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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相依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好好地睡上一会儿。

清醒时的晶心,是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风十一的,包括袁亦墨,晶心的那种难过,只有夜里能陪在她身边的芳兰和月影知道。而月影,是从来没见过风十一的,她当然,也不会问,更不可能理解晶心的苦。

晶心对风十一的思念和惦记之苦,只有芳兰知道,所以,刚才的晶心那声呼唤,让芳兰心软了,她不忍心,让小小的晶心,再这么忍耐下去,哪怕只是一场梦境,一次误会,芳兰也愿意让晶心,能有这一枕安眠……

少女特有的体香夹杂着淡薄的酒气,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一呼一吸间,沁心入脾,和若贤自己的呼吸,合而为一。

胸脯上,晶心的泪水和睡梦中流出的口水,打湿了若贤的肌肤,和他凌乱的中衣,也打湿了若贤的心,让他的心,被浸润后,变得特别柔软。

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又分外让人留恋,若贤轻轻地闭上眼睛,沉醉在这种美妙的滋味中,一股热流从他的心中缓缓流动而出,直奔下腹,然后在那里,生成了一种,奇怪的热量,让若贤身体上,一个重未苏醒过的器官,有了反应。

“噗通”、“噗通”……是什么,在随着异常激烈的心跳,一点点膨胀、壮大?是什么,让若贤一向冷冰冰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燥热难耐?是什么,让晶心在若贤身上产生的温暖和压力,变得特别让他舒愉,恨不得压得再紧一些才好?

若贤的眼睛闭得越来越紧,呼吸也开始紊乱,他怕看到什么,又怕这只是场梦,只要一睁眼,便会醒了,一切美妙的感觉都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激荡不知何时已离他而去,只余一种特别的舒爽和轻松,还留在体内,让若贤整个人都变得蓝懒的,不想动身。

若贤有些迷离地睁开双眼,发现原本在天空正中的太阳,已有些西斜,他,居然睡着了

若贤浅眠且少眠,他不知曾渡过多少寂寞的不眠之夜,午睡,对他来说,更是种奢侈,他的歇晌,不过是在榻上略歪歪,看两页书而已,可今天……

身上乱七八糟的衣服,和陌生的床、屋子,让若贤很快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此时,晶心已经从若贤的身上滑落下去了,但她还是抱着若贤的一条胳膊,酣睡着。

亵裤和胸口上的湿凉,又给了若贤迎头一击,做为成年男子,若贤很清楚,他,失态了

若贤轻轻地从晶心怀里抽出自己的胳膊,将乱乱的衣袍草草一裹,急匆匆地奔向自己的内室,洗浴换装,直到一切都收拾停当了,若贤的心跳还是没有恢复到正常,这时,他的贴身大丫鬟道,“王爷,今日正午的药,还没服,奴婢这就遣人送来可好?”

若贤点头应了,直到喝了那药后,他才又一次恢复了平静了,若贤舒服地叹口气后,又觉得若有所失,那种心如撞鹿的感觉,并没让他感到身体上的不适,只是让他有些慌乱而已。

第四七章 走 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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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贤若有所思地看着那空空的药碗,忽然想到一事,他日常所服的药中,有几味,是专门用来,让人“清心”的。

这一点,为他日常诊病配药的御医,早就提醒过他,父皇和母妃,也是知道的,以往,若贤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若贤也想过,他很可能因此而终生不育,这对个别人来说,这是个很好的消息,毕竟做为闲散王爷,这不算什么,做为皇位继承人,这就是个致命伤。

而若贤巴不得那些人,因此而放心,放过他和母妃,让他们能一世平安。无论是前太子在世,还是薨了以后,若贤的这个愿望,都未曾动摇过。

这就是若贤给晶心开出条件时,特意提到过的那一条:可以和别人在一起,但是不能以若贤的名义留下孩子。因为有几个人知道,若贤不太可能有孩子,甚至连房事能不能正常的进行,都不好说。而对此,若贤是接受的。

但是今天,若贤的感觉不一样了,有种滋味,你未曾尝到过时,恐怕不觉得什么,即使失去,也觉得值得,可当你一旦尝到过,那么……

“王爷,有管事回话儿,在外头院子里等着呢。”丫鬟见若贤盯着那药碗沉吟半晌,不得已开口提醒道。

“哦,让他去外书房候着。”若贤施施然起身,又整理了下衣着,才提步往外走,有些事,不急于这一时半晌。

丫鬟取了那药碗,不由也多看了它两眼,想不通王爷今儿是怎么了。

到了外书房,若贤听到了个很有趣的消息,午宴结束后,有人进错了休息的屋子。

这种事,是若贤避之犹恐不及的,在没办这次赏花宴前,若说若贤和晶心最担心什么,恐怕就是这个了,要知道,发生了这种事,那可是天大的麻烦,若贤连忙问,“你细说说。”

听了事情的原委后,若贤露出了个玩味儿的微笑,“忠勇侯府的四少爷吗?”

“是的,不过事情已经压下了,知道的人并不多。”管事小心谨慎地说,偷偷抬眼看了看若贤的脸色,这样的事非同小可。

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小心又小心,本以为防住了小姐们的院子,就万事大吉了,可谁又能想到,偏生是少爷们的院子里出了事,这回,无论王爷怎么整治他们,他们都无话可说。

“前头练武场都预备齐了吗?”若贤的问话,让管事一愣,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儿来。

“都预备齐了。”停了一会儿,管事才回答,想问问刚才的事如何处理,又见若贤已提步往外走了,只得在后面跟着。

好在,若贤在门口停了一下,道,“既然知道的人不多,那么也就不必声张了,记下了?”

按照下人们的说法儿,那位袁小姐,既没喝醉,身手又好,根本就是以有心算无心,这种事,和他有什么关系?若贤心道,看上了袁亦墨吗?眼光还算不错,只可惜表错了情,若贤的眼前又浮现出晶心的脸庞,不知道,她知道了她的“墨哥哥”,被人算计了,又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有那么一刻,若贤恨不得这事闹得再大些才好。

习武场果真都预备齐了,经过一个半时辰歇晌的少爷小姐们,也都个个情绪饱满,期待着那些他们感兴趣的人的表现。更有耐不住的,早已提前到了,在马上驰骋起来,引来很多人的观看。

若贤到了不久,也就到了比赛开始的时间,一时间,人欢马叫,可比上午的比赛热闹多了。

那位袁晓珊小姐,身披大红斗篷,夹杂在一群少爷们中间,特别惹眼,她是今儿唯一一位参加武艺较量的小姐,不知是她的手段真的好,还是各位少爷有意想让,总之她的成绩,很是不错。

看着意气风发的袁晓珊,若贤心想,看来方才“走错屋子”的事儿,对这位小姐没什么影响,袁亦墨惹上了这样手段了得的小姐,也不知是福是祸。

“王爷,我那四妹,不知歇在哪个院子?”不知何时,袁亦墨走到了若贤身边,轻声问道。

袁亦墨已经看了两圈儿了,只是不见晶心的影子,难免担忧。

“哦,”若贤站起身来,吩咐了下人,“我不好这时离席,慢待四少爷了。”若贤有礼地说。

袁亦墨还了礼,急匆匆地随下人去了,场上的袁晓珊神色一黯,袁亦墨居然连一朵花都没给她投,就走了。她数过,袁亦墨的手里是还有三朵花的。

看一眼袁亦墨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袁晓珊毫不掩藏的失落,若贤暗笑,这两个人,算不算棋逢对手?

就在这时,若贤发现,刚刚参加完骑射比赛的若德,居然连马都没下,就那么骑着马,奔着习武场外的王府主道,打马而去了。

第一次,若贤对若德的嚣张,产生了难以遏制的厌恶若贤的神色,也变了变,他开始后悔,刚才,他就应该陪袁亦墨一同去,也不知道,若德和晶心,能不能在他的主院里,再大闹一场。

袁亦墨刚下了软轿,就见若德迎面走来,手里捧着个锦盒,脸上神色很不好看,连忙见礼,“德亲王,刚才的骑射真是精彩至极。”

若德看了看袁亦墨,脸色好了不少,“啊,四少爷谬赞了,”停了一下道,“四少爷也是来看晶心公主的吗?”

袁亦墨点点头,脸色赧然,“我这个小妹,哎——”

若德倒是笑了,“她这性子,倒也有趣……”

袁亦墨愕然,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

若德道,“我先回去,四少爷请自便。”说罢,若德自顾地离去,让袁亦墨松了口气。

袁亦墨随小丫头进了外间,晶心已迎了出来,“墨哥哥,你没事儿吧?”

袁亦墨又是一愣,“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

“我不过是喝醉了,睡了过了头,能有什么事儿?”晶心不以为意地说。她完全忘了,她喝醉后,对若贤的“调戏”,而芳兰出于私心,也没提醒她,月影更是个从不多话的。

第四八章 走 错(2)

袁亦墨看了眼,安静地立在屋角的月影,和神态平静的芳兰,终于是放了心,“吐了没有?头疼吗?……”

“墨哥哥,听说你被人误闯了屋子?”晶心打断了袁亦墨的唠叨,直接切入她最感兴趣的话题。

袁亦墨微微一笑,“你倒是耳目灵通。”

“那是自然,我是谁啊?”晶心毫不推辞地收下了这份夸奖,“再说今日这宴会,我本就是半个主人。”

“贤亲王,是个……”本应是句夸奖的话,袁亦墨说起来却特别费力,他也知自己的矛盾之处:晶心和几位皇子发生龃龉的时候,他总是从旁劝解,怕晶心因此吃亏,现在她和他们走得近了,他的心里又开始不是滋味儿,这样的纠结烦恼,真真是让人没一刻的安宁。

“先不说这些,说说那位袁小姐吧,”晶心睡醒后,自然有些不适,也就特别的缺乏耐心,今天慧娴的事虽然是放在首位的,可晶心也没忘了,袁亦礼和静娴也都到了说亲的年纪,当然,还有袁亦墨。如果能事半功倍,她也乐得坐享其成,自家兄妹,在晶心的心里,本就没有厚此薄彼的道理。

袁亦墨看了眼晶心微皱的眉头,不知她是心情不好,还是身体不适,再想想近来发生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晶心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他是不愿再给她添乱的,便轻声回了一句,“依依,可还记得,那个飞燕?”

“呃?”晶心一愣,这个名字似乎已经很久远了,想了一下,眼前才晃过,那个女伶在绳间翩然起舞的样子,不过,面目早已模糊了,晶心疑惑地问,“这和飞燕有什么关系,难道她们是亲戚?”又迟疑地道,“不可能吧……”她记得飞燕出身很低微的啊,而袁晓珊,怎么说,也是个将门之女啊

袁亦墨见晶心的眉头皱得更紧,就走过去,站在晶心的身后,为她轻轻地捏着额角,“她们自然是没有关系的,我只不过是提醒你,别再乱插手我的事,我们家的祠堂,你没住够,我可是不想再住了”

在袁亦墨温暖干燥的手中,晶心钝痛的头,舒服起来,整个人也放松了,“好吧,”晶心笑笑说,“那你就自己来吧,不过,我不希望你受委屈。”

袁亦墨的手,一顿,犹豫了一下儿,才问,“依依,真的不希望,我受委屈?”声音里满含暧昧。

晶心哪儿能不懂得袁亦墨的意思,她感到有些委屈,“墨哥哥,我已经,很努力了……”尾音带了点儿哭腔。

袁亦墨急忙从后面轻按了晶心的肩头,“依依,是我不对,你只当我没说。”

“算了,都这样了,我们还在这里争什么?”晶心不知道今日自己,为何这么脆弱,“我们都没什么不对的,是造化弄人而已”

“造化弄人?”袁亦墨在心里咀嚼着这四个字,晶心的心意,是不是已经变了呢?

这时,晶心已站起身来道,“我们往前头去吧,不好总是躲在屋子里。”

袁亦墨便随她出了主院。

晶心到练武场时,第一场骑射的票,都已经投完了,晶心使了个眼色,芳兰会意,让小丫头替了她的位置,自去打听。

接下来的舞剑、练拳,场面依然热闹,不过,晶心已经知道了,慧娴刚才把手里的票,全都投给了陈家大公子,自然对此时的表演,兴趣缺缺。

晶心坐在主席上,先和七公主套了套近乎,把刚才在午宴上的愧疚之意,又表达了一番,看着差不多了,就想单独和若贤说几句话,再表示下,对若贤照顾自己的感谢之情。可不知怎么的,若贤的目光总让晶心感到,一直在闪躲,晶心一头雾水,只想着再找机会问问。

下午的日光很强烈,场上的东西,又不吸引人,周围的喧嚣让晶心有些心烦,头一抽一抽的疼,该露的脸,露了,该办的事儿,也办了,晶心缓缓地起身,慢慢地顺着王府的后院,往僻静处走,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若贤喜静,这王府之中,有不少,景色优美,环境幽静的所在,每一处,都是好去处。其中有个荷花池,周围修了浮桥和小亭,很是别致。

现在虽还没到荷花盛开的季节,可那些绿绿的嫩叶,有些已钻出了水面,在阳光下,闪现着生机盎然的颜色。一些小鱼,穿行在粼粼的水波之间,静中有动,动中有静,很让人心旷神怡。

晶心在亭栏上坐了下来,从小丫头手中,拿了块点心,一点点地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