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悲意,他说道:“想不到我南宫世家竟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小蝶听到南宫俊的话,便如五雷轰顶一般,四肢刹那间失去了力量,跪倒在地上,她手扶着南宫俊的双腿,说道:“爹,你杀了我吧!杀了我这个不孝女。”南宫俊抬起右掌,直对小蝶的天灵盖,只要这一掌下去,小蝶马上便会魂飞魄散香消玉殒,但此刻在掌下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到底是父女连心,纵然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也不可能做出这种杀掉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更何况南宫俊大半辈子都以仁义闻名江湖,又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呢?南宫俊长叹一声,说道:“你走,你马上离开南宫世家。我们南宫世家没有你这种女儿,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小蝶仰望父亲,看到的是父亲坚毅的面容,那表情实在是毫无商量的余地。小蝶颓然坐倒在地,呆呆地看着父亲走出房去。
小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南宫世家的,到了镇上,她亦是毫无目的地走上一通。也不知为何,她这么脚步散乱的竟走到了寒山寺里。那寒山寺向来都是有众多香客的,有谁会注意小蝶这么一个女子呢!她的腿全凭感觉,径自走到寒山寺中普明塔的最高层。走到塔檐,小蝶便要往下跳。就在此时,有一人走过来拉住了小蝶。拉小蝶的人正是牡丹园老板秋若兰,也巧,秋若兰来寒山寺进香来这塔上游玩竟正好撞见小蝶要自杀。
秋若兰将小蝶拉进塔内,说道:“姑娘,你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竟要走这一步?”小蝶也不管眼前是谁,只是想挣扎着过去跳下去,口中说道:“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死……”小蝶是个弱女子,秋若兰却是个练家子,所以小蝶又哪里能挣开秋若兰这一双手。
秋若兰说道:“姑娘,你冷静一点。蝼蚁尚且偷生,你活生生的一个人又有什么事情想不开非要去死呢!”小蝶坐在地上,哭道:“你让我去死吧!天地虽大,但已经没有我容身之所了,更何况我是个不祥之人,又犯下了难以挽回的错误。”秋若兰哈哈大笑,小蝶十分惊奇地看着秋若兰。秋若兰说道:“姑娘,有我秋若兰在这里,你的事情就算我管不了,但至少还能让你有一个地方容身。你若是不嫌弃,我牡丹园里正缺人手,你去我牡丹园中定可过活。那牡丹园虽是妓院,但我秋老大从来不是个勉强别人的人,你不愿接客也由得你,便是我们牡丹园白白养着你也就多一个人吃饭而已。看得出来,你是个名门淑女,我秋老大的牡丹园专门收留像你这样的苦命女子,就算你不愿告诉我你的来历那也没有关系。姑娘你放心,在牡丹园我秋老大绝不会亏待你。”
便是为此,小蝶便到了牡丹园,因她弹得一手好琴故而当了琴师。来牡丹园的客人大多都是知道牡丹园中秋若兰的规矩,若是那些姑娘不肯卖身,没有客人敢随便勉强,小蝶终于有了容身之地。过了一阵子,待小蝶身子又好了些便向秋若兰要了副打胎药将腹中胎儿拿掉了。秋若兰久历江湖阅人无数,小蝶则从未与江湖人物结交过,所以没多久,秋若兰便旁敲侧击了解了小蝶的身世且知道小蝶心中喜欢一个男子竟是沈冲,只是秋若兰还未能知道小蝶竟就是南宫世家的小姐。如果不是沈冲从蓬莱客栈回来之后突然到了牡丹园,小蝶很可能还会安安静静的再过上一段日子。
南宫世家后院的书房里,南宫俊正在看书,忽然听到外面有些许声音。他站起身来,推门出去。在那石栏上停着一只鸽子,是一只信鸽。南宫俊走过去,从鸽子上取下一个竹筒,鸽子很通人性的自己飞走了。南宫俊将竹筒里的纸条拿来看了一遍,脸上露了了难得的笑容,接着便将纸条揉成了碎片。
南宫俊转身进屋,在书桌上提笔写下几句话,将之卷好放在怀里。然后走到书架上将一只花瓶向右转动。书架移位,露出一个门口来,这是他的密室,他走了进去。密室里,桌子、床铺一应俱全,在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只大鼎,南宫俊走到大鼎旁边伸手将鼎移开,下面露出了一个小孔。南宫俊将怀中卷好的纸拿出来,从那个小孔里扔下去,然后将一切摆到原来的位置,又回到书房。
而此际,在白玉川的房里,他刚将锅里的蛋炒饭盛进两个碗里,他请了程浩来这里吃饭。正巧程浩推门而进,他向白玉川作了一揖,然后说道:“白少爷,您找我。”说句实话,程浩在这府里连少爷南宫剑都不怕,却独独怕白玉川,在他眼里,白玉川都很是深不可测。
白玉川提着两碗饭,说道:“哦,程浩。回来之后还没和你好好聊聊,想必你还没吃饭,所以就请你尝尝我亲手做的蛋炒饭如何?”程浩陪笑道:“白少爷,您太客气了。这饭我自然是还没吃,不过还是请白少爷您自己慢慢享用中吧!如果没有别的事,小人就告辞了。”程浩说这话,似乎是挺怕白玉川。
第七十一章 拿剑的手
更新时间2011-12-13 10:50:40 字数:3197
白玉川笑盈盈地说道:“是不赏脸呢还是不对胃口?”程浩看白玉川虽是一脸笑意,但这口气却明显有不满之意,连忙说道:“不不不,白少爷请您别误会。”白玉川一伸手,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程浩无法,只好坐了下来。
此时,两人坐在桌旁吃蛋炒饭。程浩却是心绪不宁,他今日不知为何觉得这位白少爷叫他来此是另有目的。可是白玉川并没有说其他的话,程浩也就如闷葫芦一般吃着饭。白玉川的蛋炒饭倒确实做得不错,程浩只吃了几口便胃口大开,不禁赞道:“白少爷,您的蛋炒饭果真是色香味俱全,便是府中专管膳食的伙计也做不出这般蛋炒饭来。”白玉川说道:“程浩,你这是过誉了。我回来这么久了,一直没见过唐秀姑娘,你是府内总管,能否告诉我这是什么原因吗?”
程浩心中暗道:“终于问到这了。”其实程浩来此,便心中怕白玉川问唐秀的事情,现在白玉川问到了,他只是吱吱唔唔道:“唐姑娘,她在几天前已经不告而别了。”程浩说下这话,心中不免惴惴不安。白玉川停下筷子,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已经让程浩不寒而栗了。程浩放下碗,颤颤兢兢地站起来说道:“白少爷,我已经派人出去找过了,只是还没有找到。”白玉川厉色道:“你马上再派人出去找,如果找不到的话就别回来见我。”程浩唯唯诺诺地退出门去,而房内白玉川的脸上露出一种难已言说的表情来。
晨光从窗户外射进来,沈冲醉眼迷蒙地坐起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空酒坛,这是他昨晚喝完的第三坛酒。从牡丹园出来后,沈冲回到了以前住的小屋里,自杨棠走后,这个小屋又空了,而现在杨棠是永远不会再回了。
秋若兰披着蓝色斗蓬走进这个小屋,看见了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沈冲。沈冲睁开醉眼,只看到是一个女子走了进来,他还未曾看清楚究竟是谁便本能地叫道:“小蝶!”秋若兰坐下来,伸手爱怜地抚过沈冲面庞,说道:“你看你,怎么醉成这样了!”沈冲这才看清楚来的是秋若兰,他道:“老大,原来是你。你来干什么?”说完话,沈冲举起酒坛便要再喝,但坛子里的酒早已经被他喝光了。秋若兰叹了一声,说道:“想不到你为了小蝶居然会跑到这个小屋子里来折磨自己,若不是我对你们一个个都非常了然根本就找不到你。”沈冲脸上的神色非常疑惑,说道:“她为什么要跑到牡丹园去,你为什么要收留她?”秋若兰说道:“她不是沦落风尘,她是为了逃避。”
沈冲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的头脑清醒起来,他问道:“逃避?”沈冲努力站起身来,走到一旁,说道:“她有什么好逃避,难道她变了吗?”秋若兰轻声道:“你错怪她了,其实她一点都没变。本来她不让我告诉你,不过我不忍心看到你这么痛苦。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沈冲慢慢蹲下,说道:“难道她是有苦衷?你告诉我,她有什么苦衷。”秋若兰道:“当日如果不是我碰巧在寒山寺见到她,她早就已经死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想自尽。”沈冲喊道:“为什么,她到底有什么苦衷?她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秋若兰道:“这段日子你去了蓬莱客栈,所以你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沈冲摇着秋若兰道:“秋大姐,求求你告诉我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秋若兰这才将这段日子发生在小蝶身上的一切说了出来,当然秋若兰并未将小蝶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其实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知道了原来小蝶就是南宫世家的小姐。
听完秋若兰的叙述,沈冲道:“小蝶的身世一直是个迷,我认识她这么久,她一直都没有跟我提到过她的出生。秋大姐,你知道她的身世吗?”秋若兰道:“这段日子,我只听到她提起过一个人。”沈冲问道:“大姐,她有没有告诉过你那个男人是谁?”沈冲当然万万想不到那个曾经侵犯过小蝶的人就是白玉川,就像他同样想不到小蝶竟会是南宫俊的女儿一般。秋若兰冷然道:“沈冲,你太不了解女人了。有时候女人心里面不想说的话,是对任何人都不会说的,尤其是这种莫大的耻辱。她根本不会说的。”沈冲负气道:“就算是,她也不应该赶我走。”秋若兰道:“她说她配不上你。”沈冲笑了起来,他的神气像是在自嘲,他道:“我自己又是什么人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杀手而已。”秋若兰道:“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再继续留在牡丹园,如今你已经知道她的秘密,你还不快去找她。”
沈冲一拳击打在地上,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去找她,可是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说话。”秋若兰爱抚地拍了拍沈冲,说道:“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很了然你。今天小蝶会去寒山寺进香,如果你有什么话和她的话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沈冲将手中的酒坛子一扔,几乎是冲一般出去了。秋若兰看着沈冲冲出去的背影,幽幽叹了一口气。
在寒山寺,沈冲终于见到了小蝶。小蝶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上沈冲,刚见面时显得很是惊恐。沈冲说道:“小蝶,你受的委屈我全明白了。我错怪了你,你原谅我吧!”小蝶脸上阴晴不定,她说道:“既然你全都知道了,那你以后别再理我了。你走吧!”小蝶转身便走,但沈冲身负武艺今日又是特意来和她说心里话又自会让她就这般离开。沈冲赶上几步,抓住小蝶的手腕,说道:“小蝶,你不要感到自卑。我说过,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在乎的。”小蝶哭道:“你放开我,以后你也不要来找我了。我配不上你。”沈冲说道:“小蝶,其实我和你一样。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是一个双手粘满了鲜血的杀手。你听我说,我不管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在我心里面你永远都是纯洁无暇的,我沈冲这辈子都只爱你小蝶一个人,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小蝶扑在沈冲怀里痛哭不已。
沈冲心里面算是安下心来,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侵犯小蝶的男人将他碎尸万段。良久,小蝶的哭声已经小了很多,沈冲说道:“小蝶,你以前受了那么多委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告诉我那个禽兽是谁,我去替你报仇。”小蝶一听到“报仇”两个字,忽然从沈冲怀里直起身来,说道:“你说过不在意的,为什么还要追问这件事情。你骗我的,其实你根本还是在意。”小蝶说完话转身就跑了,其实以沈冲的身手他完全可以挡住小蝶的去路,但这时他已经呆了,小蝶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击在他心里。此时,沈冲在心里面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在乎小蝶曾被人侵犯的事情。待小蝶已经消失之后,沈冲大喊一声,一掌击在旁边的树上震得满树的叶子落了一地。
在随后的几天,沈冲每天都泡在牡丹园里,他并不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坐在那里喝酒另外也只是为了每天都看到小蝶,他希望能打动小蝶。反正他那些年做杀手赚的卖命钱足够他什么事不做喝一辈子酒了。
这一日已经过了午时了,沈冲又坐在他平日里坐的位子上喝酒。忽然之间,小蝶的琴弦断掉了。琴声甫停,沈冲不自觉地抬头,他发现小蝶目光正看着自己身后而她的目光里竟是异常的恐惧。莫非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吓着小蝶了,沈冲心中如是想,这便转过身来,却是白玉川手持折扇站在身后。
沈冲惊道:“白少爷。”他吃惊是因为让白玉川发现在牡丹园。白玉川道:“你几时变得爱到这种地方来了,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你不喜欢这种调调的。”沈冲将酒壶递到白玉川面前,说道:“来,白少爷。我请你喝酒。”白玉川一眼望向小蝶,小蝶惊恐地离开了弹琴的亭子,他看似随意问道:“你是不是有烦恼?”沈冲顺着白玉川的目光望去,看见小蝶已经匆匆而下,他并未发现小蝶神色有异。沈冲说道:“我跟你一样都是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不喝白不喝。”说着,他又往嘴里倒进一大口酒。
白玉川没有斥责沈冲,而是冷然道:“你这只手是拿剑的,酒喝得多了,剑就拿不稳了。老爷子有事要见我们,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去吧!”白玉川说完话便先走了,沈冲提剑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南宫世家。
在书房里,南宫俊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盘子,他拿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粉末来。南宫俊说道:“根据杨棠的研究,我制成了这种粉末来。这粉末无色无臭,应该可以破解忍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