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去收拾去。”

“不用了，同学们都清干净了。您回去好好说说鸢薇，她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孩子，就是那想法啊，总是稀奇古怪的，闷主意一抓一大把，小脑袋瓜里天天都不知道想些什么。您不知道呢，上回考试，旁边一同学传条给她让她写答案，你猜怎么着……”

“她给人家了？”许妈妈赶紧接话，语气很诚恳。

“不是，她给人家包了4块橡皮，橡皮上有abcd，然后纸条上写：自己掷。您说说，她那小脑袋瓜天天尽琢磨这些个欺负人的招了。怎么不把这些邪门歪道用到学习上去啊？”

凝诺听着听着就忍不住了，拍着鸢薇的肩膀笑起来，“你怎么那么逗啊，你给人家包四块橡皮干嘛？”

“嘿，你们不说那同学想要不劳而获，反倒来说我，难道我给他答案就对了啊。”鸢薇撇撇嘴，一脸无辜的看着姐姐凝诺。

其实鸢薇的心里也被自己的改变吓了一跳，原先自己是个别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主儿，不是不懂得反抗，而是知道自己没本事反抗，怕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一直小心翼翼的活着，生怕得罪了什么人，以后的安静日子就没得过了。在姑妈长期的熏陶下，鸢薇有这种消极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反倒是现在，虽然心智是个26岁的成熟女性，心理却顽皮得不得了，好像满脑袋里都是用不完的鬼点子，还想着时不时拿出来露两手。所以鸢薇淘气捣蛋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而又因为她学习一直没得挑，回回考试准拿第一，所以老师们都睁一眼闭一眼，认为那些鬼点子是鸢薇聪明的大脑使然。

但是这回班主任是气急了，看班里咋呼成一锅乱粥，她心里那个气啊，只能叫来鸢薇的家长，给她警告警告，让她收敛点。

鸢薇何尝不知班主任的心情，但是现在鸢薇的心理都不拿这当回事，她现在是灿烂的小野花，明媚的小太阳，整天乐呵呵不知道愁为何物。鸢薇一直感谢原先的“许鸢薇”给她留下的这点优点，乐观积极，遇事冷静（这点好像是鸢薇26岁年龄的使然）。她是“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遇到什么事都能一笑置之，还倒过来四处给人家讲笑话，哄完爸爸哄妈妈，见谁不开心就上去逗他们，到哪都是一“甜姐儿”。

越是这样，鸢薇越是开心。和从前的日子比起来，鸢薇现在的小生活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而更加令鸢薇欣慰的是她自己的变化，是在一个个日日夜夜里总结自己的缺点一步步走出来的变化。

当站在阳光下挥霍着小青春的时候，鸢薇冲躲在荫蔽角落里蜷缩的曾经的自己，用力的挥手告别，那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鸢薇，再见啦……

第一卷 第十章 谁和谁较劲

“鸢薇，你想什么呢？是不是后悔了？”凝诺看着眼前再次陷入出神状态的鸢薇，好笑的摇了摇头，天知道这个小丫头脑袋里装得是什么，可是每次看到像日光灯一样不断持续快乐的妹妹，凝诺自己也是开心幸福的，哪怕还拖着这么个病怏怏的身体。

虽然身体已经比前几年好了不少，不会经常的胸闷气短、浑身乏力，但终究和普通的人不一样，情绪仍然不能大起大落，仍然不能跟着同学朋友跑跑跳跳。虽然已不在意，但仍在看到鸢薇活泼开朗的笑容时，心里是淡淡的一抹悲伤。

“姐姐，一会儿妈妈出来你可得帮我说两句啊。”鸢薇恳求地看着凝诺，眼睛扑闪扑闪。

“早知道这样你就别惹妈妈生气啊。爸爸天天在外地，你还不说给妈妈省点心。”凝诺嗔怪着，帮鸢薇捋了捋额前的流海。

“谁能想到那洞就这么东窗事发了啊，再说了，那耗子也真是，没事自己在下面呆着呗，还出来遛弯赶集，摆不清自己的身份。看我哪天逮到它们，剥了皮烤肉吃！”鸢薇一边说着一边比划，俩拳头在眼前挥舞着。

许妈妈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和班主任说了不少好话，刚和老师保证完会让鸢薇收敛的，一出门就听到鸢薇在那准备将老鼠剥皮烤肉吃，那火啊，噌的冒上来，上前就扭住了鸢薇的耳朵。

“你还长能耐了？还吃上老鼠了？”

“妈妈，妈妈，疼，哎呦，我不敢了，不敢了，我哪敢吃耗子肉啊……”鸢薇一边护着耳朵挣扎着，一边不停的冲姐姐使眼色让姐姐帮忙。

凝诺在旁边看着真觉得是出戏，无奈的上前去拉扯许妈妈的手，“行了，妈妈，鸢薇的耳朵一会该拉长了。这还在学校呢。”

“你还敢不敢了？”许妈妈瞪着鸢薇问。

“不敢了，妈妈，肯定不敢了。”

“进去给老师认个错去。”

鸢薇揉着耳朵不清不愿的进了办公室，站在眯着眼睛的班主任跟前，说：“老师，我错了，对不起。”

“错哪了？”

“错在不该浪费粮食。”

班主任迷糊了，“浪费粮食？”

“是，我错在不该把干脆面兜塞洞里喂耗子，要是知道那里有耗子，就该把干脆面吃干净了再塞兜。不然就是助长了耗子的威风，灭了咱自己的士气。”鸢薇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说着，声音也娇巧委屈。

班主任嚯的站起来，一拍桌子喊道：“写检查！写检查！”

许妈妈听见里面的声响，无力的倚在墙上，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边翻着白眼边叹着气。

“妈妈，你不进去看看啊？”凝诺有点着急，踮着脚往办公室里看。透过窗玻璃，鸢薇无辜的站那儿踢着脚尖，倒是老师一脸怒不可揭，好好的女老师竟给折磨成一大妈了。

“你看看，咱进去了也没用，留那孩子自己应付吧，我看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比我强。”许妈妈说的是心里话，鸢薇这个女儿她是不了解，尤其是这两年，心眼和鬼点子蹭蹭的往上冒，而且天天嘻嘻哈哈的，再也不是那个被自己数落完后委屈懦小的样子了。

对于这样的女儿，许妈妈是又爱又恨。不过现在她也知道了，鸢薇虽然听话懂事，但已经不是自己能管的年龄了。鸢薇一直表现出超过一般人的成熟，什么事都瞻前顾后，想得比谁都周全。

许妈妈凑过来踮脚看着，凝诺扶了下妈妈，小声的说：“妈妈，鸢薇还真比你能耐，刚才你净给那老师点头哈腰了，弄得那老师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你懂什么，我是大人，是她妈，我能不给老师面子嘛，让她下不来台对鸢薇有什么好处？我可不就得哄着人家，那老师还得再教鸢薇3年呢，你让鸢薇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啊。”许妈妈指点凝诺，传授她自己的为人处世道理，凝诺虽然点头应着，但心里并不完全同意妈妈的观点。

站在办公室里的鸢薇心情很好，想想刚才那老师对妈妈颐指气使的样子，鸢薇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算老几啊，敢教训我妈！”鸢薇心里恨恨的想，所以没给老师好脸看。

不过现在老师僵在半道上下不来台，办公室里其他的老师也都屏气凝神的看向这边，鸢薇觉得也有点过了。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哦，明明是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惹来这么多眼球，跟鸢薇又什么相干。

所以说班主任还得是语文老师，让数学老师当班主任就会遇到理屈词穷的时候，再遇上个26岁重生的孩子当学生，那老师肯定招架不住。所以语文老师在这时过来劝架。

“行了，许鸢薇，事情就是因你而起，要不是当时你带头往里面塞东西，同学们能跟风么？还不快跟刘老师认个错。”

“我认错了，我都承认错误了。”鸢薇还是依依不饶。

“怎么着，让刘老师给你认错啊？难道那老鼠还是刘老师养的啊？”语文老师将鸢薇一军。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看她跟我妈来劲我觉得她有点过。”鸢薇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都听得清，办公室外面的许妈妈和凝诺也听得清。

班主任刘老师听了又急了，“我哪跟你妈来劲了？是你在这跟我来劲。”

许妈妈见状赶紧推门又进来，陪着笑脸作着揖，“刘老师啊，别生气别生气，鸢薇这孩子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她还小，哪懂什么较劲不较劲啊，您别往心里去。”许妈妈说着，还用手狠狠的拧了下鸢薇的胳膊，弄得鸢薇呲牙裂嘴的。

“行了，这孩子您快领回去吧，我是受不起了，以后啊，她什么事我也不管了。”刘老师咬牙切齿的说，其实是自己给自己找台阶。

鸢薇看着心里美得都开花了，快走时还不忘大声的说：“刘老师，上次考试我得年级第一的奖状还没给我呢，您给我想着点。”

许妈妈一溜烟拽着鸢薇离开了办公室，要不是鸢薇学习顶呱呱挑不出毛病，那些老师也不至于这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惩罚鸢薇。倒是这孩子不知趣，临走还拿老师一把，真是人小鬼大。

虽然回家的时候许妈妈还一脸怒气未散，母女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一句话不说，但是许妈妈偷偷的给鸢薇揉着胳膊上她刚才掐过的地，让鸢薇一下子就红了眼圈。

可是这小幸福还没维持到半夜，姐姐凝诺的心脏病就犯了，一家人提心吊胆的送凝诺去医院，鸢薇看着脸上毫无血色还喘不上气的姐姐，心里一下子没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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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一章 肯定

“谁是许凝诺的家属？”带着白口罩的医生从抢救室里出来，大声的喊着。

鸢薇和许妈妈坐在抢救室外面的过道塑料椅上，本是焦急而不安的等待着，看到医生急慌慌的出来，两人都是一愣。

“我是，我是凝诺的妈妈。”许妈妈哆嗦的回答着，扶着墙站了起来。

“哦，我们需要您在这里签字。”医生快步的走过来，递给了许妈妈一个铁夹子，上面有一张纸和一支笔，许妈妈看了，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妈妈！”鸢薇搀扶着许妈妈，侧过身，鸢薇看到那张纸是病危通知单。

“求你，求你，救救那孩子。”许妈妈已经泣不成声，全身也都没了力气，整个人都靠鸢薇的搀扶才能支撑，手哆哆嗦嗦的签下了名字。

医生接回铁夹子，拍了拍许妈妈的肩膀，“我们会尽力的。”说完，他一转身快步的又进去了抢救室。

“妈妈，你怎么能签字呢？那是病危通知单啊。”鸢薇心里七上八下的，病危通知单她是知道的，可是那真正的含义却让她模糊，她开始心惊胆战起来。

“没事的，那孩子福大命大，没事的，会没事的。”许妈妈没有理会鸢薇心里的疑惑，她一味的祈求着凝诺能够平安，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场面她见了多少回了？从凝诺出生到现在，她已经是第几次签下那名字了？

许妈妈开始坐在椅子上无声的哭泣着，她想到这几年凝诺平安无事的样子，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的身体会一天天变得结实和硬朗，她渐渐会像正常的孩子一样跑跑跳跳。可是为什么，几个小时之前大家还坐在一起吃饭，怎么这说犯病就犯病了。

鸢薇向许妈妈走近了几步，正是因为这慢慢的挪步，她才发现自己也正颤抖着，心里没着没落，空荡荡的感觉。

“姐姐，会没事的。”鸢薇的声音颤着并且音量极小，让鸢薇一度以为是自己的耳语，可是嘴巴干涩涩的，又仿佛是说出了什么话。

在这样漫长而寂寞的等待后，1个小时转眼即过，鸢薇看着抢救室上红色的灯熄灭时，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只是希望不要看到医生一脸无奈的表情出现。然后一切像是慢镜头，鸢薇看着被推出来的手术车上的凝诺，头发被塑料帽子罩着，整张苍白而瘦削的脸裸露在外面。许妈妈扑了上去，一边哭泣着，一边随着手术车向病房走去。

鸢薇这样慌神的站在过道里，不知所措。

“大夫，”鸢薇看着走着最后的主任医生，叫住了他，“我姐姐她，到底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是需要好好静养。”医生一边摘着口罩一边说，声音时大时小。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菜让我姐姐这次犯病的？我是说，她一直好好的。”

医生看着这个年龄看上去绝不超过10岁的孩子，本想拍着她的肩膀不和她说的过多，却看到鸢薇眼睛里