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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相依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你再说,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

“嘶嘶——”若德吸着气,还想再说什么,晶心已三步、两步追上了若贤。

圣上微微回身,正看到若贤低头,晶心抬头,两人相视而笑,一个飘逸出尘俊朗无双,一个貌美如花娇俏可爱,这样的容貌这样的笑容,让回廊外的满园春花都失了颜色。

圣上又转过头去,恍若未曾发觉身后发生的事,只是嘴角上,已荡漾开,深深的笑容,孩子们,都长大了

圣上又想起,若贤拒婚之时,御医就已私下禀报过他,贤亲王的药方已变了近一年,现在的身体状况,娶妻、生子均是无碍,现在看来,若贤那般推辞,是因心有所属,好一个痴情的小子啊简直和他娘亲,一般无二,圣上的心底,变得异常柔软起来。

用膳时,圣上独居主位,若贤、若德、晶心三人坐在一起,侍候用膳的公公和宫女,不断地把圣上赏赐给他们的菜肴端过来。

晶心曾长期给若德送过吃食,对他的口味,知之甚深,一见若德爱吃的东西上了桌,也不等下人侍候,直接伸了筷子去抢,若德颇为无奈,只得等着吃晶心吃剩下的。

若贤看着好笑,一边文雅地吃着,一边趁着为晶心布菜的当口,帮帮晶心的忙。

晶心本就饿了,又存着抢的心,吃得那叫一个香,若德饭量一向大,被晶心一抢更觉得吃不饱,若贤心情好,忙忙碌碌间,自己也吃了不少。

圣上在上面看着,笑吟吟地尝了这道菜,又尝那道菜,只要觉得味道好的,立刻就赏下去,一来二去的,吃得也比往日多。

随身侍候的公公,笑得眉眼都开了,自打太后薨了,圣上还是头一次这么开怀,用膳这么香。

晶心吃饱了,见若德还不停筷,就做出小猪的鬼脸嘲笑他,若德瞪眼看着晶心,吃得更欢,晶心没了兴致,不再捉弄他,若德反倒没了食欲。

圣上看得一清二楚,轻叹一声,放下了筷子,三个人便也停了。

漱口、净手,圣上慢慢地踱着步,往他日常歇晌的宫里而去,又想到这三个孩子都吃得不少,就特地绕了一小段路,闲闲地和他们说些琐事。

“依依啊,已有十来个县通了那快道,‘民之食’也开了近百间了。”圣上说。

“会越来越多的,用惯快道的人,是不走不惯平常土路的。”对这点,晶心是很有信心的。

“前几日袁奉笔上了快递局的折子,朕已经准了。”圣上又说。

“先送信,再押送货物,其实连送女眷、孩童的差事也可接的,朝廷的快递局比民间的镖局可靠多了,只要用的人多了,就能赚大笔的银子……”晶心边说,边算着,这一项能给朝廷带来多少收入,后来发现,其实算不清,真的是很多很多。

圣上停了脚步,“过几日,袁奉笔又要离京了。”已是三月,因为太后的事,袁亦墨启程的日期已经比去年晚了许多。

“我回府准备准备,和他同去。”这回又要修路,又要建这个快递局,可够他忙的,再说,晶心现在,越来越不愿意离开袁亦墨了。

“嗯。”圣上点点头,“你一人办那‘民之食’,可会感到吃力?”

“自然有人帮手最好。”晶心不太懂得圣上的意思,为什么非得让她一个人做呢?

晶心的话音刚落,若贤和若德,几乎同时开口,“儿臣愿往……”

圣上也不答话,只是看着晶心,“依依觉得如何?”

晶心歉意地看了若贤一眼,若贤回她一个安抚的笑,晶心才开口道,“若安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那孩子,出去散散也好。”圣上说,算是准了晶心。

到了地方,晶心和若贤、若德一同告退,晶心却被圣上单独留了下来,圣上赏了她很多东西,其中有一些,一看就是太后所用之物,心中不免伤感。

“我看依依与贤儿倒是相处得不错。”正在晶心神不守舍之际,圣上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晶心心神一荡,连忙打起精神回话,“三位表兄,都是我的至亲……”

圣上的眼神变得幽深,晶心无端觉得有些害怕,圣上知道她没说实话

晶心咬牙,直接跪在了地上,“俗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与他们本来不会厚此薄彼,可是……”晶心的声音有些哽噎,“父母遇害另有内情,我不敢烦劳圣上,又终不可释怀……”眼泪一滴滴地掉了下来。

圣上走过来,亲手扶起了晶心,他并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眼中满是悲苦还有隐隐的愤怒,末了,他为晶心拭了拭泪,挥挥手,晶心便退了出去。

相知于若贤,维护着若安,和若德也并非毫无感情,圣上想着晶心刚才的话,“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是在责怪他偏心吗?

圣上看看自己的掌心,他的确偏心啊,就象当年的先皇一样,他的手心里,其实早已捧起了一个儿子,不过,这不是他让晶心为难的理由,母后虽然不在了,可曾许给晶心的自选夫婿,他还是要给的。

晶心的父母之仇啊,又何尝不让他寝食难安?圣上攥紧了拳头,真该好好地算一算了

晶心回府之后,先给若安写了封信,说了今日入宫后,关于离京办差的事。该做的,她都为若安做了,她不需要他领情,只想他知道,虽然有些东西她不能给他,但当年的承诺,她不会忘记。

再见若安,已是十多日后,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很不错,在他的安亲王府内忙碌着,让人植大树。

“你终于离宫立府了,从今后,我再不用那么抓心挠肝了。”晶心由衷地说。

若安的眼中和心头都是一热,这话,也只有依依说得,想起两人经历过的那些艰难岁月,若安想,既然若贤等得,他,自然也等得。

“我宴请那日,你怎地不来?”若安一如既往地抱怨着。

晶心用手中的帕子甩他一下儿,“来做什么?人多闹得慌,我又不想见若德,你还挑的哪门子的理?你这安亲王府,我来得的次数,比你都多。”

这是实情,晶心回京第二日,圣上就传旨封王立府了,那时若安还在皇陵。晶心先到这王府中安置起来,若安领了旨,在皇陵又耽搁了三天,守满四十九日,然后回宫面圣,在宫里又被圣上留了几日,这才回府,而这时,晶心已经把他的安亲王府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你总该送礼吧。”若安开始耍赖。

晶心这回直接上手捶他,“你还有脸问我要东西?你看看你这王府中,几乎都是我的东西,你这个家伙,又不是没有银子,怎么就一心惦记着我的东西?”

那是因为睁眼闭眼看到你的东西,我就会觉得,你没有舍我而去,你的心,还是在我身上的,若安想,可张口时,已然换了言辞,“你的东西好啊,我有银子都置办不到……”

“那你回头得补银子给我”晶心说。

“好啊,我都给你,以后我这安亲王府,你就管着得了……”

“美的你,搭了东西,我还得给你干活儿……”

“我不是也给你干活儿了吗?”

两人吵闹着,嬉笑着,仿佛又回到了以往的时光。

第七章 成 长(1)

“王爷,该起身了。”随身小太监在帐外轻轻地叫。

“嗯。”若贤应了一声儿,随即睁开不见半分迷茫的双眼。

他早就醒了,不过是想在那梦境中多沉湎一刻而已,虽然也知那只是梦。

洗浴、吃极为清淡的早饭,这已是若贤在宗庙中住的第三天,也是正式行冠礼的日子。

坐在凳上,由大丫鬟为他通发,若贤的目光不由投向窗外,夏日的晨曦下,一丛丛盛开的鲜花,让他又忍不住想起那张笑脸,晶心已离京近两个月了,不知一切可好,不知是否也象他一样,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对方?

若贤那朵恍然的笑容,被头皮上蓦然传来的一丝锐痛打断,接着,通发的玉梳就被狠狠地惯到了地上,哪来这么大胆的丫头,王爷还没说什么,她到先发起脾气来了,真是不要命了

“讨厌”晶心气得眼泪汪汪,她明明练了好久的,怎么一上手,就将若贤的长发弄得乱七八糟,简直比没梳还乱。

“若依?”若贤身子还没完全转过来,就一伸臂将晶心揽住了,“你何时回来的?”

“昨儿赶了一夜的路,好歹是赶上了。”晶心说,眼底还有明显的暗青。

“王爷、公主,还是不要误了吉时的好。”公公在一旁提醒道。

换了宽齿的玉梳,幽兰又上前帮忙,总算把若贤的一头墨发理得顺了。

晶心急匆匆地赶回观礼台上,正好看到若贤从里面缓缓地走出来,此时宗庙里早已黑压压的满是人,却静得不闻一点响声,直到散发的若贤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才引来阵阵抽气之声。

朝阳下,若贤长身玉立,晨风吹动他的深裾广袖和飞扬长发,那半隐半现的精致面孔,比女子还要美。

圣上越过皇后,看向懿皇妃,懿皇妃正眼中含泪地看着若贤,深情的样子,一如看着当年的自己。二十余载匆匆而过,经受了多少磨难,他们终于还是走了今日,虽有亏欠也是不枉此生。

若贤在主者面前慢慢跪倒,转身之际,看到观礼台上,晶心正一脸痴迷地看着他,心中便犹如千万朵鲜花齐齐怒放,满是醉人的芬芳。

拖长声音的拗口祝词,一次次地更衣行礼,本是无趣的冗长仪式,晶心却看得饶有趣味,今日的若贤怎么看怎么不同,难道经过了这冠礼,一个人真的会瞬间从男孩儿,成长为男人吗?

最后,圣上赐若贤的字为:天佑。

许是叫惯了若贤,晶心觉得这个字并不怎么好听,她基本上没叫过。若贤的身份比较高,能叫他字的人,也没几个,渐渐地晶心便淡忘了,直到有那么一天,她理解了这字的含义,才明白,若贤,到底为她做过了什么。

冠礼结束后,是要宴请的,当然,这宴是不能摆在宗庙里的,午宴在宫中,晚宴在贤亲王府。

先送了宗主和父皇、母后、母妃,若贤刚要差人去找晶心,下人已回报,“晶心公主已上了王爷的车。”

若贤上车时,晶心已睡得迷迷糊糊了,想是累极。

若贤独自进宫,吩咐将晶心直接送去贤亲王府。

晶心醒来,幽兰命人摆饭,“这是王爷一早为公主预备的。”简单却精致的饭食,每一样都是晶心心爱的。

“他怎地不请我赴宴?亏我还急巴巴地赶回来,为他通发,好歹也要给我杯酒喝吧”晶心边吃边嘀咕着,又看了眼幽兰道,“你也别守那什么规矩了,坐下一起吃吧。”

这次晶心回来得急,又待不了多久,所以跟的都是会武的二等丫鬟,一回了京,这贴身伺候的活计,就落到了守在侯府的幽兰身上。

“奴婢是比不得芳兰姐姐的。”幽兰说,站在一旁给晶心布菜。

晶心便不好说什么了,幽兰和芳兰一样大,今年已二十一,宫中规矩,宫女二十岁时可离宫,如不愿离宫,宫中又愿意收留,便需自梳发,着妇人装,成为嬷嬷,就象两位周妈妈那样。

幽兰去年的时候,就和晶心提过梳发的事,晶心不允,独守空房一辈子,这种事真的很残忍,晶心希望幽兰有朝一日能找到位如意郎君,即使晚点儿,也比没有强。

来来去去的,身边最贴心的下人只有这么四个,两位妈妈是没戏了,芳兰被她给害了,现在只剩下幽兰,晶心实在是不忍心。

可恨的是,晶心费尽心力找来的人,幽兰居然见都不见,逼得狠了,便寻死觅活,晶心气得不行,好在芳兰从旁劝解,晶心只得作罢,结果,幽兰就这么,不梳发,不嫁人地靠着,晶心一想起这事儿来,就添堵。

晶心吃饱了,又坐了一会儿,喝了壶茶,若贤还没回来,不禁有些着急,“前头怎么还没散?”

“今时不同往日,来的客多。”幽兰说。

晶心离京已有段日子了,消息自然不灵通,“可有什么说法儿?”

“王爷行了冠礼,圣上给了新差事,说是兵部的事,要归王爷管了。”幽兰的话,一向简练,可是重点之处,无一遗漏。

这个时代的冠礼,具有相当重要的象征意义,它标志着一个男人的成熟和必须肩负起的责任,虽然在冠礼之前,也可以娶妻生子也可以出仕做官,但往往不会被委以重任,而是处于一种类似于实习性质的观察期。

比如若德、若安两位皇子虽然都已离宫立府,也上朝也领差事,可都是一件事一件事地领,而不会象若贤这样得到重用,管理这么大,这么重要的部门。

对了,还有袁亦墨,袁亦墨现在的品级之所以这么低,做为奉笔的权限也没有完全被放开,没行冠礼也是原因之一,平常大家恭维袁亦墨时,常会说,“袁奉笔,冠礼之后,必将大展宏图。”

可见冠礼的重要性。

即便如此,若贤的权力,似乎也有点太大了,和若贤一体的将军府本就有四分之一的兵权,再加上若贤现在的权力……

“若依歇得可好?”晶心还没想明白,若贤已进了门。

晶心走近他,皱着眉头,闻了闻,“你喝酒了?”

“一、两杯淡酒而已。”若贤脸上有不常见的红晕和欢愉笑意,见晶心还要开口训他,便接着说,“天色已晚,若依今夜就宿在这里吧”

晶心果然换了话题,“不好吧……”他们现在都已经大了啊

若贤道,“我为若依单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