬼神的力量,也为汗王的安危!

在场所有人中,除了哀薏苡外没有一个人看清楚两人的打斗。就在皇苜蓿的真气刃快要刺透青色真气,直取汗王心口之时,汗王抽出一根金棒硬生生地挡住了真气刃的锋芒,动作之快哪像已逾花甲之年的人,即使眼明如哀薏苡也没有看清那根金棒是从何而来。

皇苜蓿与汗王以令人咋舌的闪电速度疯狂过招,只是转瞬,两人就已对招数十个回合。一个攻得绝妙无伦,一个守得滴水不漏,加之两人过招时意在切磋,肃杀之气几乎不见,博识如哀薏苡也不经看得痴了。

真气刃,锋利之极可穿地刺石,再强的护体真气,也能穿透。能够有主人的意愿或长或短,可以说是诡异之极,变幻莫测!照理说,如此利器在手,必能手到擒来,哪料那金棒也非寻常之物,奇异之处比之真气刃有过之而无不及。强拼硬撞之是地,其棒身之坚令人咋舌不已;真气刃攻势狂肆,所向披靡时,金棒以分毫之差避其锋芒,因势利导以气消气,以力抵力,此刻的金棒竟然软韧有比蚕丝,可弯可曲,如此异物,可谓旷古持今!

汗王与皇苜蓿相斗,越占越心惊,他着实没料到皇苜蓿会如此厉害,年纪轻轻竟有如此修为,假以时日,称王幻之大陆也不是梦!突蛮如果想天并羽梦王国,皇苜蓿这个人非杀不可!

骤然,汗王的杀气瞬间充斥于方圆百里,凛冽肃杀,毁人心志。定力稍弱的人无不浑身颤抖不已,仿佛身处九幽之下,黑暗,没有希望。

皇苜蓿没有丝毫惊异,聪明绝顶于他怎么会猜不出汗王如此明显的意图?淡淡一笑,深邃黑眸满是不屑、鄙夷。猛然收手,后退数步,竖剑面门,低吟剑诀。

“伏龙阵!!”皇苜蓿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清晰,声声敲入在场人的心中。熇西虎闻言脸色唰地变得苍白,此时他才看明白与父汗王相斗的正是皇少主!对于“伏龙阵”,他是略有耳闻的,当年梦少主梦古的“碧龙斩”就是败在这招上。相传赋雪剑法中,攻击力最恐怖之一的是“百里冰疆”;守御力最强的莫过于“镜白雪”;而最难缠的则是——伏龙阵。无论是谁都逃不过“伏龙阵”如鬼魅般相随的羁縻,一但被其束缚必会因力竭而被擒。这样看来,皇苜蓿并没有杀汗王的意图,有意为他留面子。

果不其然汗王被擒,就在哀薏苡松下一口气之时,事情突然有了急速性的转变!

“噗——”鲜血自口腔喷出,染红了皇苜蓿淡黄衣衫,脸色苍白得异常,倏而有几条青、黑、红光影如蛇行般交缠环行在他面上,诡异的光影变幻使皇苜蓿原本俊逸面容显得狰狞可怖。

“古尸蛇蛊!?”哀薏苡惊呼出来,若只论医术,她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而医与毒往往只是一步之遥,行医与使毒只在人心,没有什么绝对的界限。自然,哀薏苡能一口叫破毒名。

汗王闻言冷冷笑道:“小丫头也不简单嘛。”谁会料到一代君王的突蛮汗王竟然会偷偷使毒,在比战之中暗中下毒是为天下人所不耻的!所有人,包括熇西虎、苦虎都为他的行为感到丢脸,这就是一代君王,一代君王啊!!

“母种是什么?”哀薏苡问道,怒目圆睁,此刻的她心乱如麻,比当年看到父亲重伤时还要惊慌。不由得心想,原来皇苜蓿对她如此重要,竟然超过了她的父亲!

“小丫头,这么担心他,你情郎啊!”汗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揶揄起她来。他也看出这蓝衣女子并不简单,怎么会这么容易告诉她母种。古尸蛇蛊和莨菪毒蛊一样同是天下奇毒!众人都知道莨菪毒蛊狠毒无比,无药可解。而古尸蛇蛊比之更为恐怖!虽非无药可解,但其惊险程度远胜于莨菪毒蛊!古尸蛇蛊需向刚出生的幼蛇体内注射尸毒,(毒与毒蛊不同,前者是以毒素为基元在体内蔓延,易用内力逼出是死物;而后者却是以蛊为基元,乃是活物,非其天敌不可克之)。并将带毒幼蛇置入陈尸百年以上的肉体之中,任其啃噬尸体,直到食尽一百具古尸。幼蛇此时已与毒完全融合,化身为活体毒蛊,待其进入沉睡期,使蛊者只需将幼蛇化为肉末血汁,也就是所谓的古尸蛇蛊!而被啃噬的古尸就是古尸蛇蛊的母体,每一种古尸蛇蛊因为母体不同,克制之法也截然不同,一但用药错误,只会引发古尸蛇蛊的暴涨!最为可怖的是,当古尸蛇蛊遍及全身侵入心脉之中时,中蛊人就会与古尸毒蛊同化成为活体毒蛊,形貌体态变成十分怪异状,只听得见使蛊者的声音,终生被奴役,生不如死!

“就算告诉你母体,你不知道载体也是无济于事。”汗王继续道,趁着皇苜蓿中毒昏迷时,伏龙阵不甚稳定,挣脱了出来。其实也不能怪汗王下毒,“伏龙阵”乃是神秘异术,被其抓住后,使用一分真气挣扎,将会受其十分真气的反作用,即使汗王再怎么托大,同时对付十个自己,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当年碧龙真气被困于“伏龙阵”时,死命挣扎,只因碧龙本身真气十分充沛,几近趋于伏龙阵最大负荷量;再加上当时皇苜蓿功力还不纯熟,所以才会两败俱伤。否则以伏龙阵之强,必会长立于不败之地。

哀薏苡秀目瞟了汗王一眼,淡淡道:“若没有猜错,汗王是将古尸蛇蛊涂在金棒之上。先前对招中,将毒蛊转接在皇苜蓿的真气刃上。由于真气刃是以心血凝成真气刀刃,与他本身心脉相连,毒蛊借这微妙联系侵入他的体内,埋下隐患。后来又释放杀气,诱引皇公子使出杀招。这样,运气的他会催使毒蛊激活,从而病入膏盲,救治不得。只是你没料到他竟使出了‘伏龙阵’,让你措手不及。为了斩草除根,于是一不知二不休,将全部古尸蛇蛊以真气逼入伏龙阵,似白雪真气中,再次借引心脉相连,使他中毒更深。只是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古尸蛇蛊太过阴厉,竟然会互相吞食,反而使他暂时是安全的。”

汗王闻言,拍手大表赞许,“丫头,你说的基本上对了。不过他是活不了了……”

“难道……”哀薏苡微微变色。

“没错,就是阴男古尸”。

阴男古尸,就是平常所说的宦官,乃是阳性身体阴性内心,虽不是最难解的蛊,但此时却会要了皇苜蓿的命。解母体是阴男的古尸蛇蛊,只有让中蛊之人与异性交合,行夫妻之事才可以。但是与其交合的人相当于转接了毒蛊,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哀薏苡的脸色忽红忽白,变幻无测!

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很难抉则,更何况现在这么多人,那种羞人的事她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再说谁知道汗王会不会暗下毒手。可是,可是再不解毒,皇苜蓿就必死无疑!

看着哀薏苡犹豫不决,汗王假意好心安慰道:“丫头不要那么死心眼,天涯何处无芳草,只要你愿意,朕的儿子们任你挑。”汗王如此倒不是真为哀薏苡着想,只是他看得出这丫头不简单,想留为己用!

哀薏苡也是做了几年阁主的人,自然明白统治者的心境,更是清楚汗王何所图。

冷笑一声,哀薏苡怎会甘于屈居下位?她,哀草阁阁主,风尖浪头上睥睨群雄的角色,天生的霸势不会因是女儿身而减弱半分!秀指轻拈,封住皇苜蓿八大穴道,暂时抑制住血液流动,让古尸毒蛊不至于流窜全身。

汗王悠散的眼神逐渐回敛,间或流露出丝丝危险的气息。哀薏苡充盈于身的霸主气势让汗王越发觉得她不可小视,心中也下定了决心,此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说时迟那时快,汗王身影骤动,金棒一击而出,并是千钧之力,万军之势,恰若一道通天玄光,劈云裂日,惊鸿一瞥,已是直捣黄龙!

熇西虎、苦虎兄弟见此情景,不由得心头一紧,纵然两人皆不知哀薏苡是何许人氏。但哀薏苡明艳动人,姿态袅娜,看到父汗心狠手辣,丝毫没有些怜花惜玉之意,大有辣手推花之势,这样一朵容颜正盛的“花”,眼看就要香消玉埙,心中着实有些不忍。

“呛啷!”兵戈相交的声响接连不断,那声音裂石穿云,直冲九宵!

只见一柄冰蓝光辉的长剑凌空与汗王激斗,左劈右击,间或上撩下挑,与汗王斗得热火朝天!

“御剑术!!哀莸剑!!你是哀草阁阁主哀薏苡!”汗王笃定万分地说道,此时他才明白眼前的这个女子果真不凡。倘若适才这哀薏苡与皇苜蓿联手,怕是他早已败北了。

趁着汗王焦头烂额之际,哀薏苡扛着皇苜蓿掠飞而去,不过片刻就已是人去无影。哀莸剑仿佛有灵性一般,主人一去,也不恋战,瞬即消影无踪……

距金帐极远的密林,哀薏苡急喘来疏缓过快的呼吸,紧绷的神经一松驰下来,就感到背后早已布满了冷汗,风一拂过,凉飕飕的。

现在想来,刚才真是危急万分,突蛮汗王的道行之高大出她所料。若不是先前与皇苜蓿打斗时耗费了他大部分内力,否则她绝对不能安全逃脱,……

秀目巡转,最后落回依在昏迷状态中的皇苜蓿。眼神中有担心,有忧愁,有迷离,有羞涩,唯独没有一丝犹豫,蓝衫尽落,无瑕胴体乍现,密林之中春意无限……

不知道当皇苜蓿得晓一个女人为他付出了一切,他会不会有一丝感动,让那个女人的身影停驻在他心中一隅,从给了湘忘的全部爱中抽出分毫,给予这个女子……

第二十七章——皇帝宠姬

百姓都说他们的皇帝是难得的好皇上,不仅勤政爱民,而且公正无私。什么是明君,看看南苑国的皇帝,你就会明白。要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并非奇事,值得敬佩的是皇帝并不沉湎女色仍旧励精图志,使得南苑国国运昌隆,蒸蒸日上。

从前没听到皇帝专宠哪一个嫔妃,只知他都是平等对待,也就不存在什么争风吃醋,后宫风云。不过时过境迁,风水就有转的时候,寻常百姓只知道他们的至尊皇帝司弦月现在十分迷恋一个绝色女子,那女孩子据说是个恒赫将军张炳聪妻子容夫人的结拜姐夫,人称“玉箫夫人”——箫妃。到底皇帝有多宠爱箫妃,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金碧辉煌,朱瓦琉璃,极度奢华的皇宫。

青纱帷帘随风而起,趁隙飘荡出清新而淡雅的竹香,是那种春笋破土而出时的泥土气息,混合着湘妃竹特有的怡人馨香,有一种宛若仙境的惬意,仿佛充盈于全身的疲惫感在一瞬间风消云散。

司弦月略整衣衫,信步踏进别宫——“湘箫苑”。

轻盈的淡紫衣纱衬着白玉凝脂,如云秀发翩翩散落,乖巧地伏贴在纤细的背脊,及腰长发恰到好处的描摹出女子曼妙绝伦的曲线,清水芙蓉般容貌,一颦一笑间尽是风情万种,倾倒世人。这样一个冰肌玉骨的倾世美人,即使日日相对,司弦月依旧不免为之动容,虽然他早就知道玉箫是女扮男装,但他没想到玉箫的女装打扮是如此惊世骇俗。

“萧儿,今天想起什么了吗?”司弦月轻声问道,伸手将可人儿拥入怀中,玉箫身上特有的体香冲入他的鼻中,定力如他也不禁心乱神迷。

“没有”。玉箫歉然一笑,现在的她不知为什么不记得的东西越来越多,常常早上做了什么晚上就忘记了。若不是司弦月早晚都来看她,恐怕她也不会记得他。

“不要紧,慢慢想。”司弦月十分温柔地说道,不自觉间将玉箫搂得更紧些,思绪回到了半个月前……

那是珍上阳光明媚的下午,司弦月拉着还是男装的玉箫游画舫。

所谓的画舫就是俗称的“水上窑子”,一群沦落风尘的青楼女子卖艺卖身,引得不少自命风流的文人墨客狎妓言情,自是男人的天堂,金子做的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