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黎远航是对的。
在乔若依的眼里,黎远航聪明、睿智、能干、温柔体贴、才华横溢、高大英武、英俊不凡……
“得了吧你!”每次乔若依提到黎远航时,同学们都是一副很不齿的样子,“你就这么不停地夸他,都不会觉得自己情痴,不怕他傲娇了?!”
乔若依总是鄙夷地回敬,“就知道你们会嫉妒!”
然后,便换来大大的一堆“切——”声。
乔若依不在乎,她觉得把全世界的褒义词用来描述黎远航都不为过,黎远航是她的偶像,是她的天,是她的男人,也是她的父亲,是她对所有异性的最终梦想……
那么美的梦啊,注定是要被打破的,后来,乔若依这样对自己说。
大四毕业那一年,乔若依积极地找工作,她要有一个配得上黎远航妻子身份的,体面职业。
黎远航总是从中用这样或者那样理由阻拦,后来干脆说,“依依,你考研吧,我又不是供不起你!”
这些年来,黎远航一直在给乔若依提供生活费,还在北京买了一套靠近学校的两居室,两个人一起住。
其实,乔若依不缺钱。
母亲不同意她靠打工供自己读书的计划,每月的生活费按时寄来,更不肯要她的一分钱,总是说,“我还没退休,还没老呢,什么事儿,都等你毕业了再说!”
而生母的钱还是一笔笔地打过来。
可是,乔若依还是看着黎远航,把每个月的生活费转到她的账户里,这让她安心而幸福,尽管,她从来不花。
“可我不想总是让你养着我,这不是还没结婚呢嘛,”想了想乔若依又问,“你是不是想让我一毕业就结婚,然后直接当全职太太?”
如果黎远航是这么想的,乔若依也很愿意接受,那时,事业心这个东西,和黎远航比起来,在她的心里真的不算什么。
可是,黎远航看着乔若依,良久都没说话。
乔若依敏感地发现,黎远航有什么事瞒着她,在再三的逼问下,黎远航才说了实话,“依依,对不起,我要结婚了,她是我们董事长的独生女儿,是个台湾女孩儿……”
自那以后,乔若依最讨厌别人对她说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
当时,乔若依听了这话后,笑着问黎远航,“你骗我的,对不对?这么老套的情节你也编得出来,黎远航,别对我开这种玩笑,你知道我会受不了,我会伤心死的……”
乔若依猜,一定是,她当时的表情太过吓人了,因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黎远航在她的面前,流泪了……
那一夜,乔若依呆呆地坐了一夜,黎远航满是担忧地在一旁陪着她。
乔若依不哭不笑,没吵也没闹,只是,她想了很多很多。
乔若依发现,人是可以在一夜之间长大的,就如同心可以在一夜之间老去。
几个小时而已,乔若依由一个幸福的女孩儿,变成了一个沧桑的妇人,也完成了从愤青、腹黑女到顶级“白花”的转变。
从那天开始,乔若依凭借着她先天的资本和后天的历练,把所有“白花”的傍身绝技锤炼得完美无比,真可谓:唱念做打,样样俱佳,一颦一笑,皆是武器。
在以后的几年当中,乔若依还会时不时地翻看自己的毕业照,她对自己说,“乔若依,你毕业了,你真的毕业了,你看你笑得多么完美,那样的心碎都可以不着痕迹,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呢?!”
那场“黎远航争夺战”,乔若依,赢了。
只可惜,她赢了男人,却失去了尊严,从正牌女友沦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乔若依鼓励自己,没什么了不起的,这世上没有拆不散的婚姻,只有不努力的“小三”,她有权势地位,我有年轻美貌,来日方长,笑到最后,才是最好……
从那一年的春节开始,乔若依不再在每年春节回家陪母亲,她总是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妈,我加班,我是新人啊……”,“妈,店里真的很忙,我刚开始做生意……”,“妈,春节是销售旺季啊……”
母亲总是接受,总是殷殷地叮嘱,没有一句怨言,她恐怕永远都猜不到,她一手教导出来的女儿,不敢面对她的原因。
而乔若依暗暗祈祷,今生今世,母亲最好一直蒙在鼓里。
也是从那一年开始,乔若依每逢节日,都会给生母发一条短信,最最普通的那种:“祝您**节,节日快乐!”
乔若依总是不厌其烦地,把节日全称一字字地输入进去,每打一个字,就在心里,念叨一句,“妈妈,我没资格嘲笑你了,我也成了‘小三’了,请不要难过。”
——————————————————————————————
热烈推荐:《轮回巫女》,萨满教巫女,百转千回的几世缠绵。(此文很肥,求杀!)
第三七章 分 府(1)
更新时间2011-11-3 20:31:23 字数:2110
淅沥沥的雨声,伴着如潮的思绪,陪着晶心过了整个下午,傍晚,袁亦墨回来吃饭时,雨终于停了。
看着恹恹的晶心,袁亦墨担心地问,“你怎么了?”说完看了眼风十一。
风十一也是一脸焦虑,等晶心不在时,急忙向袁亦墨汇报了,今天下午晶心的表现。
吃过饭,练大字时,晶心依旧愁眉苦脸,袁亦墨好心地说,“要不,你再作首诗吧,今儿晚上就不写大字了!”
晶心突然发作,把桌子上的笔墨纸砚统统扫落到地上,尖叫着,“我不会作诗,不想作诗,再也别跟我提什么作诗……”泪水滚滚而下。
袁亦墨先是一愣,而后便松了口气,他以为找到了晶心不开心的原因。
“芷娴就是那性子,你那词,曲先生不住口地称赞,我和他相处那么久,还从没见他这么高兴过。新科状元,也是他的得意门生,他都不曾这般夸奖过。”袁亦墨趁下人收拾书房的当口,抱了晶心,在院子里缓缓地踱着步,边走边劝慰着。
晶心听了袁亦墨的话,虽是不哭了,可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
袁亦墨又说,“莫说曲先生才富五车,就是我,也是读过几年书的,象你做的,这等令人惊艳的诗词,端的是让人过目不忘。
“所以,就算芷娴说,这首词不是你做的,也作不得数。你更不用放在心上,别和她置气,等回头,我禀过母亲,让母亲好好地管教她就是了。”
“不要!”晶心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白白带累了别人,“这不关芷娴的事,你若想帮我,就和曲先生说说,以后别再让我做诗词了!”
“为什么?”袁亦墨十分意外,“曲先生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他是读书人,又是位先生,怎舍得你这样一位满腹锦绣的弟子?他今日还说,就算你是女子,假以时日,也必将会名扬天下的。”
“名扬天下?”晶心一凛,她可没那份儿虚荣心,万一哪一篇漏了底,她又何必呢?她是不缺富贵,只图自由的人呐!
看到晶心的表情,袁亦墨立即明白了晶心的意思,都怪他被曲先生带的,欢喜糊涂了,怎么就忘了晶心现在的处境?“我知道了,原是我考虑不周,我必会想办法把事情办周全的。”
晶心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就是这一首也万万不可流传出去,如意早就说过,我们和旁人不同,普通人家是用才学求权贵,我们是得用混沌保平安的。”
袁亦墨看着小小的晶心,所谓天家子弟,果然不同凡响,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步步为营,处心积虑,而所图的,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平安”二字。
袁亦墨将晶心搂在怀中,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齐齐涌上了心头,既为晶心现在肯信任他,托他办事而开心,又为晶心的谨小慎微而感到难过,照顾好晶心的念头,如熊熊烈火,烧在他的心头,让他充满了无穷的力量。
那日过后,曲先生果然再没让晶心作过任何诗词,有这样的作业时,也会让晶心用别的功课抵补。
不过,袁亦墨却养成了一个奇怪的习惯,每隔几日,就会出其不意地说一句,“晶心,你作首诗来我听听,绝对不会外传。”
开始时,晶心直接拒绝,后来,实在是不胜其扰,就会随口地念上一首。
袁亦墨总是听过就罢了,绝不再提,晶心逐渐地放下心来,几年后,这已经成为他们两人之间的一种习惯,和一个不为外人知的秘密。
到了秋风已急,落叶满地的时节,忽然有一天,侯府门外来了大批的人马车辆。
小厮石砚飞跑到学堂告诉了袁亦墨,袁亦墨“忽”地站起身来,大吼一声“傻瓜!”
守在门口的风十一立刻冲了进来,袁亦墨已提起晶心,塞到他怀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躲起来,没有我,任何人叫都不可以出来。”说着向下看了一眼。
风十一旋风一样抱着晶心消失不见,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而袁亦墨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衫,说,“今儿先散了,众位妹妹各自回房吧。”
袁亦墨又对曲先生作了一揖,才举步出门,步履沉稳。
袁亦墨到门口时,忠勇侯府已正门洞开,袁鹤松带着除了袁如江和袁亦诚以外的阖府男子,迎出门外。
见圣上跟前的徐公公走下车来,袁亦墨的心头,先是一松,不过目光依然扫过堵满整个巷子的车队。
一辆辆的马车排成整整齐齐的两列,举目望去只见队首,不见队尾,不知有多少辆。
再看徐公公身后,鲜衣怒马的一队人,一看就是精兵强将,虽然只有两百来人,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绝非普通兵士可比,就连那些跟车的仆从,也个个精壮强悍,看起来根本就不象是家丁。
看到这些,袁亦墨刚松下的心,又缩成了一团儿。
袁鹤松及众人和徐公公见过礼之后,又上了入府的油车,直奔外院正堂。
进门之后,还未及上茶,徐公公便道,“侯爷,咱家还是先办差的好,请备香案。”
晶心在暗室里不安地踱着步,“茗香阁里何时挖了这个暗室,我怎么不知道?”
“是春天修院子种花草时,我按少爷的吩咐,一个人在夜里偷偷挖的,除了少爷和我,没人知道。”风十一答道。
“哈!你居然连我都瞒着,可见你和我已不是一心了。”晶心板起脸来训斥,其实并不气恼,她明白,这是出于对她的保护,以备不时之需,瞒她,是怕她知道后感到恐慌。
风十一嗫嚅着,还在想要怎么解释,见晶心已自顾地打开备好的点心袋子,就着清水吃起来,便不再多言。
“其实,若来的是太子的人,想必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晶心边吃边说。
风十一应道,“自打我们来了,侯府的守卫增加了足足三倍不止,侯爷征战多年,最是深谙此道,不管是谁,想要偷偷下手,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
热烈推荐:《轮回巫女》,萨满教巫女,百转千回的几世缠绵。(此文很肥,求杀!)
第三八章 分 府(2)
更新时间2011-11-4 20:02:13 字数:2085
“哦?”风十一说的这些,晶心还真不知道,“那我前阵子常常出府,岂不是每次都劳师动众?”
“依依知道就好,侯府上下,对我们真的是……”风十一简直不知该如何来形容。
“这一次,侯府也不会有事吧!”晶心忽然觉得手里的点心,变得难以下咽。
“这个,等等看吧,少爷曾说,他定会护依依周全。”风十一沉声说道。
晶心抬头看向风十一,目光闪动,问,“你就那么信他?”
风十一顿了顿,直视着晶心的眼睛,简短答道,“是!”
晶心忽觉心头一热,不知为何,有泪意上涌的感觉。
如果是袁亦墨当着她的面,信誓旦旦,晶心恐怕还不会如此。可是这话,从把她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的,风十一口中说出来,晶心就觉得有千斤之重,对袁亦墨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感觉。
“不行!”晶心忽地站了起来,“我们不能躲在这里,万一有事,我怎能让袁家一力承当?”
风十一挡在晶心身前,“少爷有吩咐,如果依依不听话,就让我将依依打晕。”
晶心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连这个他也想到了?”
风十一点点头。
“那你就答应了?”晶心又问。
风十一再点头。
“哎——,算了,我不会怪你的,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晶心嘀咕道,“就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这个能耐,既救得了我,又护得了袁家,但愿前头,一切安好。”
说完后,晶心又吃了一块点心,还仔细地用清水漱了口,对风十一招招手道,“过来,我要睡觉。”
风十一不禁莞尔,所谓“将门虎子”,晶心这等风采,真真不坠了安北王的一世英明,当真是个临危不乱的。
徐公公宣了圣旨后,又令身旁的两个小太监,展开一幅字,上书四个大字:“忠勇之后”,御笔亲书,还用了印,竟是单独赐给袁亦墨的。
袁亦墨跪领了。
徐公公又道,“太后还有懿旨,是要咱家亲口传给安北郡主的,还要劳烦侯爷,请郡主前来一见。”
袁鹤松略一犹豫,就差人去请,袁亦墨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