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实话，否则就没办法帮你。”晶心说。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可以隐瞒的，”达达多尔汗苦笑道，“我没有和其他部落的使者一同回去，就是想向依依借样东西。”
“借什么？”晶心看了若贤一眼，若贤端坐在那里，静静地饮茶，仿佛面前发生的事，和毫无关系，可晶心知道，若贤定是一字未露将她和达达多尔汗的话，都听进了心里。
“借兵。”达达多尔汗的要求，一点没让晶心感到惊讶，在来时的路上，她就已经和若贤反复分析，狄人目前的情况，那时，若贤就已预见到，达达多尔汗可能会开口借兵。
“你不能长久地留于狄人部落，这个我们能想到，狄人自然也能想到。如果达达多尔汗想一直立于不败之地，就必须有自己的实力。”那时，若贤这样说。
晶心很不解，“借了兵不是也要还的吗？还至于费这么大的力气？到时候，他还了，不还是没有实力吗？”
“那不同，有了我们借给他们的兵，达达多尔汗就可以去争、去抢，可占领最好最大的草场，可以灭掉一些小部落归为自己用，毕竟，人口也是被劫掠的对象，而过了这一冬一春，他们的牛羊马匹就能长大，再加上抢来的东西，实力定会大增的，更何况，借兵是会产生死伤的，借出的兵再收回来上，人数绝对不会有原来那么多了。”若贤解释着。
晶心点点头，“那我们借还是不借呢？”
“借。”若贤道，“不过是有条件的借，我曾和父皇商讨过，狄人的稳定，对我们很重要，在狄人的更西更北之地，还有其他的异族人，没有了狄人给我们做门户，我朝将更加不得安宁。”这也是象晶心说明，圣上为何会狠下心来，让晶玉跑这一遭，这段日子里，晶心的异样，是显而易见的。
“唇齿相依啊。”晶心想起了前世历史书的一种叫法儿。
若贤笑了，“这种说法倒是别致。”
晶心又说，“还有一词叫做‘唇亡齿寒’。”
“所以，狄人不能灭，也不能乱，现在已经乱了，就要扶植力量，让他们重新有规矩起来……”若贤的话音未落。
晶心已然接口道，“只不过，我们扶植的这个力量，要听从我朝的安排，至少，不会毁了我们现在的约定，而达达多尔汗，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对，他有胆有识又有谋略，相比其他的部落首领，我们还比较熟悉，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守约。”若贤说，看到晶心的不解，继续道，“当初来出使，恭迎圣女的，可不是只有他一个部落的使节而已，只不过，别的使节都被他留在了路上。”
“这还真是挺厉害的。”晶心由衷地说，“他能不能守约，不能单单依靠他的人品，还要对他有所牵制才好，我这个圣女是全体狄人的，而不是达达多尔汗所在部落的个人‘财产’，那么我们就另外再给他点好处，让他永远离不开我们就好了。”随后，晶心说了自己的计划，引来若贤盛赞。
“依依不肯借兵给我吗？”达达多尔汗的问话，打断了晶心的思绪，“你还是要我在神前立誓？”
相信男人的誓言，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晶心鄙夷的想，但她现在是“外交官”，而不是痴情怨妇，索性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阿猫，你需要多少兵啊？”晶心和颜悦色地问。
达达多尔汗想了想，这借的兵，不能太多，否则没法说清楚，做为圣女和天朝的皇帝，他们是不该参与到狄人的内部纷争中来的，他们应该召集所有的部落首领，并且进行调节。
但是借的兵，也不能太少，达达多尔汗现在本身的力量，实在是太弱了，需要的人数很多，万一不能成事，至少这些人还能带着圣女和他逃离危险。
“一万骑兵。”犹豫了半晌儿，达达多尔汗才报出这个数字，说完后，目光审慎地在晶心和若贤的脸上不停游走。
晶心继续按照原订的计划走下去，“好啊，”这个回答让达达多尔汗面露喜色，可晶心又说，“借，可不能白借啊”
“圣女有何吩咐，我和我的族人一定遵从。”达达多尔汗答应得很快，这倒是让晶心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狡诈的他，会再想法设法地讨价还价呢，就没想到，身为圣女的她，在狄人当中是有权力驱使任何一个部落，任何一个头领的，达达多尔汗也不例外。
第三十章 一 夜（1）
我是再度迟到的正常更，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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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心带到狄人部落的，不仅有一万骑兵，还有大量的食物和日用品。
前世的母亲告诉她，“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帮助别人要养成习惯。也是，能把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她，辛辛苦苦地带大，母亲的善良宽容由此可见一斑。
而黎远航教育她，企业要讲究经济和社会双重效益，有了钱，就更要注意树立企业形象，做慈善得成为常态。
到了这里，圣上的心里倒是没有慈善的概念，可他认为，天下的人都是他的，既包括富人也包括穷人，为了朝廷的稳定，救助，就成了义务。
和袁亦墨在外的三年多，晶心接触到了一个鲜活的世界，她有钱有势，为民造福成了由衷的愿望。
现在，她的人生经历和圣女身份，让她深刻地体验到了圣上的心情，其实，如果不是顾忌着那些阴谋，和给朝廷带来的麻烦，晶心很愿意为狄人的族人多做些事，她用来要挟达达多尔汗的手段，也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清早起来，在初升的阳光下，在大祭师的引导下，晶心走上祭台，第一次看到了完整的兵符，那是一个用黄金塑成的兽形雕塑，看起来既象狮子又象老虎还有点象麒麟，是狄人传说中的神兽，金像不大，长在六十公分左右，高大约三十多公分，翘着尾巴，昂头向天，大张着嘴，似在嚎叫。
大祭师念过一段不知何意的祈祷词，晶心就站在了金像前，先把自己的血滴在晶玉球上，然后，再把那球投到神兽的口中，接着，那神兽的身下就有一块儿脱落了下来，是个刻了花纹的金块子，可以号令所有的族人。
因为晶心没有什么举兵的要求，大祭师就又把那个金块子塞回了神兽的身体里，晶玉球也再次从神兽的口中冒了出来，交还给了晶心。
各个部落的首领在大祭师的带领下，向晶心和神兽跪拜，神兽被拿走，继续供奉，整个仪式就结束了，过程不过小半个时辰而已。
可晶心明白，这次祭祀对她和整个狄人部落来说，都太重要了，晶心的圣女地位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各个部落首领，心里也都有了顾忌。
晶心按照人数，给每个部落都赠送了自己带来的东西，算做礼物，得到了更多人的崇拜和称赞。
回到屋子里，休息、换装，接下来，酒宴就开始了，晶心没急着出去，而是留在屋子里睡觉，因为，有人替她去了：幽兰穿上晶心的衣服，坐到了晶心的位置上。
就象晶心说服不了若贤，不得不让他跟来一样，若贤也劝不住幽兰，于是，这两个人，就这么跟在晶心的身后，从京城到了安北王府，现在又来到了大草原。
找个替身，这是一早计划好的，而且实施起来也很容易，因为除了达达多尔汗，狄人没一个见过晶心的，祭祀时，借口天朝习俗，晶心一直戴着纱帽，因为在这次跟来的几个丫鬟中，幽兰的身材和晶心最相似，所以才选定了她。
本来晶心是不同意让幽兰去的，幽兰现在也算若贤的通房了，身份要比一般的丫鬟高很多，可幽兰和若贤都执意坚持。
其实，晶心也知道幽兰处处合适，幽兰素质高，跟在晶心身边的时间长，不管说什么，都不会差错，又想到现在的情况下，狄人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过份的事，晶心便答应了，却没想到，无意中促成了一件好事。
晶心的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不是她懒，也不是她累了，而是晶玉球又在睡梦中，给她灌输了很多的信息。
等到晶心起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看着草地上欢腾的人群，让晶心想起了，前世用来一句形容某些人的诙谐语：“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朝没酒现掂对”。说的就是游牧民族，生活上没有计划和储备的劣根性。
“看看，刚得到了一点资助，就急不可待地享受起来，这样，怎么能过上好日子呢？回头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他们。”晶心对若贤抱怨着，语气中带着一种不自知的亲密，好像她说的是自家孩子。
若贤诧异地看了晶心一眼，“若依……你对他们似乎与以往不同了。”
晶心叹了口气，别人恐怕不知道晶玉球的能力，当初她就是晶玉球的影响下，接受了袁若依的身份，后来又接受了如意的一切。
现在到了这里，晶玉球又给她提供了狄人的完整历史，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狄人的一份子，成为他们真正的圣女。
到了那时，不，其实从现在开始，晶心的想法儿，就已经变了，她的愿望，已不仅是，让狄人不再成为，天朝的敌人和麻烦，而是变成了真心实意地想让狄人富强起来，甚至改变他们的劣根性，尽管这很难，可晶心不得不去做，她的善良和责任，都不允许她再逃避。
夜色渐浓，晶心对若贤说，“你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若贤站起身，看着晶心问，“你不陪我吗？”
晶心笑了，任若贤牵着手，走回了若贤住的屋子，又看着他喝了补药，才离开。
月色如水，小溪流淌成动人的旋律，晶心踏着春日的青草徐徐漫步，远处，隐隐传来人们的欢笑和歌声，这是多么唯美的画面啊，可惜，晶心现在满脑子都是生意经，和民族富强的大计。
晶心不由苦笑，想当初，她还笑话过袁亦墨来着，觉得他年纪轻轻就满脑门子的心事，没有年轻人该有的飞扬情怀，现在的自己，和当初他又是多么的相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夫妻相”吗？
人啊，当懂得关心和真爱，当明白了那些激情和浪漫要用什么来保护后，恐怕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
“依依，我给你带了酒来。”不知何时，达达多尔汗走到了晶心近旁，从怀里掏出了一壶酒，“尝尝草原上的美酒吧。”
晶心已闻到了酒香，没多想，就接了过来，又看着达达多尔汗，等他再拿出酒杯来，可达达多尔汗只是和她对视，没再拿出任何东西。
“怎么？你还怕我害你？”达达多尔汗已经看到了晶心找人代她赴宴，幽兰连面纱都不戴，可见是不避讳他的，不过，这还是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晶心是信不过他的族人的，也信不过他，信不过他们对她的真心，也信不过他们会保护好她。
达达多尔汗又拿过晶心手里的酒壶，结结实实地喝了一大口，“我和我的族人，都不会害我们的圣女，依依，这里才是你的家，你不该这样……”
晶心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她看着被达达多尔汗又塞到自己手里的酒壶，怎么也张不开口，那可是达达多尔汗刚刚喝过的啊，她嫌脏。
“依依，留下来吧，你知道听了你讲的那些事后，我有多么崇拜你吗？没人能做到那些事，即使是以往的圣女也不能，你会赢得所有族人的尊重和爱戴，有了你，我们的草原会变成天堂的……”达达多尔汗碧蓝的眼睛变得幽深，在月光下有种相当惑人的神采。
晶心把玩儿着酒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达达多尔汗，接下来，她还要仰仗他，而且，她心里也不是没留下来的冲动，只是，京城里，还有她太多的牵挂。
达达多尔汗在草地上坐了下来，晶心也挨着他坐下，把酒壶又递给他，“你喝吧，这里的酒太烈了，我喝不惯。”
达达多尔汗有些失望地接过酒壶，又继续喝着，说着，“草原多美啊，你可以骑着烈火在白云下自由飞驰，每个人都敬重你、保护你，愿意把所拥有的一切放在你的脚下，只要是你看得上的男子，你都可以收进你的帐篷，不喜欢了，就让他们立即离开……”
晶心轻笑，这真是一种大大的诱惑呢，又止不住地幻想，如果，在得知黎远航要娶别人时，她有这样的去处，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奔来，不，就算黎远航没抛弃她的时候，她也没把握一定能忍得住，试想，如此自由而又美好的生活，又有几个人能不动心呢？
“依依，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做一切，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草原的春日夜晚，已有些凉意，达达多尔汗靠近的身体，象团火一样，炙烤着晶心，让她有一刻的心猿意马。
达达多尔汗继续靠近，他褐色的头发闪动着光泽，在夜风中微微飘荡，薄薄的锦袍下，令人心跳加速的坚实胸膛，有让人想依靠的冲动，馥郁的青草气息夹在着淡淡的酒香，如同蛊惑的魔药，“依依……”他浑厚的嗓音深情款款地呼唤着。
“我不会缠着你的……不要辜负了这美好的夜色。”达达多尔汗的手臂，悄悄缠上了晶心的腰际，“我还可以发誓，我们的孩子归你抚养。”他前段日子，已经知道了晶心的顾忌。
“我是真的喜欢你……”近三个月的相处下来，他已见识过晶心各个方面的优秀，现在，他不是想当可汗的异族王子，只是一个坠入情网的男人。
第三一章 一 夜（2）
好吧，悲催的我，又要厚脸皮地请假了，因为白天总是很忙，所以更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