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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恋狐君不羡仙 佚名 4998 字 3个月前

传为美谈呢。”

小妖精又皱了皱眉,“只是这奔月桥随着妖界多年征战,也化成了废墟,不知何处去了。恰巧妖界罗浮城中又只有这么一条河,女帝陛下便砌了一座石桥,让我们放花灯,来沾沾当年鬼君夫妻的福气。”

闲歌撇撇唇,心中想,鬼君夫妻约莫早就坐化了罢。又想,原来应小肆儿也干过这档子事,面上虽然正儿八经,心里却还是挺活泼的么。当下又拱了拱手,谢过了那个好心同她讲解的小妖精。

小妖精朝她挥了挥手,“美人儿姐姐同你家相公也可以放一盏灯哟,在这弱水里,法力结的花灯座子若是能漂到尽头的奔月桥上,便能与有情人相守到老呀。要不美人姐姐去那头摊子上挑一个能漂的花灯与你相公一起漂罢。”

闲歌露牙笑了一声,眉眼弯弯,譬如昙花一现,“无妨。”那小妖呆呆看着她,红了红脸,便赶紧跑了离开,一边跑一边回头,口中嚷道,“倘若放的话,一定要记得挑个能漂的哟。”

闲歌又笑了笑,转过身来,方欲琢磨琢磨这花灯该怎么放,又踮起脚来看看河中,不禁啧啧赞叹,“瞧不出来呀,这黑漆嘛乌的河水竟是自天上引来的弱水。”

这时身边却适时响起了一道微沉地声音,“的确,六界毕竟是贯通的,夫人,轻鸿不过弱水三千,你可要悠着点莫要掉了进去。”

闲歌回头,不出所料,是鸢寂狐狸站在她身后,正轻轻摇着手中一小包油纸包。她不禁笑了一声,拉了鸢寂一同到了水边,拿着手中花灯,嘟囔着,“阿寂有法子让这盏灯漂到那劳什子奔月桥去么?”

将将才说完这番话,冷不防一双手自她身侧包围了过来,是鸢寂探手取下了她手中的花灯,顺手也将她这个人完完全全环在了怀中,“夫人,这是在考为夫么?”

闲歌心安理得被狐狸抱着,皱皱鼻子,“当然算。”

肩膀上猛然轻轻一沉,是鸢寂的头搭在了她肩膀上,低哑嗓音转瞬便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夫人你瞧。”

闲歌视线便又从狐狸脸上转到了狐狸手中的花灯。

不知鸢寂方才手上捏了决还是做了什么动作,只看见那盏小小花灯慢慢从鸢寂的掌心里飞了起来,兀自落在河中,似乎是远远有什么在牵引着它,慢悠悠朝着前方那隐隐可见黑影的奔月桥笔直飘荡了过去。

闲歌的渊火在花灯里微微弱弱,却甚是明亮,眼见着便慢慢越过了许多漂着的灯,独自朝前方漂去,引得周围的妖精们大声笑着拍掌欢呼。

闲歌心里被煨得暖烘烘,有什么在慢慢化开,鸢寂依旧环着她,看着她慢慢飞扬起来的容颜,四周的笑闹声里,他诱哄一般地轻声说道,“闲歌,嫁给我罢。”

一声清清淡淡的“闲歌,嫁给我罢”,却是自万儿八千年不苟言笑的久鸢上神口中传出来。

这次闲歌却想也没想便点了点头,凑过鸢寂的耳边,呵气如兰,轻声道,“好。”

一颦一笑,宛若星光斑驳映照。

鸢寂抬手拂过闲歌柔软垂下的发,“夫人的发一直未曾绾过,日后便由我替夫人绾发罢。”

闲歌勾起嘴唇,侧头看着鸢寂如画眉眼,“好。”

卷二 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九十一章 画眉深浅入时无

更新时间:2012-3-10 22:00:44 本章字数:2693

“夫人今夜真是难得温柔。”

“兴许也同周遭氛围有些干系罢。喏,既然应了你当你的妻,阿寂便请我吃酒。”闲歌指着远处一个煮酒的摊子,边上摇曳着一片小小的旗子,红底白字织就的“酒”字轻飘飘的翻滚飞舞在轻暖的夜风中。

“夫人仍旧这般孩童心性,”鸢寂看着闲歌雀跃模样,心中柔软,道一声,“好。”

……

直至更深夜半,闲歌酒兴见消,二人才回到留情殿。

鸢寂背着显见是喝了不少的闲歌,轻轻放在榻上,看着粉嫩如朝花的美人芙颊,轻声唏嘘,“夫人有时喝酒喝得甚是凶猛,也不见醉意半点,实在也不见得妖界的酒就浓到了哪儿去,现下倒成了一只醉猫儿。”

却不想这时一只纤小的手攀上了他薄凉的指尖,闲歌嘟哝,“就是醉猫儿。”

“嗯,夫人醉猫儿,我先走了,你好生休息。”鸢寂拉了云被覆在闲歌身上,方欲离开,那只小手却一直拉着他一动不动。

半清醒半混杂着醉意的声音软软糯糯,“阿寂,帮我绾发画眉罢。”闲歌脸上迷迷怔怔,心中却仍然记着在河边放花灯时鸢寂同她说的事。

“好。”

鸢寂抱了她坐在寝阁里的梳妆台边,刚刚放下怀中的人于凳上,却冷不丁被刚刚还在他怀中的人一把搂住了腰。

闲歌将脑袋埋在鸢寂身前衣襟里,不停磨蹭着,如同一只还未断奶的小狼崽。

鸢寂舒了一口气,轻轻抚摸着闲歌的发顶,却听得她含含糊糊道了一句,“阿寂,我等你好久,也寻了你好久,你个混账狐狸,却瞒得我好苦。”寝阁里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打在闲歌身上,纤细又脆弱。

鸢寂俯身捧了她的脑袋,眼中虽然不能视物,却不妨碍他机敏的灵觉,灰暗眸子看着闲歌的方向,嗓音浸满了温柔优雅,“夫人,为夫这就替你绾发,乖。”

闲歌醉眼里抬头看他一眼,玉眸中透出清亮的光,“嗯。”

鸢寂探手取了妆奁边的象牙梳,又拢了闲歌一头软发于手中,一下一下,缓慢怜惜的梳了下去,直至发尾,认真而宠溺。伴着他口中轻声念道,“绾发绾卿心,恩爱两不疑。闲歌,丈夫替妻子绾发,日后也只有为夫才能替你绾发,这一回,你总算成了我的妻。”

闲歌安安分分,由着鸢寂将她的满头青丝慢慢拢起,粉嫩脸侧两个小小梨涡里,是止不住的笑意,甜蜜伴着醺然,“我是阿寂的妻。日后待小肆同书呆回来了,便让他们做我们的见证,我们也学凡人一般,公裳玉簪,凤冠霞帔,三拜天地成亲,好么?”

“夫人说好,便是好的。”

昏黄而清润的明珠光芒投在两人身后的屏风上,影子拉得长长,时不时有轻轻的讲话声,或低哑或清越,直至最后,交织在一起,融成一副宁和温馨的闺中妆趣。

几番扭转,油光顺滑的发结成了一个松松的髻,鸢寂自袖中取出一根通身透白的玉簪,别在闲歌脑后绾结好的发上,玉簪里隐隐有水痕在流动,末尾雕的是一朵将开未开的芙蕖,骨朵微绽,三分倩意,七分灵气。

映衬着闲歌乌发堆叠,颇有一番娴雅气息。

闲歌这时又摸了一支妆奁里的眉黛递给鸢寂,口中虽有些不自然的别扭,眼里却是欣然甜蜜,“夫君……”

鸢寂听着这一声,仍就别着闲歌发髻的手轻轻一抖,将将绾好的发髻便漏了几缕青丝下来,落在闲歌侧脸,无端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双目虽则失明,他心中却如若闲歌正梳着妆的镜,明澈清晰。于是又捉了两缕冒头的发丝,撇到了闲歌脸侧,闲歌唇角上扬,笑意渐深。

接过那只眉笔,探了手在不染脂粉的美颜上细细描起了眉黛,他心中细想,手中画着,闲歌的脸一直都少了一份女娇娥的媚态,反而多了几缕洒脱之气,空灵清澈,便也不能信手画柔媚了去。

闲歌睁眼看着正替她抹眉添色的人,心中是一片静好安详的幸福,若是日后每天都能如此,有这么一个眉目碾雕琢磨的美人给自己绾发,大抵也是一桩美事了。

待细细描完手下的两道远山,鸢寂搁笔,偏过闲歌的脸,手覆在她的肩膀上,两张脸一齐对着镜子,闲歌看着水镜里,也只鸢寂不用眸子也能知道她此时的模样,便问,“好看么?”

鸢寂抬手刮了刮闲歌额头,轻声朝镜子里容华娇娆的她说,“妆罢低声问夫婿,画眉深浅入时无。我的妻子,当然是这世间最好的一个。”

看了看窗外隐隐透出的夜色深沉,鸢寂并指抚了抚闲歌的脸,道,“不早了,夫人还是早些睡罢,这头发稍后拆了便是,不麻烦的。”

闲歌犹自醉意朦胧,或者半清醒半不清醒里,只听鸢寂说了一声,“那我先走了。”覆在肩膀上温热的手蓦然撤离,清冷空气随之而至。

她想也未想便站了起来,捉住了那只手,也不知是考虑还是迷怔,也未说一句话,只紧紧捉住。

鸢寂面上表情不变,声音温柔,“夫人还要做什么?”

闲歌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心中有些突如起来的烦躁,与隐隐然的渴慕,便不管三七二十一,撤了捉鸢寂的手,直接扑进了他的怀中。直到清晰的杜若香气扑鼻而来,她蓦然感觉呼吸有些急促,口中也不禁轻声嘟囔了一句,“狐狸,不要走。”

美人如玉,美人如墨,尽管心中有铺天盖地的情绪翻涌,鸢寂却任着闲歌抱着自己,只微微探手拂去她肩膀上落的一点灰尘,指尖却隐然有些微颤,嗓音里也有低低的克制,“夫人,你喝醉了……”

打断他这句话的,是闲歌抖着胆子颤着手,轻轻将自己的唇送到了他的唇边,小心翼翼。

浅尝辄止,芬芳诱惑,鸢寂却叹了口气,扳开闲歌的脑袋,深深吸了一口请冷空气,道,“你醉了……”

“众人皆醉,我独醒。”闲歌轻道一句,勾唇笑了笑,倾世颜色,不可方物,她又定定瞧着狐狸君灰暗的眸子,若有所思。

半晌,闲歌才又毅然抬起手来,捧住鸢寂的头,将唇贴了上去,义无反顾。

“夫人,你在玩火。”极其不清晰地唇齿交缠里,鸢寂缓慢道。

闲歌亦是含混不清,“唔,娘子大人我在玩火。”

“那夫人要负责。”

“嗯,我负责。”

鸢寂长舒了一口气,安然探手,扣住了面前作乱的小巧脑袋。

卷二 为你如花美眷,露打衣袂 第九十二章 缠绵悱恻

更新时间:2012-3-11 3:06:30 本章字数:2468

两人相互拥抱着的移步间,闲歌松松绾上的发髻上的玉簪陡然滑下,满头青丝委落,脸上亦是醺然绯红。

夜明珠辉光柔柔,映衬在窗棱上有一双剪影相依相偎。

闲歌勾着鸢寂的脖颈,舐着嘴唇,如同一只跳脱不羁的妖,波光潋滟的眸中仍旧有些醉意,“以前的我,不知何谓惧怕。现下的我,更乐意彻底尝试。”

“夫人甚乖觉。”鸢寂慢慢诱哄,搂住闲歌纤细腰身,闲歌猝不及防便被狐狸君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鸢寂带着怀中纤若无骨的女子走向了寝阁里层层幔帐遮挡的拔步大床。

整齐的云锦被闲歌踢蹬得凌乱不堪,月白薄丝下勾勒着的,是女子瘦若蝶翼的的肩膀,长发三千如瀑倾泻至腰际,铺散在锦被上,朱颜天成,美人倾世。

闲歌转着有些醺然的玉眸,心里尚有一半清明,便侧头看着支着手靠在她上方的那人,似笑非笑的俊雅面容,墨发垂散了下来,只着了一件简易黑衫,方才被她磨得胸口微敞,墨眸长睫微微上挑,柔和光芒之下,勾出无限诱惑。

殊不知,此时的她在鸢寂心里,亦是不可方物的独一个。唇不点而朱,莲不夭而曼,皓白朗月,让人舍不得欺负。灵觉感受着身下女子温暖清润的目光,鸢寂不禁想起,散尽繁华,云烟转淡,他要的,却始终只有这么一个木闲歌罢了。

“闲歌……”贯来低哑的嗓音里刻意压抑yuwang,却又更像添了另一股诱哄的语气,刻意地拖长,暧昧又妖娆。

闲歌抬手环住了鸢寂的脖子,轻声问道,“阿寂是我的夫君,对么?”这尾艳质无双的狐狸,守了她半生,却风轻云淡得瞧不出一星半点,譬如一朵花开。所以,她也要待他好,爱他,倾心赋予。

鸢寂却因着这一声“夫君”笑了开来,心中疑惑顿消,眼尾的纹路都散了开,如同出水渊莲,枝叶慵懒舒展了起来。叹息了一声,他蓦然抬手,扣住闲歌后脑勺,探下头去,便覆上了那两片粉嫩花唇。

吻逐渐深沉,鸢寂眯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闲歌清瘦脸庞全然红透,心里不禁有些笑意,微微放开她稚嫩的唇,又在一片嫩粉上轻啄了一口,大掌微微用力,恶质地揉乱了闲歌一头长发。

窗外夜冷露重,拔步大床层层帐幔中,如同桃花盛开,夭夭灼灼。

闲歌方喘了口气,狐狸的吻又粘连了上来,唇畔眉梢一丝似笑非笑仍未褪去,蹭过闲歌的唇角,脸侧,一直流连至脖颈,认真而虔诚,薄唇经过之处,点点桃花盛开。让人无端沉溺。

修长微凉地指尖缓缓探了下去,解开着闲歌身上单衫的布扣,牙齿依旧啃噬着闲歌柔嫩的脖颈,慢慢吮吻。

“阿寂……”闲歌声音微有气息不匀,是连她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软糯,如同能卷出水来。

鸢寂停了下来,墨眸中一片翻涌,却又笑得温柔而狷狂,“夫人,嗯?”

眼眸中终于慢慢恢复了清明的闲歌搂住鸢寂的脖颈,“怕……”

狐狸君立刻拢了拢闲歌散了的衣衫,将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背,一边匀着自己的气,一边安抚闲歌,“虽然……呵,不过……夫人不怕。”果不其然,这呆子丫头是借酒闹事而已,如同凡间那次一样,过往里,他有无数机会,却统统放弃,只因怕伤着她一星半点。

不经意间,两只抖着的纤细小手却摸索上了他的胸前,颤巍巍开始解起了他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