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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恋狐君不羡仙 佚名 5002 字 3个月前

不留情,西天佛陀也敢记上一笔的。

其实她也着实想不通透,与这狐狸的熟络,对他的好,到底是打哪儿来。

闲歌向喜男仙模样,现今便依旧是个少年的形容。

鸢寂仍旧一身黑袍,变成了个普通凡间公子哥儿的面容,只嘴角边一抹似笑非笑依旧瞧出魅惑样子。

“最近总是事事不顺心,连下趟凡也这么悲摧,司命星君莫不是将我这一生都给写成波折坎坷的话本子了?”

说出来才发现,这话莫名就有些孩子气了,闲歌不由微赧。

鸢寂却拉过她正在揉眼睛的纤手,一把将之带进自己怀里,嗓音有令人着迷的低哑,“莫揉,头转过来。”

她闻言转头,红肿的双眼却睁眨不开,只觉得一阵清清凉凉的杜若香气突然靠近,眼皮陡觉贴上一阵凉润,方才的肿痛似乎一下好了很多。

一会儿过后,闲歌感觉微微能睁眼,心中甚得意又高兴,仿佛自家孩子有了出息般道,“狐狸,我瞧着你这法子着实方便,以后若犯了天条被贬成凡人,便能靠着这医眼疾的本领当个江湖郎中也不错。”

阿寂狐狸眼角那根青筋似乎抽了一下。

“那难不成阿寂你是能医不自医,莫不是自己也有眼疾罢?”闲歌话中不无调侃。

狐狸气定神闲开口道,“虽然不是不能自医,可我只想医闲歌一个。”

又在拿捏尺度地捉弄她!她心中不知为何,又开始莫名烦躁了起来。

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淡淡把话撇开,“那阿寂约莫是无甚生意可做。

心中突然叹了一口气。

正想着这句暧昧的话,面前人已经放开了自己,闲歌抬眼,觑见了那双墨眸中不甚明显的‘阁下二缺’。

被鸢寂闲闲拉着便往官道上走,她盯着那只形状甚优美的狐狸爪子,方欲准备提醒一声,男女授受不亲,遂又想起也算是‘一家人’了,拉个把手也不算什么,便也随着鸢寂了,同他一起起朝远处上京城门走去,身后两条瘦长影子,拉得斜长……

“闲歌,人间上京一向热闹,既然来了,不如稍稍放纵一下,人间虽没仙界好,却也是独有一番乐趣在里头。”

唔,狐狸君莫名恶毒了起来,闲歌低头默默腹诽。

时隔千年之久,再到人间,却也有些乡下人初进城里一般的景况,只是端着万儿八千年的上神架子不允许她东张西望,探头探脑。

人生须得处处从容…不得猥琐,不得猥琐。

“唔,阿寂……我说你这狐狸爪子抓得能不这么紧么?”

“不能。”狐狸甚是气定神闲,话里又有些说不清的莫名惬意。

一边游荡在闹市中,一边忍耐着各种噼里啪啦的炽热视线,闲歌瞧着四周或惊奇或感叹的表情神色,心中思索,这一世的上京难不成不大盛行那蓄养娈童和小倌儿?

“阿寂,要不…我们逛铺子吧。”闲歌有些讪讪,觉得再要不多时,便要被晒化在这群凡人眼中了。

手腕猛的一紧,被自下凡间来,便一直惜字如金的狐狸君拽进了一家瞧上去甚高雅的玉器铺子里。

她正犹自叹气之时,满脸富态的老板已经热闹的迎了上来,一张胖脸上写满了“今日里又来了两个冤大头”。

鸢寂负手而立,依旧气定神闲,八风不动——不吭声。

闲歌想着反正已经走了进来,便是再空手出门,简直十分有损上神形象,便装模作样扯过一旁未做声的鸢寂瞧了起来。

这么看了一会儿,便也真瞧中了个莲花扇坠,没想到千儿八百年没下凡来走几遭,人间手艺到似精进不少么。

玉透流光,莹润祥瑞,一看便知非凡间之物,倒不知这老板是从哪寻摸来这么个细致宝贝。

富态的店老板看着闲歌一眼相中的扇坠,眼中立时放出光来,赶忙上来煽风点火,“哎哟这位公子可是瞧上了好东西,这。这物事可是想当年我祖父辈在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庙里求……”

闲歌并未理睬老板,自顾自摸出了袖中一把绢面折扇。

这是她常年携在身上的,娟缎子的扇面洁白,并无题字或工笔。

只是沉香木的扇柄却有些古旧,有常年被人开合与摩挲的痕迹。

轻轻展了展扇面,她拿着扇子与那宫莲扇坠对了对,唔,似乎还挺合衬。

“闲歌想送给我么?唔…扇坠儿模样不错,寂很是合意呢。”低哑嗓音自身后轻轻传来。

狐狸君每回说话都瘆人得很,她想也不想便张口,“不想……”

只是话还没说完,另一道悦耳的男子嗓音带着微微不确定从店门的方向传了过来,“木子?”

卷一:浮生三千从容,处处笑靥 第二十二章 书呆十二恨

更新时间:2012-3-1 12:57:48 本章字数:2469

闲歌脑中混沌了半晌,对于‘木子’这个称呼,似乎许久都未曾听过这个名字了,思索了片刻也想不起来。

她回头想看看这声音是谁,这么熟悉。

这乍一看下来,闲歌便惊在了原地。

鸢寂瞧见她忽然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去。

只依稀见过靠近门边一道同闲歌差不多的白衣身影,不留神间,便被状似受了惊的某人足下生风一口气拉着跑了好远。

直到真躲远了,还远远能听到后边传来着急的喊声。

虽然戴着斗笠,却逃不过狐狸细微观察,依稀是个俊美青年,瞧着还颇有几分眼熟。

奔波良久,两人终于坐在上京最大的一间名为醉仙居的酒楼中,闲歌浑身没骨头似的靠在软椅上,用脚趾头腹诽着,一般这人间酒楼么,原来通共就那么几个无甚涵养的招牌。

没了修为的她算是累个半惨,想着这一路急急跑来躲闪那人,兴许快把自己一身老骨头都要抖散了。

一边大喘气一边灌茶,一边望着对面从善如流盯着自己的鸢寂君,其实静下心来想想,完全没必要跑嘛。

“闲歌,那人是谁?”姿势好看抿了一口茶,鸢寂凉凉问道,语调仍是不疾不徐。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闲歌的神情,真是同一位故人很像呢,方见过不久的那位故人。也难怪这呆丫头如此惶急模样。

鸢寂见对面的人瞬间沉默下来,面无表情。

又缓缓抿了一口茶,以示他不着急,你尽可慢慢酝酿琢磨。

闲歌突然觉得这样的狐狸很是有些可怖,方想开口,便听得一句如出谷黄鹂般的婉转浅唱,“喏——一恨才人无行呀,二恨红颜薄情…”

“其实…”还未出口,又被仍旧是婉转软糯的女儿声给打断,“三恨男儿真痴呀,四恨无肝无肺…”

闲歌不禁转头,眯眼望见酒楼冒出来一妙龄卖唱女,长得倒真是娇娇怯怯,弱不禁风颇有几分姿色,怀抱琵琶的我见犹怜。

转过头来,预备说出方才未曾开口的话,“方才遇见那人,这便要从我当年那……”

却无意见到狐狸君的目光里,亦是有三分兴味十足的望着那处。她也随着举目看去,只见这楼中大半客人都望着那卖唱女。“五恨事态炎冷,六恨情字误人…”

歌声婉转纤柔飘来,却在闲歌心头硬生生割出一丝丝微微烦躁,“七恨爱到惨死,八恨骂不下心。九恨恨不彻底,十恨打他痛我…”

闲歌心中那一点兴致突然就在这歌声里消失了。

打他痛你痛你先人祖宗辈儿的头啊,郎心似铁就咬牙一刀宰了那负心郎跟他姘头啊,声大戒噪,打断他人畅谈会累孽积债,难道这姑娘二缺太甚这都不懂?现今女儿家都长他娘/的脸蛋不长脑子?!

眼瞳瞬间幻成银白,心中恼火,方欲起身来一回罔顾颜面的破口大骂,却不想有人捷足先登。

一名青衫书生模样的少年人站了起来,模样倒是清澈,只面色有些发红窘迫,紧捏着手中衣摆,揉皱得不成样子,“这位姑…姑娘,且不论你这歌声怎…怎的,便是这剑君十二恨,也不该…不该被编排成如此不堪。”

闲歌忽然有些忍笑,心中方才的火气顿消,这少年人约摸是个不大与女子说话的迂腐书生,此时义正言辞偏又有些底气不足,当真有趣!有趣得紧了!

酒楼众人本因那卖唱女的凄婉歌声,皆默默聆听着,所以这书生一番话撂下来,少年人独有的朗朗声音在酒楼可谓掷地有声,本听着小曲儿的众人便也望向了他……

那少年人大抵向来内向得紧,这时迎着众人目光,不想站着,又不敢做下去,只一双拳头捏得死紧,盯着面前一碗清汤素面,仿若里头要蹦出个金元宝来。

那卖唱女也愣了半晌,听完这话便当场红了眼眶,与众人凄恻说道,“奴家本是个没读过书的,便随意编排了小曲儿,爷听着欢喜,便也给几个钱来打赏,只是…”

她又望向方才开口的书生,咬牙道,“这位公子便是不喜,也请不要砸了奴家的场子,公子不懂奴家这等这下贱人的营生,本就是不堪的。”

约莫是有人终究瞧不过眼了,便粗着嗓子骂那书生,“小娘子不过做个生意,你又何必咬文嚼字非要整个高下呢?平日里说读书人谦谦君子,也不过如此罢了。”

那人说罢便哈哈大笑了起来,酒楼里跟着响起了一片嗤笑声。

书生似乎气急了,又羞又恼,“小生并非这样,并非这样,姑娘你……”

那卖唱女却不顾他言语中的歉意,含泪奔了出去。

这时小二走上前来,语气不善道,“公子这可是吃完了?吃完了便走罢,小店也是下贱人的营生,供不起你这模样的大佛。”

说罢便不顾书生阻拦,径自拿走了书生面前尚未动个一口的素面,临走还撞了书生一肩子。

书生一个趔趄便摔在了地上,灰头土脸,又惹得周围桌上人的一阵大笑。

“好了,现下我们接着说罢,狐狸君。”闲歌无心再去看他人笑话,又灌了一口茶。

“无妨,我突然不想听了。”鸢寂似笑非笑,墨眸闪烁着浓重笑意,递过去一碟子干果。

闲歌接过干果,暗叹狐狸甚为不厚道,甚不厚道,瞧那模样便知这厮又是一肚子吊诡心思。

这时听得鸢寂低哑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厅堂里响起,“那边那位公子,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得与公子一聚,如若公子不吝,便过来小酌一杯,清谈半刻,如何?”

“这位公子说的是小生么?”书生指着自己,面上犹有红色,神色显是不大相信,面前这位公子会邀请适才大失颜面的自己去小酌。

闲歌轻轻啐了一声,笨书呆子。

唔,她约摸对这呆头呆脑的物事一向不大待见。

书生见鸢寂点了点头,便松下一大口气,提拉起自己包袱,颤颤坐上了闲歌与鸢寂的这张桌。

卷一:浮生三千从容,处处笑靥 第二十三章 曾经有烂帐一笔

更新时间:2012-3-1 12:57:51 本章字数:2740

鸢寂轻轻一笑,“公子虽则有些无礼,但不拘小节,守得典故,在下看来,很是有一番风范。”

话说得客气诚恳,却委实解了那书生的难堪,也让方才那些随着书生过来的猥琐目光,从这桌溜了开去。

毕竟这桌二人,虽长相只得算中人之姿,却自有一番清贵气质,且瞧过去那身上衣服也是华贵料子,尤其以这位墨衣公子为甚,一双墨瞳精光内敛。

“不敢不敢,小生要谢过这位公子才是,不知公子怎么称呼?”被闲歌定性的书呆子约摸是见了鸢寂的夸奖,突然又兴致昂扬了起来。

只闲歌知道,这夸奖里,约摸也大都是似是而非的。

书生又朝着闲歌作揖,“敢问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闲歌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转过头去再不瞧他,这呆子眼神淬了火成金睛了?只一眼便能瞧出她原身?莫不是神仙?

又见那书生一副呆板模样,浑身迂酸,实在不大像个仙人。

仙人哪有这般怂的形容?随即干笑了声,便倚着木栏,观望着远处上京的景色,不欲理睬。

鸢寂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书生讪讪收回了手,只道这白衣公子不大好相处。

而后两人果然说了起来,书生自是迂腐刻板,鸢寂自是假面谦谦应付着。

鸢寂对这人,确实有些好奇,只因这酸儒生身上,确实有那么一星半点的仙气。

闲歌却都懒得瞧,干脆大嚼干果,一边喝茶,一边瞧着外间景色,与路上或大家闺秀,或小家碧玉的诸多美人,对这书呆子恁是提不起一星半点儿理睬的yuwang。

耳边听得二人侃侃而谈,心中又有疲倦,低头笑一声,张开五指似是仔细翻看。

她心知肚明,这副身子当真是愈发破败了,难怪现今也愈发嗜睡了起来。

倚着软椅,她虽想闭眼封耳大睡一遭,却还是不得不听着桌上这二人状似言笑晏晏的谈话。

原来这书呆子叫莫京言,倒让她瞧不出的是,书呆子居然还是个乐师。

唔,凡间这些年头,哪个乐师不是一副风流做派?莫京言这般拘谨又满身酸腐气少而甚少,大抵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鸢寂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从她手里径自去了她的茶杯,斟得八分递了回去,姿态流畅,初初做来,便似演练多年。

“不知莫公子方才为何对那卖唱女甚是激动?”一言又道出方才莫京言的窘迫情状。

果不其然,莫书呆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