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太多了
晶心从不否认,她喜欢成功的男人,只有拥有力量的人,才会让她感到安心,亏她当初,还觉得袁亦墨不会享受浪漫,他哪里是不会?他是不能啊
想到这些,晶心的心变得柔软起来,那种带着酸楚的柔软,让晶心的身体更加放松,任由袁亦墨,在上面倾泻着难言的情感。
就让他放纵一刻吧,也撒娇一次,任性一回,晶心想,抬起双手,把十指插、入袁亦墨黑亮的发间,轻轻地梳理着,那么耐心,那么温柔。
忽然,晶心觉得,她垂在袁亦墨双腿之间的两条腿,被慢慢夹、紧了,而一根硬硬的东西,正她的大腿一侧,悄悄磨蹭着,这是什么情况?晶心脸上虽还保持着镇静,心里却动起了念头:怎么才能不动声色地摆脱他,不让彼此尴尬?
就在这时,袁亦墨放在晶心腰间的两只手,却慢慢松弛下来,一双手臂也软软垂下,呼唤的声音好久没再响起,袁亦墨,睡着了……
晶心不出声儿,把求助的目光向周围扫视,月影从屋子一角无声无息地走了出来,帮晶心脱了身,将袁亦墨安置在床上。
晶心细心地为袁亦墨整理好睡衣,又在他腰间用薄被搭了一下,看着他熟睡的面容,晶心忍不住,在他的眉间,轻轻啄了一下,才出门而去。朦胧中的袁亦墨,嘴角悄然翘起。
“什么叫做‘奉笔’?是几品官啊?”晶心听说袁亦墨被了封官儿的消息,跑到了侯府的外书房,加入了满是兴奋的讨论之中。
袁如文道,“奉笔一职,历国历代,可设可不设,先皇之时,就不曾有,当今圣上,也是初设此位,至于所管之事,也未曾有什么定制。”
“奉笔一职,无品无级。”袁亦墨又补充道。
“啊?”晶心很是失望,“合着就是个活动的笔架子,忙活了这么长时间,连个品级都没混上,墨哥哥,我去求求圣上,要不你还是去翰林院‘实习’得了。”
“不可,”袁鹤松阻止道,“虽然无品无级,可墨儿已能早早立于朝堂之上,这是多少人羡慕已极的事啊”
袁如文站起身来,在屋子里缓缓地踱着步子,“天子近臣啊,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不是那些品级能比得了的,墨儿还这般年轻……”
“可是,”晶心虽然听明白了,却又想到了一件事,“伴君如伴虎啊”
父子三人,都把感念的目光,投向了晶心,她对袁家的维护,由心而发,毫不隐藏,每每令人感动至深,让袁家人觉得,无论为她付出多少,都嫌不够。
袁鹤松伸手轻拍了一下晶心,“依依啊,一朝入仕,哪个不是如履薄冰,墨儿现在,已是难得了。”还有袁家的根基,还有晶心的看护,想他当年,除了一条贱命,还有什么呢?
“那就去吧,记得有任何事,常和我们商量。”晶心也开始嘱咐袁亦墨了。
袁亦墨笑着点头,“圣上命我,自七月十五起上朝?”
“这么急?”这回,连袁鹤松和袁如文都有些意外,正常来讲,新一届的进士们会在秋季入翰林院,七月,可正是仲夏啊
“看来今年,圣上是真的不会移驾避暑了。”袁如文说,按照惯例,往年的这个时候,圣上该去行宫避暑了,可今年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哎——,日子难过啊,想来是真没钱了”晶心接下来感叹道。
晶心这句话,给人的感觉十分突兀,袁鹤松和袁如风听得一头雾水,觉得晶心这孩子,每每会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好在他们习惯了。
而袁亦墨在不久后,就再次惊叹于晶心敏锐的洞察力,简直无异于未卜先知,相比之下,押中考题,真是不算什么,这样的女子,当真世间罕有,不仅宜室宜家,更可宜天下。
第六一章 嫁 妆(1)
五月,慧娴行了及笄礼后,她和静娴的婚事,就成了侯府的头等大事,将军府态度积极,里子面子都给得足足的,圣上金口玉言的赐婚,慧娴、静娴和二位陈公子又两情相悦,侯府真是没什么不满意的,人人喜上眉梢。
况且,明年就是选秀之年,京城急着办婚事的,可不是一家、两家,后来,若贤和晶心才发现,他们办的那场赏花会,着实促成了不少姻缘,可称为一桩大大的善事。
这个时空的选秀,和晶心印象里的,有所不同,单单在选秀之前,这有资格入选的豪门贵女们,可任意出嫁定亲一项,就人性化得很,让人实在是讨厌不起来。
说不定,这也是为了让八国,心悦诚服的举措呢,晶心想,发现她对她这个皇上舅舅,印象越来越好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现在侯府的问题是:嫁妆
晶心刚嫁到侯府的时候,觉得侯府很有钱,这和她的见识有关,也和她当时的情况有关,那时她不过是个刚刚穿到异世的小小孤女,对生活的要求,无非是最简单的,衣食住行而已。
晶心第一次,对银子有了具体的概念,是在帮袁亦墨管家以后,当了家后,自然知道柴米贵了。她前世,是个做过多年生意的商人,深得黎远航的言传身教,和母亲多年做事认真的教导,上任之初,先习惯性地,对自己的小家庭和侯府这个大家庭的财政状况,做了一番分析,继而得出了个结论:“后续乏力,未来堪忧”。
那时,侯府的男人们上起袁鹤松下至袁亦诚,无一人有俸禄,侯府的全部收入都来自于庶务,说白了,就是靠以往的家底,以钱生钱,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好,关键是,他们的经济结构不合理。
侯府的庶务中,田产、庄子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铺子只占不到百分之二十,而且,所有这些庶务的利润率都差强人意。当然,这是晶心的个人观点,太夫人则认为很满意,因为,“盈余不少”。
对此,晶心表示无语。
后来,晶心在她的权力范围内,针对此情况,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开源节流,完善管理,寻找新的高利润产品,整合收入结构……
效果,自然是相当明显的,不过这些,只是针对她和袁亦墨的“小家”来说的,以晶心当时的身份地位,对整个侯府这个“大家”的经济管理,是鞭长莫及的。
而且,那时的晶心以保命为主要目的,逃走为最高理想,当然不会对侯府的事,参与得过多,管好“小家”,对得起袁亦墨的爱护之意,也就行了。何况,袁亦墨有钱了,能不帮侯府一把吗?
阖府迁居京城,对侯府的经济状况,是一场极为严峻的考验。晶心早就发现了,生活在这个时代,和侯府目前所处的地位,人情往来这笔开销,绝对是主要支出,在老宅时是这样,到了京城后,不仅依旧如此,花费还成几倍地升了级。于此同时,其他方面的支出,同样水涨船高,让晶心想起了《红楼梦》里的一句话,“银子流水样儿的花了出去”。
而且,晶心也私下里算过了,进京后,当了官儿的,侯府男人们的俸禄,真是少得可怜,应酬却骤然增多,单单从家庭经济这个角度来讲,实在是得不偿失。
她悄悄地对袁亦墨说了自己的观点,袁亦墨只是一笑而过,那笑容中,晶心读不懂的内容实在是太多,袁亦墨不肯说,估计就是她不该问,晶心就此打住,另外想法子。
为了解决侯府进京后的困境,晶心采取了最直接的法子,她把当初在侯府老宅,建郡主府的那十万两银子,又还给了二老。
晶心说,“既然已经认祖归宗了,又不分家,四房断没有让公中出银子,单立府的道理,就算伯父、伯母们不说什么,我在兄弟姐妹们面前,也抬不起头来,在府里待得不安逸。”
这个时机把握得很好,话也说得很到位,是把自己完全放在一个袁家子孙的位置上说的,袁鹤松和太夫人接受起来,没一点儿困难,加上他们也知道晶心不缺银子,更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让她心里不痛快。
有了这笔钱,侯府过了两年多的好日子,办了几件大事儿:宁氏又生了个儿子;袁亦杰娶了两房小妾;袁亦智大办了婚礼;侯府将几年没住的京城府邸修葺一新;袁亦墨备考请了名师,疏通了些关系;借着接二连三的喜事,侯府重新在京城的社交圈子里,站稳了位置,结交了一批有用之人……
到了现在,晶心算着,侯府的银子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而就在这时,遇到了慧娴和静娴二人的婚礼。
小姐们的嫁妆,是打小就备下的,所以在晶心六岁就仓促出嫁时,安北王和晶玉公主,给她准备的嫁妆,就已经极为可观了,对此,晶心表示不理解和万般庆幸。
慧娴和静娴的嫁妆自然不会是一点儿没有,关键是,她们嫁的将军府,对侯府来说,地位实在是有点儿高了,而且,是姐妹同时出嫁,同入一家,嫁妆的数量品质必须提高档次,与聘礼相适应,更不能厚此薄彼,为人诟病。
慧娴的嫁妆本就备得薄了,需尽快置办,可以晚出嫁少备嫁妆的庶女静娴,需要添补的,就更多了,侯府的经济压力骤然增大。
“怎么才能把银子给二伯母送去,又不让她感到尴尬呢?”晶心对芳兰嘀咕。
芳兰也没啥好主意,“这个……奴婢也不晓得,不然,公主问问二位妈妈吧”
“只得如此了。”晶心叹口气,她对这些礼仪交往,最是头痛,前世都是黎远航指挥她的,现在也没人管她了。
晶心正这么想着,指挥她的人,来了。
“院子里有多少银子,我们得预备给两位妹妹添箱。”袁亦墨开门见山。
晶心大喜过望,“你想怎么添就怎么添。”
袁亦墨脸色微变,晶心这是和他分心,还是因他太顾着家里,而使小性子呢?然后就听到了,晶心接下来的话,“我们有的是银子”
袁亦墨口里的茶差点没喷出来,“依依,你说话,怎么总是这么不着边际……”
“啪”,晶心把刚刚查过的账本儿,丢在了袁亦墨的面前。
袁亦墨翻开最后一页,瞥了一眼后,脸色骤变,“七十万两?”
这个时代女子出嫁,以慧娴和将军府的身份地位,有万把两银子的嫁妆,就很可观了,这还是指,所有物品,包括田产、铺子在内的总和。
当初晶心出嫁,太后和圣上给了三万两银子的银票,是按照公主的标准给的,而且是除了银子,别的什么都来不及预备,才会有那么多,所以,晶心刚才会对袁亦墨那么说,“想怎么添就怎么添。”
短暂的惊异过后,晶心没等来袁亦墨的夸赞,却等来了他的怒目而视,“依依,你是不是,把你的嫁妆……”
晶心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的嫁妆是单立的账本……”
这个时代,没有夫妻共同财产这一说,出嫁女子的嫁妆,是名正言顺的女方私人财产,为夫的如果动用,可谓奇耻大辱,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来,象袁亦墨这种自尊心超强的男人,定然无法接受。
“不信你看看。”晶心又推过一本账本,“我的嫁妆在这里,比这些多很多。”接着撇清道,“而且这多年来,我一直吃你的喝你的。”这是实话。
第二本账本,袁亦墨不感兴趣,连动都没动,继续问他所关心的,“你怎么弄到这么多银子?”
晶心小胸脯一挺,“赚啊,这是现在,再过半年,还能翻倍。”她在老宅那边整合了六间铺子,到了京城重新又开了四间,京城是大埠头,银子比老宅那边好赚多了,下个月,还有两间铺子开张,说是“日进斗金”,一点也不为过。
袁亦墨细看账本,“你怎么开了这么多的铺子?”
“我早就告诉你了,铺子比田产、田庄的收益大得多,”晶心循循善诱,尤其是她开的铺子,先期考察完善,后期管理先进,经销产品独特,利润自然高,“不然,我为何要执意卖你原来的那些田产?”
晶心早就算计明白了,田产靠天吃饭,除了稳固,没任何好处,她又不是袁隆平,再管理,能好到哪里去?还是流通领域产生现金的速度快。
此外还有房子,府邸啊,别院啊,又是要用人,又是要修葺,最是费钱,一个郡主府建下来,花了那么多银子,才住了几天呀?现在倒好,闲在那里,又不能出租,就是个无底洞。好在,有感情因素加在其中,晶心经济又宽裕,才能习以为常。
偏偏这里的人,还有种极为保守的观点:除非家破人亡、走投无路,断然不会卖房卖地。当初,晶心卖袁亦墨的铺子,袁亦墨不置一词,说到卖田产,就强烈反对,晶心好不容易才把那些有亏空,又不是祖产的部分处理掉。
第六二章 嫁 妆(2)
进京后,晶心再也不肯建府了,开玩笑,她要不是顾着人言可畏,都想把她的两个安北王府,(西北一个,京城一个)卖掉一个了。至于买房子置地,坚决免谈
好在她年纪幼小,真要立府,侯府和太后那边都不放心,侯府这边她成亲时原本就有院子,也重新修了,宫里她有如意的意华宫,另外还有安北王府,也没人觉得委屈了她。
袁亦墨看了半晌儿账本,抬头问了句,“依依,我还真没见过哪家小姐,象你这么爱赚银子的,为什么?”语气里没有鄙视,只有关心。
“呃?”晶心愣住。
这个话,以前黎远航也问过,“依依,你怎么这么贪财?”当时,乔若依也没答上来,后来,黎远航自己找到了答案,“可怜的孩子,你太缺乏安全感了。”
是的,乔若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