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1 / 1)

若能相依 佚名 5006 字 3个月前

徐公公这才坐下用茶,貌似不经意地说起了京中之事,“咱家出京十余日,方才接到消息,太子在西北军中暴病薨了。”

“太子薨了?”袁鹤松手中茶盅一抖,站在一旁的袁家众人,神色也皆是一变。

徐公公相当老道,“朝中所发的正式文书,想来不出几日,就会到各府衙门,侯爷也自会得到消息的。”说罢,低头喝茶,对侯府众人的脸色视而不见。

等了半晌儿,下人前来回报,四少奶奶自是没找到,袁鹤松神情尴尬,却也不见如何焦急,徐公公了然,道,“不如请郡主的贴身下人前来问话。”

不多时,大周妈妈四人便到了,连沈郎中也被请了来,徐公公示意单独叙话,袁家众人便回避了出去。

到了外间,袁鹤松方才长出了一口气道,“老天有眼,皇上圣明!”

袁亦杰冷哼一声,袁鹤松横他一眼,袁亦杰便低了头,再不敢做声。

袁亦墨还是在一旁沉默不语,眉头紧皱。

过不多时,大周妈妈求见袁亦墨,“还要劳烦四少爷,请四少奶奶出来一见,太后确有懿旨。”

今日上学是大丫近身伺候,亲见当时情景,自然知道其中缘故,只是不知晶心去向而已,所以她们并不急切,也未寻找。

袁亦墨点了下头,又看向袁鹤松,见袁鹤松也点了头,这才出门而去。

见袁亦墨和晶心手牵手地走进来,徐公公脸上露出真诚笑意,看来,自京中来的下人们,所言不虚,袁家对郡主,是再好不过。

再看晶心,胖乎乎的小脸儿粉白一片,个子长高了足足半个头,徐公公不由念了声佛,道,“这下太后和圣上可都放心了。”

徐公公给晶心见礼,晶心连忙避开了,还福了一福。

徐公公面南背北站定,待要传旨,晶心要跪,徐公公拦了,“太后特有交待,只是传口谕,郡主不必跪了。”

晶心也不推辞,垂首站了,随晶心进来的袁家众人又要回避,晶心便扯了袁亦墨的袖子,做依依不舍状,徐公公忙道,“不妨的。”

众人便也垂首站好。

“若依吾儿,宫内匆匆一别,外祖母甚是想念,日夜寝食难安……”徐公公开口道来。

这与其说是一道懿旨,不如说是一封家书,太后想到晶心年幼,恐她不识字,这才通过徐公公之口传来,所用词句也极尽简单明了,少了皇家的威压规矩,透出的,是长辈的殷殷关护之情,听到的众人,无不动情。

晶心将头垂得很低,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何表情,穿越后的颠沛流离,日夜忧心,父母的猝然离世,凡此种种,并不是一封浓情家书就能抵补的。

徐公公说完后,晶心上前见礼,又问过太后和圣上安好后,众人才坐下叙话,晶心开口便问,“太后和圣上有没有吩咐,我可以认祖归宗?”

袁家人脸上表情各异,他们万没想到,晶心个人安全刚一得到缓解,她最先开口问的,竟然不是生身父母之事,或是太后、圣上及太子之事,而是有关袁家的事。

只是,以袁家众人现在的地位,不可开口打断晶心和徐公公的谈话,想劝也劝不得了。

徐公公脸上现出为难,“启禀郡主,太后和圣上,没有交待。”

“那么,这次徐公公来,可带来了我的婚书或是圣旨?”晶心再问。

这次连徐公公都深感诧异,虽然晶心年幼,但是婚姻之事,本应长辈做主,怎能自行开口提出,不禁有些难堪地看向袁鹤松。

“我既无父母,又无宗族,有些事只好厚着脸皮,仰仗太后、圣上做主。”晶心已朗声言道,说罢,跳下太师椅,深施一礼,“劳烦徐公公了。”

徐公公连忙站起,“咱家自然会把郡主的话带到的。”

——————————————————————————————

热烈推荐:《轮回巫女》,萨满教巫女,百转千回的几世缠绵。(此文很肥,求杀!)

第三九章 分 府(3)

更新时间2011-11-5 20:00:27 字数:2112

徐公公在袁家住了一夜,结交之意明显,这让袁鹤松更加放下心来,袁家这次也得到了不少京内的消息。

徐公公第二日启程回京,袁鹤松带着人亲自将徐公公送到了船上,回府时已是四日以后。

自打徐公公来了,整个侯府都是一派喜气,只有晶心一人,脸色一片淡然,无人能看得懂。

到了此时,别人还罢了,风十一却分外地想念起袁亦墨来,在风十一的印象中,有些事,晶心只会对袁亦墨说。

终于盼到袁亦墨随袁鹤松等人回了府,急忙对袁亦墨说了此事。

见袁亦墨问她,晶心简短答道,“明日禀过祖父再说吧!”

这一夜,劳累的袁亦墨睡得香甜,晶心却有些浅眠,天还没亮就醒了,看着身边袁亦墨那张少年老成的脸,晶心有点儿心酸。

到了外书房,晶心直接对袁鹤松、袁如江和袁如海说明了来意,“祖父,我想分府。”

众人皆是一愣。

晶心已安稳地开口,“按制,我属皇亲,无论是王爷还是郡主,都应单独立府,这次太后和圣上,送来这么多的人和东西,想必也是这个意思,不过顾着袁家对我的看顾,没有立刻说出来罢了。”

这次,徐公公送来了几十马车的东西,其中有安北王府原本就备下的,还有到了京中,太后和圣上另行添置的,厚厚的账册,小周妈妈看了四天,还没看完。

这些都不算,光是下人就给晶心送来了三百人,从外院的护院、管事、小厮,到内院的丫鬟、婆子全都有,算算数量都快赶得上侯府阖府的下人了。

袁鹤松不得不包了间客栈,才把所有人都安置下。

长辈赐不可辞,何况还是太后和圣上所赐,更是辞不得的,这其中的意思,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

袁鹤松迟疑了一下道,“我想,太后和圣上,原意是让我们厚待于你,不能少了郡主的例制,至于分府,倒是不一定吧!”

这次圣上除了赏赐袁府一些珠宝玉器外,光是白银就赏了十万两,说是袁府保护郡主有功。

袁鹤松认为,这些银子,就是填补袁府养活这些下人的亏空的,扩府倒是想过了,不过分府是从未想过。

晶心年幼,徐公公又反复交待,当初圣上指婚确是有口谕的,于情于理,都没有分府的道理。

袁鹤松又道,“若说安北王府,京城和西北皆有府邸,想必圣上不会收回,想当初晶玉公主为了安北王,连公主封号都不要了,这次又……”袁鹤松没再说下去。

晶心也听大周妈妈说起过,当初娘亲为了不耽误爹爹的仕途,宁愿不要封号,以平民女子的身份嫁给爹爹,为此还和先皇置气,绝食了三天。

后来,先皇爱女心切,竟然准了,一应出嫁之礼,也是按平民办的,当然了,气派倒是少不了的。

这成为几年前的一个大八卦,据说,当时的百姓,倾城而出,前去看这位与众不同的“平民公主”出嫁。

直到当今圣上继位,才又封了自家妹子,为晶玉长公主,不过那时,袁如风已经是安北王了,没人再称他为驸马爷。

“那么,郡主也是有府制的啊!”晶心坚持道,想了想,袁鹤松接下来必然会说,那就按照郡主府的府制在侯府中再建一处庭院便好,或者直接把侯府让给她,连忙接着说,“况且,当初,爹爹对我是有叮嘱的。”

这话,果然堵住了袁鹤松的嘴,改问,“什么样的嘱托?”

“爹爹当初既然在先皇面前,许诺和袁家再无瓜葛,依依切记,不可做出欺君之事。”晶心声音响亮。

袁鹤松默然。

袁亦墨在一旁道,“圣上已为你我赐婚,怎么能说无瓜葛?”

“赐婚之事,还有待商榷,说来也只是定亲,我本就未到及笄的年岁啊,所以自是应该住在自己府中。”晶心已想到袁亦墨会有这样的说法,几日来已想到了说辞。

“当日我们可是拜过堂的,而且我们已在茗香阁住了这些日子……,怎能说是定亲?”袁亦墨的脸有些红,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晶心向前几步,拉了袁亦墨的手,“就是结亲,也是可以和离的啊!”

“和离”二字一出口,除了晶心,众人的脸色都变了,袁亦墨更是觉得,整个心都被掏走了一般。

袁如文黑着脸上前问道,“安北郡主,可是有何打算?”连对晶心的称呼都变了,可见是怒到了极点。

晶心小小的身体,站得绷直,她仰起头来,面对着袁如文,说,“是的,我自有我的打算。”她不知道,她该如何称呼袁如文,索性不称呼。

“愿闻其详。”袁如文牙关紧咬。

“这次圣上,只有封赏,可有圣旨让袁家子弟入朝为官?可有让晶心认祖归宗?太子只是薨了,可有被圣上治罪?可有指婚的圣旨婚书?”晶心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袁如文的脸色变了几变。

“朝堂未安,天意难测,袁家对我,已有大恩,风波既然暂时平息,又何必为袁家多添祸端?爹爹在天有灵,岂能容我乱来?!”晶心老气横秋地说。

袁鹤松一阵感慨;袁亦墨心中绞痛;袁如文十分汗颜;袁如江一声叹息;袁亦杰、袁亦智兄弟还在默想;袁亦礼暗暗惊讶,这安北郡主,真的只有七岁?

不理众人神色,晶心继续说道,“我已决定如此,现在袁家,是拦不住我的。”

她恢复了郡主身份,袁家的确已无权拦她。

“我们尚未和离,就算你要分府,我也自会同你一处。”袁亦墨的声音也很坚定。

晶心长叹一声道,“相公,我自然也是拦不住你的,不过,为妻劝你,还是要听从父亲、母亲的安排为好。”说罢,对着袁亦墨福了一福。

“墨儿,晶心,你们这两个孩子啊!”袁鹤松感叹一句,再无别的话说。

出门上了油车,袁亦墨的心里还是有些疙瘩,虽然晶心是为了袁府,可是“和离”二字,还是卡在他的心头,难以消受。

——————————————————————————————

热烈推荐:《轮回巫女》,萨满教巫女,百转千回的几世缠绵。(此文很肥,求杀!)

第四十章 六 少(1)

更新时间2011-11-6 20:00:45 字数:2097

上车后,袁亦墨低头看见晶心露在袖子外面的小手,虽是攥了拳头,可还是抖啊抖,忍了又忍,到底是伸手握住了。

感到那只小手,在自己的掌心由冰冷僵硬,变得温暖柔软,袁亦墨开口责怪道,“闹了这一场,你心安了?怎么不提前和我商量?”

“带累你一人,总胜过带累袁家全家,大哥和二哥都这么大了,还一直闲赋家中,三哥和你,也都不小了,爹爹已然不在了,长此以往,袁家将何去何从啊?”

说到此处,晶心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泪意,“那日藏在暗室之中,我就已下了决心,绝不让你,再夹在我和袁家之间,左右为难!”

这次,袁亦墨什么都没说,只把晶心整个抱起,搂在了怀中。

要说袁家不缺什么,那非银子莫属了,早在开始理家之时,晶心就发现了这一点,不说别的,就是下人们的月钱和赏赐都毫不比以前的安北王府逊色。

袁鹤松多年征战积累的家底不算,单解甲归田时先皇的赏赐,便足可以让袁家富甲一方。毕竟那么多曾随他浴血厮杀的将士们都看着呢,怎可让将士们都寒了心,让朝廷无人可用?

另外,袁鹤松卸任后,袁家一家子都闲赋家中,好不容易,袁如文才当了上个礼部从五品的闲职,结果到任连一年都未满,就因晶心的缘故,辞官回来了。

所以袁家的男人,日常除了习武,便是打理庶务,随着袁家权势的衰微,财富倒是日渐增长。

徐公公回京没几日,太子薨的消息,果然传到了各府衙门,同时,安北郡主受袁家保护,寄居袁家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立时,袁家变得门庭若市,很多敏感的人,似乎闻到袁家又要得势的气息。

袁鹤松一面约束家人,事事谨小慎微,一面加快步调,为晶心立府,不时对袁亦墨感叹,“晶心这孩子,小小年纪,见识不凡,袁家有这样的子孙,实乃大幸。”

晶心的郡主府,就建在了侯府的隔壁,袁鹤松连同两府之间的夹道都一并买下,打了高高的围墙,又开了宽大的角门行得了车马,方便进出。

对袁亦墨要随晶心去郡主府居住的事,姜氏颇有微词,“那我们墨儿,岂不成了入赘?”

袁如文怒斥道,“休要胡说,你倒是说说,墨儿入赘的是哪一家?”他现在对晶心,也是推崇呵护备至。

姜氏立马不敢再多言一字,不管别人如何看,在袁家人的心中,袁如风始终是袁氏子孙,那可是入了祠堂的。

一忙起来,日子就过得特别快,这边郡主府刚建好,收拾出来大半的院子,把人都安置下,那边头场雪就已落了。

等到小周妈妈好不容易把东西都点数完毕,急用的东西刚添置完,又要预备过年的物件了。

这次过年,侯府上下的气氛全然不同去年,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和愉悦,从每个人的脸上洋溢出来,连空气仿佛都被感染了,比往年冬天,少了些寒冷。

晶心还懒洋洋地趴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