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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相依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化作绵绵春水,他的心,是热的,他的情,是真的,他的唇,是甜的……

那一团如花蕊般芬芳柔嫩的娇唇,有袁亦墨重未尝过的绝妙滋味,在他的唇舌间肆意辗转,偶有探出的灵巧,一掠而过,犹如火种,将他的身心顺次点燃,袁亦墨只觉眼前有万千焰火升腾争艳,最终化作熊熊烈焰,烧得他无比难耐……

车,停了。

晶心理了理头发,又用帕子抹抹嘴角,起身,提步,见袁亦墨还是不动,便好心地提醒道,“被旁人见了,不太好的。”

袁亦墨斜斜地靠在座塌之上,整张脸都埋在车角的阴影中,声音暗哑地道,“我……动不得了……”

晶心一愣,随即了然,憋着几声压抑的坏笑,施施然下车而去,到了车下,朗声吩咐,“爷醉了,让芳兰来侍候下车吧。”

袁亦墨满心邪火,暗自咬牙。

晶心还未除去外裳,芳兰就跟进了门儿。

晶心怒其不争地道,“该侍候的人,不去侍候,你乱跑什么?”

芳兰满脸通红,“爷说,他略静静,不要人侍候。”

第八八章 选 秀(3)

不要人侍候?晶心一愣,那得多难受?语重心长地对芳兰说,“平日里你也是个伶俐的,怎么这该争的事,反倒不争了?现在就忍让,那以后……”芳兰可是刚过门儿的新媳妇,“就说我让你去的,看谁敢多言?”

“公主”又羞又臊又急又气,芳兰的眼里已迸出泪花,“到了此时,公主怎能还不知爷的心意,那碧玉都仍是处子之身,我还能争些什么?”

晶心双腿一软,就要跌坐到地上,风十一手疾眼快,一把将她抄起,放到了榻上,晶心愣愣地看着风十一,讷讷地问道,“又一个傻瓜?”

风十一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嗯。”

晶心再看他一眼,“你早就知道?”

风十一再次点头,“嗯。”

晶心直跳起来,扑打着风十一,“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风十一躲闪着,尽量把身体柔软的地方呈给晶心,却不依不饶地问,“依依倒是说说,你何时懂得了这些?”

“啊?”晶心停了手,开始扭捏,这话要怎么圆过去?

袁亦墨再进晶心屋子时,已经洗浴过了,晶心很想问问他用的是冷水还是热水,大冬天的,太伤身了。

袁亦墨用手指着晶心,气势汹汹地蹦出一句,“你是何时学会……的?”中间的含糊之词,并未降低他的气势,可见是不得不答了。

好在风十一提前审问过了,晶心已找到“法式湿吻”和“伪萝莉”之间的共存法宝:装糊涂。

晶心瞪大纯洁的双眼,“这个,要学的吗?”

袁亦墨呆住,女性本能,是他这个处男的未知领域。

晶心藏起偷笑,上前一步,满是兴趣地追问,“要怎么学?”

袁亦墨一个踉跄,向后退去,默然无语。

“要是学会了,是不是还得经常练习?”晶心得寸进尺,欺身上前。

袁亦墨转身便走,落荒而逃……

晶心咂咂嘴儿,貌似所有男人,都会在一件事儿上败给心爱的女人,又想起,芳兰和风十一屡次在她面前说,袁亦墨不容易,心中被酸酸甜甜的滋味,溢得满满的。

第二天,袁亦墨将晶心的闲书,一把火烧了干净,那可怜的书房,基本上成了空屋子,只有风十一在一旁大声叫好。

自那日后,晶心体谅袁亦墨的苦,尽量不撩拨他,可袁亦墨像只尝过腥的猫,晶心顺从,他便没完没了,晶心不愿,他就找借口罚她,每次弄到痛苦难当,袁亦墨总恶狠狠地说,“依依,你欠我一夜*愉。”

晶心深感无辜,又觉得袁亦墨的量词用得绝对有问题,是一“场”好不好,好心地提醒过他一次,只换来他狼一样的目光,搞得晶心觉得,周围冷风阵阵。

晶心想起,前世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只有犁坏的犁,没有犁坏的地。”再说,和一穷二白的袁亦墨相比,她前世唯一的经验,也可称得上丰富了,她怕什么?

直到有那么一天,晶心尝到了厉害,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量词的准确性,大叹,俗语真真误人

小年那天,晶心做了各色新奇糖果,拿去宫里送人,圣上收到后,当着晶心的面儿,捻了一块儿,放进嘴里,“依依,可是又有事相求?”

晶心一愣,摇了摇头。

圣上似乎对她的反应十分满意。

宫里的人都送完了,晶心正要离开,圣上跟前的一位公公问,“公主可是要去两位亲王府上送糖果?”

晶心点点头。

那公公道,“咱家正好领了差事,可否与公主同行?”

到了若贤那里,那公公连车都没下,到了若德那里,却同她一道进了府,先等晶心送完了糖,才宣旨,一通叱责之后,若德听到了那个企盼已久的结果:他的圈禁,解了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晶心问袁亦墨。

袁亦墨想了想才说,“依依,选秀这段日子,你还是和三位皇子远着些吧。”

“哦,”晶心似懂非懂,又想起一事,“我们何时离京办差?”她想直接躲了,接着,又一跺脚,“糟糕,若安还得去。”那不得等选秀结束啊

袁亦墨说,“不妨,”圣上若是急,绝不会因这点小事儿耽搁了差事,又道,“也好。”天意难测,此次差事重大,又涉及太多银钱之事,有位皇子在身旁跟着,他不仅办事便宜,还可少担些怀疑。

正月十六初次上朝,有各种忙,秀女要初选,袁奉笔被封为钦差,十日后启程离京。

太后先把三个孙子叫到跟前,亲切地说,“有哪个是存在心里的,早早说出来,哀家给你们做主。”

若贤和若德还没开口,若安已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太后脚下,“依依,要骂的啊……”又似是觉得失言,连忙改口道,“孙儿尚且……年幼,二位……兄长……”慌乱得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若贤一脸淡然,只是目光冷清地,注视着若安抖索不止的后背,若德满脸的不屑和厌恶,看了一眼若安后,干脆把头转向一旁。

太后很是怜惜地对若安说,“知道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何至于吓成这副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道,“也罢,哀家能护一日是一日吧。”

若安面含羞愧地起身,暗暗藏起那抹得逞的笑意,他若不抢先说,等到太后开口,二位兄长又应了的话,他又有何力扭转乾坤?

听说三位皇子,私下里都没选人,晶心硬着头皮,去找若贤,芷娴再不像话,她和袁亦墨也不能不管。

听了晶心的来意后,若贤看着晶心久久不开口,那种熟悉的哀伤,却再次从他的身上弥散而出,晶心夺路而逃。

第二日,若贤派人给晶心送来了一幅画,画的是满园怒放的月季,旁边题的则是,那首现在已人人耳熟能详的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离京两个月后,晶心才收到这次选秀的最后结果,芷娴被指给了若德,而若贤因“身体违和”未纳一人。

晶心深知,若贤这样的借口,对一个男人意味着什么,对一个皇子,又意味着什么。

那一夜,晶心弹了半夜的琴:“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她想对远在京城的那个人说,这样的守候,我要不起,也不忍要,只是不知,他能不能听到,听到后,又会不会放手……

第一章 钦 差(1)

袁亦墨、若安、晶心离京那日,场面十分壮观,下了早朝后,圣上特地站在宫门口,目送他们三人出发。

袁亦墨一马当先,手捧圣旨和尚方宝剑,展示着“如朕亲临”的无上威仪,所遇官员和百姓无不伏地叩头,山呼“万岁”。

若安仪表堂堂,跟在袁亦墨身后,天生的皇家贵气,让他很是惹眼。

在他们之后,晶心摆开全套公主仪仗,金丝挂红的辇车缓缓而行,引来不知多少人的侧目,公主出宫办差,历朝历代,闻所未闻。

晶心喜滋滋地,从车帘缝隙里偷瞧着外面的盛况,怪不得有人贪恋权势和名利,原来万人景仰的滋味是这般勾人,结果引来大周妈妈不住地嘀咕,“公主,好歹忍着,怎么也得等出了城吧”

出城十里左右,有一处专门供人践行、迎接用的小亭,相关人等在这里又举行了简单的送别仪式,晶心满含惊讶地对若安说,“你的面子不小啊,居然来了这么多人?”

若安板着脸说,“你少在这里嘲笑我,这些人明明是奔着你那墨哥哥来的。”

晶心不解,“他不过一个七品小官……”芝麻绿豆大小的品级,还是年后刚封的。

若安见晶心真的不懂,反倒开心起来,耐心地给晶心解释,“奉笔一职无品无级,换言之,就是可高可低,如果这次袁奉笔的差事办好了,父皇必将重用于他。”

“如何重用,是要换官职吗?”晶心问,已经开始紧张。

若安有些无奈地看看晶心,“你啊,就是不懂这些,何需换什么官职,身为奉笔,得了圣心后,便可先行审阅奏折,分门别类不说,还可以分出缓急轻重,排出次序启奏,对有不当之处的折子,更有直接驳回之权,根本连上奏都不用。此外,奉笔还可草拟政令文书,再由圣上过目后删改,有些不重要的批阅回复,也可不必经由圣上,直接用玺……”

晶心大吃一惊,“那岂不是,相当于……”

若安伏在晶心耳边低低地说,“做得好了,堂堂丞相都不如一个御前奉笔,何况,自老丞相告老后,一直没封新任的丞相……”

晶心挺直脊背,她已然明白,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次办差,只能办好,不能出错,不仅如此,她还要伴着如履薄冰的袁亦墨,一直一直地走下去……

“我刚出来,你便要离京。”若德走到晶心身边,声音低沉地说,若安一见,见了礼后,立刻离开。

晶心见到若德,还是有些不自在,虽说自从若德圈禁后,两人的关系,已好了许多,可不知怎地,晶心和他就是亲近不起来,父母之仇再多遥远,毕竟,还是如鲠在喉,难以相忘。

晶心勉强一笑,“那不是更好,省得我们争吵。”

若德深深地凝视着晶心,很多人说,德亲王自从解了圈禁之后,不知沉稳了多少,不过月余,连圣上都已亲口赞了他两次,此时他用好听的男中音说,“到了此时,我才知晓,能与你肆意争吵,本是我的福分。”

这样的情话,让晶心张口结舌,话说,她本人真是没这样的爱好啊,只得神色尴尬地四下里看。

“不用找了,二哥没来。”若德见了晶心的样子,冷冷地说。

晶心叹息道,“他只要身子安好,来与不来都是一样的。”这是她的真心话,昨日,若贤就说不会给她送行。

“不见你离开,我就可以等在府,想着,或许明日,你便会来看我。”若贤当时这样说,目光落在脚穿的鞋子上。

今日,若贤果真没来,晶心觉得很好,这样她的心理压力就能小些。

“你若是只顾着二哥的身子,那我就不明白了,若安他,到底有什么好?还是真如传言那般……”若德紧紧盯着晶心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问。

晶心被看得若德汗都下来了,传言,若德的“二奶”表妹就在侯府之中,晶心实在是没必要也没勇气去问,这所谓的“传言”,若德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了。

可她现在真是不敢让袁亦墨树敌太多,晶心垂了头,“我尚且年幼,有些事,就不能先想想吗?”

若德惊愣,晶心对他好声好气的时候,实在太少,也就分外令他留恋,面前的晶心,满是小女儿的娇娇之态,这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若德的脸涨得红红的,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我等你回来就是。”

晶心很想对若德翻白眼儿:你等不等我,我都得回来可她不敢,只好把头垂得更低,掩住表情,点点头,“嗯。”

这番情态,看到若德眼中,自然又有了別番意味。

队伍终于再度出发,晶心迫不及待地换了男装,在春日下策马扬鞭,好好地过了回自由驰骋的瘾,可惜,愿望很浪漫,现实很杯具,第二天,晶心便顶着红肿的pp在马车座塌上趴了一天。

第三天,晶心觉得她的身体已然碎成了豆腐渣,怎么也收拾不起来,无奈之下,风十一如同做贼一般,抱着裹在被子里的晶心,溜进了马车。

第四天、第五天……每日趁天不亮时,先把晶心弄进马车,已经成了风十一的必修课,而且,晶心马车里的日用品也越来越多,逐渐往“房车”的方向发展。

对此,袁亦墨和若安,都很焦虑,不止一次地相互感叹:真不该带晶心出来他们的长吁短叹,也就只有在看到沈御医淡定的面容后,才能减少一点儿,渐渐地,这两人开始觉得,这世上最美的面容,不在若贤身上,也不在晶心身上,而是长在了沈御医的身上。

第十五日,他们终于达到了第一个目的地:祁阳县。

事实证明,沈御医的“美貌”是很经受得住考验滴,不过休息了两日,晶心便再度生龙活虎起来,而就在这时,晶心敏锐地发现,袁亦墨这个钦差,麻烦不小啊

袁亦墨一到此地,便受到了隆重接待,县令那就不用说了,连府台大人都到了,仪式火爆,礼物贵重,然后……各方官员,便销声匿迹了。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