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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恋狐君不羡仙 佚名 4998 字 3个月前

的蛟银缎,还在“呜呜”的发声,有些惊讶又好笑,“原来青丘帝君其实是爱这一口的么?”

说着莫曼殊又看了看边上扭动着身子想挣脱出来的戚缳,道,“这个蓝衣仙子倒是面熟得紧,似乎是西昆仑那头,王母那老太婆边上飞的鸟儿罢?当初姑奶奶饿极了也曾烤过几只吃。”

久凉在身后轻声嘟囔,“嘁,可不是仙灵被强大法器抽空,容颜老化了么,不然定是比你这个疯婆娘好看许多的。还食仙人血肉,你迟早得业报上身。”

莫曼殊回头一笑,妖艳异常,“姑奶奶是妖女,妖生得意须尽欢。我乐意,你要怎么着?”

久凉摇了摇头,扶着额头心中一阵无力,脸上吊儿郎当还是顽笑,心里却想得深远,若是这疯婆子出了半星差错,那也由他替她担了便是。

这时笙弥却温润开口,“二位尽兴,今日我也只是想替自家大人讨一个公道,还请了一位客人,罗夏在水榭门口等着,约莫也快到了罢。”

莫大美人闻言,稍稍凝眉,之前倒是错看了这杏黄衫子的地仙么,原来比他家那没心没肺的大人城府深多了。不过,还是闲歌来得讨喜。

陡然想到面前还有个让她兴味十足的人儿,便上前伸手解开了覆在月澜嘴边的蛟银缎,“来,姑奶奶替你恢复青春容貌,稍后美美的上黄泉大道,如何?”

说罢莫曼殊抬手一个妖术施出,罂粟杳然香气顿时弥漫了整个囚室里,月澜的脸倒是一点一点的变回了原先的模样,芙蕖美人依旧容华娇艳,却是头发枯干,满脸横纹,伴着显而易见的憔悴萎靡,令人瞧了无端发寒。

月澜口中蛟银缎除下,待甫一松气便大笑起来,满脸悚然,尖锐大喊,“木闲歌呢,叫木闲歌那个贱人出来!让我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话还没说完,她脸侧便是猛然一痛,鼻酸眼热愤恨抬头,只见莫曼殊蹲在面前,正眯着眼吹着微肿的纤纤小手,“啧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可是打疼了姑***手。”

莫大美人可谓下手不留情,这一巴掌连自己的手都打疼,月澜的脸自然高高肿起得不成样子。

月澜张口再要说,莫曼殊龇着牙笑得欢畅,“怎么?还要再劳动姑奶奶我大驾一次给你扇个双管齐下?”

月澜咬牙切齿,又迫于无奈浑身被缚无法动弹,只得粗嘎着嗓子道,“木闲歌呢?我要见木闲歌!”

莫曼殊打了个呵欠,“听说你之前对小闲歌使过许多坏?啧啧,一副狐媚子样,远不及小闲歌万分一二。”

前一句是问月澜,后一句则是反驳之前久凉的话,果然后面久凉见此,轻声朝笙弥道了一句,“恶人自有恶人磨。”

卷三 哪想残风如刀,直催人老 第一百二十五章 劫灰

更新时间:2012-4-4 19:32:06 本章字数:2454

如此又静静僵持了片刻,莫曼殊盯着目光中犹自淬毒且含着浓重怨气的月澜,婉声道,“怎么?这小眼神还真是同那黑寡妇毫无二致呀,想把姑奶奶拆吃入腹?”

说着她又轻轻拍了拍月澜的脸,装模作样摇了摇头,“若不是鸢寂神上醒来了,小闲歌这才没那么伤心,否则姑奶奶定是要将你喂够情药扔去凡间军营里。呐,尊贵的帝妃可曾知道这样结果会如何么?”

听得“鸢寂神上醒来”这一句,一旁的笙弥面上几不可见的沉了沉。

月澜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怕面前喜怒无常的莫曼殊对她再做出什么来,毕竟方才那一个大耳刮子下来,现下她脸侧还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却听莫曼殊又自顾自说了下去,“别瞪着我,姑奶奶可不稀得挖你那两只脏眼珠子。好罢,咱们继续来说这后果,这后果便是……”莫曼殊抬起头来,眼中精光闪烁,“便是一群五大三粗光着膀子且流着臭汗的男人轮流对你施暴,最后么,尊贵的青丘帝妃便享尽极乐,脱阴而死。”

月澜眼见着莫曼殊一边说还一边手舞足蹈,一脸悠闲惬意,仿佛此刻她已经在一旁窥伺自己被一群粗劣男子轮流……眼前女子红裳张扬,一颦一笑足以颠倒众生,却让月澜无端觉得阴森可怖起来。

“怎么样?青丘帝妃可还满意这个结局?”莫曼殊把玩着指甲,不时眼风扫一扫月澜与一旁戚缳的表情,那可真是叫一个赤橙黄绿青蓝紫。

“或者……”莫曼殊待要再说,一旁久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皱眉将她拉起来,“够了够了,笙弥不是说还有谁会来么?咱们再等片刻再说。”

莫曼殊一把甩开久凉的手,回过头去,难得正儿八经的说,“久凉,我虽则是个妖,却也是行的正坐得直的妖女,此生最恨便是这拆他人姻缘的人,缺德败行也不过如此。今日既然笙弥仙君将她擒了,我左右也是要替闲歌行道惩治她一番的。”

久凉揉了揉额头,平平无奇的脸上尽是无奈表情,却不想莫曼殊方才犹自在嬉笑的脸却陡然一厉,转首回望月澜,眸中尽是杀意,手中红伞也应兆而出。

莫曼殊一把抽出伞柄中软剑,“先让姑奶奶划花这张丑脸解解闷!”瞬息之间,剑尖寒意便浸上了月澜的脸,吹散她的发。

“住手。”一道轻灵剑气击来,堪堪击开了莫大美人的伞中剑,后边久凉也是一脸莫名,笙弥犹自不言不语,束手站在一侧。

莫曼殊乜斜着眼,收剑回伞中,望着洞口边站着的白衣清俊仙人,满头长发被玉冠高高竖起,腰封上簪着条墨兰绦缎,显得愈发清雅出尘。薄唇紧抿,手中佩剑也将将收回去,眼光正一瞬不瞬看着地上满面惊惧,伴着浑身簌簌发抖的月澜。

洞口又探下一条浅碧的浪荡身影,正是罗夏。

罗夏笑嘻嘻的搓着手,极其狗腿的望着囚室中静默不语的笙弥,大声道,“青丘帝君虽然不大好请,却也被本仙君请过来了。”莫曼殊皱眉,眼风便开始在矢墨止身上放肆打量兜转起来,后者如若未觉,依旧八风不动,惜字如金。

笙弥回望了罗夏一眼,眸中波光潋滟,而后缓缓笑开,“过来。”

听得他这如同天语一般的两个字,罗夏立马便堆起一张更狗腿的笑脸,凉步三跳哒蹦到了笙弥身边,一把搂住的不苟言笑的地仙。

两人私下说话之时,边上一直细细打量着洞口矢墨止的莫大美人却曼声开口了,“我说,这位文弱秀致的书生,便是青丘那位名声在外的帝君?”

地上月澜一双眸子微微睁圆,有些不可置信,“君上……”

矢墨止缓步走下来,片刻便踏进了玄铁围铸而成的囚牢,面对莫曼殊与久凉的敌视,他清声开口,仍是面无表情的模样,甚至连眼中也是一片波澜不惊,“本君是来领青丘罪妃回青丘领罚而已,且是罗夏仙君专程传信与本君,二位不必如此戒备。”

罗夏轻哂,“是呀是呀,昨夜里发信,今日这才晨间,帝君便闻风赶来,青丘办事效率果真有速度。”

莫曼殊却道,“领回去受罚?这么容易便让你将人领回去再万般宠爱一回么?笙弥辛苦捉回来在后头使坏的两个小蹄子,不等我们先好好惩治一番,便让你就这么四肢齐全的带了回去?敢问这位青丘君上,你莫不是脑子摔坏了?”

“青丘仙人,必定以青丘法规为准。至于边上那一位,与本君毫无干系。”

“可她却一不是在你青丘被捉,二不是被你青丘哪个仙人所捉,还有这小青鸟仙子既然在我们手里,自然也是我们管,你管得着么你?”

矢墨止见莫曼殊如此一副要与他舌战不休的架势,便不再多言,想要径直掠过去夺了月澜,却被莫曼殊横剑在前。

莫大美人难得正儿八经起来,柳眉倒竖,笑声透寒,“今日要将这毒妇四肢康健的带走,你想也别想。”

矢墨止见势,便也抽出自己佩剑,“无论如何,今日本君也要将她带回去,这位姑娘该是妖界中人罢?说不得今日本君还能在此替天行道一回。”

久凉忙拉住莫曼殊,对她道,“你做什么?既然笙弥让他带这女人回青丘,必定有他的想法,再说,你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莫曼殊气急败坏,“二皮脸你放手……”

陡然有一阵流光闪耀于众人眼前,带着汹涌灵气横生,久凉莫曼殊同着矢墨止一齐被卷入流光之中,光芒炸裂,如破碎星子明亮耀眼。

也只这一瞬间,地下囚室里再次暗了下来,回复原先幽暗模样。

方才争执的几个仙人再一看时,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起来,连矢墨止亦是眉眼震动,不敢相信眼前一幕,后头的罗夏更是惊诧万分。

只见笙弥流裳轻摆,脸上依旧笑得温润,手中无锋长剑却毫不留情当中穿透地上月澜的胸口,将她钉在地上,月澜身下殷红鲜血瞬间涌出,濡湿大片衣裳。

卷三 哪想残风如刀,直催人老 第一百二十六章 莲心最苦

更新时间:2012-4-4 19:32:13 本章字数:2653

出剑,杀招,一气呵成,不过瞬息之间,月澜脸上的生气便迅速地消散萎靡下来。

一旁同被缚住的戚缳满面惊骇,如遇厉鬼修罗。

“抱歉,我着实什么想法也没有。矢墨止,你同月澜,与大人同我,勉强算作故旧,可后来你们却做出那些事来,大人何其无辜?今日我便亲手让月澜死在你眼前,也算是对你曾经寡情薄义的业报。”

笙弥轻轻拂去脸上沾染溅上的血滴,又是低头无声一笑,梅妆斑驳,却隐有无限风华流转,“我一直被大人所保护,对她有太多亏欠,所以这一回好歹替她报了前仇。矢墨止,这把剑名为劫灰,被它损了心脉的仙人,自然的,也是寸寸肌肤化作劫灰。”

“我让罗夏报信与你,不过只是让你来看着她死罢了。摧毁一个人的心,比守护一个人的心来得容易多了,让她最爱的人眼睁睁看着她死,滋味大抵是万蚁噬心罢。”

月澜闻言大惊,想要开口唤一声矢墨止,张张嘴却发不出哪怕一个音节,眼中蓄满痛楚,泪水簌簌滑落。

矢墨止却被方才笙弥话中怨气镇住,想起这些年来实在是对不住闲歌,心中不由有些犹豫起来,对于月澜,他本意是忽然听得她消息,心中念在过往,便前来好歹相救一番,却没想笙弥这一番话,差不多打消了他心中所有念想。

他着实不该来救的。

他又会伤害到闲歌。

矢墨止这半分犹豫不决里,月澜原本当年受过矢墨止一剑的身子,已经再也经不起一丝伤害,现下,万般憔悴的脸色更是逐渐灰败,直至身下殷红血液将要流尽,她却仍旧强扭起头来,直直看着矢墨止眸中神色,口中喃喃无声。

君上,木闲歌与我,孰为真,孰为假?

人之将死,月澜眼前只有走马灯片段频闪,矢墨止手仍旧伸在空中,是僵持的姿势,甚至还未来得及回答月澜最后的那一句轻声无言。

月澜终于痛苦又不甘心,脸上泛起桃红,是灼灼明媚之姿,咬牙出声,“君上,来世莫言,与妾织心……”

回光返照之后,她挣扎着,不甘着,至终闭上了一双满是沧桑恶意,与眷恋世间的眸子。

她是一生演绎的仙界戏子,攻于演绎,精于算计,演绎一出我良你恶的故事,算计颇多,甚至无所用之不极的损害闲歌,来提高自己在矢墨止心中,在青丘的地位,其实也不过是只为寻这一个与夫君的来同生共死。

她画了这一副镜花水月,最终却落得讽刺异常。她最爱的人,到最终她性命攸关,弥留之际,却左右犹豫,无动于衷。

心中眼前最后的画面,是她仍在妖界安安心心做一朵芙蕖之时,有一位眉目如画的轩朗男子,将她折下,“好美。”他薄唇勾勒出笑容的那一霎那,如同冰雪消融,暖进她的心头。以致于她忽略那一句,“就拿你送与小渊罢。”

一生如戏,折身入戏,假虞姬恋上真霸王,到头来终归是个死字。

莫曼殊冷眼望着笙弥轻巧抽剑,挽出一个剑花来便闪着荧光消失在他手中,再一望,地上的月澜果然如同笙弥话中所说,一寸寸肌骨逐渐化成灰烬,寸寸相思寸寸劫灰。

果然是个死无全尸。她从不知,这个看上去温润有礼的地仙心中会如此狠辣。

倒是身边的罗夏有些不忍起来,一把拉住笙弥,搂紧怀中,左手也不着痕迹捉住笙弥隐在袖中不住颤抖的手,十指相扣,温柔安抚。

这时久凉开了口,“既然你青丘罪妃已然伏诛此地,君上也就当从未听过有这个消息,便当做空跑一场罢。只是若要怪罪下来,帝君你一个也未必打得过我们四个,因果孽报,就此收手,大家都不亏本。如何?”

矢墨止却如若未闻,神情恍惚怔松。

此时蓦然有一阵清洌的宫莲香气袭进囚室中,清浅却又深重,伴着些许苦意,有浩瀚仙元震动漂浮,紊乱四散开来。

众人感应到,皆是神情一凝。

却是笙弥猛然竖起眉头,身影瞬间摆开,移出了地下密室。

只留下一句咬牙之言,“不好!大人有事!”

……

渊莲轩内,闲歌神情衰败,额上细汗不住冒出,伏在鸢寂身边,望着他的脸,眼中是无限眷恋爱慕流转其间。

“阿寂,如果我就此魂飞魄散,你便去讨一抔忘川水饮下,将前尘尽数忘记才好。”

她手上托着一茎幽幽泛光的莹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