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7(1 / 1)

良媳 佚名 4850 字 4个月前

。”

兰芪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她消化着连宸修的话,片刻之后才哆哆嗦嗦地问:“这么说来,无休止的死亡只能自己终结,外人根本就无法拯救?”

“恩,应该是。”连宸修凝重地说道:“虽然我没有亲眼看到他们是怎么离世,可我也留下了心眼,让府上的人打听这些情况,有的人是投井自杀、有的又是被雷劈死、甚至还有丫环毒死少夫人等等,这些死亡全都不一样,令人匪夷所思。”

“这么说来,其实你也在暗中调查?”兰芪惊问。

连宸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暗叹道:“我不能违背母亲的安排,所以她们离世的时候,我始终不在身边,我实在妄为人夫,根本不配做他们的丈夫。”

看到连宸修如此自责,兰芪顿时同情起来,她想这个男人也是受害者,实在不应该这样责怪他,于是兰芪走近男人,安慰道:“算了,悲剧已经发生,我们都不想的,我相信之前的姐姐们都不会责怪你,你也就不要如此自责了。”

连宸修慌张地仰起头,抓住兰芪的手,叹道:“你还是不要改变主意,离开连府吧,我害怕你的下场也是跟他们一样。”

兰芪迟疑片刻,尴尬地缩回手,侧着身说道:“连少爷,我会离开连府的,可是我不会这么轻饶了罪魁祸首。”

“我听说,你嫁过来当晚险些丧命?”连宸修后怕地说:“你看看,你一嫁进连府,生命就遭受威胁,我实在不敢往下想;然而这次也是被人追杀,差点送命,难道你不害怕?”

兰芪咬着唇,凝视着连宸修,冷静地说:“我当然害怕,是人都会怕死,我也不例外。可是,我注定嫁进连府,虽然当晚就惊魂未定,可是现在看来,这些枉死的冤魂更加可怜,他们的死难道就要永远埋没?”

“我虽然知道她们的死法,却找不到他们的死因。”连宸修思索着低喃:“母亲说,他们都是咎由自取,因为在外面勾三搭四而惹祸上身。”

“咎由自取?”这还是兰芪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那些死去的夫人。等一下,如此说来,老夫人从不调查他们的死因就是因为此种缘由,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所以说官府也有不管的道理,甚至让他们自生自灭;不错,老夫人知道他们的勾当也就有充分的理由处决他们的生死,思来想去,还是老夫人最大嫌疑。

连宸修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兰芪,然后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一块玉佩,递给了她,叮嘱道:“记住,如果府上实在太危险,就不要留下来了。我这里有一块玉佩,如果你真的出去后,可以去苏州城找我,只要拿着这块玉佩,苏州城的管家就会把你安排妥善的。”

兰芪歪着头,笑着接过玉佩,上面刻着一个‘修’字,看起来手工不错,应该价值不菲。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兰芪俏皮地追问:“我们也不过相见几次,就是说话也差不多十几句,你居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托给我,难道你不怕我以后都不还给你了吗?”

连宸修看着身边陌生而熟悉的娇妻,不由得煽笑起来,忧郁地说道:“就是有再多的钱财也比不过夫人啊。再说了,从新婚之夜,我就一直不在你身边,如今你要是真的喜欢这块玉佩,我一定相送,或者,你喜欢其他的什么,我都会给你。”

兰芪睇着笨拙的连宸修,突然掩嘴笑道:“呵呵,你的意思是说,我要什么你就给什么?”

“当然。”

“可是我在连府什么都不缺,根本就不需要什么。”兰芪诡笑着说:“不如先欠着,今后,我要是有命从你身上取走我想要的东西,我一定不会放过。”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兰芪这么说,连宸修顿时变了脸,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要说这种话,你千万不要有事。”

兰芪注视着连宸修紧张自己的神色,感动地点头应声:“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我是真的怕死。”

“扑哧——”连宸修和兰芪都忍不住相视而笑。

***

“老夫人,少爷和少夫人一直在书房,一炷香的时间还没有出来。”天冬返回清心阁复命。

跪在佛堂念经的连老夫人依然潜心默读佛经,花娘示意天冬退下,然后凑近老夫人耳边,轻声提醒:“要不要我去看看?”

老夫人赫然止住了嘴,慢慢地睁开双眼,朝着菩萨拜了拜。

“算了。”老夫人在花娘的搀扶下,站起来,说道:“他们成亲这么久,实在是没什么时间相处,我也心疼啊。”

花娘低着头说道:“可是这万一…好不容易七夫人熬过了三个月,实在不该出什么差错。”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次的杀手是个关键。”连老夫人眯着双眸,冷厉地说:“你出去调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人要买凶杀人,只要我们阻止了这个杀手,我相信七夫人的命,我这个老家伙应该是可以保得住的。”

“是,老夫人。”花娘顿了顿,又说:“不过,现在只有老夫人一人在府上,恐怕…”

连老夫人笑了笑,扭头反问:“你真以为萧少爷和骆公子离开了连府?”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杀机未除

花娘开启了连府大门,警觉地四下张望,然后侧身走出来,最后转过身对着里面的家丁交代了几句,才匆匆忙忙地离开。看她神色慌张,步履矫健,背囊简洁,顿时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

一直蹲守在连府外面的莫萧然和骆荣轩,时时刻刻都在捕捉连府上下的动静,花娘虽然小心谨慎,可仍然逃不过他们的法眼。特别是莫萧然,之前在府上就怀疑了花娘这个大管事,现在见她无缘无故地离开连府,想必是有要事处理。

莫萧然和骆荣轩怎能放过这等好机会,快速跟上花娘,来到城外小树林里。与其说两人跟踪,还不如说他们就是被花娘指引而来。

跟了不久,花娘的踪影便消失在树林深处,骆荣轩焦急地奔过去,找不到任何异样,而莫萧然寻思着说道:“哼,看来,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你说什么?”骆荣轩回头惊问。

“萧少爷,骆公子…”花娘从一处树木身后走出来,淡笑一声,问道:“两位侠士是在找我吗?”

骆荣轩当即握住手中的剑柄,莫萧然挡在他身前,恭敬地笑道:“花娘,我们多有得罪,还望花娘见谅。”

“哈哈哈。”花娘仰天长笑起来,过后又说:“其实两位公子的行踪是被我家老夫人察觉出来的,至于我嘛…自然没那个本事。”

莫萧然与骆荣轩面面相觑。

“二位不必惊慌,老夫人让老身跟两位侠士说一句‘对不起’,因为将两人赶出连府实在是违心之举。”花娘严谨地说道:“其实,府上不幸出现这种事情,大家都很难过。”

莫萧然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老夫人知道跟我们没有关系,又何必将我们送出连府?如果刺客再返回,你们岂不是陷入孤军奋战?”

“抓住这个刺客,也是我这个捕快的职责。”骆荣轩义愤填膺地补充道。

花娘莞尔一笑,走近他们,继而说道:“今日有两位的这句话,我花娘也是走得放心了。”

“呃?”

花娘顿了顿,又说:“老身这一次出府就是为了刺客的事情,但是我又不放心老夫人一人在连府;你们说得对,刺客随时随地都会再来,到时候,我担心老夫人…”

“花娘,你要出府?”莫萧然惊诧地追问:“你要出府做什么?”

花娘抿了抿嘴,又凝视着他们,说道:“好好保重,连府的安全就交托给你们了,谢谢。”

“花娘…”莫萧然和骆荣轩还想再问时,却见花娘决然地转身离去。

骆荣轩暗叹一声,又扭头问莫萧然:“你说花娘这个时候出去是做什么?”

“应该与刺杀的事情有关。”莫萧然犹豫着说。

“那她一个女流之辈出府调查会不会太儿戏了?”骆荣轩惊问。

“女流之辈?”莫萧然冷笑一声,说道:“难道这个时候你还没有看出来,那连府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一般女子。”

“萧然,此话怎讲?”骆荣轩提高警惕地再问。

莫萧然凝神寻思,想起了不一般的少夫人兰芪;又想起了深藏不露的连老夫人;现在又是花娘,似乎这么一大家子的人都身怀绝技,或者说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这就是他们被江湖杀手盯上的原因?难道他们的身份根本就不单纯地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我们回去吧,看来,杀手一定还会出现。”莫萧然一转身,朝着城内走去,骆荣轩摸了摸头,跟随着莫萧然返回洛阳城。

***

灵婵睁开了眼,动了动自己的手指,见自己尚能使出力气,便放下心来。

徐老端着刚刚熬好的药走进门,看到已经苏醒的灵婵,于是奔过去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还在痛?”

灵婵摇了摇头,问道:“徐老,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你先养好身子再说。”徐老将药递给灵婵,说:“其他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吧。”

“大公子有没有来过?”

徐老迟疑片刻,缓和着说:“大公子知道你受了伤,确实来过一次,但是他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怪罪你。”

灵婵垂着头,固执地想走下床站起来,却被徐老阻止了。

“蝉儿,伤及筋骨就应该好好躺着休息。”徐老急忙劝道:“你这样不听话会落下病根的。”

“徐老,我不能失手。”灵婵蹙着眉,盯着徐老,强硬地说:“我要杀了她。”

“所以你更加不能掉以轻心。”徐老将灵婵扶着坐下,说道:“这次打听到的消息出现没有预计的情况,没想到一个小小府邸居然有高人深藏不露,也难怪你会失手了。”

“徐老,你知道此人是谁?”

“我还不能肯定,不过,我想现在你要是再硬闯的话,对你依然没有好处。”徐老分析说道:“如今,你必须改变计划。”

灵婵紧张地问:“难道徐老有什么办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徐老眼珠子飞转,脑中闪出一计。

***

半夏倚靠着走廊上的柱子,盯着临风阁的书房发呆;阿四悄悄地走在她身后,趁其不备之时,拍了拍半夏的肩膀,吓得半夏差点叫出声来。

半夏捶打着阿四,笑骂道:“你这个小妮子,居然使坏吓唬我…”

阿四咯咯直笑,说道:“阿四才不敢呢,只是半夏姐姐看着书房实在太入神了,阿四已经在这里晃悠老半天,半夏姐姐还是视若无睹,于是乎,阿四只能采取这种办法引起半夏姐姐的注意咯。”

半夏捏了捏阿四的手臂,撅着嘴说道:“你骗谁呢,你骗得了少夫人,可骗不了我,阿四的古灵精怪,我半夏可是看得透了,你分明有意从我身后窜出来吓唬我。”

“嘻嘻。”阿四掩着嘴偷笑几声,半夏赶紧捂着她的嘴:“嘘——”

两人警觉地望向书房门口,见少夫人兰芪和少爷连宸修一起从书房里面走出来,两人谈笑甚欢,举止和谐,看起来刚才一定是说了不少有趣的事情。真是难得见到两人这么和和睦睦地相处,重要的是有时间相处。半夏凝神的当儿,阿四又悄声说道:“看到少夫人和少爷这么好,真是替少夫人开心。”

“嗯,我也是。”半夏笑着应声,过后她又变得惆怅起来,看了看阿四说道:“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平时,只要是少夫人和少爷独处的时候,老夫人一定会派人来阻止,或者说找机会把少爷叫走,不让他们相处。”

阿四想了想,说道:“可能老夫人想通了吧。”

半夏不敢肯定地说:“但愿如此。唉,老夫人的性子实在难以捉摸,我们都为少夫人捏把冷汗。”

阿四点了点头,小小的眉毛拧成一团,都是为少夫人给急成这样。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挑拨离间

兰芪闲来无事的时候让半夏领着自己去绣坊里看看,正巧碰到了连沁儿也在此,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兰芪,然后又专注自己手中的绣针,这一扎下去,兰芪就站在她身后发话了:“哟,连家大小姐是绣的什么呢?是鸟还是鸭子啊?”

“呵呵…”其他的绣娘掩着嘴,偷笑不止。连沁儿涨红了脸,仰起头啐骂:“你什么眼神儿,这是鸳鸯,哼,你这都不懂,我看你岂止是没有学文,就是眼睛都不正常。”

“我可都正常着。”兰芪浅笑着说道:“我之前心里呢,嘀咕了一下,估计是鸳鸯;但是呢,连小姐是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又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绣鸳鸯呢?你说是吗?”

连沁儿顿时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地垂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兰芪得意地说道:“这样吧,不如连小姐告诉我怎么绣鸳鸯,趁着少爷还在府上,我也绣一个给他。”

本来是帮连沁儿下台阶的话,可是飘进连沁儿耳朵里,却成了更加讽刺她的话。连沁儿扔了手中的绣针,冷笑说道:“你以为哥哥会随便接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